“星邪果然非一般人可比。我的针只要再进一分就可以杀了你,你还可以这么镇定,真是让人佩服。”
“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做事向来只凭喜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死士做这么多,还真不像你呢。还是说,你救她,是因为你的计划里不能没有她?”
“你为她而来?!”
“这就要你自己猜了。”话音未落,人已不见。星邪望着空旷的草地,眼中第一次有了凝重的神色。
傲苍穹看着归来的星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追到人了吗?是下毒的人吗?”
星邪看着傲苍穹,眼中的严肃和脸上的凝重都让傲苍穹感到沉重。与星邪的斗争从没有停止过,他了解星邪,就像星邪了解他一样,所以他知道,常常把一切都算在掌握中星邪如果出现了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情况不妙。”这句话虽然是问句,傲苍穹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比你我都可怕的人,不像敌人,却也不是朋友。”
空气中似乎到处飘浮着沉闷的气息,那个人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在流逝的时间里算不上什么,可在有心人的心中却是无比沉重。客栈里依然热闹,傲苍穹离开客栈,向着金府走去。经过柜台时,一位紫衣男子正和掌柜的交谈就变成了他的背景。
魅的眼神看着逐渐远离的傲苍穹,嘴角扬起一抹陌生的弧度。
“您可回来了,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找您呢,现在还在客栈里,您要见吗?”
“劳烦掌柜了,我知道了。我自会见他们的。不打扰掌柜了。”
“客官哪里话,有需要就尽管吩咐。”
魅望着二楼的一个方向,那里的门还是紧闭着,像昨晚一样。转身走出客栈,向金府走去,在那里,还有一个人的命等着他去取。眼前转身离去的身影落进眼中,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星邪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皱眉深思。一袭淡淡的花香从门前飘来,溜进了鼻孔,让星邪的眼睛瞬间嗜血的明亮。
137.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十五
金府大宅里,魅从众多手持武器的家丁中从容的走进房间,金府的主人和少爷都在。看着他们的表情,魅不禁有些嘲讽。
“我来拿您答应我的东西了,金老爷。”
“你休想伤我儿,我已经报官了,你逃不了了。”
“报官?真是一个好听的笑话。我只是来取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不想伤及无辜,如果金老爷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休想。想伤我儿,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哦?只要这样就可以吗?我本来还在为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感到惭愧,如此倒是一个好办法。虽然我从不滥杀无辜,不过能成全了你们的父子情倒也不错。”
“你……”
话音断了,两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却是没有了气息。死亡来的那么快,快到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只是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金府里已经少了两条性命。全身上下没有伤口,不知道是什么在那一瞬间夺去了两个人的生命。也许他们是怎么死的,在场的人都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眼前这个一身紫衣的高贵男子是否还会这样无声无息的夺走其他人的性命。这一刻,死亡距离他们是那么近,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临。
魅看着已经死去的两个人,嘴角的笑容像是淬了无数鲜血的花朵,美的绝望,凄惨,充满死亡的气息。
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和畏惧的表情下,魅转身离开金府。傲苍穹看着这一幕,血眸中闪过凝重。大街上,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前方男子紫衣翩翩,高贵清灵不似人间之人,后方男子金丝黑衣猖狂,傲气霸势更胜天地之皇。这一前一后的两名男子,走在哪里都成为人群的焦点。当他们相继进入茶楼,原是人声鼎沸的地方,突然变得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一时间忘记了所有。
魅坐在靠边的角落里,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两杯茶。傲苍穹坐在对面,看着魅,端起茶来喝着。
“你有事找我?”
傲苍穹看着一脸闲适的魅,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诧异和杀人后的不适,只有一片淡然和满满的惬意。乱世中人命早已不值钱,杀人几乎成为每一个人的本能,可能够修炼到杀人而面不改色这种境界的人,时间还是少有。杀手也许可以做到,那是因为他们杀了太多的人,早就习惯了死亡,自然也就不惧怕死亡。而如果不是杀手却可以做到这一点,也许这个人是真的视人命为草芥,真正的冷血无情。
“神医既然躲了我们这么多天,为什么又在今天出现呢?”
“不愧是傲苍穹,果然不能小看。事情都办完了,一个人闲来无事,也许和你们玩玩会有些乐趣。”
“为什么要对无影下毒,你的目的是星邪?”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不过我想我的下一个答案你会很喜欢。”
“什么答案?”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才会来找我,我的答案是……否。我不会帮你,除非你想让上朝的士兵全部去死。”
“我知道神医救人后也要杀人,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我也知道世上的一切都有例外,可惜我最讨厌例外。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傲苍穹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血眸中闪烁着杀意,却被很好的掩藏着。一瞬间的杀意并没有逃过魅的眼睛,但是他也一样毫不在意的坐着,喝着手中的茶。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既然神医不喜欢例外,那么无影又怎么解释呢?”
“救她的人是星邪,不是我。我没有理由对她做什么。这个答案可以吗?”
“自然,那么我先告辞了。”
深夜的客房里,紧闭的门被叩响,星邪看着站在门外的紫衣男子,眼中闪过诧异。魅看着星邪的表情,微微笑着,举步走进房内。
138.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十六
房间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嘈杂,反而更加寂静,静的有些可怕。两个人都彼此望着对方,眼神中充满戒备和陌生,谁也没有一丝欢迎的表情。
“你找了我很久,应该很辛苦吧。”魅首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寂静,语气是以往的清冷。
“为什么突然出现?”
“这个问题对你根本就不重要。我可以告诉你,我拒绝了傲苍穹的要求,但是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魅走到床前,看着沉睡中的无影,伸手抚上她稍显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也不似刚才寒冷,却是无法辩驳。
“我要她。”
上朝大将军府内,花园里,小爱依偎在南宫宇的怀里,看着池里的荷花和游来游去的鱼,眼角眉梢的担忧却是久久不散。南宫宇看着心爱人的担忧样子,不禁出声宽慰。
“放心吧,这一战虽然辛苦,可是我不会输得。成亲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宇,我知道不该阻止你,你是大将军,这是你的责任,而我是你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应该支持你,可是……”
“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就一定会做到。”
“宇……”
“大将军,皇上传来的密信。”小爱的话被匆匆跑进的士兵打断,南宫宇起身接过密信,看完后用内力焚毁,看着小爱的眼中有着不舍和怜惜。
“明日我就出兵攻打风国,你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明天?!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的。”
池塘的水面上倒映着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在这个美丽的池院里,两个人互相听着彼此的心跳,默然无声。
鸿运客栈的后院厨房里,金丝黑袍的傲苍穹正站在炉灶前看着锅中的饭菜,浓浓的菜香传来,引起人的食欲。星邪从门外进来,看着正在忙碌的傲苍穹,眼中尽是诧异和震惊。也许不仅是他,没有人能想到上朝的皇帝,乱世的枭雄,竟然会出现在这种满是油污的地方,而且还是亲手做饭。这种场面就像你看到一个亿万富翁,在路边捡起一分钱宝贝一样的放在手心一样,是万年不遇的事情,也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饶是镇定冷情如星邪,也不免晃了神,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
“没想到,上朝的皇帝,竟然也会做饭。是为蝶忆影做的吧。”
“你当然想象不到,星邪,在感情上,你是个懦夫。”
“我说过,我没有感情。傲苍穹,要成大事,必然要无情无义,有了情,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便会致命。在称霸天下的路上,你注定会死在我手上。”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是啊,如果你能从风国活着回来的话。”
一柱香的时间,房间里充斥着饭菜的香味,蝶忆影看着坐在桌边的傲苍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明日一早我就回朝,你也恢复自由。所以即使再不情愿,也请你忍一下吧。”
“你的毒……好了?”
“没想到你也会关心我,不错,我说过解毒之后就放你自由,明天就是你期待的那一天,希望以后,我们永不再见。”
蝶忆影看着桌上的饭菜,拿起面前的酒杯,看着傲苍穹。
“恭喜我们两个都得到解脱。”
沉寂的深夜,溢满酒香的房间里,明亮的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窗框就像一幅画框,将两个相拥的人刻入画里。粉衣的女子依偎在金丝黑袍的男子怀里,有律的呼吸着,陷入睡梦之中。而男子轻吻着女子的额头,声音柔软,充满爱意。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不论天涯海角,一定会找到你。”
139.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十七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蝶忆影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少了什么,竟让她的心也感觉空荡。这里是少了东西,少了那个人的气息,少了那个人的身影,少了那个人的体温。这些天里,她睡在床上,他睡在椅上,习惯了每天早晨睁开眼看到他沐浴着日光的样子,今天没有看到,却还下意识的在寻找,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已经走了,像他说的那样,像她渴望的那样,他给她自由,她与他陌路。心中的寂寥瞬间涨满,久久不能平复。
蝶忆影起身推开房门,他已经走了,也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房间的门关上,她决定再也不回来这里。同时被封闭的还有这段时间的一切和那个人的影子。
“要走了吗?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星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旁,蝶忆影看着星邪,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还我自由,我也不会再想起他。”
“是吗?原来他是这么决定的啊。看来……”星邪看着蝶忆影,话锋一转,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你就要走了,不如陪我喝一杯,就当是为你送行。”
“好。”
一楼靠窗的角落里,两个人互相敬酒,一杯杯的喝着。就像相识多年的朋友,从来没有伤害,没有功利,只有真心的祝福。
“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静的面对过彼此,希望你这一走,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
“没想到你也会祝福人。我希望以后再也不会遇见你,也不会遇见他。曾经我为你活过,也为他活过,可以后的日子,我只会为自己而活,将你们全部封印在最深处,至死都不想再记起。”
“我也希望你能做到,干了这一杯吧,我为你践行了。”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个人喝下手中的酒,蝶忆影起身离开,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星邪望着蝶忆影的身影,又斟了一杯酒倒在地上,嘴中喃喃自语着,“你放她走,看来是没有活着回来的把握,这一杯我就敬你,愿你平安归来,不要死的太早。”
楼上的无影望着这一切,眼中充满悲伤。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可是却可以看到他们一起喝酒时星邪的表情,不是以往的冰冷,而是有着一丝温柔,看他举杯敬酒,嘴角甚至还有从未见过的温暖笑容。这一切落在无影眼里,都变得那么刺眼,也刺痛了心。
“我答应帮他就坤国的皇帝,同时也提出了条件,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无视身旁的魅,无影转身离去,却被魅接下来的话震的全身无法动弹。
“我说我要你。你想知道他的回答吗?”魅看着无影瞬间僵硬的步伐,嘴角勾上一丝笑容,却在眼中看不到一丝笑意,能看见的却是一片淡淡的悲伤,“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帮他了,那他的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吧。”
“我不信。”
“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不过那只会让你再伤心一次。无影,我会证明给你看,即使他心里有你,但是为了他的目标,他的宏图霸业,他一定会放弃你。等你真正醒悟的那一天,我就带你离开他的身边,给你你本来就该拥有的幸福。”
“这一生,除了他,没有人能给我幸福。”魅看着无影离去的身影,嘴角的苦笑渐渐扩大,手抚上额头,痛苦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却不见了一丝悲伤,有的是势在必得的气势,“我说的话都会实现的,我才是能给你幸福的那个人。”
140.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十八
青山巍峨,此刻却是十分的安静,连被风吹动的草木也停了下来,就像这些身着铠甲,手拿利刃的士兵一样等待着傲苍穹的到来。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悄悄溜过,一切还是那么安静,士兵们没有动过,全都站着整齐的队列,眼睛望着前方,等待着。
突然间的马鸣声从不远处传来,傲苍穹的身影渐渐清晰,勒缰下马,阳光洒在那一身金黄的铠甲上,像太阳一样耀眼。看着静候的士兵,傲苍穹的眼里闪过一丝自豪,身上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严。站在所有士兵前面,傲苍穹轻轻的说着,语气不重,却仍是叩进了所有人的心底。
“风国,在所有人心里都是危险和恐怖的代名词。而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风国。为此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也许是无法估计的。我们中的很多人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当然也包括我。现在,我不是你们的皇帝,也不是你们的统帅。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告诫你们,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场战斗。我们会死在那片毒气森林里,没有名字,没有亲人的泪水,孤独的,寂寞的死去,直到我们变成白骨,化成尘土,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和亲人吃饭,和爱人拥抱,和朋友畅饮,我们会变成孤魂野鬼,静静的离开人间。如果有谁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有后悔的想法,现在我给你们机会离开,不会追究任何罪责,还会得到足够你们花一辈子的钱,可以和家人幸福一生。此战,如果没有必死的决心是绝对赢不了的。这里不需要意志不坚定的士兵,更不需要怕死的懦夫。给你们半个时辰,做出你们的选择。”
傲苍穹凌然转身,向着远处走去,再也没有看身后的士兵一眼。山林间似乎比刚才更加寂静,如死般寂静。这样的寂静是恐怖的,就像你站在无边的黑暗中,除了你,一切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跟在傲苍穹的身后,南宫宇看着眼前的帝王,这似乎是第一次他说出这样不自信的话,不再像以前的任何一次征战,南宫宇清楚的感觉到傲苍穹的变化。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内心也在担心着,这场战争,绝不会轻易结束。突然南宫宇急行至傲苍穹面前,俯身跪下,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陛下,让我去森林吧,您来指挥三军。”
“小宇,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一切按计划行事,不必多说了。”傲苍穹长而有力的双臂扶起南宫宇,嘴角挂着笑意。
“若是陛下出了事,末将万死难赎。”
“小宇,这是我的决定,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这场战争,我们会赢的。”傲苍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然而在下一刻,那自信就像是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牵挂和不舍。
“如果……有万一的话,小宇,答应我,好好照顾影儿。如果我死了,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只是不要让她知道,至少在她找到另一个肯全心全意爱她的人之前,不要让她知道。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事了。”
“陛下……”哽咽的声音从南宫宇的口中传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历经生死,征战沙场的将军,竟然在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该有怎样的悲伤,才能让这样坚韧的男儿满眼泪光,又该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他如此失态。南宫宇望着一脸平淡的傲苍穹,似乎刚才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也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他在即将面临死亡时还在心头牵挂着,可是南宫宇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年轻帝王是真的爱那个叫蝶忆影的女子,害怕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她会活的不幸福。
“走吧,回去看看他们的选择,也到了我们出发的时间了。”
重新回到山脚下远远的望着那些站的笔直的士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每一个握着利刃的手都是青筋爆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每一个人都直直的站着,仿佛风化了一般。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傲苍穹看着这些士兵,轻轻地问着,语气中是以往的平静。
“誓死追随陛下,拓我上朝国土,展我上朝神威。”整齐划一的吼声,是这些士兵的决心,声音在山中回荡,直冲九霄,震动山河。这是上朝男儿的呼声,是上朝士兵对死亡的宣言,是他们踏平风国的誓言。
“好。我上朝男儿果然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傲苍穹答应你们,此战必胜。我们的士兵必将攻进风国的大门,我们的铁骑必将踏平风国的土地,我们的帅旗必将插在风国的皇都,就让风国士兵的血与骨铸就我们不朽的传奇。”
“踏平风国,扬我宏威。”震动天地的吼声再次响起,傲苍穹翻身上马,轻吼一声,“出发。”
此刻,上朝与风国的战争开始了……
141.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十九
坐在床旁,魅伸手搭上无影的脉搏,神色认真的把起脉来,星邪坐在桌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手中的茶,似乎没有注意到茶早已凉透。魅放下手,拿出怀里的手帕替无影擦去了额头的汗水,星邪幽深的眼眸看着,脸上平静无波。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适宜舟车劳顿。但是老皇帝的时日也不多了吧。”魅漫不经心的说着,似是无意为之,但是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星邪。在星邪还没有回应之前,无影却先开了口。
“属下没事了,主人,我们立刻回宫,救治皇上吧。”
星邪的眼神越过魅直射到面色苍白的无影身上,放下手中的茶杯,星邪幽幽的说着,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波动。
“再休息一日,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宫。”说完这句话,星邪就转身离开。无影望着星邪的身影,眼中尽是落寞。魅看着无影,将她的落寞看在眼里,自己的眼中也尽是悲伤,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退出房间的魅看着不远处的星邪,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举步走过去。声音是淡淡的,却夹杂着挑衅的味道。
“你不是想杀他,为什么还要我救他?”
星邪并没有回头看魅,也没有任何感情变化,只是听着,然后冷冷的回答。
“还不到他死的时候,仅此而已。”
“你觉得,傲苍穹攻打风国,会赢吗?”
“只要他活着,就会赢。”
“哦?如果他赢了,岂不是对你的威胁更大?”
“我们本来就视对方为唯一的对手,早晚会有一战,而那一战,既是我们的生死之战,也将决定这个天下的归属。”
“你认为,这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强大吗?”
“或许有,可是这个天下,最终只能落到我或者傲苍穹手上。”
魅看着星邪,突然间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是满满的嘲讽和…鄙夷,似乎星邪说了什么好听的笑话,让他笑的停不下来,连身子也笑的颤抖不止。
“天真,你们真天真啊。在这个世上你和傲苍穹确实是绝无仅有的霸主,可惜,可惜你们生错了时代,与那个人生在一起,是你们最大的不幸。等着看吧,未来会很好玩。”
在上朝军队出发的一天后,幽深黑暗的风国皇宫里,风国皇帝墓尘挥挥手将周围的侍卫全部支走,才展开刚刚递上来的纸条,一尺长的白纸上只写着四个字:上朝来攻。
墓尘看着纸上的黑字,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后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眼中是满满的鄙夷,语气中也是浓浓的不屑。
“上朝?傲苍穹?就凭他也想攻下我风国,真是痴人说梦。”墓尘的眼里滑过一丝狠利,表情变得嗜血而残忍,“也好,将傲苍穹的人头献给大殿下,他就一定会同意我加入胜天殿的。傲苍穹,你就乖乖把命送给我吧。”
墓尘的眼睛望着遥远的东方,眼中是满满的崇敬。提笔写了密信,用专用的方式送出去,期待着对方的回答。魅看着手中风国传来的密信,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带着一丝兴味,提笔回复,却是只有一个字:允。
放下手中的笔,魅看着渐渐降临的黑夜,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风国?墓尘?凭你也想加入胜天殿,当真是可笑。让我看看你能提供我们多大的乐趣吧,或许,大哥会给你一个比较好的死法。”
142.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二十
上朝大将军府内,小爱坐在池旁,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远方,满脸的担忧。管家从远处跑来,还没有擦去额头的汗水,就献宝似的将手中的信筒递到她面前,说话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夫人,将军的信。”
话音未落,信早就到了小爱的手上,满脸的欣喜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动作快又有些颤抖的打开信筒,熟悉的字迹闯入眼帘,在这一瞬间,小爱的眼睛里全是泪水。笑着看完来信,小爱擦去眼角不争气的泪水,又陷入了沉思。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小爱,连呼吸都变得小声,怕打扰了她,
“管家,备马,我要出远门。”
“啊?将军吩咐过,夫人身体不好,不适宜舟车劳顿,夫人想去哪?”
“我去找一个人,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这……夫人要见谁,小人去帮您找来就好了,不用夫人亲自去。”
“你们请不动她,虽然宇的信里不让我告诉她,可是我不想瞒着她,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去吧,我即刻出发。我不在的这些天,府里就交给你。”
“可是……”
“这是命令。”
小爱说完就起身离去,没有再听管家的劝告。半个时辰后,小爱离开将军府,向着远方驰去。
傍晚时分,恢弘的坤国皇城前,星邪等人策马而入,远处的丞相越来越近,看到来人,就迎进了宫殿里,浓浓的药香味扑鼻而来。魅的眉头微微皱起,眼角余光带着一丝惊讶和猜测滑过身前的星邪。
龙床上躺着一位身着黄衣的中年男子,面色惨白,形容枯槁,只有一双眼睛在半睁半闭之间,仍是让人感到巨大的压迫感。魅什么也没说走上前去把脉,片刻后就走到桌前开起了方子,吩咐了宫女几句就听到星邪的询问,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关心。
“他怎样?”
“有我在,皇上不会死。”
“那就好,请你留在这里为他治病吧。”星邪说着走出房间,脚步停在了门前,转身看着无影,眼中闪过一丝关心,语气也温暖了几分,“你回去休息吧。把病养好才能为我办事。”
“是,属下遵命。”魅看着无影眼中的感动和对星邪的敬畏,眼角染上一丝湿意,也跟着星邪的脚步离开了宫殿。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御书房内,星邪倒了杯茶放在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魅也毫不客气的端起那杯茶,轻嗅了一下却没有喝。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魅看着星邪轻轻的说出,语气中倒是没有一丝请教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好奇。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对他下毒是吗。”星邪的话虽然是问句,却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似是确定这就是魅要问的问题。
“不错,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你忍心这么折磨自己的亲生父亲。”
“很多人都对这件事好奇,可是他们都没有得到答案,你也不会是例外。对你们来说或许他是我的父亲,可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个该死的人。”魅注意到星邪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是星邪的眼睛却饱含着恨意,是他从没有见过的,那么重那么浓,就连他的心也因为这份恨意不可遏止的颤抖。心中的好奇达到最顶峰,却没有再开口问,而是起身离开了。
御书房里因为魅的离开变得寂静,星邪一脸平静,握着茶盏的手青筋爆出,闷响一声后,茶水四溅,星邪看着被割破的手,没有一丝表情。可这一幕落在刚刚进来的丞相眼中,让他极度不安。
“殿下,您……又想起那件事了。”
“丞相,我没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只等殿下吩咐。”
“好,不急,先看看傲苍穹的战况再定,”星邪邪魅的说着,转瞬间语气中变得无限落寞和凄凉,“舅舅……再过不久,黎皇欠我们的,我会亲自讨回来。”
143.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二十一
“我治好你,可不是为了让你站在这里吹风的。”清冷的夜里,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极其悠扬,含着带着丝丝的心疼。随着话语魅一步步走到无影身边停下,看着无影微微一笑,“怎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话音未落,无影转身离去,与魅擦肩而过,却被魅抓住了手臂,无法挣脱。
“怎么,就这么讨厌我,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谢谢你救我,也请你治好皇上的病。”
“皇上的病?他的儿子都不关心,你又何必操心呢。”魅笑着看向无影,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一个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会杀的人,会有感情吗?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吗?”
“不会。”无影的回答很干脆,很肯定,没有丝毫的犹豫,魅听着这样的答案,眼中闪过诧异,然后弥漫上眼睛的是化不开的心痛。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爱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爱他。”无影的回答像刚才一样干脆,决绝,没有给魅任何反驳的机会。两个人的对话到这里结束,花园内只剩下魅一人,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却显得更加寂寞,悲伤。
深夜的御书房内,星邪放下手中的奏折,与丞相再次商讨着不久之后的计划。丞相听着星邪的计划连连称好,不由赞叹,但是眼中的疑惑却没有逃过星邪的眼睛。
“丞相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攻下黎国是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微臣只是想问,殿下如何杀了黎皇?”
听着丞相的问题,星邪的眼角微微挑起,嘴角也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整个人自信满满,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黎国皇宫戒备森严,想从外部杀人或是请杀手都不现实,所以就只有从内部下手了。”
“殿下说的是,可是我们在黎国的人谁能堪此大任呢?”
“他们?他们谁也没有这个本事。我会再送一个人进宫,让她名正言顺的待在黎皇身边,等时机一到,就动手杀了黎皇。”
“这……黎皇并不好对付,明目张胆的送人恐怕行不通。”
“我自有安排,只怕到时候,他还要感谢我呢。当年我受的苦,如今也想让他尝尝。”
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无影望着亭阁中的星邪,快步向前行去。悠悠的琴声飘出,曲调清幽,像以前听过的每一次,万家灯火,千里欢腾的盛世繁华一一掠过然后随着曲调的变化粉碎在万千铁骑下,只留下望不到尽头的尸山血海。
“来了,过来坐吧,上次教你曲子被打断了,这次就不会了。”星邪指着身旁的位置让无影坐下,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拨动琴弦,幽幽琴声再次响起。
一首曲子在他的怀抱和呼吸中完成,无影却是没有学到什么。只听头顶又传来星邪清冷的声音,无影才从刚刚的情境中脱身而出。
“看来你已经完全好了,神医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看你脸色,似是有心事,说出来听听吧,或许我能帮你。”
无影侧头看着星邪,他的侧脸落入眼里,依然如心中的一样完美。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看着星邪探寻的眼神,无影咬着红唇,声音细如蚊蝇。
“主人真的把我送给神医了吗?”
星邪看着低着头的无影,嘴角有着俏皮的笑容,声音中似乎也多了一丝欢乐,“没有。”
话音未落,无影就高高的抬起头看着星邪,将他脸上的笑容刻进心底,自己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
星邪敛去脸上的所有笑意,表情变得冷酷无情,视线离开无影,转身望着远处的景色,语气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寒冷。“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你的命,就会完成你的一个愿望,那一天就要到了。”
144.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二十二
平静的池面上倒映着星邪的影子,银发蓝衣随风飞舞,一双眼眸中倒映着清冷,清贵的不似凡人。他的身后,一身黑衣的无影端坐在琴台旁,双眼闪烁着隐隐的泪光,蕴着浓浓的悲伤。两个人一站一座,星邪的眼睛望着远处,无影的眼睛望着星邪。
“主人,尽管吩咐,属下一定会完成。”
“我没有答应把你送给魅,是因为他不是对的人。我要把你送到黎皇身边,做他的女人。”
清冷的话语一出,无影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紧紧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哭声,努力地忍下心中的悲痛,用尽所有力气去控制语气中的平淡,望着那个背影,无影淡淡的回答着。
“属下遵命。”
星邪转过身来看着无影,眼中的感情很复杂,抬步走到琴案旁,右手抚上琴弦,轻轻拨动清幽的琴声再次响起。
“半年后就是黎皇的大寿,半年内你必须学会宫廷女子会的所有技艺,琴我会亲自教你,舞蹈和礼仪我会给你找最好的人选,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一个杀手,而是一个女人,记住这点。详细的计划到你入宫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回去准备吧。”
星邪起身离开亭阁,步伐不似以前沉稳,有些急促。却还是被身后传来的声音迫使停了下来。
“主人……我想知道,如果我离开了,主人会想起我吗,就算只是一瞬间。”
星邪转身的动作停在半途,动作僵硬的把半转的头挪回原位,依然背对着无影,语气中无悲无喜。
“我已经为你破了太多次例,不会忘的。”说完这句话,星邪终于举步一刻也不停留的消失在无影的视线里。
安静的房间里,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星邪擦去嘴角的血迹,却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到桌案上。紧闭的房门被大力推开,疾风吹过,眼底映着一片紫色。
“原来你宁愿以身试毒也不肯把她交给我的原因是要送她到黎国去送死。”话音未落,身前的桌案却变成了粉末。杀气弥漫间,魅一掌打在星邪身上,震得他退倒在身后的墙壁上。起身擦去嘴角的血,星邪望着杀气腾腾的魅,清冷的说着。
“你这是替她不满吗?可惜她不会领情,如果知道了,还会怪你。”
“星邪,你果然卑鄙。”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君子,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而已。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魅看着星邪,不知道为什么却感到阵阵的悲哀,就像海浪,一波高过一波快要让他窒息了。可是星邪的脸上连一丝悲伤都没有,魅终于确定,这是一个他永远也看不透的男人。
偏僻的小村客栈里,小爱坐在靠窗的桌旁,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却还是初时模样,来来往往的行人从眼前掠过,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刚刚走进门的素衣女子用眼打量着周围,最终选定了小爱的位置,走过去轻轻询问。
“我能坐在这里吗?”
“请坐吧。”
看着神情焦急,没有看自己一眼的小爱,女子倒也十分慷慨,也不认为这是对她的不尊重,叫来小二点了菜自顾自的吃了,然后转身去了楼上的房间。
145.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二十三
太阳已经挂在空中,房中燃了一晚的红烛终于在不久后全部化成了水,唯一不变的就是房中笔触纸带来的沙沙声和坐在桌案后不停挥动右手的蓝衣男子。桌上的奏折已经被有理的分成了两队,每看完一份,星邪就会把它放在左手边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下一份,这种情景直到无影推门进来依然没有改变。
“你来了,去琴案边坐下吧,把昨天我教你的曲子弹一遍。”没有抬头看一眼进来的人,星邪清谈的说出了这句话,似乎很肯定来人就是无影。
听从星邪的话,无影在琴案旁坐下,抬头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星邪,他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双手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清脆的琴音立刻荡漾开来,随意拨弄了几下,无影才端坐在琴案旁,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悠悠的琴声从琴弦中传出,有些断断续续,但是音韵却颇好。
“铮”杂音传出,一时间惊动了房内的两个人,无影望着那根断弦,眼中有着读不懂的情绪。星邪的目光只从断弦上一闪即逝,反而在无影惨白的脸色上多停留了几秒,但是他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也没有起身的动作,就连语气也是极其平淡,似乎并不在意这小小的失误。
“既然弦断了,那就再换张琴吧,不必担心,继续练吧。”刚刚抬起的头只在一瞬间又低下,淡淡的声音飘出,房外的宫女立刻换了另一张琴,待退出去后,房内又传出幽幽琴声。一个颤音响起,清脆的断裂声再次响起,这已经是无影毁的第二张琴了。无影抬头目中带怯的看着星邪,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吩咐着。
“你今天心不静,就先练到这吧。回去休息吧,不久还要学其他的。”
无影起身行了一礼,莫声的退出房间,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安静。早有侍女进来把琴拿起想要换张新的,只听见星邪冷冷的说着:“不用换了,就放那吧。”等宫女出去,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星邪才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来到琴案边,用手抚摸着琴,却在断弦处不慎被割破了手,血滴在琴弦上,星邪却无奈的笑着,眼中尽是无人看过的苦涩。
御花园内,无影呆坐在亭榭里,双眼没有焦距。就连魅来到身边也浑然不知。魅在旁边坐下,目露怜惜的看着无影,顺着她眼睛的方向就能看见那个紧闭的房门,那里面的是她心爱的男子,却也是将要把她送入别人怀抱的男子。
“你不该偷懒的,今天可是你学棋的第一天,我并不是一个通情理的师傅。”
“你教我棋?”
“除了琴,其它的才艺都是我来教你。”魅看着无影眼中的疑问,轻抿唇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淡淡的回答着,语气中夹杂着隐隐的欢喜,“所以你最好集中精力,否则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朝阳渐渐的变成夕阳,房内的星邪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背对着他的无影,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看着魅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她学得很好,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欣慰温暖的笑容。这样寂静安谧的星邪落进丞相眼里,尤其是他嘴角那一丝温暖的笑意,丞相的眼中是浓浓的诧异和喜悦。
“太子殿下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笑容了,什么事令您这么开心?”
丞相的话将星邪的思绪拉回来,似乎是为了证明刚刚的一切都是丞相白内障加高度近视产生的幻觉,又似乎是为了其他的理由,刚刚在嘴角那一丝笑容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冰冷。
“丞相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说吗?”这句话星邪问的平常,但是丞相却在其中听出了一丝怒意和不安,就像是偷吃零食的孩子被抓到,用生气来伪装自己的害怕不安一样。
“我们的探子回报说已经失去傲苍穹的行踪了。”
听了这句话,星邪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只是平静的说着,并不在意。
“算算时间,傲苍穹现在应该要进入森林内部了,这毒气森林内部有多凶险无人知晓,让我们的人都回来吧,集中全力去准备对付黎国的事。南宫宇那边怎么样了?”
“探子回报说南宫宇派出去侦察的人都死了,且都被送回军营。只是都死得很惨,不仅散发恶臭,面目全非而且还有毒虫遍布全身时不时的从体内钻出,极为骇人。”
“风国不愧是邪国,墓尘这是想给南宫宇一个下马威啊,只可惜他太不了解南宫宇,太轻敌最后只能死不瞑目。这场战争结果如何,三个月后就会知道了。”
146.如能美梦成真,愿意为君一死二十四
茂密的森林挡住了阳光,又有浓浓的雾气再次遮挡光线,所以即使是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里,在森林中穿梭的人却只觉得是在黑暗中穿行。每个人的铠甲上都沾满了露水,一滴滴不停的滑落,寂静无声的渗入泥土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头全都拧成了“川”字,双眼睁得大大的,满是青筋的手紧紧的握着利刃,一步步小心的踏着被野草覆盖的土地,就像走错一步就会命归西天一样。而事实上,这也是一个事实。
“陛下,这森林太可怕了,不到半月,已经有上百人被毒死毒伤,在这样下去只怕会军心不稳啊。”身穿铠甲的将军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而他的双眼周围布满了浓黑,满脸的疲惫,很显然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站在他面前的傲苍穹脸色和他一样,身上的黄金铠甲也不似刚开始一样鲜亮,在这阳光薄弱的森林里,它的光芒也黯淡了很多。
“还有三天就可以进入森林的中心地带,那里毒虫虽多却没有毒气的威胁,到了那里我们可以稍作休息,再想办法。军医那里怎么样了?”
“回陛下,军医的药对毒气还有作用,只是对那些毒虫确实效果太差,只怕到了中心地带,我军的伤亡会更大,末将建议,还是绕路吧。”
“不行。毒气最稀疏的就是这三个月,若是绕路,三个月内我们绝对走不出森林,到时我们全部都会死。传我军令,让军医加紧研制克制毒虫的药剂,三天后我们进入中心地带休整。”
“是,微臣遵旨。”
同一片天空,同一个太阳的照耀,不同的地方,每个人发生着不同的故事,经历着不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