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来信说蝶忆影和南宫宇之妻已经取得解药在赶来的路上,想要救南宫宇,真是不自量力。吩咐下去,活捉蝶忆影她们,这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棋子。”
不知道从黑暗中的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领命退了出去。大殿里还是只有墓尘和祭司两个人,却依然让人感到压抑。
“祭司,你是在殿里长大的,比我更了解几位殿下,不知道五殿下这样做是何意?既帮了上朝,为何还要传信给我呢?”
“五殿下这样做应该是在试探皇上的能力,皇上只要成功劫住蝶忆影她们,五殿下必然会承认皇上的能力,继而也不会反对您加入殿内的事。”
“如此,我一定会捉住她们的,绝不会让五殿下失望。”墓尘的眼中都是兴奋和喜悦,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入胜天殿的那一刻。
“五殿下如果能同意我加入,那么其他殿下也该会同意吧,是这样吗,祭司?”
“回皇上,大殿下接手胜天殿已有数年,其他殿下也是按照大殿下的指示行事,各位殿下各有各的使命,我只是殿内最下等的人,不能触及到太多的殿内事情,我得到的命令只是辅佐皇上,其余的一概不知。”
墓尘看着祭司,阴邪的眸子里闪过嗤笑和不信任,语气中却是客气得很,也谦虚得很,表现得很尊重祭司。
“祭司谦虚了,您的能力朕亲眼见过,不是你风国的巫术不会变的这么强大,如此能力怎么会是殿内小卒呢,朕也知道殿内的规矩,不能透漏任何殿内的事,朕不再追问了,只是请祭司在各位殿下面前多美言几句,朕是真心想加入殿内的。”
“皇上如果能胜这场仗,就可以加入殿内,不必忧虑。”
风国百里外的小栈内,满脸风霜的小爱坐在锈蚀的木桩上,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水,接过萧南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却很快就愁眉深锁,眼睛紧紧的看着怀里的包裹。一刻的决绝滑过那双向来温柔如水的眼睛,小爱终于下定了决心。
“萧南,你带着这些立刻去军营,务必要亲手交到将军手上。”
萧南望着突然变得严肃的小爱和怀中被硬塞进来的包裹,一向冷酷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动容。这些天他们早就感觉到了有人就在附近监视,而这些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风国的人,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确实是有一个人做诱饵引开他们,另一个人快速将解药送到军营,只是这样做,留下的那一个或许就会死。
“夫人,我留下,您走吧。”
“我不会武功,不可能走得那么快,可是将士们已经等不及了,解药早一天到就能多救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性命,蝶姐姐应该已经进入了森林不会有事的,你照我说的做,连夜离开,一定要赶到军营,不要担心我。”
“夫人……”
“不必再说了,这是我的决定。晚上就行动吧。告诉宇,一定要赢,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夕阳落山的时刻已经到来,荒野的夜晚是萧瑟、恐惧的。趁着夜色,一个黑影悄悄溜出客舍,向着远方急速离去。不久后,几个黑影循着那个方向急速赶去。
158.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六)
高高的皇宫城墙上,只有两个人静立在那里,远远的望着前方只能看见一个黑点的方向。那里是南宫宇的营帐,是上朝攻打风国的据点。虽然看不见营帐内的情况,可是站在高城上的两个人却并不担心甚至成竹在胸。在两人的脚下跪着无数的士兵,他们都把头深深的埋在蜷缩的身体内,就连呼吸也轻的听不到。这是他们对这两个人的尊崇,他们是风国所有人心中的神,不容亵渎。所以风国的规矩就是这样,如果皇帝或是祭司出行,所有人必须跪拜。且不得擅自亵渎神颜。
“南宫宇已经与我们僵持了一个月有余,还是不肯撤兵,不愧是上朝的神将,只是这次他是注定要输了。探子的回报怎么说?”墓尘望着营帐的方向,轻轻的开口,语气中有着点滴赞赏,但更多的却是嘲讽,很明显的,他在嘲讽南宫宇的不自量力,这也说明了他的自信或是自大。
“已经找到南宫宇之妻的行踪了,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将她抓回来,只是没有蝶忆影的消息,她们似乎不在一起。”
听着祭司的话,墓尘却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并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反而在眼中闪过一些得意。
“近来有探子回报森林中的毒虫比往常都要活跃,恰好在这个时候前来送药的蝶忆影不见了,祭司认为这件事应该怎么解释好呢?”
“难道……”祭司隐在黑袍下的双眼更加明亮,声音里却是有着淡淡的震惊,似乎对自己的猜测有些质疑,所以他的语速很慢,但是却说的很坚定,“难道,傲苍穹在森林里。”
“祭司想的和朕想的一样,这也是最好的解释了。朕真是没想到傲苍穹竟然会亲身犯险,不愧是一国之皇,果然有过人的胆识和气魄,只可惜这些救不了他。”
“皇上,如果傲苍穹成功穿过森林便可直达皇城门下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防啊。”
“祭司放心,森林内部连我们都不敢进入,就算他不死在里面也会折损不少兵力,当然朕是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森林的。祭司,把我们豢养的宠物们放出来吧,让他们送傲苍穹一程。”
听到“宠物”两个字的时候,祭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畏惧,仿佛那是什么更加巨大可怕的东西,让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极度恐惧。
“臣遵旨。”
远处的上朝营帐内,帅帐里的南宫宇正坐在桌案前看着桌上的地形图,脑子快速飞转着思考着对敌良策。两个时辰过去了,当副将进来的时候,南宫宇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有眉头皱的很紧很紧,就算霸王项羽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拉开他紧皱的眉头。
“末将拜见将军,将军,末将刚刚收到消息,夫人和皇后似乎带着解药在赶来的路上,我们是否应该派兵去接应?”
“你说什么?”急促而快速的动作将桌案碰翻,营帐内瞬间都是器具破裂的声音,可是这样尖锐刺耳的响声依然被南宫宇惊惧的吼声掩盖。他的身影变得有些颤抖,这样失态的南宫宇从来不曾出现在士兵的眼里,以往无数次的面临死亡他也不曾流露出这样的恐惧,那样坚强的南宫宇渐渐的成为了将士们心中的战神,永远都是不惧生死,不畏一切的铮铮铁骨男儿,这一刻的失态,竟然让跪在下首的副将突然意识到他的将军,所有士兵心中的战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是神。
“立刻派兵去接应她们,要保证她们毫发无伤。”这条命令下达的那样快速,没有过任何犹豫,没有经过思考,一切都像身体的自然反应一样自然。
“是,末将这就去办。”
159.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七)
五天的时间已经匆匆过去,帅帐内的南宫宇却是夜夜难眠。难得入睡也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再也不敢入睡。梦里的他总是能够看见小爱全身是血的站在面前,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喊,小爱却总是越离越远,最终消失在眼前。
“将军,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个人好像是将军府上的人,不过已经重伤垂死了。”副将急匆匆的从帐外走进来,告知这个不知道算好还是坏的消息。
“走,去见他。”南宫宇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只穿着月牙白的内衣常山局冲出帐外,在不远处的医官营帐中见到了已经重伤的萧南。透过模糊的视线,萧南看见走近的南宫宇,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抓着南宫宇的手,费力的说完每一个字。
“将军……这是……药方,夫人她……我们分开走,请将军……派人去救她。”
接过药方,南宫宇反握着萧南的手,眼睛里全是敬意,语气也是无比的尊敬。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她的,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其他。”
“将军,我……”垂落的手和未完的话是萧南最后展现在人们眼中的姿态,而仅仅这些,却足够所有的人记住他,记住这个突然间出现在军营里带给他们生的希望,却被死亡瞬间带走的男子,他用自己的命救了太多人的命。
“好好安葬他吧,”南宫宇看着军医吩咐着,“快将解药配出来给将士们解毒,让各位将军到帅帐等我。”
半个时辰后的帅帐里所有的将军都到达,等着最上首的南宫宇发令。南宫宇的眼睛扫过所有人,语气淡淡的却不容抗拒。
“本帅决定亲自去救人,在本帅回来之前,所有人不能擅自行动。”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帅帐内瞬间都是反对的声音。可是这些声音都无法阻止年轻的将军,天还未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营地里。
五天的时间,森林里的上朝军队只行了不到十里,在毒气森林内的行军难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自然也超过了傲苍穹的想象。本来就微弱的阳光彻底消失不见,森林里的士兵们都知道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而夜晚却是最难熬的时候。因为毒虫似乎都很喜欢夜晚行动,在夜晚被毒虫袭击的次数最多,伤亡也最大。一夜在所有人的凝神戒备和心惊胆战中溜过,可是这一夜很平静,没有毒虫大军的骚扰,所有人都难得的放松了一晚。主帐中的傲苍穹皱着眉头望着安静的森林,血眸中溢满疑问,想不明白为什么毒虫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毒虫的骚扰,行军的速度提高了数倍,将士们都展颜欢笑,唯独主帐中的傲苍穹却是越来越疑惑。
“陛下,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受到毒虫的袭击了,陛下是否在想这件事的原因?”
“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毒虫都消失了,又或许是有贵人相助?”
“贵人相助?!”血眸中闪过一霎的风采,傲苍穹看着寂静的森林,突然开口吩咐着,“今晚就陪朕看看究竟是谁在帮我们吧。”
160.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八)
森林里的夜晚潮湿阴冷,而在这片弥漫着毒气的森林里,能见度也大打折扣。黑暗中,毒气里,这样不利的情况下,营中的士兵们都在屏息等待着那个神秘人的到来。那个人救了他们,如今他们却奉命要将恩人抓住。原本就寂静的夜里,因为少了毒虫的骚动,轻了众人的呼吸,就变得更加安静,静得让人心慌。
一夜的等待没有任何结果,第一夜的失败连续上演,几夜的守株待兔都以失败告终。傲苍穹终于下令放弃逮捕计划,士兵们的生活恢复到了常规。除了近身的副将,几乎没有人知道撤销计划的几夜里,傲苍穹仍然日日守至深夜,可惜得到的结果没有改变。仿佛没有那么一个人在暗中帮助他们,一切都是上天的好意或是毒虫咬腻了他们又换回了原来的食物。整个营帐中只有傲苍穹还坚信着自己的判断迟迟不肯放弃。
副将站在帅帐的一旁看着脸色明显憔悴的傲苍穹,几张几合的嘴终于在此刻发出了声音,虽然弱弱的,却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陛下,看来此事是我们想错了,或许并没有谁帮我们,陛下万金之躯,就不要再为此事烦心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的判断不会错,只是暗中的人太聪明,或许是……很了解我。”
副将看着傲苍穹,这个年轻的帝王有着威震天下的气势,他有帝王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有着成为一个帝王应该有的所有品质,也有着历来帝王独有的高傲和自信。只是这种自信,在一些时候会变成自大,尽管他的判断很少出错,但是他还是太自负了。知道多说无益,副将也聪明的闭上了嘴。
再一次的深夜降临时,营地里除了守营的士兵全部都安稳的休息了,毕竟进入森林以来,他们直到最近才能完全安心的入睡。一个影子躲过守卫的士兵来到火头兵的营帐内,将怀中的药粉悄悄撒了进去,又借着黑夜的掩饰很快消失在远方。只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傲苍穹的眼睛,从那个黑影出现到消失,傲苍穹的一双血眸一直紧紧的盯着没有移开过。一个闪身,傲苍穹的身影也消失在营帐内。
前方的人速度很快可是仍然没有甩开紧紧跟随在身后的人,寂静的森林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逐渐被拉近的距离终于可以让傲苍穹将前方的人影看得更清楚。
伴随着几声闷响和树枝的不自然晃动,傲苍穹躲过了疾驰而来的几枚飞镖,每一枚都冲着要害,但又都气力不足,即使打中也不会死,只是会很痛。最后一枚飞镖掠过,前方的人影完全消失。傲苍穹站在黑夜的树林里看着远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丝高兴的笑容。
“我知道是你,就算你躲着我,我也会找到你的,你还关心我,影儿,我真的很开心。”
声音在森林中扩散,悠悠的飘向远方,却没有得到回复。傲苍穹回到营帐时,副将正准备派兵寻找他,因为他的失踪而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焦急。看见平安归来的帝王,副将疾步走上前,迅速的跪下,诉说着自己的失职。
“陛下,您总算是平安回来了,末将失职,请陛下责罚。”
“不关你事,这么久了,朕终于又见到她了。”
“陛下找到帮我们的人了,是谁?”
“除了她,没有人会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她还是爱着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副将从傲苍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名叫“幸福”的东西。
161.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九)
小城内的人口虽然不多但是街道上却颇为热闹。只是现在的街道上已经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罪魁祸首还在街道上不停的飞奔着,不时的望向身后,然后再更努力的向前逃窜。在众人的诧异眼神和不满的抱怨声中快速跑远。
“还真会逃啊,怎么办,又跟丢了。”说话的人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下,立刻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在看清的那一刻眼中的杀意和愤怒突然间消失无踪,只留下敬畏。
“大人,属下知错了,是属下办事不利,请责罚。”
“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给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抓不住,祭司大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我们三日内带人回去。”
“是,属下这就去找,一定完成任务。”
黑衣人望着远去的人,嘴角勾上一丝嘲笑,眼睛中也是嘲讽。很快的,他的眼睛望向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柴堆前,狞笑着一步步走近。
三米,两米,一米,迈过最后一步来到柴堆前,右手缓缓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就在挥剑的那一刻,柴堆后的人突然冲出向着远方拼命逃去。
“就这样的速度,还妄想逃跑,真是可笑。”话音未落的时候,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急速向前方掠去。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强的求生意志,再强的逃命能力也无法弥补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现在正在上演的情景一样,黑衣人的速度很快,快到已经接近了前方的小爱。小爱在一个山崖上停下来,山崖的高度不低,正好是可以让人粉身碎骨的高度,选择在这里停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被抓,二是壮烈跳崖,无论哪一条都是不归路。伴随着黑衣人的一步步逼近,小爱的脚步也一步步向后退着。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你们永远也别想用我去要挟南宫宇。”
“是吗,那你跳啊,我会带着你的尸体回去的,这样会更省事。”
很明显,小爱的威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黑衣人的脚步没有停下反而更加逼近,小爱看着已经临近的黑衣人,又看着身后的山崖,粉唇被咬出鲜血,脸色死一般的惨白。一双杏眼中弥漫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地上。
“对不起,宇,我先走了。”纵身一跳的那一刻,眼泪随风飞扬,飘落在另一个角落,滴进了一个冷冽危险的怀抱里。抬头望去,只能看见藏在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散发着寒芒,仿佛能冻结世上的一切,那一刻小爱将那双眼眸的温度与冰块暗暗比较,却发现这双眼睛的温度已经冰冷的超过了想象,就像是无数死亡堆砌出的冰冷,不属于人间,只属于地狱。
“你是谁,快滚开,否则不客气了。”
“太聒噪了。”鲜血四溅的时候,小爱清楚的看到黑衣人的双眼闪烁着恐惧和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但是死的很快。他的表情也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刻,这样的死亡来的那么快,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你……杀了人?”
“我一向不喜欢太多话的人,你也休息一会吧。”快速的点上小爱的睡穴,男子抱着小爱消失在山崖上。
162.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
再次见到光亮的时候,小爱的眼眸里也同一时间映入了男子的身影。记忆里已经见过他几次,似乎每一次都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也有几次,曾在心底问自己,这样冰冷的男子为何会一次次的救自己,可惜没有得到过答案。
“你,为什么救我?”
“我做事向来不喜欢说理由。”
“谢谢你,我要去风国找南宫宇,你……能带我去吗?”
男子注视着其它的眼神终于抽回来看着小爱,只有短短的几秒又将目光放到别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生气。
“你要找南宫宇?他在与风国打仗,你去了只能变成他的累赘,我劝你还是尽早回家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想见他,这么久了,听说很多士兵中了毒,我真的很担心他。”
“这样吗?”男子看着小爱脸上的担忧,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轻柔,“他不会有事,只是如果时间长了,就不能保证了。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才能保证他没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他,你想听吗?”
“你有办法?快告诉我。”小爱激动的抓着男子的手,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风国样样不如上朝,能与南宫宇僵持这么久无非是因为他们的毒厉害。一个小小的毒虫就可以杀死几十甚至几百人,所以南宫宇寸步难行。如果你能杀死风国皇宫中的万虫之王,就可以帮他赢得胜利,”男子抓紧了小爱的手,阻止住了她想要飞奔的动作,“不要急,我可以带你去风国皇宫,也可以告诉你位置,能不能杀了它就是你的事情了。不过,我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你拿什么来换呢?”
“我……我什么都没有,不过,我是南宫宇的妻子,他可以报答你的。”
男子看着小爱脸上突显的光芒,眼中流过的温柔,听着这样极具爱意的话语,双眼中浮上一些莫名的神色。
“不必了,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事后小爱曾经在不经意间回想起男子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和眼神,那种眼神和语气直到她再次见到傲苍穹才突然发现是那么的相似,也才能够理解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多么的高傲和不屑。
“那……这个香袋送你吧,虽然不值钱,也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
“香袋?!”男子接过来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顺手放在胸口,起身走出去,“先休息一晚,明早就带你去风国。”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森林里的行兵没有了毒虫的干扰变得很快速。在这段日子里,士兵们也知道了毒虫不来骚扰的原因是军营周围的粉末,那些不起眼的粉末将军营围起来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毒虫只在外圈行动,从不进来。每次的行军都能发现沿路的白色粉末,早有人将路铺好为他们行军做准备,只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报告陛下,前方发现了一些血迹,并不是军营中的。”
深绿色的草地上洒着一些暗红的血液,傲苍穹看着,动作有些迟缓的俯身用手轻触,没有温度,就像他现在的心一样。
“已经确定了吗,不是军营里的?”
“是,军营中没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这是在毒虫出没的地方,更不可能是我们的人。”
“是她,她受伤了。”傲苍穹的身影颤抖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语气里却是浓浓的担心,“去找,一定要找到她,她不能出事。”
“是,末将领命。”
“影儿,你不会有事的,等我,一定要等我。”
163.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一
森林里的搜索行动有序的进行,整整三天,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也是整整三天,傲苍穹不停的找着,不敢闭上眼睛,不敢停下来。
“陛下,顺着血迹找到这里就没有线索了。”
傲苍穹靠近血迹消失的地方,一个普通的草丛,但是因为沾了她的血就刺痛了这位年轻帝王的眼和心。一双血眸将四周仔细打量着,眼中的失望逐渐清晰,伤心也渐渐明朗。
“她一定就在附近,一定要找到她,她的伤已经三天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末将遵命。”
地毯式的搜索继续中,傲苍穹却站在原地望着早就干涸的血迹,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重。血眸中闯入远处的一棵巨树,疑惑的神色展现在脸上,一种莫名的力量促使他的双脚向着那里移动,心中有这样一种感觉,那棵树上会有他想找的东西。很奇怪也很没有理由的感觉,但是这一刻傲苍穹选择放下理智,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棵树并不远,一步步的临近,心中的感觉也一点点的明显甚至心底涌上一些喜悦,随着脚步的临近越来越狂乱,就要破体而出一样。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有过着这种时候,心中莫名其妙涌上感觉,然后就顺从着它做出一些事情,不管结果怎样,但是那一刻我们确实是无怨的。
站在巨树下抬头看着茂密的树冠,密密的树枝树叶将阳光挡住,只留下一星半点洒落在傲苍穹身上,刚要纵跃而起的身子被身后的急报声制止。
“陛下,营里出事了。”
他转身急速离去,没有再看这棵树,很快的就消失在树下,这片林地里也恢复了以往的安静。高高的树冠上,树叶不堪重负向下倾斜,血通过叶尖滴落到地面上,也染红了树下的土地。很粗很重的闷响过后,一个右肩完全被血染红的女子从树上跌下。
营地里变得混乱一团,士兵们都在厮杀着,但是他们都是在接近对手的一秒后倒地不起,完全阻止不了敌人的脚步。当傲苍穹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营地的入口处已经铺满了尸体。每一具尸体脸色都是青黑色,是中毒的迹象。立刻赶进营内,终于看见了所谓的敌人。
他们是人,因为他们拥有人的体型,他们不是人,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一点生气。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人的心中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是人,却是死人。而且是五官扭曲,身体开始腐烂,带着满身的蛆虫和毒虫不断杀人的死人。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驱尸术,风国、墓尘果然不简单。”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
“这些尸体如果不杀光所有人是不会离开的,看样子,他们身上全是剧毒,不要被他们伤到,要在一瞬间杀了他们,一定要快,不能给他们反击的时间。”
“是,陛下小心。”
活人与死人的战斗结果应该是什么呢?上朝的士兵们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对付死人却是第一次,还是不能碰触的死人。一味的躲闪总有限度,只有攻击才能活下去。傲苍穹躲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尸体,寻找着一击毙命的机会。只是这样的机会没有适时的出现,身后就是一棵粗壮的树,这棵树太粗,以至于挡住了躲避的道路,让后退的路停在这里。血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前方袭来的身影,傲苍穹将身体转过挡住了心脏位置,这是他现在能为自己做的事。
时间在一瞬间静止,望着地上滚动的人头,前方的身子倒下,他才看清了救命的人,才在这些不见的日子里第一次真正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的她穿着有些脏乱的麻衣,右肩处也被血液染黑,但是落进他的眼里依然是那么美,美的他无法转移视线。
“影儿,你……小心身后。”
变故总是发生在一瞬间,在他激动地看着她,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她身后的危险就将他迅速拉回现实,抽身挡住了攻击,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只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黑色。而他仍然在失去意识之前,将那个尸躯的头斩落。
“终于见到你了。”想要抚摸她的脸颊的手无力垂下,一双血眸缓缓闭上……
164.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二
风国都城的客栈里,小爱静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前的男子,多日的相处仍然对他一无所知,她知道的,也只有他不会伤害自己而已。
“今晚我会想办法将你送进皇宫,能不能杀了那只虫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谢你这么帮我,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
“你休息一会吧,很快就要入夜了。”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甚至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有一种人有与生俱来的气质,可以让任何人相信他们的话,就算再怎么不可信,我们还是会选择相信,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自信,那么坚定,让人无法怀疑。
夜很快就来临了,在高高的皇城门前,男子带着小爱越墙而过,在星空中飞翔着,低头看下面的景色,皇宫内的灯火就像是空中的星星散布在黑夜里,那么美好炫丽。小爱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两片璀璨的星空中翱翔,这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好,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景。当她还沉浸在那些迷离的美好重的时候,双脚却已经再次踏上地面,耳边也传来男子的声音。
“最尽头的那个房间就是你要找的地方,我的任务完成了,一切看你自己的了。”没有等小爱再次道谢,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小爱望着远处的黑暗,咬紧牙关,快速又小心翼翼的向前跑去。
皇宫的另一个角落里,独立的别院内,刚刚回来的祭司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在门外被一股强大的冲力击出十米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祭司没有了在风国百姓面前的尊贵和神话,就像个受到主人惩罚的狗一样颤巍巍的抖动着身子,几乎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地上。
“属下不知大殿下在此,请大殿下恕罪。”
没有回答,当祭司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能看见地面上有着一张纸条,颤抖着双手拾起打开,仔细读了之后,又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叩才起身向着皇帝的房间走去。
“这是大殿下的命令?祭司,大殿下为何要这样做?”墓尘放下手中的纸条,双眼望着脸色还很苍白的祭司问着。
“大殿下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只要照做就是了,对大殿下的事好奇,还要有那个命才行。”
听出了祭司话语中的警告和恐惧,墓尘转动着眼睛,选择了听从。
“好,朕现在就办,祭司也随朕一起来吧。”
黑暗的房间里,小爱找遍了所有的角落并没有找到男子口中的那个万虫之王,正在焦急的时候,房内一片光亮,门外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两人皆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虽然无法言明,但是却让人极度不舒服。
“你就是南宫宇的妻子吧,真是不自量力,只身闯我风国皇宫,你真以为凭你还能出的去吗?抓住你,南宫宇也做不成什么了吧,就请夫人在宫里好好休息吧。”
当夜晚过去的时候,昏迷了一夜的傲苍穹终于睁开了双眼,自然也看见了已经守了一夜的蝶忆影。
“你醒了,你中毒了,我带来的解药不能完全解毒,需要尽快去找神医。”
“还能再见到你,真好。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傲苍穹抓着蝶忆影的手放在心口处,感受着这双手的温度。
“陛下,您没事了吗?”
“传令下去,全速行军,七日内离开森林,攻打风国皇城。”
165.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三
晨光熹微的营帐中,副将跪在床榻前,双手抱拳,语气中带着关心和请求。
“陛下,连日行军,您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还是停一下吧。”
“不可以,”微微转动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刚刚包扎好的背后,血液又透过层层衣衫逃到外面,暴露在空气里,看的副将的眼中关心的色彩更加浓重。
“陛下,末将实在不知,陛下这样急促行军的理由,距离三月期限还有一些时间啊。”
“你不懂,因为你不是我,”傲苍穹的血眸望向营帐入口处,那里空无一人,才微不可察的深吸了一口气,话语里也是关心和担忧,“她中毒了,我太了解她,如果现在让她走,她一定会悄悄的跟着,我能做的就是快点结束这场战争带她去神医那里解毒。”
“陛下……做这些都是为了皇后?那皇后娘娘知道吗?”
“这种事她不需要知道,我不想看到她愧疚的表情。我欠了她太多,这些无法补偿。”
副将默默的退出营帐,跌入眼帘的却是蝶忆影僵硬的身影和满脸的泪水。这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只好错身离开。经过蝶忆影身边的时候,他仿佛听见了蝶忆影低声的哭泣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急忙回头,却只能看见蝶忆影走进帐内的残影。
“你也中了毒不用这么劳累,躺在我身边休息一下吧。”傲苍穹说着将身体向床榻内移动了几分,将一半的空间让出来,然后一双血眸静静的盯着蝶忆影,里面是满满的期待。两个人都静静的,谁也没有再说什么。蝶忆影的脚步在放下手中的饭菜后就向帐外走去,徒留下傲苍穹一个人望着那个即将走远的身影染上浓重的悲哀。她的步伐在距离帐外还有一米的时候停下,然后就那样背对着他静静的站了很久很久,两个人依然没有说话,直到她转身快步走到床榻前躺在他身边的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心好像又重新开始了跳动。那种喜悦和兴奋,竟然是他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过的。
上朝营帐中,士兵们终于迎回了离开的大将军南宫宇。刚刚从远处赶回的南宫宇只在帅帐内坐下喝了一杯茶,所有的将军就集合到了帐内,等待着他的吩咐。
“今晚向前推进五十里,明日攻城。我们一定要在三个月期限到来之前攻进城内接应陛下。”
“大将军,虽然有了解药,他们的毒仍然是个难题。”
“此事我知道,不过神医的药方有一个可以减轻毒素的危害,一定要在毒素蔓延之前攻下风国,我们只能速战速决,你们回去准备吧。”
“是,末将遵命。”
所有人都离去,帅帐中只留下了南宫宇,这一刻的他才显露出了脸上的疲惫和浓浓的担心,这次离营,时日不长,他每日每夜都在寻找却没有找到小爱的下落,这才只能赶回来。如今尽快结束战事才能尽快找到她,而这段时间,他能为她做的,只有真心的祈祷,希望老天爷可以保她平安。
“我南宫宇,祈求上苍,保佑我的妻子平安,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166.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四
从无影的房间里出来的魅看着在房门外徘徊的星邪,一双凤眼中染上了淡淡的惊讶,语气中也带着些许的疑问。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她学得怎么样了?”
“很有天分,很认真,也很用心,进步的很快,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她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魅看着星邪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是满满的自信和不加掩饰的喜悦,甚至有着自豪。从星邪瞬间放亮的眼光中,从他的语气中,从他的表情中,魅只看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真的很开心,为无影的进步努力开心,很难想象一向冷血无情的星邪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的进步流露出这样稀世罕见的表情。
“她是很认真,可在我眼里,她确实傻得让人心疼,只有在关于你的事情上她才会这么认真,你知道她会拼命做好你吩咐的每一件事所以才选她去黎皇身边做奸细的,不是吗?”
“你还是可以带她走,我不会阻拦,无论什么时候这句话都有效。”魅看着那个眼神,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星邪的这种眼神,带着淡淡的悲哀和乞求,似乎上一次他露出这样眼神也是在谈论自己要带走无影的时候。
“说什么也没用,她不会离开你。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还有其他的事,关于傲苍穹,”星邪望着魅,轻轻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即使你给了蝶忆影一些解药,可是墓尘的手段绝不会只有那些,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请你亲自去一趟风国,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傲苍穹的命。”
“你要我救他?不怕最后死在他手上吗?”
“我不认为他能杀得了我,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我,现在我需要他的帮助,他绝不能死。请你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再试一次毒。”
“不必了,最近我只在研究一种毒,还没有完成,但是它却是为你而造的,你想试毒以后会有机会的。明日我就启程去风国,你好好照顾她。”
第二日的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魅从坤国皇宫中离开前往风国,而风国的皇宫大殿内,墓尘右手执杯,轻轻地放在鼻间轻嗅,一脸的陶醉。似乎对跪在地上的侍卫报告的南宫宇大军逼近五十里的消息毫不在意。
也许是过了很久,地上的侍卫甚至以为已经过了一百年的时间,这才听到头顶传来的不急不躁的声音。没有大战即将到来的焦急和恐惧,反而是无比的轻松和愉悦。
“祭司,你怎么看?”
“看来南宫宇是想开战了,他想速战速决,只是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他来了,我们就让他见见他的妻子吧,成人之美,也是功德一件啊。”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静听着祭司的话,墓尘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阴邪妖媚,最终弯成了一个美妙的弧度,“不错,确实是一件大功德,至少在死前,他们还能再见彼此一面。祭司,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么善良的。”
当天下午,皇城外的上朝士兵们都看到了城墙上的那一个纤瘦的身影被牢牢地绑在木架上,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南宫宇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
167.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五
“将军,已经两天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什么都不做了。”副将跪在南宫宇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南宫宇,说出了憋了两天的话,也说出了众将士的心声,“将军,您应该清楚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需要早日破城接应陛下啊,将军。”
“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右手抬起做了一个制止的姿势,南宫宇的眼睛一直看向城楼的位置,没有离开过,声音里却充满了痛苦。
“将军,万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误了大事啊,请将军马上下令攻城。”
“一个女人?!”南宫宇倏然转身,将目深沉的光锁在副将身上,那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里浮动着不悦和不满,陡然间的语气变化让副将全身不停的颤抖,那样阴冷包含着重重怒气的声音是南宫宇从来没有表现过的,可它的杀伤力却是无法忽视的,让一个人的灵魂也不停的颤抖。
“她是我的命,不只是一个女人。我会想办法的,你下去吧,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军法处置。”
“可是将军……”副将未说完的话在看到南宫宇嗜血的眼神时终于半途夭折,最后只留下一声低低的应诺声。
没有了别人的打扰,南宫宇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城墙上的小爱那里,一直胶着着,无法离开。轻不可闻的话语里是超越一切的坚定,“我一定会救你,相信我。”
风国皇宫中的独立院落里,墓尘走进房间却没有找到人,退出来唤来一旁的侍卫询问祭司的动向。
“祭司去哪了?”
“回皇上,祭司大人猜想南宫宇一定会只身来救人,今日收到回报说南宫宇在城中现身了,已经亲自去捉拿了。”
“这样啊,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皇城中的某个酒馆内,重重的官兵将整个酒楼围的密不透风,在众人的维护下,一身黑袍的祭司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也一步步的向着酒馆内唯一的客人靠近,那人背对着所有人,也是一身黑衣,显得十分神秘。在桌前站定,祭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子,虽然说着欢迎的话语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情。
“欢迎来到风国,南宫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从你进城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恐怕都没有那个机会了,杀了你,此战不战自胜,”祭司望着那个仍然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双眼中尽是嘲笑,“怎么,怕了,不敢见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黑衣男子转身,他的目光只落在了祭司颤抖的身体上,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张黑龙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面具下的黑眸中看不到任何感情,甚至看不到生气,那样的眼神仿佛是寺庙内佛祖的眼神,凝望着世间的一切,也看透了一切,让人莫名的畏惧。
一声闷响传荡开来,所有人望着祭司的表情只有一个,无比的震惊和诧异。他们心中的神,风国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如今竟然跪下了,给一个带着半张黑龙面具的年轻黑衣男子下跪,并且不停的颤抖乞饶。
“属下……属下不知大殿下竟然还在城中,刚才多有冒犯,请大殿下恕罪,饶小人一命,请大殿下恕罪……”每求饶一次,祭司都不停的磕头,眼睛一直看着黑衣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起来吧,我有事交给你。”
“谢谢大殿下饶命,谢大殿下。”祭司又叩了三次才敢起身,将楼内的所有人都遣出去,静立在一边,等待着指示。
168.情不问因果,缘注定死生十六
“大殿下既然还在城中,为什么不在皇宫里休息呢,也好让属下有机会伺候您。”
“皇宫?!”
祭司刚刚转好的脸色在这两个字刚刚落下的时候瞬间变成惨白,似乎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在他听来变的比泰山还重,压得他无法呼吸。只能强忍住心中的震惊,控制住内心的颤抖,低低的说着。
“想来……想来大殿下一定是不喜宫中的奢华喧嚣吧,属下多嘴了。”
面具后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祭司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眼中的神色也变幻的十分快,认真的看着祭司的神色分辨着真假,当确定是真的时候,那双眼眸中只留下了重重的疑惑和惊讶。
“我问你,南宫宇的妻子如何了?”
“这……”桌上的茶盏伴随着祭司的动作一起掉落在地,立刻碎成无数片,祭司跪着将头叩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属下知道,对她的处理有些违背了大殿下的意思,但是属下谨遵命令没有对她用毒也没有伤害过她,只是将她绑在城楼用来威胁南宫宇。属下记得自己的任务是要不遗余力的帮助墓尘,当年五殿下也曾对属下说过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非常手段,请大殿下不要怪罪。”
一直将头叩在地上的祭司没有看到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坐着的黑衣男子眼中越来越浓重的疑惑不解,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祭司在说什么,也不明白这些话的意义。当祭司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时,能看到的只有男子眼中的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