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星邪望着背对着他的无影,她没有转身看他,可是她的表情映在铜镜里让他一览无余。刻意的疏远和假装的冷漠都一一被星邪看在眼里,他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冰冷,手上的力气加大,仿佛要捏碎她的手腕,“你以为有魅在,就可以这样没有规矩吗?”
“主人曾经答应过属下,会娶我为妻,还算数吗?”
“我答应的事,都会做到。明天,到黎宫后园找我。”
201.今天,我娶你为妻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无影的房门就被轻轻推开,虽然开门声很轻,但是却听得很清楚,因为周围太静了。坐在梳妆台前的无影转动着眼睛看着不请自来的蝶忆影,眼中全是厌恶。而蝶忆影看到了,却还是提步走近,在无影的面前站着,声音中是满满的祝福。
“是他让我来的,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把藏在身后的大红色喜袍拿出来,在无影面前轻轻展开,毫无意外的看见了无影震惊的表情和眼中蓄满的泪水。蝶忆影知道,成为死士的人都有一颗坚强的心,即使面临死亡也绝不会流泪,对这些人来说,流泪比流血要难太多。现在看着无影流泪的脸,蝶忆影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却强迫自己逼回去。
“我帮你打扮一下吧,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无影乖乖的坐下,任由蝶忆影摆弄自己的头发,眼中的泪水也无声的流着,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是写满了幸福,就连流到嘴里的泪水也变得甜蜜无比。
黎宫后园的深处,早有桌案立在那里,桌上摆着一些鲜果和红烛,桌案前站着两个人,身影一样高大,伟岸,虽然两个人都逆光站立着,但是两个人身上独有的气质却很容易让别人分辨出两个人的身份。
“你这样做是在向黎皇示威吗?”傲苍穹站在星邪身后,看着这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脱去了往常的蓝衣,眼前的人少了一丝清冷,多了几许邪魅,“你以为你现在的力量能够和他抗衡吗?你实在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傲苍穹,你也认为我这么做不对吧,我知道,”星邪背对着傲苍穹,没有回身的意思,话语里也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可是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清醒了太久了,就让我傻一次吧。”
“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至少在感情上,我能理解你。”傲苍穹走上前拍了拍星邪的肩膀,话语里带着理解和鼓励。
“你错了,我们从来都不是一种人,我绝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报仇。”星邪说着眼中划过仇恨和痛苦,很快又消失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时自己的心莫名的痛着,痛到无法呼吸。
又一阵微风吹来的时候,蝶忆影扶着无影缓缓的走到两个人的面前,这是第一次无影看到不一样的星邪,那个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男子,自己伴着他从男孩逐渐长大,看着他一日比一日冰冷的眼神,感觉到他一日比一日更冰封的心境,十几年的时间她能做的只是陪着他,看着他慢慢的变化,今天他脱去了那身清冷的蓝衣,换上了最鲜艳最热烈的颜色,站在这花朵盛开的园子中,正用饱含着感情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如当年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温暖似春风般的吹进心里最深的地方。
蝶忆影将无影的手放入星邪的手中,星邪握着那只手,感觉到丝丝的温度正通过那只小手传到自己的手上,然后融入自己的血液里。伸手替无影将乱发拨开,星邪笑了,很温柔的笑着,“你今天很美,我们举行仪式吧。”
星邪握着无影的手,转身面对着站在桌案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魅,魅将惊艳的眼神从无影身上离开,对上星邪的笑容,自己的脸上却挂上了苦涩的笑容。
“今天由我来为你们主婚,时辰到了,开始吧。”
“一拜天地。”
星邪握着无影的手向着天空拜了一拜,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深了几分。
“二拜高堂。”
声音落下去很久,星邪却迟迟没有动,众人看着他的眼中都写满了诧异。只有无影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眼中是满满的不舍。
“星邪,你在做什么?”魅轻声说着,可是不悦的语气很明显。
“我们都没有父母,省了这一步吧。”无影看着星邪说这句话时脸上温暖的笑容和眼中的温柔统统被冰冷代替,心中划过痛苦。
“是啊,省了这一步吧。”
魅望着无影的眼中写着深深地怜爱和疼惜,听到无影的话,压下心中的不满,再次在脸上挂上笑容。
“好,夫妻对拜。”
两人对面轻轻一拜,再次起身时,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美好的笑容,随着魅的一声“礼成”,无影的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星邪轻轻地拭去无影脸上的泪水,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她,两个人相互交错的手似乎象征着两个人的关系一样,要相缠一生一世。
“从今天开始,你无影就是我星邪的妻子,永生不变。”
小小的后园里,五个人相对而饮,第一次放下心防,彼此祝福着,每个人都笑着,真心的笑着。
“祝你幸福。”魅在无影的耳边轻轻呢喃着,没有去看无影的表情,拿起桌案上的一壶酒向远处走去,在昏暗的夕阳下,变得孤独,萧瑟。
深夜的黎宫中,一身红衣在夜风中飘舞,银发也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刺眼,至少那一身喜袍银发刺伤了魅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今天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你不该让她独守空房。”
“我能做的,已经都做完了,”星邪轻轻的说着,语气中无悲无喜,“以后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做的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强烈的掌风过后,清冷的月光下就只能看到倒地的星邪和嘴角鲜红的血迹。
“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魅冷冷的说着,看着星邪的眼神中全是怨毒和隐忍,“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绝不会让她受伤。”
202.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才是能让你更幸福的人
有些微冷的夜晚,有些寂静的房间里,烛火就要烧完,无影将新的蜡烛点燃放在桌上,眼睛有意无意的望向门口的方向,那里一直都是寂静的,自从她进来之后,那扇门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一丝苦笑挂在脸上,无影轻轻的摇着头,自嘲的安慰着,“你还奢求什么呢,你想要的不是都得到了吗,怎么还能贪心的想要他真的把你当妻子。”
话音落下,无影坐回床边,脱鞋躺下,却没有熄灭屋内的烛火。闭上的双眼每过几秒都会不自觉的睁开望向房门处,即使心里已经竭力制止,可是没有效果。明明知道这个所谓的新婚之夜不会有他的身影,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奢望会有奇迹的出现。
也许强烈的期望能够成真,也许是上天的恩赐,在这个夜晚,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红袍的星邪出现在无影面前。
“主人……”无影看到星邪,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呆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近的星邪,心中是满满的幸福。
“还没睡啊,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该好好休息才对,”星邪说着走近无影,拉着她紧握的小手在床边坐下,语气中是从没有过的温柔,“我看到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你该休息了,早些睡吧。”
温柔的为无影盖上被子,星邪迈步向远处走去,就在下一秒被无影抓住,充满乞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能陪我吗?就今晚,什么都不做,陪陪我,好吗?”
晶莹的蓄满了泪水的眼眸就像是海中刚刚出产的珍珠,无法言喻的美丽摄人心魄。这双眼睛映在星邪的眼中,就像是将珍珠放在了黑宝石里,辨不清本色却更加神秘迷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两个人的眼睛能够如此契合,那是不是说两个人的心也可以这么贴近呢?
“好,我留下陪你。”星邪重新坐回床边,没有注意到自身温度的升高,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变得迷离涣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里却是充满了情欲,就连被无影握着的手也在无意间轻抚着无影的发丝和羞怯的脸庞,最终俯身过去轻轻地吻着眼前的人儿,温柔的、缠绵的、深情的吻着……
灯火通明的房间外映着两个人交缠的身影,魅站在房外看着,嘴角的笑容很美很凄凉,独立在黑夜里的身影也变得那么孤单。轻飘飘的话语传入空气中,没有任何人回应。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祝你幸福,即使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才是能让你更幸福的人。”
夜晚过去,太阳再次照向大地的时候,房内已经没有了星邪的身影,无影看着镜中的自己,肩上半隐的吻痕是昨晚留下的。用手轻轻地抚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原本死寂的脸上满是幸福。
还是昨天的那个地方,还是那两个绝代风华的男子,还是那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只是受伤的变成了魅,而他的对面站着冰冷的星邪。
“卑鄙,你竟然敢对我用药。”星邪再次一掌袭向魅,不过却被他轻松的躲过。昨晚的失态不是他星邪的作风,感觉到异样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是眼前的人做的,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够在无声无息中对自己下药。
“我卑鄙?”魅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星邪露出了一个意义复杂的笑容,“是我卑鄙还是你无耻?那些药的剂量只要你运功抵抗,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没事,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昨晚的一切,主动权在你,如果不是你心里有她,又为什么不避免那些事的发生呢?我只是在帮你认清你自己的心。星邪,你真是个懦夫,连爱一个人都不敢承认。”
星邪看着魅的眼神变得冰冷恐怖,而魅却依旧风轻云淡,故意无视星邪怒不可遏的表情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懦夫?!你错了,我从来都是敢作敢当,也从没否认过什么,你听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星邪看着魅,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很坚定,“我、爱、无、影,我爱她。”
203.你到底是谁?
回程的路上,身后的黎国皇城已经渐渐消失,蝶忆影放下马车的帘子,故意将目光偏离身旁的傲苍穹,却被他抓住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轻轻地磨砂着。
“你在故意避开我,为什么?”傲苍穹的语气上扬,听不出生气或开心,他的眼睛也是微闭着,就像刚刚醒来的样子,“影儿,我觉得你的心中还是有芥蒂,为什么不肯和我好好谈谈呢。”
“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能说的该说的在很久之前我都说完了,傲苍穹,为什么你学不会放下呢?”
“放下?”傲苍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也溢满了苦涩,“因为放下了你,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我对你的爱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你肯仔细看,一定会发现的。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
傲苍穹半闭的眼眸突然睁开,一双血眸静静的盯着蝶忆影,将她的神情全部看进眼里,没有再说话,却用眼睛询问着答案。
“我……”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管多努力还是没有说出口,轻叹了一声,蝶忆影放弃了那些违心的话,“你说得对,我还爱着你,也许以后我会一直爱着你,可是这已经不能成为我待在你身边的理由了,我一直在找一个方法,不恨你杀了我的家人,不恨你杀了婉姨,不恨你违背诺言的方法,离开是我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右臂伸出去将蝶忆影拥进怀里,傲苍穹将头枕在蝶忆影的发间,轻轻的呼吸着,吹动着蝶忆影的发丝,声音很低像是情人之间的耳语。
“我知道的,我伤你太深。如果你肯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一起把过去都忘掉。如果你不肯放下过去,我们就一起记得那些血腥残忍,一起痛苦一辈子。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在离开我。”
加强了手臂上的力道,让蝶忆影在自己的怀里陷的更深,抱得更紧,似乎在宣示着主权。听着傲苍穹的话,蝶忆影靠在他心口的头微微抬起,又轻轻的放下,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渐渐融为一体。半开的粉唇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马车经过的地方,不远处的小茅屋中,小爱坐在椅子上,越来越重的肚子已经让她丧失了一些活动的灵活性,茅屋虽旧,但是里面的所有摆设却都被人精心的包裹上绵软的丝绸。所有的棱角全被包在棉团里,就算用全身的力气撞上去,也不会感到一丝疼痛。看着房内的一切,小爱的脸上不由又挂上了笑容。双手支撑着站起身走向桌前。这个时候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因为那个精心照顾她的男人似乎很忙,总是会消失一段时间,但是每晚却都会回来,看着已经熟睡的她,替她掖好被角,跟宝宝说了晚安之后就在靠窗的椅子上闭目浅眠。这么多天的相处,虽然仍然看不到他的样貌,却可以感受到那种真心的体贴,甚至有时还会把他想象成南宫宇,每次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眼角的泪水。这个男人对自己再好,也不是自己爱的人,而那个自己爱的人,却是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见的人。
放下手中的茶杯,小爱缓慢的移动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几本书,是他带来给她解闷的,打开昨天看到的地方,刚刚看了几个字,窗外就飞来一只黑色的鸽子,小爱好奇的看着,伸手将信笺拿下,刚刚放下又被好奇心唆使着拆开了信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依然戴着黑龙面具的龙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满脸严肃和不可置信的小爱,微笑着走过去蹲在小爱身前,将头靠近她隆起的肚子,嘴角的笑容透露着他的快乐幸福。
“怎么了,不舒服吗?”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龙,担心的问着。
“你到底是谁?”小爱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和恐惧,“为什么你要查傲苍穹和星邪的行踪,你想做什么?”
“你不该看这些,”龙说着抢回小爱手中的信笺,眼中划过一丝狠利,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不管我是谁,都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不要和他们为敌,我不想你们任何人受伤。”小爱的眼中蓄满泪水,恳求的说着。
“好了,我答应你,不会轻易伤害他们,好吗?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做,晚上一定会回来陪你和孩子吃晚饭的。”龙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转身的瞬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204.阴谋阳谋
风拂过女子蓝色的衣裙,墨色的发丝也在空中舞动着,空气里没有浓郁惹人厌恶的脂粉味,只有淡淡的梨花香味。黎皇看着静立在池畔的女子,眼中虽有些许的情愫更多的却是深不见底的寒冷。
“天君,你怎么看?”
站在黎皇身后的殷天君也正在看着远处的女子,半个月来,这个叫无影的女子相当安分,没有一点奸细该有的动作,就是他与黎皇在她面前谈论黎国、坤国的事情,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兴趣,事后更是活的惬意,没有丝毫嫌疑。如果不是早知她的身份,他甚至认为冤枉了这个淡泊宁静的女子。眼中的狠利和赞赏一闪而过,殷天君望着女子,淡淡的回答着。
“此女是个人才,星邪果然不可小觑。”
“天君,朕这样看着她,静静地、冷冷的,心中竟是希望她不是要朕命的人。朕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出现这种想法是在什么时候了。”黎皇望着无影,说出的话语虽然还有着丝丝的冰冷,但是却多了几分柔情,更是带着些许的悲伤和无奈。
“皇上……”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更何况还是一个一心想朕死的女人。朕交代的事,你这就去办吧。”说着,黎皇迈步走向无影,不再理会身后的殷天君。望着黎皇快步走来,无影起身行礼,眼睛虽然望着黎皇,脸上也是一片尊敬诚挚,可是黎皇分明看到,无影的眼睛里没有自己的影子。
上朝的皇宫内,傲苍穹正端坐在惜影宫内,不远处就是蝶忆影,只是此时她看着傲苍穹的眼神却是无比怨恨。傲苍穹苦笑一下,起身走到蝶忆影身边,爱抚的将她耳边的碎发抚至耳后,话语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影儿,我爱你。”
想要挣脱傲苍穹的怀抱,奈何她的力气比不上傲苍穹,而且她的全身也没有一丝力气,自从回宫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惜影宫,是他为她而建,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就连名字也透露着他对她的爱,这里本该是两个人最幸福的地方,而现在却成为了他锁住她的监狱。全身的无力是他用了药物,每日一碗的莲子粥,以前是她的最爱,现在却成了她的最恨。
“别怪我,如果不这样做,你又会离开我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能……”说着,傲苍穹又将蝶忆影抱紧了几分,低低的呢喃着,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和恐惧。直到深夜来临,躺在床上的傲苍穹睁开双眼,一双血眸冷冷的望着黑暗中的远处,点了蝶忆影的睡穴后,披上衣袍走出宫殿。
“你胆子不小,不怕有来无回吗?”
站在铁树下的星邪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黑漆漆的铁树,眼中多了一些玩味,声音里更是听不出感情。
“这就是上朝的圣物铁树,这么看来,似乎也并不神奇。”
“铁树的传说世人皆知,可能见到奇迹的人却唯有我的两位祖先,像我们这种凡人,自然不会懂铁树的奇妙。”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无法和先人比。一切事宜我都准备好了,你呢?”
“对上朝有利的事情,我都不会怠慢。不过你要明白,和黎国作对,即使我们联手,也只有一半的胜算。”
“一半吗?已经够了。黎国是否会灭我不知道,可是黎皇却一定会死,除去黎皇,再出去殷天君,黎国就名存实亡。”
“你有什么理由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即使赢了也没有意义。”
“理由而已,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傲苍穹听着星邪的话,血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出兵黎国是极度危险的事情,且不说黎国是最强大的国家,黎皇和殷天君都不好对付。战争需要理由,就算是虚造的理由,只要有理由别人就不会说什么。否则即使赢了,也只会遭人污垢,也会埋下后患。看着星邪的自信,傲苍穹心中的疑问扩大,大脑却在高速转动着,想着星邪的理由,然后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看着星邪的眼神里也变得像看怪物一般。
“你……”
205.你们要的理由
远方的孟国边境内的客栈里,一身红衣的火舞走进房间就看到正在望着月亮出神的魅,前进的脚步在房门处停下,并没有举步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静看着这样和谐美妙的画面。火舞眼中的爱恋在月光下也变得更加清晰,可惜这样炙热的眼神并没有换回窗边人的回眸一瞥。
“五殿下,您已经耽搁了太多时日了。大殿下他……”
“黎国有什么消息吗?”魅清冷的话语打断了火舞的话,虽然话是对火舞说的,但是他依旧没有回头看火舞,仿佛身后的这个如火妖媚的女子根本不值得他的一个眼神。
“她……”火舞轻咬嘴唇,水眸中弥上一层不满和嫉妒,很快又消失不见,嘴角仍然挂着那抹明艳的笑容,语气中更是有着丝丝的奇怪味道,“影贵妃虽不是很受宠爱,但是一切安好。”
“影贵妃?!影贵妃吗?!”魅的语气微微上扬,月光洒向窗内感觉微冷,“不知道他可会在意?”
坤国皇宫中,星邪坐在床边,轻轻的将手上的药喂进病弱的中年男子口中,脸上的表情是无限的冰冷。而正在服药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龙袍稍有褶皱,因为久病卧床的原因,脸庞瘦削惨白,但是一双眼睛却如鹰眸般犀利,现在这双眼睛正用满满的温情望着星邪,连惨白的脸色也因为喜悦变得有了些血色。不顾男子的神情,星邪将手中的空碗放下,径直走出房间。御书房里,丞相已经等候了很久了。看到踏进房门的星邪,丞相立刻走上前去行礼,然后跟着来到桌案旁。
“太子殿下,您在黎国的举动实在是太不该了,如果黎皇存心报复,我们将会来不及部署。”
丞相看着一脸平淡的星邪,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早在半月前,他就已经得到消息坤国的太子、自己的侄儿,竟然在黎国的皇宫里成亲了,娶的还是即将送给黎皇的女人,也就是现在黎国的影贵妃。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惊和愤怒,虽然他们即将与黎国开战,但是在开战前他们还需要供着黎国,这件事既然能够被他知道,也能被黎皇知道,那样无影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对坤国只有坏处。谋划了多年的战争,星邪竟然在最后关头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实在是让他震惊,这才匆匆赶来质问。
“我自有分寸,”星邪并没有正面回答丞相的质问,而是看着手中的奏折,淡淡的问着,“我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已经办妥了。可是……”丞相的眼中闪过丝丝不舍,用悲切的眼神望着星邪,看着银发少年埋头批阅,专心国事的样子,紧咬的下唇还是松开,嘴中飘出弱弱的问题,“星儿,你当真要这么做吗,如此,世人会怎么看待你,皇上他又该怎么接受?”
听着丞相的话,星邪手中的笔停下,抬头看着丞相,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透着坚决和无情。
“本太子要做的事即使违背天道也一定会做,丞相,你没有资格质疑本太子的话,只听命行事就是了。”
“是,请太子殿下恕罪,是微臣逾越了。微臣以后定会听命行事,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
“你下去吧。明日早朝,就送大哥一份大礼。”
晨曦,坤国的御书房里,烛火将房内照的明亮,一夜未睡的星邪放下最后一份奏折,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才缓缓起身,一步步向房外走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黎皇,傲苍穹,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出兵的理由。”
206.囚父弑兄
历朝历代都有夺位的事情发生,为了皇位,子杀父,弟杀兄早就屡见不鲜,每一位帝王都是踏着自己亲人的鲜血和尸骨走上那个至高的位置,而今天正在坤国皇宫大殿内上演的就是一出弟杀兄的戏码。
“珉惠王,你可还有话说?”丞相直挺挺的站在大殿上,言辞强硬的望着对面站着的贵气男子,一身华美的衣袍和不凡的气质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这个人,珉惠王,当今皇上的长子星霆,也是星邪的大哥。朝中之人都知道珉惠王与太子不和,只是碍于皇上还在,内斗再激烈也不会摆在台面上,多年来都是这样的平衡,只不过今天这样的平衡要被打破了。众大臣们看着高座上微闭双眼,嘴角噙着一丝不明意味笑容的星邪,纷纷低下头,连呼吸的声音也被刻意压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惹祸上身。
“丞相,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从没有干过通敌叛国之事。”星霆笔直的站在大殿上,语气里全是愤怒。
“本宫相信丞相的忠心,绝不会拿此等大事开玩笑,”星邪微闭的眼睛睁开,眼神里是一片清澈,望着丞相的视线转到星霆身上,起身缓缓的走下来,“可是本宫也相信大皇兄,绝不会做这种卖国之事。大皇兄,本宫给你七天时间去找证据,七天后务必要带着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回来,这样才不枉皇弟和父皇的一片苦心。”
星霆看着走到面前的星邪,听着他的话,原本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的俊脸又在瞬间变得更加奇怪,静静的盯着星邪,几秒后才磕头谢恩。
“微臣定不辜负太子和皇上的期望。”
早朝结束,但是珉惠王府内却像是乌云压顶一样,整个王府都弥漫着死寂的气氛。书房内早已经是狼藉一片,星霆站在桌案前,全身因为气愤轻轻颤抖。
“王爷,此时应该想办法找出真相,不能让太子得逞啊。”总管低着头,声音中也是满满的焦急。
“星邪想栽赃陷害,置我于死地,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星霆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眼中敛去了怒意,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明,“传信给二皇弟,要他在明日递给星邪一个折子,我就不信星邪会不忌惮二皇弟手中的三万精兵。”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坤国的皇位之争中,星邪是太子,也会成为最后的赢家。星霆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星邪的掌控之中,就在星霆的人刚刚出府的时候,就已经有消息传到了星邪的耳中。此时的星邪挥退了王府内的探子,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大皇兄,你还是这么不长进,这样就想胜我,实在痴人说梦,”星邪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丞相,“按计划行事吧,七天之内,世上就再也不会坤国大皇子了。”
三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可是对于星霆来说却是难熬的很,本以为第二日就能等到星邪请自己入宫的人,可是三天过去了,宫里没有一丝动静。打听一下就知道原来二皇子的信根本就没有送到。如今时间已经过了快要一半,盲目的等下去就仿佛等死,星霆决定亲自到边境寻找二皇子星坤。
深夜时分,星霆动身前去边境,行色匆匆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影子。第七日,星霆出现在黎国的边境,已经偏离了当初的路线,原因是因为身后不停跟着的人。
终于在第七天的子时,星霆的周围被黑衣人包围。
“大皇子,您这是想要逃到黎国,寻求黎皇的保护吗?还是想要将我国的情报卖给黎皇?”
“丞相?!”星霆看着从人群后走近的丞相,眼中满是狠利,“星邪呢?他在哪?”
“此处已是黎国边境,太子殿下又怎会亲身涉险呢,”丞相看着星霆,眼中流露出的惋惜一闪而过,没有任何人看到,“微臣奉太子殿下的旨意,送大皇子上路。请您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星邪,你弑兄囚父,猪狗不如。”生命中最后的咆哮很快就消失在黎明的阳光下,坤国的大皇子,在黎明到来之前就已经断气,再也见不到阳光了。丞相看着像刺猬一样被箭钉满的星霆,看着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一滴滴的渗入泥土中……
207.前奏(一)
弥漫着药草香的宫殿内,星邪坐在床的不远处,与皇帝的只有一个桌案的距离,而在桌子上放着美味的菜肴,就被分别放在两个人触手可及的地方,星邪起身为床上的人枕上酒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父皇,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酒聊天了。”星邪轻轻的说着,语气中却是浓浓的感伤和哀痛。床上的皇帝看着星邪眼中的哀伤,一双鹰眸中瞬间蓄满了愧疚和泪水。
“星儿……是父皇对不起你,”皇帝颤抖着手夹起星邪放在自己碗中的肉丸吃起来,咀嚼的动作缓慢而僵硬,空气中传来的低低的压抑声泄露了皇帝内心的悲伤,“星儿,父皇可以做一切来补偿你,只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迷失了心智,毁了坤国也毁了你自己。”
“补偿?!你能用什么来补偿呢?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毁了母后和皇妹,你想怎么补偿?你赔不起的,我只能用我的方法为她们报仇,只能靠自己。”星邪的话语里没有了以往的淡漠和冰冷,有的只是清晰的仇恨和悲伤。
“星儿,不要做傻事,父皇……”
“够了,这些年我听够了你的劝告和你假惺惺的悲伤,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星邪眼中的悲戚瞬间消失,只留下了满满的嘲讽和兴味,就像一个猎手在欣赏着猎物如何在死亡前挣扎,“你的大儿子星霆,我已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过你不用太伤心,他始终是你的骨肉,所以我把他重新放回了你的身体里,”星邪夹起桌上的一个肉丸,嘴角扯出一丝魅惑人心却毫无温度的笑容,“如何,这个肉丸是不是特别美味?”
话音未落,床上的皇帝就已经扶着床框艰难的呕吐着,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仿佛刚刚吃下的那个肉丸真的融进了他的血肉里。
“你……”
“我要你亲自修书一封给你在边境的二儿子星坤,让他交 出兵权并且老实的待着,我可以答应你饶他一命,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当然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也有办法从他手中拿回兵权,只是到时的结果,或许不会太好。”
一刻钟后,星邪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候在门外的丞相,将手中的信交给他并轻轻地吩咐着,“快马加鞭送给二皇子,让御医过来时刻候在皇帝身边,一定不能让他死。”
“微臣明白,”丞相接过信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抬头看着星邪,眼中尽是挣扎,最后抬头说着,“太子殿下,大皇子的尸体已经带回来了,您要见吗?”
一秒,两秒,三秒,又是一刻钟过去,就在丞相认为星邪不会答应的时候,淡淡的话语从上方飘来,“把他带过来吧。”
很快,两个人抬着星霆的尸体出现在星邪面前,星霆的身上已经不见了那些数不清的箭矢,衣服也被换过,发丝也被整理好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样的高贵,与生前似乎没有不同,但是却永远也不会呼吸了。星邪走过去看着星霆,静了一刻后,才幽幽开口,虽然声音一如往常冰冷,但是丞相却听出了话语中无法掩盖的伤痛。
“大哥,你走好。希望来世,我们不会再成为兄弟。”
纷争乱世,情报是很重要的资源。谁的情报网更大,消息更快,谁就能占据先机。所以在这个乱世中,每个国家都有放在敌国的探子,他们将消息第一时间传回自己的国家,送到自己的帝王手上。
现在傲苍穹就坐在惜影宫内,皱眉看着手中的密信。放下的密信被蝶忆影拿起,看着短短的几行字,蝶忆影的眼中弥满了震惊和恐惧,就连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星霆死了?!是……星邪做的吗?他怎么能?”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个好理由,星邪果然不能小觑,”傲苍穹揽过蝶忆影,右手抚上她的发丝,试图阻止她的颤抖,“不要担心,星霆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害怕。”
“为什么,傲苍穹?难道称霸天下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拿自己亲兄弟的命来交换吗?”
“影儿,我说过称霸天下的道路就是用无数人的尸体和鲜血铺就的,为了达到那个最高峰,牺牲一些人是应该的。”
“应该的?为了那个位置,为了所谓的野心,连亲兄弟都可以牺牲吗?”
面对蝶忆影质问的眼神,傲苍穹的血眸中划过一丝惊慌,很快就消失不见。
“必要的牺牲无法避免。不过就算是我们,也有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事情,于我而言,你和天下一样重要,我不会为了天下放弃你,我会一辈子守护你,你不必担心。”
“我不稀罕。你们都不是人,我不稀罕你们的保护。”
“可是这一辈子,你都会活在我的身边,这就是你的命,我的影儿。”傲苍穹将蝶忆影拥紧,低头在柔顺的发丝间轻轻呢喃着。
208.前奏(二)
黎国天君府,殷天君握着手中的信笺,双目中是狠利和些许的钦佩。挥退了所有的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淡淡的感叹。
“星邪,果真是个好计策,也果真是个无情的人,”殷天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太快了,看不清是什么感情,“也许……也许他真的可以与那个人一较高下吗?”
离开孟国的魅闲散的走在不是很繁华的街道上,没有去注意身后的红衣女子,只是一贯的走着,眼神平静,似乎永远幽幽的望着远方。某一个角落里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不是还有人指指点点,魅从远处望着,墙上的画像呈现在眼前。
那画上的女子有着精致的脸庞,眼神更是妩媚多情,而这一切都与身后的女子一模一样。魅转身看着火舞,不解的问着,“星邪为什么会追捕你,你做了什么事吗?”
“请五殿下相信,属下没有做过任何事情。”
“罢了,与我无关。”魅说着转身继续走去,没有看到身后火舞夹杂着得意和阴险的眼神。
不久之后,在两个人刚刚经过的位置,黑衣银面的龙扶着小爱经过此处,小爱的眼神撇过墙上的画像,眉头微皱,最终摇头走过去。
独立的院子里,小爱坐在特意被包裹着皮毛的椅子上,喝下龙递过来的白粥。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再过不久你就要生产了吧,这些天不要随便走动,会有人照顾你的。”
“你要去哪?”小爱抓住龙的衣袖,紧张的问着,“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他们。”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做,这些天会找人来照顾你。”看着龙走远的身影,小爱强压下自己想要赶上去的心情,呆呆的坐在原地。
深夜时分,一身紫衣的魅出现在庭院中,望着静立在月光下的龙,笑着走上去,“原来大哥也喜欢赏月啊,我可是现在才知道呢。”
“既然你不想回到殿里,就留在这里陪着她,有你在,我也放心些,务必要保护她们母子的平安。”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竟然让大哥这么挂心,可真是百世修来的福分啊。”魅调侃着,眼神悄悄地观察着龙的神情,却无奈的发现龙没有什么变化,嘴角轻轻一撇,安静的闭上了嘴。
“好好照顾她,还有那个火舞,不要让她被星邪找到,你也尽快忘了那个无影吧,别忘了三弟说过的话,那个女人注定不是你的。”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请大哥放心,现在她……应该过得很好,不需要我了。”
龙轻轻地拍了一下魅,什么都没有说就走向了小爱的房间,他需要告别,和他命中注定的这个女子告别,这一别,或许要很久才能见面。
自从星霆死后,黎国与坤国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两国都频繁的调兵,隐隐有开战之势,而罪魁祸首星邪却斜倚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望着池中的游鱼,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方面,傲苍穹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南宫宇,血眸中满是激动。
“小宇,你终于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末将没有找到她,也许她还需要时间,请陛下原谅末将的玩忽职守。”
“无妨,我会派人继续找她,与黎国开战在即,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能在这个时候回来我很高兴。相信我,等战争结束后,我一定会找回你的妻子和孩子,还你一个幸福的家。”
“谢陛下。”
209.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
黎皇现在不远处望着蓝衫加身的女子,她似乎很喜欢蓝色,也很喜欢望着池水出神,每每看到她这样专注认真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的眼里总是会闪过一丝赞叹。有时也会想,如果她能早生几年,或是他晚出几年,也许他们会是很好的一对。然而现在,他是黎国的皇,年龄大的足以成为她的父亲;她是敌国的女人,一切都不允许他与她之间有任何特殊感情存在。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不想伤害她,不为什么,只为心中那一抹特别的感觉。
“爱妃似乎很喜欢这里。”黎皇走上去将无影拥进怀里,姿势暧昧,可两个人却什么都没有做。
“妾身只是喜欢安静而已。”
“坤国大皇子星霆死了,但死之前曾查出与我国串通要灭掉坤国,更是死在我国边境,爱妃如何看?”
“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不懂政事,帮不了皇上。”
“爱妃不关心星霆吗?”
“妾身和那人毫无关系,怎么会关心他?何况就算关心,他又能活过来吗?那是他的命,仅此而已?”
“也对,作为朕的女人,爱妃确实不该关心别的男人,比如……星邪。”
“妾身谨记皇上教诲,妾身身体不适,先回宫了。”
“朕送你,今日朕就留宿在你宫中,爱妃可高兴?”
黎皇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无影脸上假装的温顺出现破绽,眯着眼睛微微勾起唇角走上前,将头埋在无影的脖间,温热的呼吸打在白皙嫩滑的皮肤上,挑逗味十足的说着:“怎么,爱妃不欢迎吗,朕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臣妾不敢,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
坤国御书房内,星邪轻揉着酸涩难忍的眼睛,眉间还是深锁着,就连呼气声都略显沉重。没有去在意走进来的暗卫,只是淡淡的吩咐着:“有什么消息就说吧。”
“回太子,昨日黎皇夜宿在影贵妃……”冰冷彻骨的眼神让暗卫不由心惊,声音也戛然而止,顶着无尽的压力和磅礴的杀气,暗卫的眼中全是不解,脑中在拼命回想着究竟是哪里得罪了眼前的人,可惜没有答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影贵妃……”
杀气突然变浓,暗卫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改口道:“黎皇似乎很喜欢无影姑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就在暗卫以为星邪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从头顶飘来一句隐带酸涩的话语,“我知道,她不会让我失望的,你下去吧。”
暗卫离开的那么快,没有看到星邪右手中握着的茶盏在一瞬间变成劫灰。
刚刚走进来的丞相看着满脸痛苦仇恨的星邪,立刻跑上前去,“星儿,你怎么了?”
“没事,丞相可是有事?”
丞相望着一脸淡漠的星邪,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也明白这表明星邪不想说。
“二皇子已经回宫了,兵权也已经交出,下一步要怎么做?”
“噢,”星邪的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传令下去,明日一早,与与黎国开战。黎皇欠我的,该还了。”
“殿下,你……”丞相想起刚刚在门外看到的场景,眼中溢出不安和疑惑。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隔日的上朝皇宫中,傲苍穹穿戴好,又将被角掖好,轻吻了蝶忆影的粉唇才离开惜影宫。门外早就有黑衣人等候,看到傲苍穹出来就递上密信。傲苍穹打开不久就用内力震碎了,淡淡的吩咐道:“去请大将军入宫。”
“是。”
210.开战
怒吼声从殿内传来,星邪走到门边的时候就看到从殿内狼狈逃出的宫女太监。见到星邪都匆匆行礼,望着殿门仍然有些许恐惧。
“你们都下去吧。”如果此时还有一个人保持些微的冷静就能够听出星邪话语中的微微柔软,然而终究没有人注意到。
“二哥在气什么,不妨告诉小弟,我来帮你如何?”
“星邪。”高大魁梧的男子如猎豹一样冲向星邪,迎面给了星邪一拳,力道之大就连内力深厚的星邪也不禁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这个畜生……”男子说着再次扑上来却被星邪躲开,如此一来二去纠缠了半个时辰两个人才都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多年不见,二哥还是这个老样子,真是一点也没变。”
男子听着星邪的话,“呸”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温润如玉、善良体贴的三弟会变成现在这个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人都是会变得,二哥不也变成我国的战神了嘛。”
“三弟,多年来我知道你一直恨着,也体谅你,可是大哥,他是我们的亲兄弟,你怎么下的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