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怎么了?”
“看来我是小看了那个人,如此,就用全力来试试他吧。”火舞说着,清脆的铃铛声越发响亮。
皇城外,蝶忆影看着身上染血的无影,小心的扶着她。傲苍穹站在两个人身后,一双血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为什么在这?”
“我来带你走,杀了黎皇,你也会死。不要回到星邪身边了,跟我走。”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你疯了吗,星邪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要问他是不是只为了报仇才对我不同,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能这么做,你还不知道答案吗?他从没爱过你。”
傲苍穹握住蝶忆影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血眸看着无影,轻声说着,“去吧,如果想知道答案,就去吧。”
“不可以……”蝶忆影被拦下,恨恨的看着傲苍穹。
“这是她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让她去吧。”
231.倾国战
“你还不出手吗?”星邪看着白衣男子,语气中显露出焦急和愤怒。
“你这么着急,是因为那个等你的人吗?”男子气定神闲的说着,即使是在修罗幻境之中,在弥漫着残尸和血腥的空间里,一袭白衣依然洁白,纤尘不染。
“动手,否则我杀了你。”剑已经划破了皮肤,滴滴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男子依然云淡风轻的看着星邪,嘴角的笑容有种蔑视一切的气势。
“好吧,我出手。”话音落下,只见男子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短笛,通体晶莹,却流动着丝丝的火纹。将短笛放在嘴边轻轻吹奏,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响彻天地,所有的修罗似乎都听到了召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在一瞬间消散。
火舞看着消失的幻境,铃铛声越来越响亮,却只是减慢了幻境消失的速度,尽管如此,一刻钟后,天地重新恢复明亮,一切都消失了。
幻境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男子抬头看着城楼上的火舞,嘴角勾上一丝笑容,却让火舞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她看到男子的嘴角微微扯动,似乎在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那句话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以两成功力考验你,你仍然无法胜我,你让我失望了。”
“使者,使者你怎么了?”看到幻境消失,又看到火舞瑟瑟发抖的身体,殷天君疑惑的问着。
“我让主人失望了,我没有通过考验,主人……”
火舞自言自语的话传进殷天君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火舞说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他却听得很清楚,从来没有一次竟然会憎恨自己的内力如此好,从来没有一次会这么后悔,也从来没有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殷天君看着下方的平凡男子,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蔑,全部变成了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也许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传说中的人。
“四…殿下?!”
“还不出手吗?我已经照你的话做了。”男子将短笛放进怀里,好整以暇的看着星邪,开口提醒着。
“所有人,今天势必要攻下黎国,杀!”
尘土飞扬,千军万马绝尘而起,万千刀剑碰撞出火花,不断有鲜血和残肢飘飞在天地间,没有了幻境,血腥在苍白的天地间变得更加明显。
星邪在万千兵马中冲杀,最终骑马立在城门下,看着城楼上的人,脸上浮上轻蔑地笑容。
“投降可以不死。”
“星邪,你以为凭你就能灭了我黎国吗?你太天真了,我黎国是泱泱大国,怎么可能毁在你手里?”殷天君看着星邪,话语中毫不放松,心中却有些胆怯。
“黎皇已死,黎国还能如何?”
“你说什么?”殷天君怒吼着,瞬间又平静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看着星邪,“是她?星邪,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你以为在她知道一切之后还会帮你吗,皇上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我的计划从来没有错过,黎皇已经死了,只是现在我不想让他死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开门投降吧,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耗,她还在等我。”
三分钟过去,星邪闭上的眼眸再次睁开,杀意滔天。
“破城,杀!”
再一次,两军交战,血液染红蓝天……
232.万千宫阙、百万生灵随你逝
破城似乎只是在一瞬间,在所有黎国士兵都没有明白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还沉溺在黎国是这个天地间唯一圣朝的时候,那短短的一瞬间,所有的辉煌和荣耀都被铁骑无情的踏碎,随风而逝。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明白为什么黎国会败的时候,联军已经进入了城中,活捉了殷天君,俘虏了所有的黎国士兵。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星邪说完,留下南宫宇向着皇宫奔去。
此时皇宫不远处,无影跌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了逃走的能力,最终的鲜血不断吐出,竟然是如夜色一般,将全身的宫袍都染成了黑色。无力的望着周围的士兵,凄惨的笑着,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杀了黎皇,丢了解药,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可是她还不想死,她还有比需要做的事情,必须要见的人,必需要问的问题,只是现在似乎都做不到了。
角落里的蝶忆影看着这样的无影,挣脱了傲苍穹的束缚想要向前,却被傲苍穹再一次制止。
“他来了。”傲苍穹说着,眼睛却望向不远处的那个身影,银色的铠甲上还沾满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渗入土地里,来人正是星邪。此时的他,快马加鞭,绝尘而来,手中滴血的宝剑无情的刺入侍卫的心脏,几个呼吸间,只留下了他们的尸体。
“无影,你怎么样了?”星邪翻身下马,将无影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眼睛却看向了那被血染黑的锦衣。
“你……来了,我真……高兴。黎皇……已经死了,我……”
“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为什么不服解药?”星邪阻止了无影继续说话,手掌在她的身上摸索着,正在寻找解药。
“我……丢了。”
“你想死吗?”星邪看着无影,大声地吼了出来,脸上是从没有过的气愤,“丢了解药,你不要命了吗?”
“我杀了……亲生父亲,该死。”看着盛怒的星邪,无影却笑起来,笑容纯洁美丽,只是一笑间,嘴角的黑血又涌了出来,决绝而凄美。
“我带你回去,魅能救你。”抱起无影,星邪急速向回走去,只听见无影微弱的声音。
“我没有让你失望,是不是?”
“是,你做的很好。”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我什么都会回答。”
“你做的一切,是不是因为要利用我报仇,你爱过我吗?”
星邪的脚步突然间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无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皱眉不答。无影看着星邪的表情,终于抿唇轻笑,伸出手抚平星邪皱起的眉头。
“我爱你,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爱你。主人,我能叫你的名字吗?就一次,可以吗?”
星邪没有说话,却是点了下头。
“邪,我真的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你了,真的……”
声音飘散在天地间,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生气,星邪站着,一直站着,那个姿势似乎成为了永恒。
“你后悔了?你现在后悔有用吗?你的后悔能救回她吗?”蝶忆影怒吼着,一巴掌扇向星邪,他没有躲,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这个样子是要演戏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挽回什么吗?如果没有你,她不会死,她会很幸福。是你毁了她,是你。”
傲苍穹看着呆立不动的星邪,血眸中是伤感。上前阻止了蝶忆影的动作,什么也没有说。下一秒,星邪抱着无影向远处走去,回到了城楼上。
“太子殿下,你这是……”士兵看着星邪的举动,疑惑的问着。
“杀,一个不留。”
夜幕中,星邪站在城楼上,看着黎国的士兵在利刃下一个个死去,曾经宏伟的皇宫在大火里一点点坍塌,紧抱着无影,充满爱意的说着。
“你看,你的江山舞名动天下,今天我让黎国所有的宫殿都成为你的舞台,让黎国所有的人都做你的观众,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欣赏这一切,好吗?”
史册《皇战录》记载,星邪攻破黎国,屠杀所有黎国人,焚烧所有宫殿,独自立于城楼狂笑,此战过后,万千宫阙、百万性命化为灰烬,成就“血帝”之名。
233.我们的心愿
傲苍穹走到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脸哀伤的星邪,无影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手也轻柔的抚摸着无影的脸颊,动作中充满了爱意。傲苍穹的脚步在门外顿了一下,眉头拧得很紧,血眸中全是震惊和讶异。或许他也没有想到向来无情的星邪竟然可以为一个女人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也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来求自己。
“我想要铁树花。”星邪没有去看门外的傲苍穹,眼神没有离开无影,只是这么说着,很确定傲苍穹听到了。
“你跟我来吧。”听到傲苍穹的回答,星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瞬间又变成了感激,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感激。傲苍穹晃了一下神,嘴角勾起一个很复杂的弧度。他知道,这是星邪对他露出的最真心的表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个生命中注定的宿敌,不会再对自己露出什么真心了,以后的他们,只有一个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上朝镇国之宝铁树位于一片荒凉的地方,周围没有华美的宫殿,也没有疾行的宫女太监,这里只有荒凉,焦黄的土地上,甚至连一颗野草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黑色树干立在中央,无比的压抑和深沉,这里是被神抛弃的世界,可是这里却是天下第一神物——铁树存在的地方。
“这就是铁树,你应该明白想要取得铁树花,只能用真爱的血浇灌。我朝开国帝后已经摘去两朵,剩下的唯一一朵千百年来没有再开过花,能不能取走它,就看你对无影的爱能不能算真爱了。”傲苍穹站在一边平静地说着,似乎并不害怕星邪会带走那仅剩的一朵花。
传说,铁树花能保人尸身不腐,如果有情人每人一朵更是能够结下永生永世的缘分,但是铁树只有三朵花,上朝开国帝后带走了两朵,这剩下的唯一一朵注定是无法成全一对有情人的。什么是真爱,不管在什么时代这都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而这里却是上天安排能够见证真爱的地方。
星邪走上前,轻轻地抚上黝黑的树干,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入心脏,那么寒冷如冰的触感,要用血浇灌,到底需要多少人血才能将它溶化,这道题就算最伟大的数学家也需要考虑很久才能给出答案吧。
抽出随身的匕首将手掌划破,轻轻地扣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树干流下,还没有来得及落到地面,就被树干完全吸收,鲜血渗进去,什么变化也没有。十几秒后,星邪划破手腕,如泉的鲜血涌进树干里,但是铁树仍然没有变化。
星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鲜血的流速变得缓慢,黝黑的树干贪婪的吸收着每一滴血,却不肯作出任何反应。
“够了,铁树没有反应,你还是回去吧。”傲苍穹出声制止星邪想要再次自残的行为,无奈的宣布着令人心碎的结果。
寂了很久之后,匕首应声而落,星邪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一丝从来没有过的苦笑。弯弯的眼睛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无声落下。这是星邪第一次落泪,目击者只有他的宿敌傲苍穹,而不管是世人还是后世,谁也不知道历史上无情无义、弑父杀兄、火烧黎国、屠杀万千无辜的血帝,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对不起,我欠你的,今生还不了了,我用未来的生生世世还你,好吗?”星邪将无影拥进怀里,低声耳语着,声音那么轻那么轻,可是他说的却是那么重那么重。
“星邪……节哀顺变。”傲苍穹看着星邪离开的身影,万千话语哽在喉咙中,最终只说出了这一句无力的话。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这是我们的心愿,不久后,我会请你做客的。”
234.我来带她走
离开上朝的星邪紧抱着无影走在回坤国的路上,远方急促的马蹄声和瞬间逼近的人影让他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
翻身下马的魅没有时间去管马如何,人如何,他的眼中全是愤怒和痛心,盯着星邪却又不自觉的看向他怀中的无影,那个惨白的,已经没有呼吸的人儿。
在魅的记忆里,无影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每一次他见到她,能看到的是她的疏离和淡漠,有时能看到她的愧疚或是笑容。可是不管是哪个她,都是活生生的在他眼前的,有呼吸,有心跳,可是现在的她,安静地躺在星邪的怀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呼吸。
两步的距离,魅的脚步却再也移不动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向前也没有收回。星邪看着魅,面无表情的靠近,然后……擦肩而过。
“站住,”魅转身,看着星邪,几步绕到前面,狠狠的说着,“我要带她走。”
微抬的眼眸显露出了星邪的不耐和厌倦,没有说什么,他的脚步依然向前,也依然被魅挡了回来。
“我要带她走,”魅重复着,并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然后伸手从星邪怀里带走无影。触手的一片冰凉让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无影,脖颈间就有一滴血流了下来。
“别碰她。”星邪说的很轻很冷,坚硬的不容人拒绝。
“你还想做什么,你造成了一切,生前你不让她幸福,死后你还想要她痛苦吗?”魅咆哮着,撕心裂肺的哭喊,似乎在帮无影控诉着星邪的罪行。可是星邪丝毫不在意,只是低头整理了无影垂落的发丝,继续向前走去。
“星邪,我要带她走,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从我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无论生死,一直都是,你没有资格带她离开。”
“资格?”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很大,回荡在风里,却悲伤的滴的出眼泪。
“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曾珍惜;你将她送给黎皇的时候,你不曾珍惜;现在,她死了,你却说她是你的,星邪,这真是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她在我身边十几年,为我杀人,为我弑父,为我活在黑暗里,我是她的全部,她的一切,我是唯一有资格带她走的人。而你,她都不曾正眼看过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杀了你,我就能带她走了。”
星邪无视魅手中的长剑,嘴角勾上一丝嘲讽的笑容,轻声的一问,就让魅的动作瞬间凝固。
“你知道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无影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爱着她的魅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这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事情。因为她的心愿里没有自己,只有星邪。如果你爱着一个人,是愿意做“只要她幸福你就幸福”的蠢货呢,还是愿意做“即使她痛苦也要将她囚在身边”的霸主呢?也许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但是魅的选择是前者。所以他在听到星邪的问题后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却没有再将它架在星邪的动脉上。
他做的,是静静地握着星邪走远,望着无影离他越来越远,然后独自悲伤落泪。
带她走,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却敌不过一句“她不爱你”。
235.我们的婚礼
黎国覆灭后的天下呈现出一片混乱,没有了那个庞然大物,周边的小国自然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虽然黎国已经被星邪一把火烧尽,昔日的风华早就变成了今天的废墟。但是仍有不少人时常徘徊在那些废墟里,希望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
如果说现在的天下已经被重新洗牌,那么无法让人忽视的两个大国真正的以一种傲人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天下只会落在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的手里,他们能做的就是选好队,免得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就在所有人都推测上朝和坤国会有一场决战的时候,坤国太子星邪却送出了喜帖,宴请天下人去参加他的婚礼。
昔年上朝开国帝后生死不离不弃的爱情让所有的女性羡慕感叹,今天太子星邪的婚礼却让天下人感动落泪。
就在所有人看到星邪一身红衣抱着已经冰冷的无影走过红地毯,见证所有人祝福的那一刻,大家都忘记了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只记得他是多么的温柔,对着那个已经死掉的女子柔声呵护、深情相拥。
红色的地毯从城门外一直铺进宫中大殿,路边是百姓的瞩目,星邪抱着无影一步步走进宫殿,接受百官的敬意,接受所有敌人和属下的敬意,嘴角始终都挂着能够腻死人的笑容。眼里从始至终只有无影。
脚步停在大殿中央,高座上的帝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涌动着泪花,苍白的脸庞上也是幸福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和星邪一样都隐藏了太浓重的悲伤。
“皇儿,朕能看到你成亲,死也瞑目了。”高座上的帝王这样说着,似乎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周围的宾客,只是一个单纯的父亲欣喜着儿子的婚礼。
“小弟,二哥也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星坤拍着星邪的肩膀祝福着,眼中刻意遮去了那一丝的不适。
“谢谢皇兄。”
“星邪,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傲苍穹说着将南宫宇手上的冰蚕丝纱衣接过来交给了在星邪身旁的太监。
“这冰蚕丝虽然没有铁树花的功效大,但是也可以保人长存几年,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星邪抚着冰蚕丝,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如此,我就替影儿谢谢你了。”
“吉时到,太子殿下,该行礼了。”太监小声提醒着,星邪微微笑着,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
“一拜天地,拜。”星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微微弯身,神态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二拜高堂,拜。”星邪对着高座上的帝王恭敬的拜了三拜,所有人都能注意到皇上的眼中已经蓄满泪水。星坤明白,也许这是这位帝王在时隔十几年后第一次感受到星邪的恭敬。
“夫妻对拜,拜。”话音落下,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人的天地该怎么拜呢?
只是星邪旁若无人的抚着无影的秀发,笑着说着:“你累了吧,这种事我来做就好,安心睡吧。”
惊动了全天下的婚礼,就在星邪的柔声细语中完成,然后星邪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将无影轻放在万年玄冰制作的病床上,星邪也和衣躺在一旁,将无影搂进怀里。这里没有殿内的喧嚣,是真正的二人世界。只是这样美好的时刻被闯进来的魅打断了。
星邪没有看魅,也没有看向他,似乎他并不存在。静了几秒后,魅似乎是忍不住了,开口说着。
“这是玄冰精,放入她的嘴中可保尸身不腐,”魅看着星邪,狠狠的说着,“好好照顾她,总有一天,我会带她走的。”
黑夜渐渐降临,婚礼也结束了。虽然除了行礼之外,没有人再见过新郎新娘,可是这个婚礼,却成为了日后所有人的焦点话题,而星邪也成为了所有女性最爱慕的王子。
“他这么做有什么用呢,无影什么也不会知道了,他又何必做戏给天下人看。”蝶忆影不屑的说着。
“至少无影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了,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影儿,我从星邪那里知道了,真爱的人就要紧紧的握住,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过去我无法改变,可是以后,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再伤害你,能给我一个关心你的机会吗?”
蝶忆影听着,看着傲苍穹认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许……”
236.新的格局
宫殿里还在静静地焚香,香气缭绕间全是寂静和沉默。此时的星邪和皇帝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一张诏书,旁边笔墨早就准备好了,就连玉玺也已经被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你终于还是做到这一步了。”皇帝平静地说着,没有一点惊讶,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平静的不像是在与要篡位的人说话,而像是平常的父子谈话。
“既然你都明白,那就做吧。”星邪拿起手边的茶杯轻嗅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在意,很难想象他这是在面对自己的父亲。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能够看到你成亲,我这一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到了地府后,我也能够告诉你的母亲,你过得很幸福。”皇帝拿起笔在圣旨上写下了星邪要的内容,随即毫不犹豫的盖上了玉玺。
“你能这么干脆倒省了我麻烦。”星邪将圣旨从桌上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满意的笑了。
“如今黎皇已死,黎国已灭,你活着的意义已经没有了,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如果你放心,我只想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
“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你一路走好。”星邪跨出门去,没有转身看后面的皇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身后的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价值。
“皇后,我们的星儿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现在我就来陪你。”没有鲜血,没有痛苦,只有嘴边的幸福笑容伴随着皇帝一起离开人世。
“星邪,你混蛋。”星坤怒吼着冲上来,一拳打在星邪的脸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是我们的父皇啊,从小到大,他最爱的就是你,你怎么能……”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是我的父皇了。这一拳,我就当做是你承受不了丧父之痛,下一次我不会再这么宽容了。二哥,我连父皇都能杀,你也不例外。”
“畜牲,你……”
“来人,将二皇子带进腾荣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宫殿一步,否则你们全部陪葬。”星邪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已经有十几个侍卫牵制住了星坤将他压向远方。
黎国被灭的一个月后,坤国皇帝驾崩,新皇星邪登基,隐隐有称霸天下之势,而上朝傲苍穹在同一时间调兵加强边防,与星邪成为抗衡的局面,只是很奇怪,上朝大将军南宫宇从黎国一战后鲜少露面。
“先生是秘术高人,可有意愿留下?”傲苍穹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平凡的相貌不会让人联想到他的身份,更不会让人猜到他的实力。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闲云野鹤惯了,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几天等南宫将军的情况好一些我就会离开。”
“小宇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修罗幻境主杀,南宫将军受伤虽重,但还危及不到性命,陛下放心吧。只是陛下和星邪的战争很快就要到了吧。”
“我们终究会有一战,我们也已经等得太久了。”
“陛下认为天下会归谁?”
“这个问题我自问过无数遍,从来没有答案。先生能告诉我吗?”
“天意难测,世上除了无问公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也许会有其他的事情决定天下的归属。我先告辞了,还要去照顾南宫将军。”男子走出宫殿,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蓝天白云漂浮,一切都很明朗,嘴角弯上一丝弧度,轻声地说着,“如今,我们的时代终于来了。”
237.必须要做的面对
猎猎的狂风撕扯着紫色的衣角,魅站在断崖上,身体挺得笔直,想一个被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身后的白衣男子看着魅,满脸都是伤心和怜惜。
“你还在为那个女人的死感到伤心吗?”
魅闻声回头,看着身后的白衣男子,眼角的泪水还来不及被风吹干,就这样暴露在了男子的眼中。看着流泪的魅,男子开口既小心又怜惜的问着,“你还在怪我吗?”
“四哥没有错,只是我来晚了。”
“五弟,你看了三哥的笔记也应该明白了,这就是你和她的命运,一切既然已经注定,就看开一些吧,别忘了,你还有一件事要做,不要再让大哥失望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任性了。四哥,你放心,谁也不能和我们兄弟争天下。傲苍穹和星邪,都会死。”
看着精神起来的魅,白衣男子开怀的笑了笑,轻轻的拍着魅的肩膀,算是安慰和鼓励。
“既然这样,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早点完成回来,我们兄弟好好聚一聚,然后放手争天下吧。”
上朝大将军府内,主房里南宫宇躺在床上,傲苍穹轻轻的搅动着熬好的药,血眸中全是担忧。
“陛下,让您……担心了。”南宫宇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其间又咳了很多次。
“好好保重身体,我不能失去你。”傲苍穹端着药碗来到床边,亲自喂南宫宇服下。这时的两个人就像是一对至亲的兄弟,满满的全是温馨。在别人看来无情的帝王,竟然会对自己的臣子如此重视,这是在日后没有见过的情况,也许在坐上那个高位之后,他们抛弃了一些什么,留下的就是最重要的,而对傲苍穹而言,南宫宇就是其中之一。
“陛下,如果臣不幸……”
“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去寻神医了,他会治好你的。”
“陛下,我一直把你当做可以用性命交换的兄弟,也发誓一生都不会背叛你,只是如果有万一,希望陛下能够好好的,完成我们的梦想。我始终认为,陛下是千古帝王。”
“小宇,你想得太多了,好好休息。”
傲苍穹看着有些悲戚的南宫宇,嘴角勾上一丝无奈的笑容,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兄弟,这个上朝的大将竟然会有这么伤感的时候,竟然有些觉得好笑。
“你好好休息,朕已经派人去找小爱了,相信不久之后你们就能团聚了。”傲苍穹说着离开房间,刚刚走出几步,床前就出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神医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此次要麻烦神医了。”
“不麻烦,因为我不是来救你的,要想称霸天下,就要除去傲苍穹和星邪,而除去傲苍穹的第一步,”魅紧盯着南宫宇,嘴角勾上一丝邪笑,“就是杀了你。”
淡淡的血腥味飘开,萦绕在将军府内,下一刻,魅已经出现在河畔,遥遥的望着河中渐渐靠近的花船,眼神冷冷的,呆立着一动不动,直到身后出现了那个黑袍的男子。黑龙面具依然罩在他的脸上,看不清全貌,只是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可以猜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已经等你很久了,我们兄弟好久没有聚一聚了,快上来吧。”
“大哥,我让你失望了是吗?”魅怯怯的说着,就像是做错事等待着挨罚的孩子,等待着男子的宣判。
“我们兄弟都有自己的想法,我无法阻止三弟,也无法阻止你,只是还好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大哥,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好了,上船吧,今日聚完,我们就放手做该做的事吧。”
238.谁说帝王不流泪
上朝的大将军府内,一切都很安静,很安静,就像深夜的郊外没有一点儿生气。实际上作为仅次于皇帝的大将军府邸,又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呢。只不过是现在所有的活人都拼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巴不得自己变成了死人而已。
南宫宇还静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药碗,甚至里面的几滴药还在,一切似乎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南宫宇没有了呼吸,而地上鲜红的半干涸的血液似乎也在告诉所有人,床上的人,上朝的大将军,第一战将南宫宇,已经死了。
房内只有一个人跪坐在地上,身上的明黄色龙袍浸上了地上的血,手边的酒罐被打翻,和血混在一起,让它们变得更加鲜红刺眼。
“小宇,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以为我们可以并肩驰骋沙场,共享千秋霸业的。我们的梦想,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血眸再看向南宫宇苍白的脸时快速避开,眼眶内流动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傲苍穹将手边的烈酒全部灌入肚里,握着南宫宇的手更加紧了紧,没有松开。
蝶忆影走入房间里,问着呛鼻的酒味咳嗽了几声,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帝王,蓬乱的头发,脏乱的衣服,还有眼中不断流出的泪水,蝶忆影的心中仿佛被刀尖狠狠地捅着,也跟着他痛起来。这个样子的傲苍穹,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以为他真的已经到了灭绝人性,毫无感情的地步,看到现在的他,蝶忆影突然觉得,这个人还是有心的,至少他对关心的人的死,依然能感到痛。
“小宇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傲苍穹,你不该让他失望。”
血眸缓缓抬起,透射着凌乱的光芒,晶莹的泪水不断地砸下,傲苍穹呆愣的看着蝶忆影,很久很久之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却是痛苦的无以复加。
“从小我的身边就只有他,我们约好了一起称霸天下,这是我们的梦想,遇到你之前,他是我唯一要保护的人,即使遇见你,他的分量依然没有变,我以为等我得到天下,可以与你们分享,而不必做一个孤家寡人,想历代的统治者一样,独自坐在那个位置上俯瞰众生,深夜无人的时候在品味一辈子的孤寂和凄凉。从没想过,他会这样离去,走得那么静,那么远,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蝶忆影听着傲苍穹的话,静静的听着,这一刻的傲苍穹是那么脆弱,仿佛一个婴儿就可以杀死他。这个时候的他绝不是往常那个傲视天下的上朝皇帝,不是那个人人称赞畏惧的千古帝王,只是一个很脆弱的人,没有了嗜血残忍的本性,只有痛苦。
“你守着他的尸体有什么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是想要天下吗,你不是要完成你们的梦想吗,现在你跪在这里只会喝酒有什么用,他的梦想你不想完成了吗,他的家人你不想找了吗,他的仇你不想报了吗?傲苍穹,我看不起你,从心底看不起你。”蝶忆影吼着,眼泪就像洪水一样汹涌,终于忍不住闯进傲苍穹的怀里,放声大哭。
“至少我还有你是不是?”傲苍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蝶忆影,声音变得沙哑颤抖,“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我愿意用剩下的所有生命求得你的原谅,但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能了。”
“好……”
239.最后一次爱你
御书房内,新皇星邪并没有穿着一身龙袍,而是穿了一身往常经常穿的蓝衣。新皇登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些天他只睡了三个时辰,虽然很疲劳,虽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现在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桌案上堆得如小山一样的奏折,而是集中所有精力看着站在桌案前的魅。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这里了。”星邪说着,语气中很平淡,就像是与多年不见的老友谈心,这样平静的如死水一样的语气,更衬出了魅说话的冰冷。
“这是我最不想来的地方,或许以后我还会来一次,取你的命。”
“我以为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那么,你想死吗?”魅紧紧的盯着星邪,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右手已经扣在了腰间,似乎只要星邪说错一个字,就立刻杀了他。
魅的动作落进星邪眼里,他却熟视无睹,只是平静的回答,“想,一个人太寂寞,如果能下去陪她,死也好。”
“那么,你就去死吧。”说话的速度很快,却没有快过抽剑的速度,即使是这样的速度,剑仍然被挡在了里星邪脖颈还有一厘的地方,魅斜眼看他,脸上全是不屑。
“怎么,怕死?”
“我杀了很多人,我不怕别人死,更不怕自己死。只是现在我还不能死,我和傲苍穹还没有分出胜负,这是我最后的愿望,我不想带着遗憾死去。”
“借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这个,你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这是特意为你做的,你伤了她的心,要了她的命,我不能杀了你伤她的心,可是你也不应该好过,不是吗?”魅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晶莹剔透,“它没有解药,你也不需要解药,我不能杀了你缓解我和她的痛,就只能用尽毕生所学,让你天天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受万箭穿心的痛。”
星邪看着那个白色瓷瓶,毫无疑问,那是毒,是天下第一神医用尽毕生所学研制出来的毒,他不知道那个毒可怕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服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地狱等着自己,即使这样,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过瓷瓶一饮而尽,涓滴不剩。服下药的同时,鲜血就不断地从口中、耳中、眼中、鼻中流出,好像现在他的身体上开了几个闸门,要把全身的血液都泄出来,蓝色的衣衫已经被血液染成了暗黑色,每吸进一口气,就会有钻心的疼痛伴着鲜血涌出,当真是生不如死。
即使这样,星邪依旧平淡,好像服下毒的那个人不是他,全身鲜血的人也不是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来,是想见她吗?”
“是,如果没有你,我和她会很幸福,我不会带她走,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愿意让你再多陪她几天,可是今天,我要见她。”
“跟我来吧,她不在这里。”
幽深。黑暗。阴冷的地下,这里的温度已经到了呵气成冰的地步,星邪身上的血液都变成了冰晶,随着他的动作一片片掉落在地上,黑暗的尽头是那个躺在冰床上安静熟睡的女子。魅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很冷,没有任何温度,虽然她闭着眼像睡熟了一样,可是那种冰冷的触感在诉说着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魅贪婪的看着无影,贪婪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眼中的泪水变成冰珠一颗颗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来看你了,也许你不会原谅我对他做的一切,也许你会恨我,可是如果能让你记住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知道你的愿望里从来没有我,我不介意,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无影,你等我,很快,很快我就能完成你的愿望了,你爱的人回去陪你的。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是我……最后一次爱你。”
魅退出来,看着站在外面的星邪,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南宫宇死了,是我杀的。”
240.原来你是……
白衣在夜间飘舞,男子的周围又陇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看不到表情和样貌。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传说中胜天殿的四殿下,无。
此时黑暗的山崖上清冷的月光只洒在无的身上,很巧妙的避开了他身旁的黑衣男子,让他完全沉浸在黑暗里,似乎连月光也无法照亮他所在的那片黑暗。
“大哥,是对五弟失望了吗?”无轻轻地问着,看似不在意,眼睛却紧盯着黑暗中的人。
“从小到大,他犯的什么错误我没有原谅过,更何况这次他也得到了最痛的惩罚,我还能做什么呢。”男子的话中透露着无奈和对家人的宠爱。
“大哥对我们最好,兄弟们都知道,我想大哥也不会怪罪五弟的,毕竟我们都是那么宠他,就算他是世人眼中的神医,在我们眼里,也不过是个任性的孩子罢了。”
“三弟才是最任性的那一个,也许当初就不该让师傅教他天命术,不知天命就不会有天罚。”
“当年的事是三哥自愿的,大哥你不要责怪自己了。如果重来一次,三哥还是会那么做的吧,逆天改命,如果是为了大哥,三哥的决定不会变的。”
“逆天改命。帝王命,又怎么比得上你们。”
清风夹着些许凉意袭来,吹动了无的白色衣角,也吹散了夜空中的乌云,月光洒出一大片,终于照亮了拿出黑暗,露出了那张被半张黑龙面具遮盖的脸。
“五弟应该已经办完事情了,星邪和傲苍穹的战争会提前到来的,我们的时间还剩一些,大哥想去哪放松一下?”
“有一个人太久没见了,很想见她,我回殿里一趟,这里就交给你吧。”
无看着男子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的步伐,“大哥,南宫宇是真的死了,对吗?”
寂静,静的听到了呼吸和心跳,静的似乎连时间也停止了。很久很久,当月光再次被乌云遮挡,当男子再次融入黑暗,冰冷的带着无限无奈和凄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是,他已经死了。”
三天后的冰与火的世界里,小爱瘫坐在冰床上,双眼空洞无神,身旁婴儿的嚎啕大哭都没有唤回她的神智。火舞走进来将婴儿抱在怀里,将事先准备好的羊奶喂进婴儿的嘴里,眼睛却盯着枯萎的小爱。
“就算你现在死了,也不能改变南宫宇已经死了的事实,你还有孩子,为了一个男人就傻傻等死,值得吗?”没有反应,火舞看着小爱,满脸的无奈,无力感涌满了全身。也许是没想到,听到南宫宇死去的消息会将小爱打击的这么厉害,前些天不要命的逃,后来知道自己没有逃出去的希望就傻傻的坐着,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只是坐着,一点点让自己的生命消失。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小爱瞬间变得不再木讷,像是充满了疯狂的野兽,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扑进男子的怀里,狠狠地刺进心口。鲜血顺着刀身滴在冰面上,男子只是伸手轻柔的抚去小爱脸上的泪水,像恋人一样的呢喃。
“恨我。想要为南宫宇报仇。”男子简单的陈述着小爱心中的想法,大手握上小爱的小手,用力将刀像心口多刺了几分。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为什么?”
男子吻去小爱的泪水,轻柔的说着,“因为南宫宇不死,我就得不到天下。我的兄弟为我付出了性命,所以我不能将天下让给任何人,但是南宫宇,他想把天下交给傲苍穹,所以他必须死。”
小爱抬起头看着男子,眼中是满满的恨,可是朦胧的双眼里却看见男子的眼里是满满的爱,就像曾经南宫宇看她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管我是谁,我对你的心从没变过。刚才那一刀,就当我还你南宫宇的命,以后我还会继续爱你。”
小爱伸手将黑龙面具摘下,清脆的响声过后,只留下了小爱的哭泣和男子的浅笑,那张脸,多么熟悉啊,曾经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抚摸,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就在他怀里,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241.大哥哥,你走吧
坤国皇宫里,丞相急匆匆的走进御书房,却没有看到星邪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又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条路的尽头,就是星坤被囚禁的宫殿。
似乎对于丞相的来临早就有预感一样,星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睁开半阖的眼帘,很平静的开口问着来意。
“丞相来我这儿,是小弟终于想好要怎么对付我了吗?”
“二皇子,皇上虽然无情,但是对二皇子你还是有义的,相信二皇子也清楚。微臣看着皇上长大,实在不忍心皇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能救皇上的,就只有二皇子您了,微臣求您,阻止皇上吧。”丞相跪在星坤面前,消瘦的老脸上挂着两行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