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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香梦魇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我怀孕了。”

黎漫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谁的?”

“景蓠。”

黎漫一闭眼,习惯性地用手指抹上鼻梁,低声问:“你今天去医院打算做什么?”

心怡低下头,似乎又要开始哭了:“堕胎。”

“想么?”

“我必须堕,景蓠,他……”

“我不管别人,我现在只问你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黎漫看着心怡如此懦弱和狼狈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吼她!

这一吼把心怡又吼哭了:“想!”

那天早上出了酒店心怡就开始躲着景蓠,他给她打电话也不接,直接去找她她也不见。她只是觉得他不爱她,就当作再无瓜葛的两个人,错的路,不要再往下走。

可是后来她就觉得自己不对劲,那天什么避孕也没做,后怕地去买了测孕棒,居然一次中招,不放心又重新去医院检查了一遍,结果依然不变,她便彻底傻了。斗胆打了个电话给景蓠,颤颤巍巍开口说自己怀孕了,结果换来一个女孩不客气的声音,自称是景蓠的未婚妻。

那天下班,到家门口突然就冲上来几个人把她打了一顿,还威胁她说不许再靠近景蓠。可笑的是那一顿毒打并没把孩子打掉,它如今还在心怡的肚子里安好!

黎漫把手指头死死按在鼻梁上的镜架上,回想起在学校里遇见的那个不善的丫头,她居然打人!突然记起来,怎么说那么眼熟!当初把自己拖进厕所折磨的那一大帮中间,可不就有这么一号么!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没有王法?简直就是恶心到极点!拿过冰的柠檬汁猛吸了一通。

“你想就这样算了?我的班长大人?当初你陷害我的勇气到哪里去了?现在真正有人来抢你的景蓠了,你就躲起来吗?”黎漫抬眼盯着心怡的眼睛,简直就是在逼她开始反抗。

“不然呢?黎漫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心怡用餐巾摸着眼泪,她也觉得自己没用!她也不是那种受气的人!可是怎么办?事到临头谁不害怕?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让景蓠娶你!他做得出来就要负责到底!不过你要真的想息事宁人,那我也没什么说的。吃完饭你立刻回家睡觉,明天去医院把手术做了,然后大家各过各的日子。”

心怡咬着牙,被黎漫激怒了,最后使劲摇着头,愤恨地讲:“不要!不要!不公平!不可以!……黎漫,我该怎么办?”

忽然来了个长相斯文英俊、穿着考究的男人,就是那天把黎漫表姐劝走的,打断她们,他和黎漫打招呼,口吻里带着一丝惊喜:“小漫?你也在这里!回国了也不告诉你老哥一声,前几天想联系你,可是你……”

他轻快的语调在看到黎漫对面坐着的满脸泪痕的女人之后就尴尬地止了声,指指对过的方向,用口型告诉黎漫等会去找他,离开了。

黎漫顺着他坐下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景蓠的妈妈,还有她未来的小媳妇。

“冤家路窄!”她骂了一句,拍了拍心怡的手背,“你等会从后面的门出去,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只要你态度不变,我帮忙到底。”

心怡想吃了定心丸一样点点头。

黎漫起身先去了一趟卫生间,迅速上了一点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她现在也很忐忑,不知如何是好,觉得刚才自己冲动了,简直是个自己惹麻烦!可是如果不去试一试,她觉得自己更后悔!倒不是迫切地想要帮谁,只是她觉得无法忍受,这个恶无恶报的世界。

“阿天!”黎漫笑容满面地走到他们的桌前,“好巧!你们来这里逛完街么?”说着自来熟地坐在黎天,就是她堂哥的身旁,“阿天,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天爷爷的展会上,对了小漫,表姐她的话也是气话,你别放心上。”他一脸歉意的样子。

黎漫无所谓地一笑:“她的话没什么好气的,她做的事倒让人不舒服。”

黎天心虚地一笑,那事情自己自然也有一份,全黎家只有黎漫她老爸这一支没和画画沾边。

“你们,认识?”景蓠妈惊喜地问了一句。

“阿姨,小漫是我堂妹,比我小半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说着亲密地搂住黎漫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哦!这么说,她是黎易生大师的亲孙女?”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打扮极其平凡的女人,和她那个表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好啊,黎漫,又见面了。”何诗瑶一脸虚假的笑容让黎漫觉得恶心,黎漫觉得就算她用钱去打发人都是合理的,可是打人就另当别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大概是大学那会被喜欢景蓠的几个女生拖进厕所,把臭袜子塞进她嘴里,又淋了一身臭水的惨痛经历让她对此类暴力事件深恶痛绝,偏偏这个姓何的丫头踩着了黎漫的底线,活该她倒霉!现在黎漫怎么也不会让她安心嫁进景家!

她只微微朝她点了点头,便不在愿意搭理她,和景蓠的母亲还有堂哥熟络地聊起有关画作,艺术的话题来,期间还提到和任家的季婆婆之间的亲密关系,虽然她到现在还不清楚任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总之一句话: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把自己的身份抬金贵一点,另外就是告诉那个姓何的:你就算知道自己和景蓠之前的关系也无所谓,你敢像欺负心怡那样动自己试试看!

正聊着,景蓠急急忙忙赶过来,见到餐桌上的黎漫一怔,不过还是坐下来了。这顿饭,他一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非常完美,谈笑风声,对三位女士都照顾周到,礼数齐全。

“对了,学长,您和您未婚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黎漫看似这么不经意地一问。

“哪里的事情!我们不过才相处一段时间,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何小姐这么优秀,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他温柔地对身边的可人儿一笑,把替她切好的牛排盘子端给她。

何某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景蓠母亲也很尴尬。黎漫的手伸进包里,给景蓠发了个短信:“景总,找个时间谈谈吧?”

景蓠低头看了看手机,一皱眉,用餐巾把嘴抹干净了,站起身向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公司里好像出了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妈你今晚早点休息,何小姐,晚上回去注意安全,等会我派司机来送吧。黎漫就拜托阿天你照顾了。”何诗瑶的脸色更差了,这不经意间的称呼上的差别,谁亲谁远,端倪自出。

“没问题!我妹妹当然会照顾好!”黎天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一会,黎漫手机响了,响起景蓠的声音:“黎漫,有什么话今晚就说吧。我在公司办公室等你。”

“我需要带个人一起来吗?”黎漫似是打趣他,用指尖磨着杯口,说那件事对她完全没有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景蓠显然有些惊慌,不过并没有流露多少:“不用,我保证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那件事我很抱歉。”

黎漫听完挂了电话,黎天就问:“小漫,出什么事了?”

黎漫叹口气,故作无奈:“我那边也出了点事,今天真是扫兴,跟阿姨聊这么开心。”

“不用我送你?”

“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妹妹了!”看了看表,“才九点半,我没事,等会阿姨就拜托你照顾了。”说着把双手往黎天的肩膀上轻轻一拍,用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无限的亲昵,甜甜道了别。

景蓠母亲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年儿子连个正经女友都没有是因为谁,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儿女婚姻不便去插手。可是景蓠都快要30了,她想至少30之前要成家的。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景蓠前些日子突然就松了口,正好他父亲也希望他能和何家有进一步往来,于是景蓠告诉她:“尽量处处看。”

眼看觉得好事将近,现在估计又没戏了。

只是这个黎漫,无论是家世还是她本人都是无可挑剔,而且温柔低调,比起何诗瑶的自持娇贵,的确更和她心意,更重要的是,在景家的这些年,她明白爱情对于婚姻的重要性。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黎漫可以顺顺利利嫁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怡(怒吼):什么暗恋,嫉妒,陷害,堕胎全让我一个人包了,你要女主干什么吃的!!!!

小香(淡定地递杯茶):孩子要紧,表激动!女主是用来霸气的,不过我不是告诉你最后会让你嫁给高富帅嘛!你吼什么吼!

☆、救赎03

“想喝什么?”景蓠看着冰箱里的东西,问黎漫。

“白水就好,有冰块的话加一点。”

景蓠倒了杯热开水递给她:“每次都喝冰水,在新加坡染上的习惯么?这对女人不好。”

黎漫接过茶杯,笑得有些苦涩:“景总应该照顾的,另有其人吧?”

景蓠一下子僵住了,本来想要坐在黎漫身边的,她这样一讲,隐约明白她在讲谁,垂头,原地坐在她对面:“那天之后我就没再和她见面,她一直在躲我。”

黎漫对着热水吹了口气,单刀直入:“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谁的孩子你自己清楚。”

景蓠十指紧紧相交,骨节分明,关节有些发白,声音不再镇定自若了:“你要我怎么办?”

黎漫又对着水杯吹了口气,用唇轻轻试了试,发现还是很烫,微微皱眉,答:“不是我要你怎么做,是你打算怎么做。”

景蓠低头想了一会:“说实话,我觉得我父亲可能很难接受心怡。”

“景总,心怡本身并不差。Q大毕业,现在也在外企做主管。你先探探你父亲口风。”

“黎漫,何家对我们家帮助很大……”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态度。”黎漫不客气地打断他,“如果你希望花钱了事,那么我无话可说,最多就是帮你转交。”

景蓠忽然冷笑起来:“黎漫,你真的很有谈判的天赋,不如你来我们公司算了。”他犹豫的眼神在茶几上流转,捂着杯子的手扣得更紧了。

这时黎漫突然起身,语气冷得吓人:“好了,我明白你的态度了。打算给多少,你是打算亲自和心怡商量还是要我做个中介?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告诉我。”说着迈步往外走。

景蓠简直有种快要被她逼疯的感觉,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他在她心底还会存有丝毫的美好么?连路人都算不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他站起来,转身去追她,一把撑开电梯的门,慢慢吐出三个字:“我娶她!”

“学长,”她不再一口一个景总地叫了,可语气依旧很冷:“如果这时候你用钱赔偿,从理性上考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果你娶她,那么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清楚,你可以作为一个丈夫保护好她么?”她不是让步,而是在逼他给出一个更艰难的承诺,黎漫,你好狠啊!

“学长,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都是与我不相干的,只关乎心怡,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一条命的去留。”这等于在告诉他,不是她黎漫在逼他,或是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去做什么承诺,而是因为人命关天!

“黎漫,明天把心怡约出来,我们自己谈吧。”景蓠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要被她活生生抽干,他没办法再面对她,松手让电梯的门关上了,整个人一下子靠在墙上,抚额一声声叹气,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当初那个先遇见黎漫的人不是良思而是自己,现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

“河和,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个学生的档案?”黎漫那天到了学校就这么问戴河和。

“叫什么名字?”

黎漫写了张便签递给他。

“何诗瑶?哦,她啊,你怎么想起来查她?她外公可是Y大的前任校长!听说她二舅还是省委副书记,反正挺有背景的。高中那会她在我们学校就已经挺出名了。”

黎漫一听知道份量了。

他们以前所在的这个Y大附中是这个省城最牛的学校,每年光保送名额就已经多得吓死人,高手如云,权贵多如牛毛,能出点名气的一般来说,要不就是学术大神,要不就是家底厚实得不一般。可是学术大神除了自身天赋以外,少不了各种名师提点,这又是需要人脉,又是需要银票,非是贫寒人家可以随便出得了的。

因此这个社会的分级是相对稳固的,要想从底层爬到顶层,或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算是一种悲哀。

所以黎漫更不能忍受这种家教差劲到居然闹出暴力事件的人占据着所谓的精英阶层。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精英,而是一群只会压榨底层人,没有道德,没有良知的渣子!

像心怡这种连小康都不能勉强算上的女孩,能考进这个高中本身已经是天大的不易,可她还能当上班长,在学生会占有一席之地,最后在连保送名额都被别人抢了去的情况下,凭真本事考上Q大,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了,因此在黎漫眼里,心怡是值得崇拜和尊重的。

盯着何诗瑶的档案看了很久,她现在都不清楚是在报复她当年所受的欺辱还是在帮心怡讨回公道,总之,人民决心要闹革命了!

不得不说黎漫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乌黑发亮的黑天鹅,她第一个想到是去查林致远的背景。她也害怕报复,电视上那种新闻天天都有,在这个官僚主义强大到可怖的国度,她需要靠山,去保护她自己,她家人,还有她朋友。

黎漫应约去了林致远家,本来说好了要和唐水若叙旧的,可是当她到了他家时,发现林致远根本没有把老婆夹在他们中间的打算,去得也并非是本家,而是度假用的别墅,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可是黎漫确开始放纵林致远的各种逾矩,当他提出想跟她共舞一曲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搂着腰,贴紧了身体,然后在某个快要超出自己底线的时候轻轻将他推开。

而她放纵他的理由只有一个,林家的势力渗透到了Y军区的高层,具体内容则不在黎漫可以查到的范围内。

回到家的时候黎漫狠狠洗了个澡,晚上坐在空荡荡的厅里,缩在良思躺过的沙发里,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奈和无助,悲凉从脚底一直贯穿到头顶。

面对那些从爷爷那里抢来的画,她不仅无能为力,还要违心地对着这个肮脏的婚姻背叛者微笑。可他老婆又偏偏是自己所厌恶和讨厌的,这到底有多少矛盾和理不清的情绪在折磨着她,撕扯她。

果然,林致远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在黎漫第三次去他家的时候,他把她抵在墙上,用手摸着她腰身,问她:“你知道我太太怎么跟我形容你的?”

“什么?”

“她说你是个可怕的女人,像个小到看不见的黑洞,一旦点进去拔都拔不出来,可是我现在是真掉进来了,怎么办?”

“你打算拿什么收买我?我可不需要人养着,至少拿出一点诚意来吧?”她笑得狡黠,眼神不自觉飘向了墙上的三幅画,有些暗示的意味。

“给你挑一副,够不够诚意?要还是不满意,你全拿去也行?”他眼里闪着幽光,黎漫知道,他已经有了离婚的打算。

她的心狠狠动摇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她有过这样的想法:要是她成了林致远的人,那么那些爷爷的东西就又不知不觉回到自己手上了。

可是在林致远的嘴唇将要触碰的那一刹那,她的眼泪不自觉就那么一下子汹涌而出,心里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良思!

她借故说是胃突然痉挛了,逃离了那个带给她屈辱和伤害的别墅,然后第二天下班,她便见到了十几年未见的唐水若。

她靠在一个红色华丽的跑车上,静静等着黎漫,一身光彩照人的衣服,将她本人衬托得憔悴不堪。

她头发有些稀疏,用一个蓬松的发型遮掩着,脸上渐渐有的细纹,眼袋,以及雀斑,也用厚实的粉底掩盖了,捧着酒杯,灌了好几口,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不知从何说起,拿出烟盒,用一只限量版的精致打火机点着了,慢慢抽起来。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二手烟。”黎漫忍不住先开口了。

唐水若开始苦笑,笑得眼里闪出泪花,抬手把那个打火机狠狠砸向黎漫,黎漫闪躲不及,一下子连着座椅倒在地上,额角汩汩留着鲜血,痛得眼前发黑,她用手捂着额角慢慢从地上趴起来。

“黎漫,你才是那个最不道德的!别整天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教训人!林致远在外头的女人不止你一个,谁我都可以忍,唯独你不行!你知道么,当初我有多恨你!我像个傻子一样欢天喜地地以为成了任良思的女朋友。

你还记得初三那场雪么?我就看见他那么从背后死死抱住你,任由你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来也不撒手。我呢?像个可有可无的挂件,想起来挂一下,想不起来便不理不睬。

那天我去找他,问他是不是变心了,你猜他说什么?没有,他一直没变过心,他一直喜欢的就是你,连那封情书也是给你的,却是你塞进我抽屉里,他只是按照你的期望去做事罢了。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就崩溃了!他对我全部的温柔不过是为了刺激你,我确像个天底下最大的蠢货对他掏心掏肺!

还有一个人,叫景蓠,黎漫,你认识吧?那时候我是他秘书,喜欢那么一个玉树凌风、为人正派的老板不是错吧?可我却在他钱包里看到你的照片,只因为说了几句你的不是我居然就被免了职!

如今你还要来抢致远,我唐水若何德何能能让你黎漫这么穷追不舍?黎漫,你到底够了没!”

她歇斯底里哭泣的样子十分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香(一脸邪恶):有木有发现校花常常是用来虐的,嘿嘿~BTW,任先森!你给我滚粗来,下章有肉!香喷喷的秘制腊肉!

☆、救赎04

黎漫捂着额角冷眼看她哭,粘稠的血液已经将她一个眼睛盖住,看不真切了。黎漫明白,她是将她这些年所有的背叛和卑微一起算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黎漫还是觉得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当初是她先去接近良思,她故意被他绊倒,又故意让他给抱进医务室,要是当初她不去耍那些让人讨厌的小计量,她黎漫怎么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嫁给林致远也是她自己选的路,那一刻她就该遇见到接下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光景,她自己也说了,情人不止她黎漫一个,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在这段可悲的婚姻和爱情里过于卑微。至于景蓠,她黎漫无话可说!

唐水若一边哭一边灌酒,然后讲着那个下雪天,良思如何把她顶在墙角,狠狠吻她,把她的嘴唇用牙扯破了,还在不顾她的死活拼命往死里吻,红着眼朝着校对过的河岸大吼:“黎漫,我恨你!”

“爱情不仅仅是占有和上床,还有更多更多,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她发了个短信叫林致远赶紧来把他烂醉发疯的老婆接回家,不然闹出事情来丢他林家的脸,自己则三十六计走为上。

在回家的这十几分钟里她回想着水若的惨样,不由觉得好笑起来,想想面前这位当年的校花也是个痴情种,到现在还念着那个混蛋,林致远在外面玩女人,身边的老婆却一直想着别的男人,扯淡吧!

她黎漫的前二十七年人生真是活得过于美好单纯了,如今什么事都碰上了!真真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黎漫的这种旁观者的心态还没持续几分钟,满脸是血的她进门那一刹那又碰上了她的冤家,那个混蛋任良思。

他看着她一句话不说,拉进客厅,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去取医药箱。

她面对着他,无奈地盘腿坐在沙发上,边想着初三那个疯狂的下雪天,边任由良思帮她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不敢去看他挨得那么近的脸。忽然,她一支手抚上他的额头:“不是说不要关心吗?你发烧完全好了没有?”

他淡淡把她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扯下来:“我只说不许你关心我,没说不许我关心你,别动!伤口再大一点就可以去缝针了!”

黎漫吓得立马老实起来。

“林致远,他动你哪里了?”闷了好久,他终于问出口,面似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你跟踪我?”

“黎漫,那几幅画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你要这样牺牲色相去迎合那个垃圾?”

“我哪有什么色相?”面对他的质问,黎漫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她从没想过要依靠男人过日子,可此时此刻的她却无比清晰地感到了那种迫切,想要一个依靠的迫切。

良思叹了口气,抚摸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庞,拉起她的一只手送到唇前绵绵吻起来,每一根手指,每一个关节仔仔细细吻过去,一边深深吸着气,捕捉属于她的气息,像个祈求者,更像个强迫者,让她愧疚,又让她无法逃脱。

那个下雪天,他死死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最后他放手的那一刻,她的心疼得无法言喻。

黎漫静默地看他吻着,渐渐湿了眼眶,轻骂了一句:“混蛋!”把手从他唇下抽出来,勾起他的下巴,把自己的唇轻轻贴上去了。

唐水若的几句话,解开了那个十几年的死疙瘩,还是说,她这一砸,终于让黎漫开了窍?

良思的眼眸里闪着什么,本该高兴的时候却根本笑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他的!

大掌从黎漫的手腕沿着她的手臂一直滑上她肩头,猛地向前一扑将黎漫完完整整压在身下,捧着她的脸肆无忌惮地吻起来。

开始是细细舔着她的唇瓣,把她的下唇含在嘴里再用舌尖肆意挑逗,光是这样就已经让黎漫浑身上下都起了反应,嘴里开始哼哼丫丫地喊着良思两个字,可他偏偏不急,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来,像是要故意报复她这十几年对他的折磨一样,折磨着身下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人。

他的亲吻和爱抚是那样细细密密又毫无规律,东一下西一下,轻一下重一下,又疼又痒地让她想要躲避又无处可躲,想逃无路可逃,痛快上瘾地想要更多时却偏偏吊着不给。他像一只玩心大起的半饱的狮子,无情地玩弄着怀里的羔羊,折磨地它半死不活,就是不给个痛快。

最后黎漫眼泪都给他弄出来了,哀求他停下来,说她受不了了,良思在她颈根吹了口气,轻咬着她的耳垂,笑得很冷:“黎漫,你简直比你实验室里那小数点后四个零的电子秤还敏感,轻轻吹口气都能跳几下,实在是有趣得很!”随手又捻了一下她胸前粉嫩的小尖尖,惹得她叫出了声,哭喊着:“良思,我求你了,我放过我吧,呜呜呜!”

良思哪里肯放过她,她越是又哭又叫他就越觉得痛快,她的闪躲和喘息让他觉得其乐无穷,到最后她已经化成一滩水了,开始骂他是个混蛋、王八蛋的时候,他却轻轻把自己推进去了,她细细软软地j□j出来,良思把手掌滑上她的,十指紧扣,俯下身,温柔地吻了她眼角的眼泪,轻声问她:“疼么?”

她摇摇头,微微睁开雾濛濛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思念了那么久的脸庞,这几天,她想他快想疯了,仔细地看着他的额骨、眉眼、鼻梁、嘴唇、下颌,发现这十几年他真的变了好多,可又什么东西还留着,深深刻在她心里,她说:“你老了会是什么样?我会不会不喜欢你了?”

他又吻了一下她的唇,威胁道:“你敢!”

松开她的手,温热的掌沿着体侧一路下滑从腰侧,到臀部,再到腿窝,向上一提盘在自己腰上,吻住她的脖子开始一下一下随着呼吸的起伏渐入佳境,她的手滑上他的背,弓身寻他的唇舌,吻得沉溺,吟得迷离。

那样的接触,带着黏稠滑腻的痛楚和满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曼妙舒张,简直是上帝创造的奇迹,如同幻化千变的色彩和线条,如同潮起潮落的交响诗篇,荷尔蒙与心灵的交互,一种传递生命那无与伦比的美。

黎漫,这一刻,是不能用随意来亵渎的,能感受得到我的心脏吗?那一下一下地跳动,装满了你的名字。

良思,爷爷说,最幸运的事情是做了一辈子自己喜欢的工作,我说,是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那个无可取代的你。

黎漫喘着气缩在良思怀里,这时候竟然觉得这加长版的沙发简直妙极,把两人贴得紧紧的,又不至于挤得难受。她用指尖在他紧实的胸脯上不断画着sorry的字样,被他一把攥住手,吻着她一个一个的指尖,最后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下一个小环,嗓音低沉:“以后好好爱我,别再说离开。”

黎漫躺在他怀里,无名指上那个小小的环光滑平整,没有丝毫装饰,没有一颗钻石,却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看过一部电影,里头有这么一句话:“当你的心灵获得了平静,那便是找到了家。”

从此以后良思便是她的家,她的归宿,她躲避风霜雨雪的依靠。

“良思,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记得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你什么时候买的?”

“嗯,记不得了,反正当时看到了就觉得你会喜欢,一冲动就冲进店里买了。刷卡的时候还真tm心痛了一下。”

黎漫把小环环拿下来细细端详,里侧刻着任良思的名字缩写,微微一笑,这是要把相互的名字刻在心里么?于是又戴上,慢慢用拇指转着,发现连大小也很合适,不紧不松,她慢慢说:“那时候在广告里看到就觉得喜欢得要命,每天放学了路过那个广告牌都会忍不住看一眼,后来那个款式下架再也找不到之后还觉得挺遗憾的。”

“嗯,心有灵犀,现在不是安安稳稳在戴在你手上了么。”良思吻了吻她的头发,轻轻握住她的手,把两只带着对戒的手放在一起慢慢欣赏着,好像他们从来都是为彼此而生。

“良思,你怎么知道我手指有多大?正正好诶!”

“我用小手指试的,以前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老婆的无名指会和自己的小手指一样粗细,看来真是正正好!所以说啊,黎漫生下来就是我的了。”

是为他而生么?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

厅里巨大的玻璃窗外开始纷纷扬扬撒下雪花,摆钟敲过了十二点的钟声,良思吻了吻黎漫的发顶,轻道一声:“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良思。”

耶稣降生之夜,世界得以重生,你我获得了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委内瑞拉度第N个蜜月。

“喂!你到底要办多少结婚证才甘心?美国,新加坡,法国,冰岛,埃及……”黎漫掰着手指数着。

良思看着加拉加斯民政局的大门,若有所思:“要是结婚可以预定就好了,我初中就去把你定掉。等了那么多年,结多少次婚都觉得不过瘾。”

☆、墨染白毛01

不出所料,心怡的出现果然遭到了景蓠家人的强烈反对。经过大家商量之后,决定把心怡先藏起来,黎漫亦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情。

在某个周六,黎漫跟着景蓠去了他家,拜见了景蓠的长辈。景蓠的父亲对黎漫其实并不算太满意,从利益上考虑,她并不能像何诗瑶那样给景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但是名声在外,这个儿媳总算让他觉得不丢脸。

最重要的是,黎漫成功把姓何的踢出了景家的大门。何诗瑶当然不是就这么算了的人,“黎教授是小三”,“教授的豪门”情节等等流言蜚语开始在Y大的BBS、贴吧、微博里疯传。

良思去外地做工程,一时半会也不能回来帮她,那段日子黎漫也的确是顶着不小的压力每天去学校,每天几乎不出自己那栋楼半步,午饭也几乎是找人带。她没有那么多勇气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昂首阔步,而是选择继续当她的鸵鸟。

但是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就是流言更加猖狂,校方曾经镇压过一阵,不过在这个年代,你越镇压,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何诗瑶此小女子也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之后黎漫接到校方通知,考虑到影响问题,被暂时停职,简直有些荒谬。好在林致远这个人渣不算太渣,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起到了黎漫预期的效果,给校方稍稍施压,领导立即改口。

当然,这也是中国学术界的悲哀,科研搞得好不如和官方关系搞得好,大家都把经历耗在经营关系上了,政府拨下来了那些天文数字的经费,在饭桌的圆盘上这么一转,便所剩无几,于是黎漫恶名更盛。

现在的小愤青也真真的胆大脑热,嘴上功夫了得,有点风雨,便开始站队,急于表达观点,反对权威,并且乐此不疲。

那天黎漫不得不去一趟J科的实验室。出了厕所一抬头,便被何诗瑶还有几个女孩挡住去路。

“黎教授,好久不见,最近憔悴了很多啊。”

黎漫那时候脑袋嗡地一下差点炸开,想起那时候被她们把字纸篓里的东西从脑袋上盖下来,胃里翻江倒海,顿时干呕,于是又往自己脑袋上扣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帽子。

她看了看何诗瑶身后的两个女孩,用从未有过的口气威胁道:“你们的导师是哪位?小尹还是老王?要不要我找他们谈谈?”

那两个女孩本来看着黎漫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分别,没怎么放在眼里,可黎漫此话一出,她们没有何诗瑶的家底,开始打退堂鼓,给黎漫让出一条道。

黎漫此人也不是什么善类,此事充分展现了她嘴不饶人自找麻烦的幼稚特性,临走前回身冲了何诗瑶一句:“你爸是不是叫何刚啊?”

何诗瑶从小跋扈张扬,别人当着她面不敢说,背地里骂她爸是个贪官的人不在少数,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这一下子把何诗瑶给激怒了,于是出现了Y大史上最劲爆的师生互掐事件,拉头发,揪耳朵,连抓带咬,总之惨不忍睹。

这个校训为“博爱兼容,止于至善”的百年老校居然出现了这种事情,那些整天在安静宽大的图书里看书的乖孩子们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震惊!对诗瑶的声讨之声四起,学校也饱受社会舆论压力,以诗瑶被停学收场。

当然,最终的彻底的赢家还是黎漫,当年黎漫和景蓠的那段陈年往事比何诗瑶估计得要出名得多,有些毕业了还留在BBS、贴吧里的校友,加上黎漫本身念的G科就业率就比较底,留校做教职的人不在少数,那些人当然是力挺黎漫,把当年那段J科大神被G科学霸女连拒四年的段子一抬出来,流言不攻自破。

但是黎漫没什么可高兴的,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并不是什么上策,现在想要全身而退难上加难。

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时光把一切冲淡。

开春,在某个静悄悄的周三下午,任良思,黎漫,还有景蓠,华心怡四个人一起去了民政局。

在门外等待的时候,黎漫被良思搂在怀里一起看一本书,心怡摸着已经相当肿胀的肚子心事重重,景蓠坐在一旁有些尴尬。

两人静静地一动不动坐了良久,景蓠忽然伸出手来搭在心怡的肩上,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温柔地帮她把头发理了理,别在耳后,轻声说了一句:“那些信,谢谢。”

心怡顿时泪如雨下,伸手抱住景蓠在他怀里抽泣起来。休息室里的情侣大多惊愕地抬头看了看这么奇怪的一对,唯独黎漫和良思没有抬眼。黎漫的手握成拳紧了紧,良思用力把她的手扳开,用拇指一下一下按摩着她的手背,告诉她,顺其自然吧。

这件事情就这么荒谬地发生了,谁也不知道,结局到底是对是错,是悲是喜。只希望,一些人的执着可以被时间冲淡,而另一些人的执着,可以在时光的摩挲下愈现光亮。

心怡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开始修产假,安心躲在医院里养胎,景蓠每天都会抽空去陪她。

至于黎漫和良思去了趟美国,拜见了良思的一大家子,他父母,哥哥嫂子,还有他的伯伯伯母,以及三个堂哥一个堂姐,当然,还有奶奶。老太太当时还挺尴尬,毕竟当时合伙与良思给黎漫下了套,上演了一出天上掉馅饼的戏码。

刚到美国不久,良思的朋友手上有个不错的案子,可有点卡壳的地方,想中途拉良思入伙,本来他想拒绝的陪黎漫的。不过黎漫看到那个原始设计方案看起来比他自己还兴奋,摧着良思让他想做就去做。

“任太太,你和你老公还在蜜月期,你居然一点都不粘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男人自尊?”

黎漫振振有词:“老婆又不是绳子,娶回家用来绊脚的,你老婆这么识大体你居然还怪罪!你不叫任良思,你叫扔良心!”

于是第三天,良思啥求不满、一脸幽怨地飞去了西海岸。

良思的家人对婚姻和爱情表现得极其民主,因为良思是家族里最小的,并且年龄差距还有点大,可以说是当年的一个“意外”,家里宠得很,看到黎漫就更加宠溺起来。她一个人在任家根本就没受半点委屈,良思那一大帮哥哥今天带她去钓鱼,明天带她去骑马,嫂子们看黎漫太素了,争着把她拉进房间像洋娃娃一样摆弄起来。

唯独一个人不怎么待见黎漫,就是良思他老妈。

等良思一回来黎漫就跟他诉苦,说妈不太喜欢自己,怎么办?

良思无所谓地一笑:“我妈她从小娇惯习惯了,你来了奶奶太宠你了,她吃醋了,没事!你担心那个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老公的身心健康。”

“恩?你病啦?哪里不舒服?”

“恩,病了,相思病!”某任开始耍无赖。

“切!少来!还不知道是上面想还是下面想呢。”黎漫表示不屑。

“任太太!”某任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下一秒就变得极其邪恶,“邀请的话其实可以说得再直白一点。”随即狮子与羊羔的故事再次上演……

并不是所有事情一帆风顺,麻烦出在黎漫家。由于黎漫之前在老妈面前把良思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她老妈显然及其不待见这个女婿,至于她老爸,那绝对是和老妈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对于老妈老爸的态度,黎漫选择了传统的鸵鸟战术,于是良思更加一个头两个大,决定各个击破,先攻陷那个看起来比较容易的黎漫老爸。

可是他偏偏选错了人,谁知道黎漫老爸此人,在一些方面没什么主见,对老婆女儿的话言听计从,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却表现得极其固执。

等到半年后黎漫老妈都被这个嘴甜勤快,长得帅又有钞票的女婿搞定了,黎漫老爸却还整天一脸严肃。有天,黎漫被老爸单独找去谈话,带她进了家里不常用的一个书房,打开柜子门,吓了一大跳,二十来副爷爷的画高高低低码在里面。

本来就是爷爷给黎漫做嫁妆的,现在他老爸觉得良思此人极不可靠,只先给了黎漫五副,后面的慢慢给。

黎漫吓到说不出话来,结果在她眼里一向憨厚无比的老爸一脸坏笑道:“你也不想想你老妈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与世无争?再说你老爸也要给你争取一点嫁妆对不对?”

黎漫回到自己家傻了良久,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有些人是明抢,有些人是暗夺,怪不得姑姑还有大伯伯那么不待见自己老妈,还给她冠了个雅号:“毛利小五郎”!

有次黎漫就问老哥黎天,为什么他爸总叫自己老妈作:“毛利小五郎”?黎天耸耸肩,答:“他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奸诈狡猾,跟婶婶挺像的。”

黎漫当时还挺委屈,她老妈哪里奸诈狡猾了?还有毛利此人也是个蠢蛋好不好?她老妈那是多聪明的人!大伯伯自己才是个强取豪夺的烂人!

可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个世界变得愈加清晰的时候,黎漫却觉得乱了,这个世界不再黑白分明,而是灰蒙蒙一片,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和身边的良思。

和良思在一起那么久,她都不敢去问清楚任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到底有什么来头。她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其它的,谁管它!

到了第二年的秋天,心怡生了个大胖小子,叶静也怀孕了。先前的话倒是应验了,除了叶静很热心地帮忙去买了一堆婴儿用品,黎漫在迪士尼买的限量版狮子王床单直接给心怡掠夺了去——反正黎漫现在也不睡自己房里。

那时候黎漫才懂什么叫闷骚!心怡自己其实也是狮子王的铁杆fan,已经觊觎黎漫那条床单很久了。据说是因为她小时候从某个男孩子手里接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便是狮子王的VCD,欢喜得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泡泡泡泡,泡泡泡泡。。

☆、墨染白毛02

这个故事最荒谬的一场戏,在十月的秋风里正式上演。

景蓠的请帖在婚宴的一周前发出,上面的名字是景蓠和黎漫。酒店,婚纱照等等一切备齐,景家最后一个安眠之夜也在景蓠婚前的一个晚上悄然度过。

第二天中午,黎漫跟着景蓠母亲一起去了酒店开始打扮。

傍晚的时候,黎漫穿着婚纱一个人坐在房间,她打包里抽出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可是心中的忐忑却让她的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景蓠着一身新郎的帅气西装走进来,面对黎漫坐下,看着她的脸,缓缓伸出手,轻轻将她发抖的手攥在掌心。

“真漂亮。”他的嘴角似有似无地轻轻抽动,想着面前这个天鹅一样的黎漫,最后会把手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黎漫,如果,与你先相遇的那个人是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选择的依旧是良思。”黎漫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左右手相交,十指扣在一起,“我想过,而且时常在想,我爱的到底是什么呢?金钱,地位,长相,亦或是声音?都是,这些我全部都爱,可是最根本的,是我爱这个人。同样的金钱,同样的地位,同样有好听的嗓音,帅气的长相,可是如果不是他、如果换了别人,我便不会爱。我爱的就是他这个人,他的爱恨嗔痴,他的幼稚,他的理想,他的大大小小浑身的缺点,他的全部。换作是别人,就没有用了,因为你不是他。”

景蓠苦笑,点点头,出了门,抬头顶着大厅里的水晶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把眼泪逼回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才低下头,平静地走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早就明白的事情,何必固执?

那天四个人同去拍婚纱照,景蓠和良思单独在化妆间的时候,景蓠忍不住一拳揍到任良思的脸上。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复合的?”他喘着粗气问道。

“我回国,在你办公室看到《香烟报告》那天。”良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只是浅笑,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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