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瞒我?而且从头到尾都在瞒我!”
“讲出來不是更伤人么?我怎么知道你会看到Hypo的日记?代替品先生?”良思笑得一脸不屑,面对景蓠,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完胜者。
代替品三个字彻底伤了景蓠的自尊,他一下子把任良思的脖子用胳膊肘抵在墙面上,输得如此不甘心!
任良思优游的笑容不减反增:“景蓠,你有什么权力跟我争她?何诗瑶大闹天宫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以为何诗瑶是这么容易被停学的?你以为她被停学了就这么容易变乖了?景蓠,我告诉你,你做得到的事情我任良思可以做,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任良思更可以做到,够不够清楚?”
景蓠面对这样的任良思当时就傻了,任良思这个人,开着一般的车,穿着一般的衣服,吃着一般的东西,作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显山不露水,却有着最强硬的后盾,把他心爱的女人呵护备至在不知不觉中。
你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已经很好了,可总有人,可以做得更好!
良思把景蓠的胳膊轻轻从自己脖子那边拿下来,优雅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道:“景蓠,你没什么可以不服气的。就算你先遇到黎漫,她也必定不会看上你,她从来就是我的。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好好照顾华心怡而已。黎漫这次的胡闹,我已经做出最大的容忍了,我希望你明白。”
她就是他的!他在容忍他!景蓠冷笑着,站在新郎的房间里,翻开请帖,看着上面用特制墨水写得新娘的名字慢慢变成了华心怡——时间到了。
撤下门口华丽的绒布罩,昨天看着还是黎漫的新娘,今天像变魔术一样换了脸,在景蓠的父母以及所有的惊骇中,自己手上的请帖也变了模样。
景蓠优雅地站在门口,陪着笑容僵硬的父亲,还有快要站不稳的母亲迎接所有的客人。
鱼贯而入的宾客在景蓠涣散的目光里失去了面目,此时的他只是程序化地鞠躬,行礼,道谢,客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任良思的话:“你根本不了解黎漫。她不是小白兔,更不是个乖宝宝,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天生反骨,胆大包天的理想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跟她是同类,而你,不过是个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优等生罢了。”
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自己是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良思的话竟然跟黎漫说得一模一样。
“请新娘入场!”司仪一声高昂的话语把景蓠游走的思绪拉回现实,心怡穿着和方才黎漫一模一样的婚纱缓缓向他走来,光彩夺目地如同当日那个跳着黑天鹅的黎漫,在瞬间掌控了所有人的心跳。
站在新娘身后的伴娘是景蓠不认识的,这时黎漫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抱着他的宝贝大胖儿子走进来,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之后,抱着他坐到任良思身边,和景蓠相互对视着。
一个有担当的父亲,一个尽力爱护妻子的丈夫,这是你对这个孩子,还有心怡的承诺,别忘了,景蓠。
他拉起心怡的手,把背转向了台下那个他内心深处爱着的人,十年前在学校礼堂外的走廊里,那一撞,谁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样吧?
他要用对一个女人的爱,去守护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
你说执着是什么?到底是悲是喜,是对是错?不知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非黑白分明,等看清的时候,反而灰蒙蒙的一片罢了。
席间黎漫到酒店顶层花园里透气,她讨厌香烟的味道,讨厌酒精从皮肉里散出来的味道。
扶着栏杆鸟瞰这个城市,这个背污浊和光华遮蔽的夜空,似乎有了一种陌生感,曾经学校顶层的星空,是那样美好而单纯。
忽然闻见烟味,黎漫扭头,看见戴河和。他看到她亦是一怔,把烟灭了,随手扔进花坛。
“墨水效果不错?”
“连自己都神奇,申请了专利你可以大赚一笔了,想不到你这个课余作业还挺不赖!”黎漫笑道。
“哼,你自己不也有份么。”
“说实话你走,我还挺舍不得的,新西兰那边我有朋友,你过去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试着去找找他们。华人么,异国他乡的一般都会相互照应的。”
河和没有吭声,默默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周生上下包裹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酸楚和悲凉。
“河和,我,我觉得挺难过的,感觉对不起人很多,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自欺欺人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可明明就糟糕透顶。”
“嗯。”河和应了一声,稍带着一丝酒气。
“妈妈说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朋友……可我总觉得……”
“你妈说得没错,所以……”他突然开口打断她,像是在她的心上狠狠敲了一下,“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他转身像是逃开一样走了。你的身边有了良思,那么我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朋友?笑话!我也是个会伤心的男人!
黎漫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为什么,一回国接二连三地就要她掉眼泪?过去她欠的债太多,她却好笑地想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两只手从黑暗中将她搂进背后无限安稳的怀抱,他捧起她的面庞让她侧过脸来,吻住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道:“以后不许为别的男人掉眼泪。”
黎漫带泪一笑,转身抱住身后的人,“别的男人?你要敢再叫我为你掉眼泪……”
“那也是喜极而泣。”他接上她的话,抬起她的下巴贴上她的唇。
他温湿的舌头带着一丝清凉,像是刚吃了点薄荷黄瓜糕,黎漫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良思黑夜里的淡棕色瞳仁,像爸爸说的,那是无尽海面上的灯塔,你人生的方向。
“嘿,良思,今晚空气还不错,看,天狼星!”黎漫仰头指着天空里那颗孤单却格外明亮的星星,“我们去江边好不好?江边能看到更多星星。”
“不好,星星你只要一颗就够了。”说着又捧起她的脸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黎漫,你能不能别乱动?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痒嘛!被叮了那么多蚊子块,该死的风油精怎么一点不抵用?”
“谁叫你要去江边看星星的!”
“我哪知道那鬼地方十月份了还有蚊子!啊!痒死了痒死了……”
“你别乱蹭!你蹭哪里!你再蹭我对你不客气!”
“啊?”
某人深吸一口气把小漫压住了。
小漫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良思,你想不想来探讨一下全球变暖的问题。”
“嗯,怪不得我现在热得要命。”
……
☆、童话01
黎漫慢慢收到了来自以前小学,初中,还有高中的各种邀请函。
周日,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提发愁,K中的百年校庆也快到了,邀请她回去给小同学做个演讲。
黎漫推了推眼镜,喝了口茶,又要准备演讲稿,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华心怡批评她说她拼命鼓吹理想主义,有时候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和良思那样幸运,有那样的家庭作为坚强的后盾,也并非每个人都有天赋可以把学校里的那些东西不费劲就学好。
“谁不费劲啦?我那时候不知道过得有多苦逼!”
“就你?整天看闲书还苦逼?没看出来!”
“拜托!我不是语文不太好么,周六补课的老师要求我每周必须看两本书,还要写读后感,我简直快被逼疯了!晚上回家拼命写作业,每天都顶着俩熊猫眼,看不到么!”
“哦,就教你那个退休的语文特级教师,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去她家补课么?搞笑!”
“……”
黎漫盯着word文档,写了好几遍,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她觉得心怡说得有理,可自己这么多年就是抱着这样的理想主义活过来的,自相矛盾,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良思昨天晚上画图画了个通宵,到接近中午才醒,下楼,看黎漫一脸苦恼,泡了杯茶,坐在她身边拦住她的肩膀。
“黎漫,你没必要这么认真,反正初中那帮小屁孩也不会听,随便写写得了。”
“那不行,以前那些校友回来演讲我都认真听的!只要有一个人认真听,我就不能随口胡讲!”
“那干脆推了,别讲!你老公一个人懂你就可以了,来香一个。”他把脸蛋挨过去,一脸得瑟。
“切!”黎漫一脑袋顶过去,没料到良思反应这么敏捷,一偏头,把嘴唇堵上来,戏谑:“老婆乖!这么热情!”
“……”
本来黎漫还想请叶静帮忙写篇稿子,毕竟这家伙当年也算文科班一块响铛铛的招牌,最后一听说还要跟校领导吃饭,吓得黎漫赶紧把这事给推了,看看老师就好。
她现在听见要跟人吃饭头皮都发麻,平常自己在实验室是头,没人敢在这栋楼十米以内的地方抽烟,可饭桌上不一样,都是领导,包厢里开着空调还一根接一根照抽不误,黎漫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硬憋着。
校庆那天,K中没张灯,但是到处结彩,很多年没回来看看,发现变了好多,重新装修过的教室很漂亮,还按了空调,前后两台,据说就是今天上台演讲那个很high的老总大手笔捐的。学校在河对岸拿下一块地,用作操场,这边则新建了教学楼,因为名气在那,连年扩招。
唯一让黎漫觉得有些可惜就是以前操场边上最爱的银杏没了。以前秋风一刮起来,那些金黄的树叶就像宴会时用的小金纸条一样,在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纷纷扬扬落下。
早上碰见不少认识的老师,见到黎漫和良思手牵着手走路还觉得挺惊讶,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学校里被喻为K中四草之首的任良思最终和黎漫走到一起,最后笑笑,道:“郎貌女才!”
良思回笑,大方地在老师面前亲亲老婆的脸蛋,把黎漫羞得缩进他怀里,一遍还帮他打抱不平:“老师没眼光!良思很有才的!谁说有才一定就是考试考得最好的人?偏见!Y市那个新建的科技馆去看过没?就是我家老公设计的!还在国际上拿了奖呢!”
良思无所谓地拍拍她脑袋,道:“你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在教学楼里,见到了以前的班主任,当年刚毕业的小年轻,如今也多了分成熟稳重,听说老师女儿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
她见到良思和黎漫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的对戒,先是吃了一惊,再后来是感慨:“居然真的走到最后了!”
“葛老师,你怎么知道的?”黎漫很吃惊,当初良思和自己的事可藏得那么好。
“我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来,光放学我就在窗口看见好几次你们手拉着手!”老师把黎漫说得又把脑袋往良思怀里缩,良思倒是大大方方地听着。
“那天我还把你妈找来学校,跟她说黎漫最近有些苗头不对啊!后来你妈直接就说,\'任良思是吧,我知道那孩子,挺优秀挺不错的孩子,黎漫自己告诉我的。黎漫现在没受什么影响,成绩也不错,情绪也很好。只要事情在可控范围内,我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当然要是有什么不好的状况还是要请老师及时通知,我们保持沟通。\'当时我就觉得很佩服你妈!真是学到一手了!”葛老师貌似对当初的事情印象深刻!
出了办公室黎漫有些唏嘘,当年真是有太多事情自己不知道,身边每个爱你的人都在各种矛盾和小心翼翼中,将你一路呵护长大,一辈子欠下的债太多,几辈子都还不清。
“Hypo,当时我们分手的时候你妈什么反应?”
“我妈说,早点经历是好事情,至少让我明白很多事情是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你现在还怎么认为?”良思把黎漫冰凉的手j□j自己兜里,和她在校园里慢慢晃着。
黎漫摇摇头:“现在明白自己也靠不住。没什么是能靠得住的。”
良思有点挫败,把她头压进自己怀里:“你就不能说点你老公爱听的嘛!从来不知道要讨好你老公!”
“我干嘛讨好你!你又不是赞助商!”
良思服软:“得!看来我得去给Y大捐钱了。”
“不要!不如留着给我花!”
“那我还不是你的赞助商?”
“……”
这时黎漫手机响起来,黎漫接了电话,神色有些晦暗,叹着气,似乎又拿不定主意了。
“怎么啦?”
“戴河禾,今天下午的去奥克兰的飞机。他都没通知我。算了,他不想我去就不去吧。”
“黎漫,想去就去,快点,晚了没有后悔药。”良思把黎漫的手从他兜里拿出了,把她往校门口推了一把。
黎漫犹豫地看着表:“你先去同学聚会等我,我送完河禾来找你,我坐地铁去机场好了,时间有保证一点。”说完跑开了。
…………………
“黎漫老板,这里!”机场大厅里有个年轻的学生朝她招手,“河禾刚进去!”
黎漫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把背上那个50升的背包凸显得尤为巨大,不知怎地,像是什么卡在喉口,叫不出声,说不出话。
他站在拦截线里头微微转过身,看到了黎漫。
黎漫走过去,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伸出手:“一路顺风!”
戴河禾微笑着点点头,握住黎漫的手,声音轻到听不清:“谢谢。再见。”说完迅速撒了手,拖着箱子快速向里走,没再回一次头,一个转弯,消失在玻璃门的那一侧。
过往那些岁月,总有挫败的时候,总有难过的时候,总有快乐地想要有个人知道的时候,总有得意地想要拿个人开涮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人,你把他称为朋友,在身边给了你最无私的陪伴。
嘿,别跟我说对不起。也别跟我说愧疚,说一声,谢谢,足够了!
黎漫满心的惆怅只在地铁上保持了一个多小时,推开KTV的包厢门,方才那些动人的友情画面便被一下子抛开。
豪华的包厢里,就看见良思被一群美女围着,同时还能跟男人们一边喝一边聊得开心,正在中间唱歌的两个美女,大冬天的还一身火辣,穿着丝袜,抹着艳唇,朝某人抛眉眼。
黎漫顶了顶眼镜,一脸威胁的微笑瞪着正玩得high的良思。
良思一转头,看见了门口的黎漫,她朝他扬了扬眉毛,以示警告。他似乎是胸有成竹地笑笑,抬手把点歌用的平板拿过来,把台上两位美女的歌给掐了,伸手要来话筒,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麻烦把烟灭了,我老婆怀孕了。”
然后玉树临风地走向门口目瞪口呆的黎漫,拦住她的腰走进到沙发跟前,瞪着当初几个玩得好的男生道:“还不赶紧叫老大好,愣什么!”
几个男生齐刷刷站起来,朝着黎漫一鞠躬:“老大好!”
黎漫顿时羞得回身就把脸埋进良思怀里,整个一娇羞小女人,哪有当初班长大人的半点霸气,一边锤着良思的胸小声责怪:“我什么时候怀孕了!”
“我不是为了让他们把烟灭了嘛!”说着当众一口吻住她,撑开手掌,一手抵住她后腰的凹陷,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更让人感到一种心安,好像这个世界,有了他,真的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黎漫终于被他松开,已经晕头转向,一下子像断了线的木偶,掉在沙发上,顶着血红的脑袋,任由一班已经沸腾的疯子在一旁瞎叫唤。
时间仿佛在瞬间回到了十几年前,脱下官服,扔开钱包,抛开别墅,他们就是当年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学!
“班长,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都不告诉我,太不厚道了!”黎漫以前那个混蛋同桌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一定是度数要换了。
黎漫撅着嘴一脸委屈,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当初不就告诉你我喜欢良思嘛!你们自己不信,怪谁?”
她软绵绵的样子一时让一班兄弟觉得无法消受,于是更加崇拜地看着良思,大哥,你牛!
“喂,大哥,把班长大人压在下面什么感觉?”某人凑到良思跟前猥琐地问了一句。
黎漫气鼓鼓抓起面前的爆米花就要砸过去,良思一脸悠游的笑意抓住黎漫的手,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脸颊,眼里满是贪婪,答:“清香软糯,甜而不腻。”
黎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不来的,这家伙今天绝壁不正常!尖叫着扑进他怀里当起鸵鸟。
一旁曾经暗恋过良思的女同学,就算是已婚的也多少觉得有些落寞。刚才还毫不吝啬地赞美过自己的嗓音或是身材的任良思,在她面前,脸上那些邪魅和不羁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那淡棕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一汪清澈透明的温柔,只容得怀里的那一个人。他温柔地抬手捏了捏她依旧粉红的耳朵,在她耳边呢喃细语,对所所有的吵闹与调侃置若罔闻。真是个幸福得让人嫉妒得发疯的女人!
“黎漫!”这时一个男孩走过来指着黎漫惊叫:“这么多年没来同学聚会,一回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啊!”
黎漫傻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肉乎乎肥惇惇的家伙,终于在他脸上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大叫:“天灵!”
良思皱皱眉,不自觉地把黎漫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友好”地跟欧阳天灵打招呼:“哈!看起来比去年瘦点了嘛!”
天灵一听眉开眼笑,开始大聊自己的苦逼减肥史。
黎漫推了推眼镜,想起以前那个清风拂袖的天灵满心唏嘘,怎么长这么胖!他老婆天天都给他喂什么了!
一些女同学忍不住好奇凑上来,这个班最后走到一起的居然只有这二位!当初那一对一对如胶似漆的呢?有的假装不在意,僵着微笑貌似谈笑风生,有的则尴尬地远远坐着,跟进前的人聊天,闪躲着眼神,满心遗憾。
“你看你看!当初我就说班长和良思才是一对,你们死活不相信!”
“黎漫,你们肯定不是当初谈的,肯定是后来又碰上的对不对?”
“谁说的!当初她就是我的人了!”良思腿一翘,张扬地搂着黎漫的肩,一脸欠抽地得瑟。
女同学们脸一红,黎漫狠狠往良思胸上一拳:“谁是你的人了!说话不要有歧义!”
良思假装心碎,啊地惨叫一声,结果贴上来对着黎漫的嘴角就啄了一下,又引得一片惊叫,黎漫顿时那个脸烫得,跟喝多了一样,脑袋晕得不行,真被他折腾地再也扛不住了,借口出去透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香:满意了不?给足面子吧?又温柔又霸气!下面更霸气!
某任(流泪):都快结束了你霸气了,你就是虐待狂!
小香(点头):知道什么就回味无穷么!不懂一边去,现在不抖你罢演了,哈哈哈哈!
突然想起一句话:有收获就一定有付出。我没讲反,因为有付出不一定有回报,可是有回报的时候,必定有付出,爱情也好,学业也好,事业也罢。
可是我还是希望各位达人给小香补点分吧,希望让你收获了happy,所以,付出一点分吧!!
☆、童话02
从卫生间出来,走廊上一个男士拿着电话走过去,西装革履好不威风。黎漫看到地上丢了一串车钥匙,走过去捡起来,拿到手上,小心脏跳了一跳,兰博基尼!跟在他身后,等他打完电话才拍拍他肩膀,“你的车钥匙么?”
“哦!天哪!谢谢!”
“不谢。”黎漫正欲转身,他叫了一声:“黎漫?”
“恩?”黎漫回头,显得有些局促,想不起他是谁了。
“我!袁帅!”
黎漫这才想起来,当初的学生会主席啊!哇!现在真是,太……威风了,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
他上下打量黎漫,露出一种,颇有优越感的优雅笑容:“你怎么样?真是好久不见!”
还没等黎漫搭话,一只手搭在黎漫肩上,良思朝他吹了个口哨:“hi!小帅,这是你嫂子任太太!”
袁帅脸上那自信而不可一世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一脸惊异:“Jeff哥!黎漫是你老婆?”
某人又得瑟起来:“哎哎哎!别没大没小,来,叫一声,黎教授好!”
袁帅立即变得很尴尬,黎漫踩了良思一脚,连忙摆手。
散会之后,黎漫和良思去停车场取车,恰好又碰上袁帅,发动机一响,那辆蝙蝠朝良思的简装SUV眨眨眼,示意良思把车先开出来,良思朝袁帅挥挥手,大摇大摆出去了。不一会,那辆银色的蝙蝠一声轰鸣,像火箭一样冲出去把黎漫他们给甩了。
黎漫叫了一声:“神一样的加速度啊!你说,那种推背感是什么感觉啊……”
良思看着她掩饰不住地满脸惊艳,揶揄道:“原来你喜欢那种啊?”
“干嘛,你买给我?”
良思假装可怜:“我没钱,富婆,你把你那幅《猫》卖了给自己买一辆吧。”
“P!买得起我还养不起呢!”
到家黎漫洗完澡出来,坐在床上翻良思的手机看今天拍的照片,骤然间看到良思以前在美国时候的照片,貌似是西部的某个空旷的高速公路,和袁帅勾肩搭背,坐在车前盖上,龇牙笑着,背后停了一黑一银两辆车,一辆雷文顿,一辆蝙蝠,把黎漫眼睛都看直了。
良思端着蔬菜豆腐汤上来,放到地板上:“看你今天没吃饱的样子,现在居然也学会装模作样了,啊,老婆?”
黎漫没理他,拿起勺子来喝了一口,满意地啧啧嘴,拿起他的手机,一脸审问地朝他晃了晃。
良思漠然:“那时候租车和朋友去沙漠里飙车的。”
黎漫“哦”了一声,心想:狗P吧!你见过哪个租车行有雷文顿的!结婚以来,钱都是各管各的,她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拒绝良思的主动上缴,现在一点都弄不清她老公到底是个什么价码。
记起他父母在密歇根湖畔那套小城堡,那个程度大概也算正常,当时去的时候就觉得恍恍惚惚去某景点玩了一趟,也没觉得什么不自在的,现在算是多多少少觉察出一点差距的压力了。
转念一想,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满意了,没必要再贪得无厌下去,羡慕归羡慕,真正穿惯了牛仔裤的人,穿着昂贵的的高级定制未必会舒服。日子是用来过得舒坦的,不是用来过给别人看的,不是吗?
钱不该是枷锁,而是用来提供更多选择的东西,选择一种让人最舒心的生活。
话说回来,她今天还是有些事情觉得有点小情绪,特别是看到某班花的时候。她拿勺子敲着碗边,一脸严肃:“当时真没有对什么人动过心么?哪怕一点点?坦白从严,抗拒从更严!”
“没有。”
“那为什么要跟其它女孩子搞暧昧?”
“为了让你吃醋。”
“你脑子有病啊!”黎漫一下子放下碗骂道。
良思塞了满嘴的豆腐,一脸委屈,似乎还带着愤懑,还没吞下去急忙辩解:“谁叫你那时候总不来看我打篮球!我哪里知道你躲在楼上偷偷看?
还有每天放学你凭什么教那个叫陈瑞的家伙数学?他天天跑来问你问题,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吗?教他的时候头还凑这么近!我说我来教你叫我到一边去!
还有那个隔壁班的物理课代表叶子辛,你每天跟他出双入对地一起在办公室改物理作业,聊天的时候还聊得那么开心!
还有那个什么来着,对了,还有袁帅!你以为那小子是个吃瘪的吗?凭什么什么都听你的?每次午休开会他帮你打饭,还请你喝奶茶,你从来不去想他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么?
还有那个欧阳天灵啊,都做到那个地步了,他的字就这么好看要你夹到日记本里吗?还有之前是不是有个学长,你几乎每天坐公交车都能碰见他?”
良思一口气嚷嚷完,嘴里的豆腐也差不多喷得满地都是了。
黎漫厌恶地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不服气了:“你每次教人家数学都那么不耐心,跳跳好几个步骤,他上哪里去听得懂?
叶子辛我跟他是好朋友,一起物理竞赛的,又是一个老师的课代表,难道要我绷着脸一句话不说闷头改本子?
袁帅那家伙主意没我好他当然听我的,我那么辛苦替他干活他不请我喝奶茶谁请?
欧阳天灵人家那么诚心诚意送的生日礼物,你不好好珍惜收藏起来,难道随手乱扔?
那个学长也就偶尔能碰到,什么叫天天?你每次不是往左拐么?哪只眼镜看到我天天跟他乘一辆车了?再说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他们哪一个能比得上你?我有必要摆着你不要,跟那些人在一起吗!那不是脑残嘛!”
“是啊,我有必要摆着你不要跟那帮女孩子在一起吗?”良思看着她觉得好笑,神马逻辑!
“嗯,她们怎么看都比我漂亮。”黎漫低下脑袋使劲往嘴里耙饭,眼泪汪汪。
任良思长叹一声,软下来:“对不起。我没想过……你还会这么没自信。”不过说着又气起来:“可是你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会做真正的朋友的?想没想过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八卦绯闻?因为你身边却总是那么一大帮像蝗虫一样的哥们!别人都不知道绯闻哪一个好!”
“我不是不自信,是自卑!大学以前,我妈把零花钱都限制得死死的,那些女孩子聊八卦,聊化妆,聊衣服,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年只逛两次街,每次都是换季打折断码的时候买。每次女孩都不愿意理我,都排斥我,就因我我土鳖!那我有什么办法?那我得也要有朋友吧?除了跟男孩做朋友,你让我怎么办?”
“诶!”良思扶着额头,“一个英语讲得蹦儿溜,还会跳芭蕾的女孩,谁会觉得你土鳖!还有你那些打折的衣服,除了你自己知道是打折的,没人知道!不是人家排斥你,你整天张口数学,闭口物理,吓都把她们吓到一边去了。”
“胡说八道!明明有人这么说过!”
“那是她嫉妒你。”
“那她们一个个的长得都比我漂亮!每次不是班花就是校花的,一朵一朵的,我哪里比得上!”
“欸——”良思叹口气,把黎漫拉进怀里,吻着她的头顶,“听过一句话么:长得比你美的没你成绩好,成绩比你好的都是男人,那么多人对你有意思你还傻愣愣地不知道,也是,除了你老公谁也没那个胆子追你,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不自信,是不是从小你妈妈夸你夸得太少了?”
“哦,可能是吧,我妈只会鄙视我……还有,我没她们温柔,也不会撒娇,太霸道了。”
良思笑了:“你也知道啊!那温柔一点不就好了?”
“……”
良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戏谑:“现在变的很好了,比以前温柔多了,你不听还有人夸你是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儿么?”
黎漫顿时无语,什么时候的事了,他还记得!
“……我,太虚荣了吧?”
“每个人都虚荣。知道你不让我公开你是我女朋友我有多难受么?今天忍不住地想要到处炫耀你是我的了,让你不舒服的话抱歉,你就是我最大的虚荣。”
黎漫的内心被他这一句话牵动了一下,抬首在良思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你好记仇,那些人名字居然一个一个都记那么清楚,我自己都快忘了。你那些花花草草我就记得一个唐水若了。
良思不语,算作默认,是啊,谁会想到居然自己记这么清楚!只有不断吻着她的头顶,耳廓,脖子,细细密密,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件事,”沉默良久之后,她冒出来这么一句,慢慢用指尖在他的后背上画着“sorry”的字样,“是我干过最后悔的事。”
“嗯,最蠢的事,没人会把自己的情书塞进别人的抽屉。”他隔着唇,用牙夹住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你没有要道歉的么?”她推开她的胸膛,噘嘴望着他,像个倔强的孩子。
良思摇摇头,把她再次紧紧勒进怀里,“我觉得这样挺好,十四年都没把你弄丢,我还怕什么。”
他慢慢把手伸进她的衣服,摸着她光滑的背部,用指尖又写了一遍那四个字:“爱你,一直。”
“良思,会后悔,遇见得太早么?”
良思抱她在怀里轻轻摇晃,如同她是他的宝贝,讲着睡前故事:“十四年前,一个男孩把一个女孩预订了,等着时间把一切怨恨、幼稚和轻狂都沉淀掉,生出很多感激、思念和珍重,等到男孩自己变成男人,女孩变成女人的时候,他就把当初预订的女人娶回家,多棒!”
黎漫闭上眼舒心地笑了,如今一切成了甜甜的童话,一个传奇,一段让你感激,让你成长的岁月,可只有自己知道个中的那些酸甜苦辣。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放手。
(全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一路支持鼓励,还有一篇景蓠番外,讲了一点点景蓠和黎漫以前的故事。
小剧场:
“Hypo,你最喜欢吃什么?”任良思翻着网页上的菜谱,不知道周末做什么好。
黎漫看着书头也不抬,毫不犹豫地回答:“豆腐。”
讲完之后她一怔,抬头,某任已经已经舔着嘴唇靠过来了:“来吧,老婆,尽请随意,千万别客气。”
“我说麻婆豆腐。”小漫纠正,表示自己的清白。
某任继续舔唇:“我保证够麻够辣!”
“……”
☆、景蓠番外
(此为景蓠番外)
执着,到底是对是错,是悲是喜?
距离上一次见到黎漫已经三年了。
三年,说长不长,短得几乎一眨眼就过去了;说短不短,景蓠已经从一个MBA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成长成为X集团的正式接班人。
五年,说长不长,整天埋头于实验和论文,似乎今早一睁开眼,就已经是五年后了;五年说短也不短,她已经博士毕业一年多了,成了能够独挡一面的国内Y大与新加坡N大合办的科研中心的负责人。
老大的一张饭桌上,除了Y大的系主任,几个赞助商以外,大家都还在等Y市的副市长。
景蓠只是几个赞助商里的一个,坐得离黎漫很远。五年前,她去了新加坡,没想过她会回来,可对面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女孩子,不是她,又是谁呢?
本来以为再见到她,会有很多话想说,本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撑得住,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心里格外的平静,看着她,亦如从前一样,静静地,远远地。
酒席上,她依旧是低调的,话不多,似乎总是躲在新加坡N大的老教授的背后,偶尔应付几句,或者赞同地点点头。让人忍不住觉得奇怪,为什么老教授会推荐她这个看起来依旧青葱的小姑娘来当负责人。
简单的白色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干干净净的马尾辫,带着一副看起来最廉价的树脂眼睛,看起来依旧学生气十足。
不带一星脂粉的面孔看起来是那么平凡,平凡到她从正面走来都会因为忽略而撞上去,正如他们第一次在Y大附中的楼梯口相遇那样——景蓠正看着自己的晚会主持台词,她就那样抱着一大包衣服毫无征兆地撞上来了,从此景蓠的世界便被撞离了轨道,好像一节脱了轨道的火车,行往那未知的领域,也许是幸福的彼岸,也许是不复的深渊。
“黎漫,听说你也是Y大XX届的,这么说来,也算得上是我的学妹呢!现在真是出息了!”那是90年代初毕业的校友,陈标,现在是全国500强企业的CEO,这个酒宴上最牛的赞助商。Y副市长还没有来,他也就当以学长的身份开开玩笑,口吻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轻蔑。
“噢,陈学长好。”黎漫看来已经对今天出席的众位背过客,她微带羞涩地朝他点点头,好像真的是一个大学时代的小学妹,青涩,胆小,不起眼。一声学长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把自己的位置放低,让人产生一种很微妙的责任感。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红着脸,按着年份顺序,依次跟几位都是Y大毕业的赞助商打过招呼。景蓠是最年轻的,自然排在最后,他看着杯中浅浅的红酒,静静等她喊到自己的名字。
就像从前那个沉默着,永远坐在学生会会议室桌最边上的她,总是安安静静等着学生会长的景蓠喊到黎漫的名字。不,应该说是他在等着自己喊到她的名字。
她有没有在等着他?以前的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她一定在等他!
可这些静好的岁月,却让过往的种种越发得令人琢磨不透了。
爱情本身就是简单的,来来去去不过是三个字,我爱你,或者我恨你。若两者都不是的话,那是什么呢?
黎漫黎漫,就像是那个让人头痛的黎曼猜想一样,简单到至今没人能回答。
“景蓠学长。”她的嗓音依旧是那么细细软软的,没有一丝穿透力,好像每次飘忽到老师跟前便会像一缕轻沙一样散得无影无踪,为什么上课因为讲话而被严苛的老教授赶出讲堂的,永远只有自己而没有她?她就是这样,平凡到连声音都会被人忽略。
“谢谢您今天可以来。以后还要请学长多提建议,多帮忙。”她微笑着朝自己微微鞠了一躬,好像第一次见面,好像早已是路人,那种疏离的感觉,让景蓠平静如水的心,忽然起了一圈酸楚的涟漪。
之前在酒宴出席名单里已经看到景蓠这个名字了吧,黎漫,你是怎样的心情呢?有感到过一分一毫的惆怅,欣喜,亦或是,真的已经烟消云散,心里再没有一点留恋?
一部分人对她那种放低位置的姿态,不置可否地一笑;更多的则是一种不信任,一种加深的疑惑。
景蓠盯着她微微张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的水晶项链,微微眯了眼睛。
别人不知道的,他深深知道,学生气未脱的简单白色衬衫,也许只是假象,那闪着极致魅惑的深紫色光芒的东西,也许才是真正的她。
又有人开始开始调侃黎漫了,这次换了一个姓林的,看上去四十岁上下,一身灰色格子西服,平整服帖,网格对缝整齐,举手投足间一股子外籍华侨的贵气感,貌似亲和又自我优越感十足,问:“小学妹觉得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什么呢?”
黎漫起先微微低着头,听到这个问题,她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陈大学长的眼睛,才让人发现,那双平凡得眸子,原来是那样摄人心魄地好似可以看透你的心底,眼底里那份淡然和自信,初显几分将帅风范,如高手过招,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山雨欲来,简短地抛出两个字:“运气。”
华贵的包厢里一阵轻笑,知者会心,无知者不屑。
“科研是需要运气的。我的运气一直很好。碰到了一个好导师,碰到了好机会,又碰对了方向,执着一下,便碰到了结果。现在我想把自己的运气带过来,多出点成果也不枉学长们那么多人民币!”言毕,带着嘴边一抹淡笑,低下眼睑,安静地不做声了。
她身边的老教授不置否地望着Y大的校长加了一句:“她以前可是我的研究中心的吉祥物。现我把她送你们了,我可是十二分地不舍得呢!”
几句玩笑,便让人再也没法将她看轻薄了,景蓠一直沉默着,喝了一口桌上的红酒,她低头瞬间眼角闪过的一丝自信和不屑,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只是黎温和的前奏,真正的黑天鹅变奏,也许即将开场。脑子里尽然浮现他念高三时,第一次见到高二的她,是在楼梯口,撞到他,却一下子自己倒在地上那个看起来傻傻愣愣,被校服包裹得有些臃肿的丫头,等到十几分钟之后再次见到她时,景蓠彻底惊呆了。
一身黑纱芭蕾裙,显得双腿尤为修长,纤细的腰身,挺拔的胸部,还有性感的锁骨。她苍白的脸上那红艳到让人无法忽略的双唇,浓重的黑色眼线,张扬地上翘着,一直延伸到脸侧。
她看到他,瞬间的颔首一笑,不似少女娇羞之态,反倒生出许些狡黠和放荡,让景蓠的身心不由荡漾开来,谓之:神魂颠倒。
在她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原本人声鼎沸的礼堂一下子安静下来,而她,亦是像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体内深处灵魂的瞬间爆发,世界一下子为她变得安静无比。
她的陶醉和释放,表情与身体和音乐相容,时而邪魅,时而高傲,时而不羁,眼里闪着黑天鹅致命的诱惑,好像天下所有的男人,不管是王子也好,平民也好,她都有将你收服在裙下的气魄。
他在舞台的最边缘,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人,她好像一个黑洞,那些灯光、那些惊呆的眼神都成了她的俘虏!让人心脏停滞的几分钟,她掌控了所有人。完美的谢幕,当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台上的时候,礼堂里才进入了新一轮的j□j,鼓掌声、喝彩声、口哨声、喧闹声……而台下那个换回校服的她,又回复了往常不起眼的样子,只是,你的心里,从此烙下了她最绚彩夺目的那一刻。
“市长,不好意思,王教授他的肝不好,不适合喝酒的!”黎漫腾地一下站起来,用手指轻轻搭在酒杯的杯口,服务员拿着茅台的瓶子一脸惊愕地看着黎漫。之前她甚至以为黎漫只是一个小秘书,或是翻译什么的,怎么能在市长面前如此不给面子?
景蓠抬起头,从回忆里走出来,才发现原来副市长已经到了,她看着黎漫盖住酒杯的手指,一桌人惊愕的神情就知道:黑天鹅变奏,开始了!
“诶,老王,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学生,这么关心你啊!小黎,我可告诉你,你讲原则,我更讲原则。这么大一个项目,政府和社会投了这么多钱,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啊?”副市长有些不快地命令着,接着转向王教授,半开玩笑道,“老王,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长江头那个茅台原厂的酒窖里亲自帮你提上来的!小黎还是小姑娘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不过老王,你今天不喝也得喝,这就是我的原则!小黎,快点把手拿开!”
久经沙场的老将王教授温和地笑了笑,朝黎漫耸了耸肩:我们都是旧交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手吧。他正要伸手去拿酒杯,谁也没想到这时候黎漫竟然一下子把小酒杯拿起来,在众多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一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