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无法将就》作者:沉香梦魇【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无法将就.txt

第 3 页

作者:沉香梦魇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喂喂,我们似乎不是很熟啊,我凭什么要陪你喝闷酒呢?戴河禾心底叫唤着,不过老好人做惯了他,几乎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

“河禾?你叫河禾是吧?喜欢我的小Hypo吧?”

“哈?”

“诶,别装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被她拒绝过的是吧?我的眼睛可是有特异功能的。”他盯着戴河禾的眼睛,一边给他倒酒,明明没看着杯子,手里却精准地恰好在泡沫快满出来的时候停住,弄得戴河禾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让他想起一个人,曾经也有一个人在喝酒的时候做过一样的动作,不过当时他的眼睛是盯着黎漫的——景蓠学长。

“嗯,多谢。”戴河禾被弄得有些郁闷了,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在班里成绩不算太好,只有她一个人还比较关心我,还帮我复习什么的。那时候觉得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孩子,我也是普普通通的人,觉得挺配的,就喜欢上了。”

“没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不怪你,我的Hypo就得这样讨人喜欢,有时候却太容易关心别人,也是头痛的问题。”这位灌了口酒,又烤了几片鳗鱼。

戴河禾不否认,苦笑:“现在也知道了。那时候跟她考进同一个专业还挺高兴的,真的努力了很久。”

“嗯,默默努力型的,不过女孩子不吃这一套的。”任良思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如此点评,却在心里默默想起自己以前,屁颠屁颠帮她擦桌子,打饭的样子。

“后来听说有个很厉害的学长喜欢她,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没戏。”

任良思暗自咬牙,嘴角是一抹复杂的笑,三分惆怅,四分苦涩,以几乎是肯定的语气问:“景蓠。”

戴河禾又吃了一惊,点点头,接着道:“不过后来听说被黎漫拒绝了。那时候大学里景蓠学长的粉丝团还把黎漫拖进厕所打了两顿,听说在食堂还被人用面条盖在脑袋上过。”

“嗯,估计是景蓠玩过的女人觉得不服气而已,她的确看上去太不起眼了。不过她恰恰很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不起眼’。她是个很懂得利用的女人。”他眼神开始换撒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然后呢?你就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不是,大学里面演话剧,但是我也是被逼去演罗密欧的,结果没人肯当朱丽叶。然后黎漫就像个救世公主一样出现了,而且演的时候还真的吻上来了。”戴河禾半杯酒下肚脸已经通红了。

任良思不出声了,他觉得那是她在“报复”自己:好幼稚、好卑鄙的报复啊,Hypo,可惜我没能看到!

“那时候我就觉得,黎漫对我是特别的,也许她拒绝学长是因为我。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挑了一个下午,买了条项链,想告白的时候送给她,然后这条项链到现在还躺在我抽屉里,害我啃了两个月面包的一条项链啊!”戴河禾似乎真的醉了,“啪啪”地把桌子拍得山响,一旁的几个女孩子下了一大跳。

“要我一定会先买项链,不行就退掉,这样防止白啃了两个月面包。”任良思冷眼看着他,斯文地喝了口酒,扔掉了第二个瓶子,又开了一瓶,帮戴河禾满上,示意他继续。

“我跟她说,‘黎漫,你是不是一直就对我那个啥啊?其实我……’然后她就一脸严肃了,'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我真的你没喜欢过你,你千万别觉得困扰。’我说‘那你干嘛吻我?’她说那是在演戏!她觉得我一脸陶醉的神情太假了,就‘临场发挥’了一下。”

“嗯,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会过分认真,你多担待。”任良思的语调里带着不快,灌了半杯子下去。

“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把一个纯情男的初吻给夺了是不是?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哈哈,都像你这样你让我上哪里去找那个幼儿园的南瓜?我连她名字都记不得了,就记得她长得像个南瓜。”

“我说‘怎么可能呢?我没觉得困扰啊,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呀。要不是你,我哪里能考上这个专业?就是因为有你做目标啊!’后来黎漫就急了,跟我说她喜欢的是景蓠!一直是景蓠,从高一刚进校就喜欢!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自己魂都没了!那我就奇怪啦,她干嘛拒绝呢?这不有病么?后来你才猜她说什么?”

任良思狠狠灌了两大杯下去,觉得这个女人变心变得好快啊!不过他更相信,黎漫只是那景蓠做自己的影子而已,从就某方面来说,景蓠和自己还是十分相似的,于是他说:“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不过戴河禾摇摇头:“她说,就算她再明确,和景蓠那种人在一起只有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的份,她心里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就算脑袋里知道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天底下最大的负心汉、混蛋、王八蛋、人渣,她还是会喜欢他。她说理智和情感是独立的两个系统,她能操控的只有理智一个系统。我问她那就不能用理智先喜欢我,我等着就是啦。她说不行,她的感情系统天生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忠实履行者。她说我是个好人,所以她希望我当个好朋友!”

任良思看着戴河禾一脸苦闷的样子,说着说着脑袋就搭在桌面上不动了,心里想着本来是找他喝闷酒的,现在成了自己陪他喝闷酒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已经一堆未接来电了,这才想起来,今晚那帮兄弟还在等着自己呢!

他站起来,翻了翻钱包,郁闷地想起来一分钱现金都没有,摸了摸戴河禾的口袋,把没喝完的酒退了,拿戴河禾的钱付了账,自己走掉了。

他极力想要表现得镇定一点,可是现在握住方向盘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脑子里不断闪现着河禾那句话:她喜欢景蓠喜欢得快要要命!

要命?她简直在要他的命!

Hypo,不管怎样,十二年,还是太久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得瑟翻译:

你说烟雨微芒,兰亭远望;后来轻揽婆娑,深遮霓裳。

你说春光烂漫,绿袖红香;后来内掩西楼,静立卿旁。

你说软风轻拂,醉卧思量;后来紧掩门窗,漫帐成殇。

你说情丝柔肠,如何相忘;我却眼波微转,兀自成霜

本来觉得这么做挺那个啥的,不过为了听说跟积分有关,所以各位大人觉得好看的话时不时冒个泡,给打个分,打完分页面自动跳转到下一页,小香巴巴地想着爬新晋榜呢,所以拜托了!

☆、只若初见03

黎漫从烧烤店出来之后就觉得郁闷到不行,任良思这个家伙,就算过了这么多年“眼不见为净”的日子,看到他了之后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堵得发慌的感觉?

她一头扎进路边的麻辣烫店,点了一大堆,破天慌地放了半罐辣油,辣得一边掉眼泪一边猛吃,看得小店老板都开始颤抖了,拿了一瓶可乐说他请客了。

黎漫抬起雾蒙蒙的眼睛谢绝了老板的美意,吃完了眼泪还在止不住地落下来,却让她觉得极痛快,走在学校黑黢黢的林荫道上消化食物,走累了就坐在秋千上荡着,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三年前,景蓠突然说带着父母游东南亚,会来新加坡住三天。她那时候心里已经觉得相当平和了,在网上跟景蓠聊天的时候,越来越觉得当个朋友真好,不会患得患失,不会难过,不会心痛。

后来,景蓠也没怎么来联系自己了,于是她就心安理得地认为,他们已经“相忘于江湖”了。

三年之后,她因为那两篇重量级的论文已经直接留校当助理教授,这时候她的“老板”,也就是原籍台湾的王教授突然问她想不想回大陆。

“Y大要成立一个新的中心,两校合办的。我是那边的‘挂牌’头儿,想推荐你去当负责人,怎么样?想不想试一试?”

“啊?不行吧?我资历还比较浅啦,等我再混出点名堂再回去比较hold得住场子吧?”

王教授盯着她闪着光的眼睛,好像能看的出她内心的欣喜,五年的相处,王教授几乎已经比黎漫她老爸对她一样还要知根知底了。她天生的那种领导能力、那种对于独立的渴望,最主要的,是她内心总在蠢蠢欲动的野心,是她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你刚才没拒绝。”他淡淡地朝她笑着。

“啊……哈?”黎漫有些被他看穿了的窘迫,心虚地有些结巴了。

“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年轻人还是有点闯劲好。你说呢?回去搞出名堂了,就真正是你自己的东西了。不想这样吗?”

“嗯。可是,还是会害怕。”她低下头去,咬着手指,“而且,国内的科研环境……”

王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总要有人去当革命者的。”

黎漫有点悲壮地笑笑:“那就回去当第一堆炮灰好了。”

“没事,不行就回来,我在这里呢。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还有其他教授,一起挺你。”

黎漫那时候差点感动哭出来,下定决心了,就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还有别忘了赶紧找一个好小伙子。找到了要带来给我过目!”

啊,还有这么一茬啊,现在连自己老妈都快绝望地放弃自己了,这里又来一个催婚的!那时候她真想,随便找一只无不良嗜好的嫁出去得了!只要是公的就成!

一回来就碰上景蓠,本来都顺利从尴尬的说不清关系过度成好友了,那一晚上一喝酒,她就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好累,累得想要痛痛快快发泄一次,放纵一次,酣畅淋漓地痛哭一次。

那天晚上,她到底在想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些年心里总像压着什么似的,好像平生里所有的苦难都在那一晚被发泄出来,可是,挥之不去的空洞感,又是什么呢?

“只有我未来的太太可以这么不给面子!”中午景蓠的这一句话像是羊肉一样在黎漫的脑袋里来回涮了一个下午,如今硬得已经让她消化不了了。

答应他吧,她刚刚要下决心的时候,却忽然有人用一样的优美声线讲了一句:“河从屋前过,清水绕山转!”

老天,开什么玩笑!

任良思!这个早已被自己从脑海中刻意抹掉的名字,却在今天重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从来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从来不知道,再见到他的时候,自己还会这样恨,恨得一见到他就想把他分割成一个一个的细胞,然后扔进池塘里喂了寄生虫!

为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句话印象很深:当心里有了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人就成了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那时她因为那句话感动了很久,可是这时候她才明白,其实没什么好感动的。

难的不是耐得住寂寞,难的是强迫自己去将就!不是不愿将就,而是无法将就!

她无意执着,可就是那无法将就,成就了她心底最深的执着,即使是恨,也恨得那样执着。

“simper crescis, aut descrescis……”黎漫手机那激昂的乐曲突然打断了她已经搅成一锅粥的思绪,她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

“是黎小姐吗?”

“是,什么事?”

“这里是派出所啊。你表弟因为酒后驾车还超速被拘留了,你来一趟派出所吧。”

“哈?我表弟?我看你自己喝醉酒了吧?我表弟还在他妈的,肚子里呢!”黎漫觉得简直荒谬至极,她只有个关系很远的表弟,不在Y市,而且还在上初中。

“你是黎漫小姐吧?”

“对啊。”

“那就对啦,你表弟任良思在这里呢,他死也不肯给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唯独给了你的,你看还是来一趟吧?”

我勒个去的!任良思!

“没关系,警察叔叔,他要是不老实你们怎么折磨他、tiaojiao他都可以!你跟他说,他就算死在牢里都,干,我,屁,事!”

“呵呵,别讲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话,不过我倒是更希望那个折磨我,调,教我的人是你!”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任良思那磁力魔性的声音。

“滴!”黎漫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掉了,差点没把屏幕给按碎,这时候她觉得还是过去翻盖的手机比较好,甩手“啪!”地一声,多痛快!

这个任良思有病还是怎么滴?过了这么多年突然跑出来在她面前胡搅蛮缠,当年明明是他把自己给甩了,现在后悔了?

可是更可气的是自己,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依旧想生气,依旧介怀,依旧恨他入骨?见到他就想把平时发不出来的怨气一股脑儿倒在他身上才觉得解恨。

“simper crescis, aut descrescis……”她的手机又响了,她简直要被这家伙弄得抓狂了。

点开,又传来那个富有磁性却令人讨厌的声音:“喂?Hypo啊,我喝醉了,来把我接回家吧,就当还我个人情……”

“你脑残啊!谁欠你人情啦?在牢里被人爆了菊我都不介意!谁叫你喝醉啦?活该!嘟——嘟——嘟——嘟……”景蓠惊愕地盯着电话半晌说不出话来,黎漫就算是的再生气也不会这么跟他爆粗口,又检查了一遍号码,没错啊,是她!

等等,在牢里?谁在牢里?他这才明白一定是她弄错了,差点伤了自己本来就够脆弱不堪的神经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传来她温柔的略带着尴尬的声音:“喂?学长,那个,我刚才把声音搞混淆了,对不起啊。”

“我没事,你,没事吧?谁在牢里?”

“没事,一个无赖,不用管他,你在哪里?叫代驾吧,我来了也没有,我没有驾照的。”

景蓠轻轻叹了口气,打这个电话之前他就喝多了,肯定是脑残了,她骂得一点都不错,他怎么能蠢到找这种借口呢?酒精害人啊!就知道他今天不该来的,不来就不会被一群人围攻灌酒,不喝酒就不会打这个该死的电话!

“学长?你现在在哪里?要不,我还是来一趟吧?”

“哦,XXXX街区,R酒吧。”景蓠把电话挂了,紧接着就把电池板拆了,他怕她反悔。

黎漫赶到R酒吧的时候,包厢里就剩景蓠一个人了,他似乎醉得比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厉害,口齿有点不清了,估计又喝了不少。

“学长,你……”黎漫一下子被景蓠拽到怀里,把她抱得紧紧的,“Hypo,你说,现在过来是因为要讨好赞助商吗?”

“学长……”

“我知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要是我不是赞助商的话,是不是我被人‘爆了菊’你都不会在意,嗯?”

“学长,那句话真的不是对你讲的。”对着他爆这种粗口实在是,难为情!

“Hypo,别再逃开了好不好?啊?求你了。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你?难道你就那么想当伊丽莎白一世,以老处女的身份绝后而终?之前不是说了么,等你毕业了,要是你未嫁,我未娶,你就到我身边来?你看看,我这几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有我也不在乎,反正你还没嫁人,你把他踹了,嫁给我……”

景蓠越讲越离谱,没想到学长喝醉酒了这么絮叨,黎漫现在有点后悔了过来了。早知道直接帮他叫了代驾就算了,反正就算得罪他了,明早一起来他也什么都记不得了。

“黎小姐?”这时有个人敲门进来,“您叫的代驾?”

“啊,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她把沙发上的车钥匙扔给代驾,使劲拽他起来,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压在黎漫身上,差点把她压趴下,代驾赶紧过来帮忙,两个人好不容易把他给架到停车场,这时黎漫才觉得今天不算完全白来,看看代驾那个小身板,一个人还真可能搞不定。

一路上景蓠十分不老实,他不停地靠过来,每次一个转弯就借机倒在黎漫身上,把头嵌在她的颈窝里乱蹭,不肯离开,黎漫真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喝醉!可是闻着这一身的酒气,她确定他是醉了,不喜欢这样的气味,果断一把推开。

到了景蓠家的院子,黎漫掏钱付给了代驾,然后和景蓠家里的阿姨一起把景蓠弄上了他在二楼的房间。一到房间里景蓠就一下子把黎漫给压在身下,那位知趣而好心的阿姨讳莫如深地出去了,还没忘了把门给带上。

黎漫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身上这个死重的家伙根本就推不开。

“Hypo,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是不是关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我不喜欢吃鳗鱼,所以你也从来不吃;我不喜欢西红柿,所以你从来不点;我喜欢汤包,所以你那时候常常大老远地跑过去买着吃?……”他醉醺醺的声音,逻辑却还一丝不乱,在她耳边喷着火辣辣的气息。

黎漫叹了一口气,竟然不由自主抱住景蓠的腰,今天下午被良思搅合得头痛胸闷,此时真的很想找个依靠,寻一个温暖的胸膛,那胸膛现在就在她手边,怎么拒绝?

“别说了,求你。”

这时却见景蓠一皱眉,叫了一声:“Isabelle……”

轻轻的一声叫唤却像炸弹一样在黎漫的耳侧引爆,她此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景蓠,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冲出了房间。

景蓠这时才慢慢又吐出两个字:“放手。”

黎漫从他家出来的时候有种被抽空了的虚脱的感觉,真想就这样躺倒在路边睡过去!

在某一刻,她希望人是可以改变的,也开始相信人的确是会变的。至少,透过景蓠的改变,她似乎是重新看到了某种希望,找到了依托,可是他却那样无情地在下一秒就将她快要交出来的信任顿时击得粉碎。

她就知道会这样!连漂亮性感的女人都锁不住这种男人的心,何况是她?他讲那些话不过是男人狩猎的本能罢了,甜言蜜语向来是最不可靠的东西!这样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早就预料到了。

黎漫,千万别哭,哭了你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一句话: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可是有些事情,偏偏在那些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遗忘了。

如今反过来说: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忘记的事情,偏偏在那些不曾记起的岁月里,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得完好无损。它们被深埋在内心的深处,以至于入心入肺,入肌入骨,发现时,已经扯不开,丢不掉了。

PS,我要泡泡,我要泡泡。。。。。。。

☆、陷阱里的馅饼01

“心怡?想去看极光么?”

“什么?极光?”

“我下个月有个去挪威的研讨会,允许带一个家人,怎么样?请个假吧?机不可失!”

“诶,我说,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想什么时候放假都可以的?”

“可是真的机会难得!”

“没什么说的,没空啦!现在年底了,忙还忙不过来!挂啦!”

黎漫挂了手机挫败地叹了口气,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孤独,回了国,本该是自己的家,怎么会有种举目无亲的感觉?

她看了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景蓠的。

黎漫老妈当初就告诫过她,如果她没想过要嫁给景蓠,那么就要处理得干脆一点,别指望男人和女人会成为关系很密切的朋友!本来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好了,可是现在回头想想,还是拖泥带水害人害己!

是时候来个了结了。

离开景蓠的那天晚上,黎漫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着:

A strong man can save himself, a great man can save another.

强者自救,圣者度人。

现在不管是社交网站还是聊天工具,邮件或者是手机,景蓠都毫无悬念地进入了黑名单。

她上下翻着自己的通讯录,都是好多年没见的朋友了,对了,还有一个过去大学的室友,千叶静!虽然也是很多年没联系了,不过可以试试看问她。

结果她电话打不通,黎漫无奈甩甩脑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两天之后心怡忽然又打了个电话过来:“黎漫,我想通了,人这辈子不能这样卖命,活到最后连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所以我果断请假了。”

##

清晨,挪威北部一个滑雪场边的酒店里,心怡端着盘子站在那一大排十几个品种的奶酪面前犯傻,一脸求助地看着黎漫。

结果黎漫比她还傻,盘子上赫然放着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正瞪着一大块样子像大理石一样的奶酪发愣。

最后她干脆什么也没拿,端着盘子安静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心怡耸耸肩,随手拿了一块样子很诡异的奶酪跟着坐过去。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滑雪场,在明媚的阳光下,罩着着一层暖暖的光晕,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玩耍了,喧闹之声隔着一层玻璃全然听不到了,可是那些愉悦的心情,却分毫不差地传递进来。

心怡身旁的黎漫盯着那湛蓝湛蓝的天空看了很久,觉得那天空蓝得让人有种清冷的感觉,蓝得让她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曾经在那个人的身边,也见过如此蓝的天空,或者说,在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天空都是这样蓝的。

可是忽然有一天,一个下过雪的早晨,她突然就发现,其实天空不是那样蓝,星星也不是那样多,人生并不是那样甜。

“想要这个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半空响起。

“学长!”心怡看着景蓠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一小块刚才的大理石奶酪,轻轻放在黎漫跟前。

“哟!这个我喜欢!”另一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在黎漫身后紧随着传进黎漫耳朵,让她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个男人一点没有客气的样子,端着盘子就坐在了黎漫对面,顺手拿起刚才景蓠盘子里的奶酪塞进嘴里,很享受地咀嚼着。

“Jeff!”景蓠在一旁叹了口气,坐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黎漫,似乎在为他朋友的无礼道歉。

“没事,我想黎小姐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计较,况且,”他忽然盯着黎漫的眼睛,嘴角笑地有些意味不明,“我觉得黎小姐应该不喜欢这东西的味道。”

黎漫盯着对面那个男人淡棕色的眼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盯着。

这种奶酪,他们以前尝过,结果两个人都恶心到不行,根本咽不下去,可他竟然这样替他解了围,不,黎漫这样安慰自己,他不是在替她解围,而是在替景蓠解围。

对面的男人也是同样盯着黎漫的眼眸,忽然笑道:“黎小姐的眼睛是淡棕色的呢,晶莹剔透得像琥玻一样漂亮,你好,我叫任良思,很高兴见到你,黎漫,教授。”他绅士地起身,微微弯腰伸出手来。

黎漫盯着他的双目一动不动,像是着了魔。此情此景,此时此地,怎么会,再次遇见他!她下意识慢慢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手上想要握住,却在下一秒被那个男人牵至唇前,轻碰了一下。

“咳咳!”景蓠看着任良思如此肆无忌惮地开始给自己喜欢的女人献殷勤,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上一分钟他刚刚告诉这个“好兄弟”,那个窗边盯着天空的女人就是为了他写了《香烟报告》的那位。

“哦!我差点忘了,你瞧,这里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士,你好,不知道这位女士该有个怎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这样端庄的气质?”他的语调像是一曲曼妙的协奏曲,心怡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叫任良思的男人,在魅力上甚至更胜了景蓠学长几分。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他让她想起巴黎圣母院里说起话来像是唱诗一般的花花公子菲比斯,于是只是冷冷地朝他点头通了姓名。

任良思似乎一点不在意华心怡的冷淡,语调依旧轻快:“心怡?配着这样一幅画面,心怡真是再好不过的名字了,你说是吧,Hypo小姐?”

在座的三个人同时一愣。

他怎么能这么叫她?

Hypo是景蓠学长才会叫的称呼,他怎么会知道?

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叫她!

看着一旁面色发青的景蓠,任良思故作惊讶,道:“怎么,Edwin也这样叫你?哈哈!黎漫这个名字起得还真是可爱!好巧,我也想到 Riemann Hypothesis了,”他忽然收起顽皮的笑容,盯着黎漫的,嗓音变得低沉:“黎漫小姐,喜欢‘其他’人这么叫你么?”

黎漫放下刀叉把手轻轻放在桌下,她不想让人看见那双已经微微在颤抖的手,极力镇定地回答:“这个名字,是会有很多人想到谐音上去吧。”

“Jeff!”景蓠不知道今天任良思这是怎么里,好像有点反常,只是又充满歉意地朝黎漫点点头,温柔地问道:“需要我再去帮你拿一块么?”

黎漫的目光这时候才降落到景蓠身上,似乎有些排斥地皱了皱眉,公式化地说了一句:“不用,不麻烦景总了。”

景蓠刚要笑脸相迎,可是她甚至都没有问他来挪威做什么,来几天,只就是冷淡生疏的面色,这叫他如何是好?

那天晚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把黎漫给吓跑了。她不接电话,不上qq,甚至他去学校找她,她都只是一下子钻进实验室,闭门不见!

他甚至害怕是不是自己酒后失了分寸,犯下无法弥补的过失来。那天他起床之后,就开始责怪家里打扫卫生的大妈,怎么能让一只小羔羊在他醉了酒变成一头狼的时候进他的房间呢!

如今看来,难道是那天晚上他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黎漫,我……”

他刚要张口,便被一旁的任良思打断了:“Hypo小姐,我刚才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他把一个中国花卷从自己盘子移到黎漫盘子里,看着黎漫盘子里那一堆的黑鱼子酱道:“记得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过,其实配鱼子酱最美味的不是小薄饼,而是花卷,看Hypo小姐似乎很喜欢鱼子酱,不如试一试?”

一边的景蓠和心怡几乎惊讶道说不出话来,他哪里来的花卷?四下张望,才发现,真的还有一个“中国餐点区”。

黎漫的手紧紧攥着餐巾,任良思!他到底要把她逼到哪一步才肯罢休?

任良思依旧是笑着,见黎漫迟迟不动手,干脆亲自撕了一条花卷下来,夹了几粒鱼子在中间,伸手抵到黎漫唇前,“啊,乖,张口,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啊!乖啦,张口!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味道不好?”她从前那样笑眯眯地把夹着鱼子酱的花卷送到皱着眉头的良思跟前。

那时候她明媚的笑容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她是属于他的,可是面前的黎漫,在那天晚上却抛下在公安局的他去找了另一个男人?

“Jeff,她没看到她不想吃么!你今天发什么疯! 昨天晚上的酒到现在还没醒么?”景蓠一把抓住他伸到黎漫面前的手,硬生生给扯回来。

“黎漫,对不起,我朋友他,这几天情绪有些低落……”

“我饱了,心怡,你自己吃完了拿了房卡就可以到滑雪场玩玩,我开完会就来找你。”黎漫僵硬表情像刀子一样割在景蓠心上,前几天还好好,怎么这么突然?

“到底为什么?”景蓠追出去,他拉住黎漫的手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道歉!”他几乎快吼出来,这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很突兀,他四下扫视了一圈的用餐客人,好不容易压下声音:“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跟你道歉。我说I'm sorry! I appologize!”他都快急疯了,到底要怎么说她才会明白他的心?

“松手,我开会时间快到了。”她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打算,抬眼,她忽然笑起来,道:“哟!看看,今天巧得不能再巧了,那是谁?”

景蓠一回头,目光撞上正端着盘子傻傻看着他们的苏晓琴。黎漫借机将手抽出来,景蓠再回过头来,黎漫已经不见踪影了。

“晓琴。”面对她,景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他们早就在十年前就结束了。

“景蓠?”苏晓琴笑起来,“她是,黎漫?”

“你也在这里?”

“我?跟我老公来度蜜月。景蓠,你不会也跟黎漫来度蜜月吧?”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来这里办公。”后面任良思忽走过来插话,淡漠地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美得让餐厅里几乎所有男人的眼睛都要在她身上驻足几秒的女人,他拍了拍在景蓠的肩膀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把女人的事情先处理好再来开会。”接着走出去,直径往餐厅外的阳台角落走去。

一个转弯,几乎在所有人视线的死角里,他果然找到了趴在栏杆上一脸静默看着整个被大雪覆盖着的山林的黎漫。

“为刚才那个女人吃过醋?”他将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走上前来,站在她身边看着台下的景色。

黎漫皱眉,想转身离去,任良思忽然开口,他的声音甚至比景蓠牢牢抓着她的手还要有力,让她瞬间定住脚步,他道:“别走,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么好的景色别被坏心情浪费了。”说完他自己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任先森急急忙忙赶回家,发现任太太正抱着一大碗自制西瓜绵绵冰大嚼,一边看书,然后没心没肺地笑得前仰后合,顿时一颗心放下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任太太挖了一勺递到任先森嘴前。

任先森更放心了,一口吃进嘴里,清清爽爽,不甜不腻,心说老婆真好!“Hypo,听说今天你在学校碰上洛琪了?那个……”

某女表示很大度,一脸不屑:“哼!不就八个女人轮番把你上了的破事嘛,还值得我去生气!”然后指着桌上的咸菜和清粥说:“吃完晚饭记得把碗洗了。”

……

某任(委屈):人家还是处的,流言啊流言!

小香质问:那你为什么要跟哥们吹牛?

某任:不是你让我吹的么……

☆、陷阱里的馅饼02

“心怡,跟你商量个事,这个度假村,想不去?专门给别人度蜜月用的。这栋别墅,总共八个人住,分摊一下的话,一个礼拜也就四千克朗左右,去不去?”晚上回了房间,黎漫神采熠熠打开网页给华心怡看。

“你,没事了?今天早上……”

“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能有什么事!你到底去不去?”

“来了当然去啦。”心怡看了一眼那别墅,木质结构,里面还有厨房,在冰封的雪湖边上,梦幻得不能再梦幻了,倒是面前这个像打了鸡血的黎漫让她觉得很担心,“你上哪里找到的?”

“千叶静,以前隔壁文科班那个女孩,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她也是跳舞的,上次我跳完黑天鹅她就来找我,于是就认识了,大一做了室友,我们一起租的一小间房。我走了以后,一直保持联系的。她在这里跟老公度蜜月,今天碰到了,她正愁还差了两个人呢。”

“哦,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心怡答得有些冷淡。

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黎漫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看来,黎漫除了她还有别人。

吃醋的事情有时候不仅存在男女关系里,朋友之间是同样的。只要是在乎的人,总希望会有那么一个空间是没有第三者的。

##

刚走进别墅的时候,心怡真的是没后悔多花的那些钱。这种地方,一辈子能来一次整的算是值了!

梦想中暖色段色调灯光,连着吧台的开放式厨房,宽敞柔软的大号沙发,还有看上去就让人浑身冒热气的壁炉,因为是为度蜜月的情侣们准备的,室内还有从荷兰运来的大把玫瑰和郁金香。

“哈罗!心怡!你也在这里!亲爱的,今天要托你的福啦!”

一个嗲嗲的声音飘进来,门外跳进一个可爱的女孩,打扮得很时尚,红色得羊绒外衣脱掉之后,是泡泡袖带花边领子的紫色打底线杉,胸前挂着一串尼泊尔风格的长链子,下身是羊毛格子裙外加一个和项链很搭配的腰带。

这时又从门外走进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士,脸上挂着一看就是蜜月期的幸福,手上拎着一大袋子东西,放在台子上,脱下羊毛帽子对黎漫说:“今天要辛苦你了,黎漫大厨!”

黎漫嘴角不屑地弯了弯:“凌远师兄,多时不见,一见面就差遣我!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心怡,好搭档!”她搂住心怡的肩膀,自豪地笑着。

华心怡系着围裙朝凌远打了招呼,每次做饭,一向是她给黎漫做搭档。

帮黎漫打下手不是件轻松的活,比如虾仁,没挑干净虾线的她绝对不用,还有蔬菜,要是切得歪七扭八厚一片薄一片,她一定会全部扔掉重新来,这种事情也只有华心怡做得来。

“哇,心怡也很会烧饭么?我可不会!我就在客厅坐着啦,哈哈!”叶静一幅自来熟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一屁股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心怡朝她不由衷地笑笑,这个丫头,不会做饭,看上去也不怎么勤快,还能找到老公,心里不爽到家!

“对了,另外的那四个人都是中国人?”

“嗯!都是中国人,一对情侣,一对基,我们在滑雪场认识的。”

黎漫正拿着一个番茄切片,然后用手一捻一转,在盘子里成了花的样貌,撒上几粒亮晶晶的糖粒,成了玫瑰番茄。

可就在这时候,门外那叶静口中的“一对情侣,一对基”拿着超市购物袋进了门。黎漫抬眼刹那间,对上了任良思那双淡棕色的明眸,手中的刀一划,一个番茄毁了。

任良思看着她手里的番茄,嘲笑似得噗嗤一声。这一笑让黎漫的情绪突然之间风云变幻,无由的愤恨占领了她的大脑,开始用最大号砍骨头用的刀狂剁,看得心怡和叶静在一旁心惊胆战。

一个小时之后,黎漫便把那五菜一汤端上桌了。那菜的精美程度,连一向一心灵手巧自居的华心怡都自叹不如了。

西芹翠绿,每瓣百合上用蛋黄点缀了一下,美其名曰:白鹅浮绿水;肉末豆腐,豆腐被切成五瓣梅花形,中间挖空了,加上肉末和蘑菇丁,边上是橄榄菜调的汤汁;西兰花和虾仁被放在用小冬瓜挖空了切成的盅里,最下面铺了两片火腿,清蒸过后清香四溢;几块排骨被整整齐齐排在盘子上——每人两块,想吃多的没有。

以前陪她去书店买菜谱,她选来选去选了很久,心怡问她是选菜系还是选做法,黎漫简洁明了地回答:“选漂亮的。”她对于任何事物的“漂亮”有近乎苛刻的要求,偏偏自己不喜欢打扮,她说:“打扮了自己又看不见,我何苦?”

另外一边,任良思似乎不甘示弱,本来苏晓琴要来帮忙,可他做的是几近专业的西餐,那边所有的活他一个人包了,八人份的煎牛扒,黑椒酱汁都是自己调的。

还有鱼子酱煎薄饼,一道焖菜,一道红酒调的浓汤。

黎漫鄙视地瞄了一眼他做的西餐,用筷子戳了戳那道焖菜,不屑地讲了句:“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就不好吃。”

“没有!黎漫,真的好吃!”叶静用勺子又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还更加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黎漫,他调味绝对比你专业!样子虽说差了一点点。”

黎漫简直要从鼻子里喷出两团气来,叛徒!吃货都是叛徒!

气呼呼地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番茄酱炒蛋。

“嗯?这个西红柿怎么……黎漫,你不是不是不吃番茄么?”心怡睁大眼睛问了一句。

黎漫狠狠挖了一勺番茄酱炒蛋放在自己的米饭上,开始用筷子吃饭,拒绝用刀叉吃任良思的牛扒!“我想通了,我过我的日子,没必要为了一个混蛋不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景蓠一怔,她说他是混蛋?他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做什么了?苦涩地蹲下口中未嚼碎的食物,味如碎蜡。

任良思则笑着无奈摇摇头,像是长辈对待一个闹别扭的小丫头。

心怡看着这一桌子饭吃得,弄得人家度蜜月的也尴尬起来,觉得黎漫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丫头,最不善擅长的就是自己解心结。

明明黎漫的生日比自己还大两个月,每次看到她却有一种想要照顾她的感觉,洗碗的时候心怡就轻声问:“黎漫,景蓠学长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恨他?你看看那个番茄,你今天把话说开了好不好?你这样弄得所有人都没办法开开心心度假!”

此时一旁的叶静显然一怔,朝黎漫看了一眼,没吭声。

黎漫手中一停,自嘲地笑了笑,跟她打马虎眼:“没什么,别再提他了。学长跟我没关系了,以后不会再有半分钱瓜葛!对了,倒是上次你相亲那个外科医生,咋样啦?”

她内心似乎恢复了平静,可仍不愿意多谈,心怡有些生气,敷衍地答了句:“嗯,还可以,挺合适的。”

这时叶静插话了:“合适的人多呢,关键你要喜欢!”

关键你要喜欢?喜欢?

黎漫又开始伤怀了,今年都27岁了,已经不是那种爱做梦的年纪了,都说轰轰烈烈不如平静,可是为什么好像内心有种被隐藏的悸动,一种死灰里没有完全抹灭的希冀,在折磨拉扯她?

黎漫没有要求多高,她没指望大富大贵,没指望可以在家当个红太狼。

她总觉得,与身份无关,与钱财无关,与种族无关,与学历无关,女人的位置总是低的,男人总是压在上面的。

遇见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进尘埃里,然后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曾经,为了那个人,花了一个寒假钻研厨艺,为了那个人苦练舞蹈,为了那个人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从来没有觉得幸苦过,因为你爱他,所以变得很低,低到什么都不是,只就是一个女人。

只是一年的时间,她改变了太多,改变了她往后的那些八年十年。

一个小小的番茄,轻易可以撕扯她平静了十几年的神经!

可是,那些付出,她希望至少那个男人可以用忠诚和信赖去回报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