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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香梦魇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良思突然一拍方向盘:“额!对了,我还有一个肉包子,今天早饭忘记吃了,一直塞在包里!”说着他打包里掏出来,撇下半个包子皮给景蓠,“要么?先垫垫肚子。”

“喂!有你这么过分的么?一点肉都不给!我可是你大哥,不是你那些可有可无的女朋友!”

“不吃就还给我。”任良思几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忽然双眼一亮,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哈!通了!”

于是景蓠气呼呼把那半个包子皮塞进嘴,两人把话题扯回工程上,一个小时之后,任良思终于把车开到景蓠公司楼下,临下车,景蓠忽然问起刚才没聊完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要是你的话,会恨她吗?”

良思笑得很温柔,轻轻答了一句:“不会。”

因为她根本不会爱上别人,我的Hypo。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字数少的时候一般一天双更,今天木有了,给个小剧场吧。。好无聊的小剧场啊。。。。汗!

小剧场:

大k:Jeff,你什么时候能换换香水了?每次都是这种味道。

良思:你懂个p!

大k:喂,不会是那个女人初中到美国玩带给你那瓶吧?

良思:知道你还问!

大k:你没开玩笑吧?一瓶用了这么久?

良思:女人的事我从来不开玩笑。

☆、一错再错01

又好晚了,黎漫一个人走回别墅。在院子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钢琴的声音.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难道是他在弹?“隔壁先生”也喜欢这首曲子?

黎漫没急着上楼,而是绕到别墅的另一侧,今天他没拉上窗帘,透过床户能看到那架漂亮的白色烤漆钢琴,还有,他挺拔俊逸的背影。

想起叶静那时候追凌远,据说就是因为在窗口看到他的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背影,一时竟到了无法自拔,半夜请君入梦的地步,那时觉得她好荒谬。

黎漫在楼下仰头望着,看了好久,根本没办法移开眼睛。

这样一个没见过的人,几天功夫,几张字条,她好像,已经爱上他了。这时候,她仍旧无法理解叶静,更无法理解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变得和叶静一样荒谬。

三更半夜,黎漫趴在床上,咬着笔,对着自己那个科研中心落成仪式的请帖发愁。这个,是不是突兀了一点?貌似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她请他去干嘛?请他去捐钱?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到赞助拉到自己房东头上吧?

还有到现在她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啊!

要不然,把名字空着,不经意丢在早饭旁边?

不是吧,老天爷,这明摆着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嘟——嘟——嘟——嘟……喂!”一个不耐烦还带着气喘的女声接了电话。

黎漫听到她的喘息,瞬间反应过来叶静在干嘛,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个,叶静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你,你当时,是怎么勾搭上凌远的?”

对方沉静了一会,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叶静本来就细尖的嗓音,配上这夜深人静里挂钟的滴答声,实在是叫人慎得慌,她笑过之后喘着气终于开口了:“黎漫,你终于悟道了!谁?叫什么名字?”

“唔,我不知道。”

对方又是一通欣喜地乱叫:“黎漫,你真的已经大彻大悟了!诶哟你让我歇会,我肚子快抽筋了。”

“叶静!你能不能快点讲重点啊!我现在在这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快疯了啦——”

“你是已经疯了。”这时一个淡定的男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黎漫,你知道现在几点么?弄得我老婆这么兴奋!然后我家狗跟着我老婆一起乱叫,明早上邻居要是投诉我家了,你去解决。”

黎漫拿着电话嘴角抽搐着,对着墙上的挂钟眨巴眼睛,拿出万年小强的精神,斗胆向凌远追问:“学长……你当时到底是怎么看上叶静的?讲……细点。”她低着头,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她的蓬蓬,讲得小心翼翼。

对方似乎仰天长叹:“真乃是物以类聚。黎漫,我送你四个字:水到渠成!嘟——嘟——嘟——嘟……”

嗯?挂了?黎漫盯着电话,重复了一遍:“水到渠成?神马玩意!”

她气恼地把手机随手甩到一边去,抱着她的野猪一下子倒在床上,撅着嘴生闷气:死凌远!现在能抱着老婆在床上嘿咻还不知道是托了谁的福,居然过河拆桥!过份!太过份了!

第二天,黎漫早饭做了一点千张叶蒸肉,还有拌豆芽,外加白粥。另外她把那一大沓子请贴也抱下楼来,一边煮粥一边写请帖,虽然是打印的话似乎更正式一点,可是黎漫觉得手写更让人感到诚意。假装自己忘记把东西拿回去,这一大堆落在桌子上,总会引起“隔壁先生”的注意吧?

是人总会拿起来看看吧?感兴趣的话应该会主动来找自己询问吧?

原本总是希望能碰见“隔壁先生”而拖拖拉拉不肯出门的黎漫,今天倒像个贼一样早早开溜了。

本来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的小实验,今天居然带着新来的学生一项一项演示过去,还耐心地讲解注意事项,让那些原本只能跟在学姐,学长屁股后面刷试管的学生简直受宠若惊。

殊不知黎漫只是因为现在已经根本看不进任何东西,思考不了任何事情了,才会想点不需要动太多脑子的事情来做。

中午戴河禾来找她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团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唆泡面。

他看着她觉得好笑,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来,拿起茶几上的书随手翻了几页,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黎老板,是不是又有什么烦心事?”

“河禾啊,你现在有女友不?”

“啊?”戴河禾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事?还,还没有,怎么了?”

“诶。”黎漫叹口气,心想着就说这种事情问他也是白搭,开始埋头吃泡面,忽地又抬起头,盯着戴河禾问:“你的计划案做好没?做好拿来我帮你看看?”

戴河禾一惊,摸着脑袋问:“不是昨天刚帮我看过么?”

“哦!对哦!”黎漫的目光被河禾的打得有些歪的领带结吸引了,不知道怎么张口,又觉得难耐,于是干脆伸手过去就开始拆他的领带,把河禾吓得脸都白了。

“黎,黎漫!你,你,别……”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似乎有点不对劲,她红着脸松了手,低头道:“你领结打得很丑。”

戴河禾松了口气,把自己领带拆开来,不熟练地打起来,耳根的红晕未退,道:“不常打这玩意儿,今天不是去做报告么……”

话没说完,黎漫看他实在笨手笨脚,不耐烦地凑上去:“我来吧!”一边熟练地打着领带,动作行云流水。

她身上一股好闻的白茶精油的香气钻进戴河禾的鼻子,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几十秒后,她终于松开他,看着近乎完美的领带结,满意地笑了笑。

“你,怎么会,打这么熟练?”河禾有些语言又止,“帮景蓠打过……”

黎漫急忙打断:“不是,别多想!”一边苦恼地想着以前因为任良思演讲比赛的事情,她回家天天拿自己老爸做试验品,练了好几个礼拜,最后她老爸也乐得此事,乐呵呵地缠着女儿帮他打领带。

“黎漫,你和学长到底怎么啦?他……”

“干嘛?景蓠来找你当说客?我警告你,不能当叛徒,不能对不起党国啊!”

戴河禾嗯了一声,他没敢看着她,但表情很严肃:“黎漫,你老实说,你现在这么绝情,是不是,跟任良思有关?”

黎漫一惊,瞪着戴河和:“你在胡说什么?”

“景蓠,他几天前来找我喝酒,就问了我一句,黎漫有没有提过她初恋的事情,然后就一句话不说,闷着头喝酒,样子挺恐怖的。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毕竟,毕竟……你好自为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黎漫浑身僵直地看着戴河禾出去的背影,目光呆滞了很久。内心隐隐有种不安和恐惧,但是她说不上来。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躲起来,不去想他,走一步算一步吧。

开始恋爱也好,结束一段缘份也好,凌远不是说了么,水到渠成!

作者有话要说:  某任:偶觉得某凌配都比我霸气!

小香:好!给个霸气小剧场!

小剧场:

早上,任太太哼着小曲帮任先森打领带,帮他打得正正的,美美的,

任先森则低头看着任太太愉悦的神情,觉得这一整天都会因此而变得充满愉悦。

“Hypo,天天帮我打不会觉得腻么?”

“嗯?不会啊,我从初中开始就想着要做这个事情了!”

她眼睛笑得弯弯的,良思忍不住凑上去在她耳根低语:“老婆,其实我更希望你多主动帮我解领带。”

任太太顿时脸红,噘起嘴,某任趁机吧唧一口亲上去,然后一脸得瑟出门……

上班到了办公室任良思就把自己领带扯了。

“Jeff,你干嘛每次打着领带来上班然后来了又扯了?”

建筑公司的CEO大K伸手想把他领带拿过来瞧瞧,却被良思把手拍掉,嗔道:“别碰!老婆说了,我的领带只能她一个人碰。”

“噗!我说任董事长啊,您这都结婚几年了,还没闹够?放心,兄弟我还不至于饥渴到对你下手。”说着用手勾起良思精致的下巴,暧昧地把脸凑上去,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长得极清秀的设计师小伙子,脸一红,又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某任的建筑公司茶水间开始八卦了:

听说没?知道任董为什么摆着清闲不要跑来又苦又累的设计部掺合么?

那当然是任董才华横溢!这种男人上哪里找去,明明是那种身份,还一点不摆谱,穿着衬衫把袖子一卷,就和大伙一块画图。诶!长得那么帅,还总笑呵呵,讲话都那么亲切可人,比那个一脸严肃的K总好不知道多少……(某人一脸花痴地回想和任董初次在员工电梯里见面的场景……)

哼!别傻了!没发现设计部都是青一色的美男么?

不是吧?

不是?看见过任董的两个秘书么?那俩小伙,嘿!长得那叫一个秀色可餐啊!

两个!这这这……-_-#

☆、一错再错02

下午黎漫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见到厨房餐桌上原本随意摆放的请贴居然整整齐齐垛成几堆,桌上是一张字条:“谢谢早饭。帮你把请贴抄写完了。下周三祝演讲顺利。”

黎漫打开那些请贴,空白的居然都已经用他妙不可言的汉字填满了!

黎漫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或许凌远是对的,“隔壁先生”在黎漫睡着的时候见过她,要是他也有意,那么下周三便会去。

届时,盛装的天鹅将会再现人间,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相知相伴,亦或是相识相离,一切顺其自然。

“……我知道,我们说来不过都是一些蛋白质,脂肪还有糖类做的人,我都要建立家庭,吃饭,生子,都希望有个漂亮的地方用来睡觉。可是我们作为一个人,每一个细胞里那与生俱来,上帝赋予我们智慧的DNA,却注定要让我们变得不同。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这样超脱了生存之外的欲望。我们的今天,都是过去那些或完成,或破灭的梦想所堆积出来的。

因此我也希望,我们在座的各位,我们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每天在辛苦的工作之余,可以抬头望一望天,告诉自己,我们是在为了一个更高的理想而奋斗,真正的认可,来自人的内心。我希望,在我们行将就木之时,可以心安地在留下自己的墓志铭:此生,我为人类的进步做出了努力……

在此,我也由衷地感谢那些支持我们工作,给来我们平台的学校,政府,赞助机构。这个社会是一体的,所有人都在为了中国人做了几十年的科学梦而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再次代表团队里的所有人,向各位再一次,表示由衷地感谢。”

台上那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将两手交与自己的心脏处,朝台下的人深深鞠躬,宛若当晚那个掌控了所有人的黑天鹅,张开曲线优美的双臂,完美谢幕的那一刻。

台下几位已经早就退休的老教授,听了竟然有些热泪盈眶,使劲拍着巴掌。黎漫刚刚下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的老人,雪白而稀疏的头发用发胶光滑顺溜地贴在头顶上,与那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形成一种微妙的冲突。他微笑着伸出那双黝黑布满褶皱和斑纹的手,将黎漫白皙而纤细的手握在掌心,只轻轻道出两个字:“谢谢。”

那衰老得像是冬天里带着十二分不情愿撑开被窝的眼珠子,她看着它们,仿佛是天堂的爷爷在透过它们与自己对视,一时眼里竟起了雾,鼻子一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望望天,爷爷,现在我允许您在天上跟您那帮老同学吹嘘您孙女哦!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好看着吧!

“Bravo!Very impressive,Prof. Li.”

黎漫脑后响起那悦耳动听的中提琴音,黎漫刚才还在激动地像个橡皮球一样砰砰乱跳的心脏,一下子变成石头块,嘣,一下掉下去就再没起来了。她伸出手指想扶一扶镜架,摸了个空 ,今天带着隐形眼镜呢,黑着脸转过身去,硬邦邦甩出几个字:“你来干嘛?”

面前的任良思一身贴身而平整的白色衬衫,将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左手肘处,熟练地弯下腰,用右手拉起黎漫的手,放在离唇前半厘米的地方空吻了一下,微笑着深深看着她的眼眸道:“今天真是美极了。”

黎漫有种被她他淡棕色的瞳仁吸住的感觉,用劲扯开了自己目光,朝着别处嘲讽地一笑:“我今天是得到这句赞美的第几个人了?”

“第一个,也会是今天最后一个。”

黎漫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朝自助餐的方向走去。

任良思无赖地跟着,微笑得像个绅士。

“你今天来干嘛?任先生还不至于到了要到这里来蹭饭的境地吧?”

任良思呵呵笑起来,拿起勺子往自己的盘子里添了一块蔬菜点心,说:“黎教授以前读书的时候常常去各种会场蹭自助餐么?”

“反正剩下也是浪费,不如填进我肚子里。”她抬手将任良思盘子里的糕点拿过来,“这里面有胡萝卜。”

“所以你要帮我把胡萝卜丝挑出来吗?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想的美!我只是怕你浪费。”她不客气地一口咬下去,不想半路却被良思一把抢过去,一口塞进嘴里,微笑着朝着她细细咀嚼。

他垂下眼睑盯着她的唇瓣,道:“Hypo嘴里的味道还真是香甜无比,可惜太少了,真想尝个够。”

“任先生,据说你好像不是Y大的校友啊,而且这里是VIP的会场。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副皮囊还真是有用,门口的小姐肯定是红着脸把你让进来的吧?”

“这真是可以证明我的魅力的好主意,不过可惜的很,我是拿着请帖进来的。”任良思打衣兜掏出那精美的请帖在黎漫眼前晃了晃,“看来Hypo对我的事还挺了解的。谢谢关心!”

黎漫没搭理他的贫嘴,只是看着请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所有的请帖都是她一张一张亲自笔书的,伸手就想抢过来看看,良思一笑,早料到她会抢,一晃手放回衣兜,动作敏捷地比从前更甚。记得小时候和良思玩打手游戏,黎漫从来就没赢过,每次都只有被打得份,最后气得开始耍阴招,用抓的,把良思手背抓出三道血痕来。

“Hypo,别抢了,你以前抢不过我,现在还是抢不过我。是我未来的太太给我的。”

未来的太太!黎漫的眼眸在瞬间黯了黯,吐了口气,不再气急败坏,轻声问道:“未婚妻么?”

“你要想这么叫我倒不介意,她是这里的教授。”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嗯,那要看她怎么想了。我自然是觉得越早越好。”

“挺好的。”她低下头,叉起一块番茄咬了一口。

他要结婚了,良思要结婚了,终于,她还是被迫要面对这一天吧?

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悲,一时,五味瓶打翻,在心里开始翻江倒海,过去的事真的过去了,就算她还记得那些事,还记得那些感觉,地球还在转着,她就不得不继续朝前走,继续过她的日子。

“黎漫!”王教授和几位膀大腰圆看上去非权即贵的人物交谈甚欢,忽然朝她招手,黎漫丢下良思,一路小跑过去。

在其位,谋其职。无谓的烦恼暂且放下,干自己该干的,才是真理。

黎漫跟着王教授几圈走下来,正想要小憩一会,开始填饱她饿得已经咕咕乱叫的肚子。一位看上去将近不惑之年的男士走过来。黎漫认得他,在刚刚回国那次欢迎宴上见过,一位赞助商,姓林,叫林致远。

“哦,林先生你好,今天真是谢谢您可以抽空来一趟。”

“黎漫,不用客套,我倒更喜欢你叫我学长,其实,可以叫师兄。”

黎漫有些惊喜:“您过去也跟过何教授?”

“是。对了,我妻子提到过你。”

黎漫这倒意外了,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女生除了千叶静就是华心怡,其他的,想来想去都只有男生了,能主动提到自己的女生?

“我妻子叫唐水若。”

黎漫一听立刻脸上变了颜色,唐水若,水若,水若,那个她曾经陷害过的人,那个她曾经痛恨了很多年的名字。略带张惶地游离着目光,她柔声道:“她,还好吧?”接着又似乎是自嘲地一笑:“您的太太怎么会不幸福呢?”

林致远盯着黎漫的脸玩味地笑道:“她原本是我秘书。”

“哦,这样啊。”

“黎教授,会不会对这样的婚姻不屑一顾?”

“啊?”黎漫顿时觉得血液在往头顶上冲,她只祈祷那层薄薄的隔离霜能盖得住她现在有些发烫的面色,低声道:“我,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力和方式。夫妻,只要能相爱相携就好,哪里管什么过程。”

林致远哈哈笑起来,赞道:“黎教授真是比我妻子形容得还要可爱。黎漫,这是我的名片,下周省美术馆有个新的画廊要成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黎漫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放松下来,双手接过名片,说:“好啊,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林致远离开后,黎漫四下张望了一圈,想要找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可是只有任良思那苍蝇一样甩不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不知和什么人聊着天,一边还不忘了朝她这里笑笑。

黎漫叹口气,每次遇上他,她总要不停地叹气,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老实,也不知道是哪个女教授,居然这么倒霉。

等等,教授?还是女的?

自己认识的不是快要退休了的大妈,就是孩子都快大学的半老徐娘,要不,就是离婚了已经四十好几的生物系那位?不是吧,十几年没见他,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

不不不,肯定是外院那个传说中的三十出头的美女副教授!听说她最近终于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外院还给她开了一个庆祝party呢!诶,早知道是任良思的话,开哀悼会还差不多!

一阵手机的震动打断了黎漫脑内神经元的相互纠缠,是条短信:“from心怡:J科楼,6号讲堂,赶紧过来。”

黎漫一愣,那不是自己常常去蹭课的教室么!心怡怎么知道?也是,J科那几位老教授好久不见了,当时自己这个来蹭课的常常问问题把他们头快问爆了,赶紧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某任:偶觉得我简直在自己找抽!

小香:矮油,你要是太直接了小漫果断会逃走的啦,表急!跟你说了多少遍!慢慢来!要鱼儿完全上钩了才能钓上来!

冒泡吧!冒玩泡页面自动跳转啊。这么可爱的良思真的就没人爱么。。。。。

累死自己啦!终于又有正面对手戏了。。。。。赶紧冒泡吧,下面没有躲猫猫了,到处都是有爱的对手戏!!!!!!

☆、一错再错03

上外套,黎漫匆匆走过校园的湖畔。今天这里格外热闹,孩子们居然在这里摆起小吃摊,还有旧书摊,各种变着法地朝校友拉赞助的,黎漫不禁感叹,现在的孩子比他们那时候活泼厉害多了!

哟,这里还有卖唱的!吉他一弹还真像那么回事!

黎漫钻进教学楼,坐电梯上了四楼,相比外面的噪杂,这里明显冷清多了,空调也没开,心怡怎么会叫她到这里来?

手放在铁质的讲堂门把上,一种冰冷刺骨的触感从掌心传至她的颅顶,黎漫打了个哆嗦,不知何故,她现在竟有一丝恐惧。

厚重的木门渐渐被推开,现出了一个男子那熟悉的身影,只是,过去的一身运动装,如今已成了维萨尔街半定制的西装。他坐在那个她熟悉的位置上,缓缓抬起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忽地松开手,从掌心垂下一部手机,手机上那闪着光的“天价”手机链。

黎漫认得,是心怡的!

“你终于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黎漫,“坐。”用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示意黎漫坐过来。

黎漫低着头,手还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上前,想起戴河禾告诉她的话,景蓠,似乎是知道有任良思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怎么,怕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黎漫,过来。”他讲得很温柔,却有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力量,“你以前坐在我旁边的时候,不是挺自在的么,就像以前那样,过来啊。”

黎漫低着头慢慢走过去。坐下,那椅子面的冰冷透过黎漫纤薄的裙子传遍她的全身,使她禁不住微微发起抖,小心地攥紧自己大衣的领口,不敢抬眼看他。

“今天真美。”他撑着脑袋,朝她微微笑着,那笑里带了多少苦涩,黎漫怎会感觉不出?

“冷吗?”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黎漫身上,她下意识地躲开,却被他一下钳住双肩,“不是冷得在发抖么?”

他咳嗽了几声,轻轻呼出的气息里,似乎夹杂着烟草味,黎漫抬头惊到:“你最近抽烟了?”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憔悴,苍白,疲倦。

他笑着问:“你是在关心我么?”

黎漫盯着他略有血丝的双眼,竟有了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用轻柔到只有蚊子听得清的话说:“人之常情,关心一个朋友。”

“朋友!黎漫,你说话声音什么时候可以大一点?再大声一点说一遍啊!不要每次都是被赶出讲堂的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有多寂寞,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交响乐高///潮前的低谷,一句一句扎进黎漫心里,让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黎漫,说话啊,你每次看着我的眼睛,到底是在看谁?”他的眉头深深地蹙起,“不,你不看我,你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总看着别处,你是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却占着他的声音,是吗?说话,黎漫!”

黎漫惊恐地看着他几乎已是出离愤怒的双眸,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桎梏,冲着景蓠大吼:“所以我很早就告诉过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一直在让你走开!只要你一天在我身边,我就一天没办法忘记他!你们两都是混蛋!天底下最混的混蛋!” 她推开景蓠,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地上,从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将她的眼泪逼出来。

景蓠苦笑,走上前去,扳住她的下巴,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却冷得让黎漫真正开始害怕起来:“你现在的眼泪,是在为谁流?知道任良思快结婚了?现在来责怪我纠缠你?如果不是你自己,我会这样吗?这几年像个白痴一样当了那个家伙的替代品,你难道还有资格在我面前哭?”

黎漫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对面前这个人的情感竟然是恨!

因为愧疚,愧疚得过头了就成了恨。她把指甲深深嵌进他的手腕里,一把拉开他的手,站起来想要从他身边逃开。

她甚至连高跟鞋都甩掉了,踩着冰凉的地面,不顾脚踝上钻心的疼痛,现在唯一想要就是逃走。

“你就只会这样不负责任地逃走么?”景蓠那快得如同一阵风的身影极速刮到门口,指尖一动将门锁住,把黎漫一下子拥进怀中,将她抱起,放到讲台上,几乎是用啃噬的方式在她的脖颈处留下火辣而疼痛的触感,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恨不得将她活活勒死。

“这就是你要的补偿么?”她带着哽咽的话语,绝情地像匕首一样直扎进他心里。

补偿?她终究对他能做出的也只有补偿而已。那么她的心呢?她的心到哪里去了?

“不错的主意。”一使劲,撕裂了她的衣物,甚至他将手探进了她的裙底,任她在他身下尖叫哭喊,绝不停下动作。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景蓠!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你要恨的人是我,不是她!景蓠,你要是不想坐牢的话,现在住手,你听到没有!”

景蓠从黎漫的胸口抬起头来,望着她已经花开的眼妆,还有门外那个已经在疯狂撞门的家伙,内心的伤痛让他更加怒火中烧:“黎漫,你会告我么?我只伤了你一天就要被关进牢里,那我那十年谁赔给我?”随即压了黎漫的唇,肆意蹂躏着,盼望着身下的人如同那天晚上一样,报以他那似是再也压抑不了的热吻,可她没有。这一刻,清醒的她像条砧板上的鱼,做着临死的激烈挣扎,抗拒得让他绝望。

他没想过今天会这样失控,来之前,他滴酒未沾,他根本不想伤害她,可是为什么他仍旧是不肯撒手放了她?怕她离开,怕得要命。任良思口中那个绝情起来像是撒旦转世的人儿,他今天算是领教了。

“景蓠,你听我说!如果你再继续下去,你在这个女人身上搭上的就不止是十年,而是一辈子!值不值你自己清楚!”门外一个清朗镇定的女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起来。

闻言,景蓠骤然停住了。值不值得?你问我值不值得?

“这个世界上,投入与产出不成比例的事情,唯爱而已。”他略显沙哑的笑声在讲堂里回荡,“黎漫,你真是个聪明人,那么小就懂了。”一把将身下的人甩到地上,闭上眼,痛苦地说了一个字:“滚!”

那是,那是黎漫自己日记里的话!怎么会?

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裹上大衣,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在门口,站着已经满头大汗的任良思,还有一脸严肃两眼已经红肿的华心怡。

“黎漫,我求你,千万别告他。”她几乎快要哭出来,把手里的一团纸放在黎漫手心里:“我今天来是想要诚心道歉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至少诚心跟他道歉,我没想到……”

黎漫打开那一团纸,是她那日被心怡陷害作弊之后的日记,发了疯一样的笔记,还带着泪水晕开墨水的痕迹。

黎漫盯着华心怡的脸,一边的嘴角忽地向上一翘,满眼凄然,握紧了拳头,冲门里大喊:“景蓠,门外这个女人也爱了你十年!她甚至为了你甩了个外科医生!”

喊完,她转向华心怡,带着呜咽,轻声道:“好了心怡,我们两不相欠了。”

任良思一直在一旁看着。她们的事情,他几乎一无所知,看着黎漫痛苦的神情,他开始开始后悔,与她分开了这十几年。至少从前,他顶多能看到的,只是她的面无表情的静默。

他看着她在走廊里摇摇晃晃的背影,十几年前那种揪心的痛似乎又开始撕扯他的神经。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她抱起。她没有反抗,缩在他怀中,轻轻说了一句:“L街,15号,302。”

任良思叹口气,答:“知道。”

他打车将黎漫送回了自己家,然后又装做一个外人的样子从自己家离开。

那晚,他在湖边一直坐到半夜,可是黎漫房间的灯始终没有灭。

他也有这样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只知道黎漫今天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

以前任良思从来没想过,黎漫是一个感情如此细腻的人,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都可以搅起她内心巨大的波澜。她的淡定都是装的,其实她才是天底下那个最不淡定的家伙!

他看着手里自己的画像,轻轻笑道:“小笨蛋!不是画得挺好么?”

眼前昏黄的光点开始渐渐化开,化得分不清界限,成了茫茫一片。

那日,他悄悄跟了她一整天,看着她像自己过去那样将画像团成球投进垃圾桶里,又大半夜地穿着睡衣就跑下楼,到垃圾桶里去翻那幅画。他那时真想跳出来训她:“笨虫!这么晚才想来要找!要不是我,早就被收垃圾的大叔压进垃圾车里了!”

他跟着她走了一整夜,从城西一直走到城东。他以前从来不知道,那个只知道面无表情埋头写卷子的丫头,内心激烈的情绪竟然足以支撑她穿过大半个城市。

这个世界往往万物都是相通的,壳越是又厚又硬的,内心往往越是柔软,就像山竹,要是外壳硬到椰子那份上,心里可不就剩下一汪清亮的水了?

他以前也从来不会知道,第一年错过了自己生日的黎漫,那个当时无所谓还嘴硬的丫头,会记住12月6号这个日子整整十三年。

真正的思念不是嘶声力竭地吼情歌,不是泪流满面地要死要活。而是你好好活着,努力去过自己的日子,把那些思念越化越淡,等淡到如同空气那样令自己都无法觉察的时候,你便已经彻底离不开了。离开的那一日,便是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日,谓之:一生一世。

执着到底是什么?是悲是喜,是对是错?不知道。

如果不是执着,就没有今天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黎漫;如果不是执着,就没有今天差点酿成悲剧的景蓠。

不,已经是个悲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任泪牛满面地指控:说好的霸气呢!

小香:我没告诉你是温柔男么?冷酷男真正过日子未必好啊!

某任:滚粗!

☆、一错再错04

不,已经是个悲剧了。

某个大厦顶层的豪华套房里,心怡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眼角的泪痕未干。景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抽着烟,看着窗外依旧璀璨喧闹的城市。房间里没有开灯,可一切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知道么,她搬家那天,我本来是要加班的。我本来想告诉她,对不起去不了,可是一想到那个千叶静一定会去帮她,我就不能不去。为什么那本日记会掉在我的后备箱,为什么偏偏打开在那一天的那一页!那些像狂草一样的笔迹,让我根本不能不去好奇!”说着她开始啜泣,将头埋进枕头,渐渐哭得撕心裂肺。

景蓠看着她,掐灭了烟,走到床上,将她轻轻抱进怀里,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想再来一次么?”

心怡默声点了点头。

景蓠拙劣的技巧和没有情感的动作,让她没有多少快~感,反倒是干涩地疼痛不堪。她紧紧抱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脖子,拼命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所爱的,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心怡,勇敢点,放松,别紧张!

可是身上这个男人似乎丝毫不知道她的隐忍,只是一味地冲撞着,寻求那令人灼烧的痴迷。

“回首那段千疮百孔的爱,我渐渐在火焰里化作尘埃。

没事的,那依旧是爱,即使是灼烧的疼痛也让我痴迷。”

他的头脑中不停地闪现那漂亮的本子上工整的字迹,一行一行,如针一般扎在他全身每一个地方,疼的轻微,他几乎可以感到那些疼痛的电流沿着他体内那些神经不断地传进他的大脑,折磨得他死而不能死,生而不能生。

“Mon 晴

老天爷,你知道么,今天是个晴天,春天里阳光明媚的日子。可是,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今天的国旗下讲话,他开口的那一刹那我差点魂飞魄散!

你知道有多像吗?我不明白,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说话了,很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当那个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居然那么高兴!我居然在高兴!那一刻,我的心是欣喜的!

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我在高兴!

……”

“Mon 雨

今天下雨了,很喜欢这样的天气,空气格外好。凉爽的空气让被子好让人眷恋,可惜还要上学。喂,真是太好了,这个学校也有一个舞蹈教室,可是地板很脏,我今天花了很久才弄干净。

这个舞蹈教室也能看见球场,我们上体育课的时间居然在一起。好巧,是不是?心怡上次说,那个上次讲话的人名字叫景蓠,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他的名字是不是也出自离骚?

可惜舞蹈教室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楚他的脸。他打篮球的样子好帅,投得好准。

跟他一样,比他还要准。”

“Mon 晴

今天看见景蓠那个小女朋友了。真的看起来好娇小,头发也烫得卷卷的,那种好看的棕色,可是我去理发店看过了,那种头价格好贵!

我至少得要啃一个月面包才能攒够钱,算了,不要,我就这样吧。别人说头发烫过之后就很容易枯掉,还要买护发素什么的,以后会有什么麻烦。我就这么看着他就好了,每个礼拜一能听他演讲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我求的不多,只要听一听就好。”

“Mon 晴

嗯,今天其实是个雨天啦,可是我还是写晴啦!嘻嘻!

诶,怎么办,人要是可以骗自己就好了,可惜不行!其实今天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难过的想哭!真的想哭!已经没办法再装得很开心了!

苏晓琴啊,就是那个校花,景蓠的新女友。我不知道之前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她是不是在哭?景蓠有没有跟她说对不起?

我希望今天是个晴天,雨天会让她更伤心。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想问心怡。

知道么,我那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

“Mon 雨

今天下雨了,我在楼梯口滑了一跤,猜我见到谁了?景蓠!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到他!说什么好呢?居然跟他一点都不像!原来帅也能帅得那么不同啊!景蓠嘴唇很薄,不想他,嘴唇挺饱满的,贴在唇上会觉得很软。景蓠的话,吻起来会不会是硬硬的?

天哪,拜托!黎漫你在花痴么?

先不说这个,今天还跟他讲话了。我还给他看了舞鞋,还有裙子。他怎么会以为那个裙子里是有金属条在支撑呢?没有的啦!笨蛋!

其实我希望他多说几句话的,可是他一直那样有点心不在焉地,恩恩啊啊的,看上去也愣愣的,在想什么呢!

诶,好希望他可以多讲几句话。

嗯还有什么事来着,对了,我下台的时候看到苏晓琴了,她站在景蓠身后,你猜我想到谁了?老天爷!我实在不想写她的名字!

诶,算了,我还记得呢,日记要真实一点对不对?我记得她,唐水若。

下台的那一刻我有一种打败了她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有一种,嗯,我想那一刻就是黑天鹅对着白天鹅那种,坏女人的笑?

老天爷,我有这么坏吗?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没用的只会在心里瞎yy的可怜虫罢了。”

“Mon 晴

心怡选上学生会的生活委了!真替她高兴!好吧,我就是个炮灰,我是去当炮灰的。我被分到文艺部下面当个小秘书了。

现在经常能看到景蓠学长,我都不敢看他。

好吧,我宁愿低着头只听他说话。

看着他的脸听他说话,还是会觉得别扭。

对了,这次月考很烂,我开始有不会做的题目了。高中果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过去的。”

##

她每一天每一天的日记里都少不了一个“他”,就算是连名字都不愿意写她却还在不停地提起,明明难过心痛或者失落的时候,却还要在日记里假装开朗,对着自己撒谎。还有夹在她日记本里的那幅画像,下面的签名是Hypo,日期却是她高一时候的日期。

背面还有那段反复在景蓠脑子里播放的文字:

“回首那段千疮百孔的爱,我渐渐在火焰里化作尘埃。

没事的,那依旧是爱,即使是灼烧的疼痛也让我痴迷。”

可笑吧?景蓠?你这些年的相伴左右,你全部的付出,你说的每一句话,从你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成了她执着的理由。是你自己,成全了她的执着!

明明是她质问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真正在乎什么?执着过什么?

当他终于想清楚,自己喜欢她,想要她,在乎的就是她的时候,她却那样绝情地将他推开。

明明是她教会了他去珍重一段感情,一个人,如今却不让他把珍重还给她!

景蓠身下的心怡终于不堪忍受那冲撞的疼痛,拼命叫起来:“景蓠,停下来,住手,停下来……我,我受不了了。”

景蓠浑身一僵,叹口气,从她身体中退出来,把她搂进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对不起。”

良久之后,心怡终于又开口了:“蓠,你,记不记得,有个Isabelle跟你通了好几年信的?”

Isabelle!景蓠轻笑一声:“我知道是你。”

他爱了黎漫十年,怀里的人同样爱了自己十年,爱有什么值不值得?一旦付出去了,变成了沉没成本,回报的话,如何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某任:啧啧啧,都是肉渣!肉渣!

小香:大肉不是留给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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