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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昔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至床边,画卷展开,画上女子显现于前。端庄稳重,高贵娴雅。

圣隐怔怔看着画中女子,眉间渐渐露出迷惑。

东方清淡淡道,“怎么,感觉熟悉?”

“像不像是你在照镜子?其实也不完全,你们俩也只有眼睛相像而已。”他提醒有些迷糊的女子。

圣隐瞪大眼睛,直直看向画中女子的眼睛,然后定在那里。

她想起,新婚之夜,还有那夜,他抚着她的眼睛……原来,原来是这样……

东方清收起画卷,看着床上少女眼中欲落未落的眼泪,眼一敛。抬起时再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柔和没有一丝安慰,他近乎冷酷的说,

“小隐,以后要如何,你可要想好了。再伤心难过也是白搭。”

冷酷的话说完,他恢复平日的慵懒闲散,含笑,

“你若想另寻良人,不妨考虑考虑我,我觉得我和那个冰块比起来,还算胜一筹。”

似开玩笑的说完,他递给圣隐一个信号烟花筒,道,“好了,我走了,你保重。想好了,打算离开了,我会来接你。不要等他休你时,你才离开,那多丢人。”

他终是没有告诉这个太过纯真的少女,也许那个人,连她的恩人都算不上。龟兹国那场他还未查出结果的刺杀,也许是她所爱的人的将计就计,更也许是她所谓的恩人亲手所安排。他怕他说出,她会崩溃。

东方清已走了很久,屋内恢复一片漆黑冰冷。圣隐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床上,却感觉不到多少冷意,她感觉自己神经有些麻木。她就这样麻木的坐着,直到窗外慢慢透出微微光亮。

那夜,圣隐已经睡下,房中一片黑暗。

夜寒进来的时候,她还未睡着,她睁开眼,坐起身,望着他。

刚开始察觉有人进来时,她还以为又是那个什么杀手,不想原来是他。

夜寒走至床边,她闻到浓重的酒气,比成亲那日酒气还要重些。

圣隐疑惑而担忧的看着他。他喝酒了?是开心庆祝的喝酒还是不开心消愁的喝酒?

夜寒在黑暗中望着她,望了一会,手伸过来,又抚上她的眼睛。她定定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俯下身,亲上她的眼睛,在她眼睛上吻着。她傻呆呆的坐在那里,任他吻着,心跳的越来越快。

他吻着她的眼睛,又往下吻。他亲上她的唇,深深的舔吻吮吸。

她的头脑开始晕沉,她不晓得他原来也有这么火热的一面,他这么冷的人,青儿叫他冰块大哥,可这个冰块竟然也会让她感到热,并且越来越热,浑身发热。

昏沉中,她想,他今夜是想和她圆房吗?

他吻着她,手慢慢解开她的里衣,他越吻越往下,动作从温柔到慢慢激烈。

她越来越昏沉,越来越热。

到那一步时,她觉得圆房果然很疼。但他又变回温柔,轻轻抚摸着,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没那么疼。

后来他突然又开始激烈,激烈的床帐都猛烈的摇。她觉得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奇妙,她听见他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在飘飘浮浮的升到最高的那一刻,是她感觉最奇妙最舒服的一刻,也是她的心瞬间凉透的一刻。

那一刻,他狠狠吻住她,她听见他边亲着她边喃喃唤着,暖儿暖儿暖儿……,温柔的重复了那么多遍。却不是在叫她,不是在唤她的名字。

他唤的是另一个女子的名字。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感觉都消失,只余冰凉一片。心中的冰凉透出去,漫延全身。明明他身体正火热的覆在她身上,她却觉得这么冷,冷的浑身颤抖。

他一直暖儿暖儿的唤着,最后满足的叹息一声,在她身边渐渐睡去。

她泪盈于睫,眼泪控制不住一滴滴滑下。她觉得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以前她不能让他喜欢上她,她很难过,但都没有此刻如此难过,比以前的难过还要难过。

原来,难过是没有顶点的。她难过了,还能更难过。心里又酸涩又疼痛又冰凉的难受,身上冷的发抖又麻木,一动也不能动,只有眼睛还能流泪。只有眼泪有那么一瞬的热度,滑下又变冷了。

暖儿,是他喜欢的人吗?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他今夜喝酒是因为那个暖儿吗?他有喜欢的人,却娶了不喜欢的人。所以,才一直对她这么冷。所以,才会借酒消愁。

他喜欢那个暖儿,为什么不娶她呢?为什么要娶自己?皇上赐婚,不让他娶吗?

他不能娶喜欢的女子,他肯定很难过。如同现在这样难过的自己,她的心又是一疼,她为他难过。

她为自己难过,亦为他难过,她觉得自己再难过几分,就会像青儿所说的,人痛苦难过到一定程度,轻则满头白发,重则心脏衰弱。若再加上一份绝望,人就会心死。

她现在已经很痛苦很难过,她觉得心脏真的开始衰弱,她痛苦的呼吸不上来。她静静的等着心死,等了很久,她却依然活着,心还未死。

她睁大眼睛望着床帐顶,又似乎没有聚焦的望着虚空。她呼吸依旧艰难,但还是能呼吸。她想,她还没有那份绝望,他并没有说不要她。

他若还要她,她就不会绝望。她会让他喜欢上她,她会让他忘了那个女子,假若他不能娶那个女子,她觉得他还是忘了好,不然他会和她一样痛苦难过,这样难受,连呼吸都这样困难。

她会努力对他好,她一定要让他喜欢上她。可是,他根本不给她对他好的机会,他根本不给她让他喜欢上她的机会。她怎么做都不能让他喜欢上她,他甚至都不见她。她怎么能让他喜欢上她呢?让他喜欢上她,这么艰难。

她好累,脑子好乱,心里好乱。

她要不要帮他把那女子娶过来,成全他们,然后自己离开。

她昏睡过去的时候最后这样想。

第二日,又是人去床空。圣隐模模糊糊醒来的时候,身边又是凉的。仿佛昨晚是个梦。或者,它果真是个梦。她觉得头脑昏沉模糊,不晓得昨夜到底是不是梦。

直到看到床上那抹干涸的红,她才悲哀的确定那不是梦。

心中的难过痛苦悲伤,又一起卷着袭上来。她抱着膝,空空落落坐在床上,觉得很是凄凉。

自从那夜过后,夜寒夜里没有再来,白日依旧看不到他。仿佛那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失魂落魄的圣隐继续去山下为人看病。只是在精神低落恍惚下,开始出错。幸亏出错的那几次看的都是小病,没造成什么大事。

夜青看圣隐状态不对,阻止她再医人。圣隐自己也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影响为人医病,便同意夜青暂时将医庐关了。

夜青担心圣隐,偏偏又问不出什么,问什么只说没事,就是觉得累。

夜青让东方清给圣隐诊了下,东方清诊完,说了一句,“身体无事,心病而已。”

说完还意味颇深的看了一眼圣隐。

两人回到山庄里。夜青开始拷问圣隐到底有何心事,圣隐只摇头微笑说没事。夜青又问是不是和大哥有关,大哥是不是欺负她了。圣隐一怔,还是微笑摇头说没事,和夫君无关。

但夜青已经从她那一怔猜到她的心事来源。

夜青觉得从嫂嫂这里再问不出什么,这个嫂嫂看着亲切温柔,其实倔强的很。决定不说,打死她都不说,那还不如从大哥那里试着突破突破。虽然大哥那里也不容易突破,一块坚冰怎么可能突破,她又不是一把火。

一向开朗乐观的少女开始发愁。她试着找了大哥夜寒,找到后,在大哥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说嫂嫂如何如何的过得不好,如何如何的心中难过,如何如何的精神恍惚,日渐消瘦,吃不下睡不好……

夜寒面无表情等她说完,最后只冰着一张脸,对她说,这件事你别管。她看着那张冰脸,觉得真的很难突破,遂放弃。打算另想办法。

她又找了东方清想办法,东方清答应她会想办法。

夜青发愁时,被发愁的人圣隐,真的如夜青所说,日渐消瘦,精神时常恍惚。但在别人面前时,她还是努力保持微笑,不让别人看出异样从而担心。

知情的夜青每日看着,只觉心疼。她开始讨厌起自己的冰块大哥,她觉得大哥对待感情的态度真是让人不敢苟同。他怎么就忍心让单纯善良美好的嫂嫂如此伤心难过?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人还是嫂嫂这么好的女子如此伤心?他真不配她的崇敬。

而单纯美好善良的圣隐在夜青的强迫下,每日呆在寒清阁中养身养心,但她的身体精神却越养越差。

那夜已经过去一个月,她还是想不通一些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在感情上如此迷惘。她想和他好好谈一谈,又害怕他亲口告诉她,他真的喜欢别人。她想要成全他和那个叫暖儿的女子,可是一时又下不了决定。她很混乱,很矛盾,很挣扎。更多的是难过失落和伤心。她现在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才好。

寒清阁前的桃子熟了,寒清阁后的荷花开了,寒清阁一派欣欣向荣,整个夜魅山庄也是一派草木旺盛充满希望,她的希望却越来越少,那么渺茫。

当圣隐不晓得该如何,这样一天天拖着时,一个月后,神医东方清出马。

他医治心病的方法是以毒攻毒。第一步告诉病人真相,第二步告诉病人残忍的真相,第三步告诉病人更残忍的真相。最后撒手锏,让病人彻底对引起她心病的人绝望痛恨心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种医治方法最后的确算是成功了。从他的角度来说,不仅成功的医好了病人,同时还成功的拐走了病人。

东方清是什么人?东方清其人,既是一个救人命的大夫,又是一群杀手的主人。

东方清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闯进圣隐的闺房。他进来后,叫醒了已睡着的圣隐,然后径自坐在桌边椅上,放下手中的一卷画,自己倒了杯冷茶喝着,等圣隐从迷糊转清醒。

醒来的圣隐,在东方清喝茶的时候,神智已完全清醒。她疑惑的望着大半夜在自己房中喝茶的某人,等他说话。这个人向来性子古怪,没什么普通人的规矩,他来找她,是有事吧?

东方清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茶,终于说话了。他望了黑暗中的圣隐一眼,说,“我是影杀的主人。”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让圣隐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眨了眨眼,望着桌边那位支着下巴身形慵懒闲散的人,问,“影杀是谁?”

东方清一愣,继续说,“有一夜我派他过来杀你,你没见到他么?”

他说杀你时那语气平和正常的仿佛在说,过来请你吃饭聊天。

圣隐也很平和正常,她喃了一句,“是那个杀手啊,原来他是真的。”

说完奇怪的看向东方清,疑惑问,“你为什么要派他来杀我?难道因为我当时抢了你的生意?”当时,她是抢了他的生意来着,前段时间还在抢,这段时日因为她的私事影响暂时停止了。

正悠哉喝茶的东方清听此,不由呛咳了一下,他抬抬眉眼无奈的笑说,“我有那么小气吗?”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后来又不杀了?”她刚才其实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他小气不小气,她是他的知己好友,还不了解他?

东方清咳了一声,轻摇着手中茶杯,慢悠悠说,“因为你先前抢了我的生意,后来向我道歉,尤其最近又不抢了……”

圣隐一愣后,静待下文。

东方清放下茶杯,笑了笑,“当然,这些原因对于一向大度的我来说,是不可能的。开个玩笑而已。”

圣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讶然,“影杀是个杀手,你是他的主人。可你是个大夫,为什么会是一个杀手的主人?”

东方清一愣,似乎才将大夫和杀手连在一起,他奇怪的看了圣隐一眼,反疑问,“谁规定大夫不能是杀手的主人,杀手不能认大夫为主人?”

以前还真没想过大夫和杀手还有关联。现在也不觉得两者有什么。

圣隐迷茫了一下,又蹙眉,“呃,是没有人规定。可是,大夫是救人的,杀手是杀人的,会很矛盾。你救人的同时怎么能杀人呢?”她一直觉得他医术既然很高明,就该做一个救死扶伤的良医。

东方清沉思了一下,淡淡说,“人生本来就很矛盾,处处充满矛盾。我救我想救的人,我杀我想杀的人。这么简单,矛盾又不矛盾,理所应当,很容易理解。算了,我们好像跑题了。我不跟你说这个小青青说过的什么哲学问题,我们言归正传。”他都没解释说明并强调一下自己其实不是杀手,自己只是杀手的主人,想杀谁都不用亲自动手。他都没亲手杀过人,手上干干净净,很温和善良。

东方清开始正经认真的进入要题,他说,“我本来以为你是夜寒心里最重要最在乎的人,因为我不待见他,他总和我清门作对,前段时间还重创了我清门,我一气之下,想让他痛苦生不如死,便让影杀杀死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人。本来以为他娶了你,你便是他最在乎的人,后来却发现你并不是他最在乎的人,他最在乎的人另有其人。”

他同情怜悯的看了圣隐一眼,继续说,“他最在乎最重要心里最爱的人是前御史大夫赵绾之女赵暖。”

赵暖?暖儿?他那晚在她耳边重复了那么多遍的名字。原来,他果真有喜欢的女子,就是这个赵暖。确定了他有喜欢的人,圣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一直就失落着,还能再失落吗?

“你想知道他为何千里迢迢将你从西域带来中原?”东方清的声音还在继续。

“赵绾这个儒士,本就不得厌儒干政的窦太后喜欢,又因为进谏刘彻反对窦太后干政,更加得罪了窦太后,便被下了狱。刘彻以保赵暖为条件,让夜寒去西域龟兹国将还时任圣女的你想方设法带回中原。夜寒带回你以后,以为交易完成,刘彻却又提出另一交易,就是夜寒娶你为妻,他会找合适机会将赵暖送入夜魅山庄,让他和赵暖双宿双飞。而你,只担个庄主夫人之名。或者待夜寒为赵暖正名,你连名也担不上了。到时就看他如何处置你。你们从西域回来一路夜寒他是不是很着急?减少休息都要紧急赶路?哼,他当然要着急。那时,赵绾在狱中自杀,被暂时安置在宫中的赵暖寻死觅活,夜寒得知消息,怎么可能不心急如焚,着急赶路?他只怕晚一步,再也见不到赵暖。”

“他那晚会碰你,是因为窦太后在宫中发现赵暖,刘彻又死命的保了一次。但他要夜寒彻底断绝你回龟兹作回圣女的机会,他新婚之夜未碰你,那晚……你若不是完璧之身,即使回到龟兹国也再不能成为龟兹圣女。你该庆幸,他还没有良心泯灭,让别人……糟蹋你。”

东方清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圣隐听着,眼睛里不知不觉已储满了泪。

她呆呆坐在床上,身影孤孤单单凄凄冷冷,她喃喃着,“他对她那样痴情,我以为他那样冰冷的人,不会有……原来也有……,他对我一直冷淡,只是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她说着,泪终于掉下来,她看向在黑暗中神情模糊的东方清,声音雾朦朦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东方清神情一凛,眉头蹙起,严肃的看着床上太过单纯心善的少女,带点残酷的说,“让你对他心死,另觅良人。我们是知己好友,我不想看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如此伤心难过,痛苦度日。你值得更好的人,他不配你。小隐,你也没多少时间可以乱想了,很快,他就会接赵暖进夜魅山庄。”

半晌,圣隐沉默。

房中是良久的沉默。在这片寂静沉默的氛围中,东方清又开口,“你想看看他所爱之人赵暖的容貌吗?”

圣隐未说话,依旧沉默。

“你还是看一眼吧。你会很惊讶的。”要做就做到最残忍。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黑暗的房中顿时亮起这么一抹温暖的光。

他手持夜明珠,又将桌上的画卷拿起,步向床上神情恍惚的少女。

至床边,画卷展开,画上女子显现于前。端庄稳重,高贵娴雅。

圣隐怔怔看着画中女子,眉间渐渐露出迷惑。

东方清淡淡道,“怎么,感觉熟悉?”

“像不像是你在照镜子?其实也不完全,你们俩也只有眼睛相像而已。”他提醒有些迷糊的女子。

圣隐瞪大眼睛,直直看向画中女子的眼睛,然后定在那里。

她想起,新婚之夜,还有那夜,他抚着她的眼睛……原来,原来是这样……

东方清收起画卷,看着床上少女眼中欲落未落的眼泪,眼一敛。抬起时再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柔和没有一丝安慰,他近乎冷酷的说,

“小隐,以后要如何,你可要想好了。再伤心难过也是白搭。”

冷酷的话说完,他恢复平日的慵懒闲散,含笑,

“你若想另寻良人,不妨考虑考虑我,我觉得我和那个冰块比起来,还算胜一筹。”

似开玩笑的说完,他递给圣隐一个信号烟花筒,道,“好了,我走了,你保重。想好了,打算离开了,我会来接你。不要等他休你时,你才离开,那多丢人。”

他终是没有告诉这个太过纯真的少女,也许那个人,连她的恩人都算不上。龟兹国那场他还未查出结果的刺杀,也许是她所爱的人的将计就计,更也许是她所谓的恩人亲手所安排。他怕他说出,她会崩溃。

东方清已走了很久,屋内恢复一片漆黑冰冷。圣隐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床上,却感觉不到多少冷意,她感觉自己神经有些麻木。她就这样麻木的坐着,直到窗外慢慢透出微微光亮。

作者有话要说:  

☆、殇痛1

圣隐在做决定之前,她想当面问夜寒一次,然后死心,或者可以有最后渺茫的希望。

圣隐来到守卫森严的议事楼时,被护卫拦住。

她只简单的留了一句话,“你传话给庄主,说我只问他一句话,问后,以后再也不打扰他。我在莲园等他。”

莲园湖中各色莲花正盛开,各自盛放着出淤泥而不染,远看不可亵渎的清高孤傲。

圣隐等在湖边不久,夜寒便出现。

他站在她身后,清冷的脸上透着复杂。

正孤单立在湖边的女子,雪素的白衣着身,墨黑的发丝只简单挽了一个发髻,发上空空连一根簪子都没有,素的空落。余下的发丝长长的垂落,风吹过,发丝飘然。她安静的立在湖边,显得那样不真实。

他以前一直未仔细看过她,今日却仔细的看了她的背影。她的长相容貌,他从未好好注意过,他只知道她脸上的那双眼睛跟他喜欢的女子很像。

现在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子的背影,她身上透着落寞孤独,似乎比初见时长大成熟许多。记忆中,初见时,他觉得她是一个幸运拥有异能很天真的一个少女。

这个原本天真的少女因为他的利用和冷淡,已经慢慢长大,有了正常女子的愁绪。

其实,他对她有过那么几次犹豫和不忍,但一想起他喜欢的女子正被困在宫中受着苦,他的那么一点不忍就烟消云散。

他喜欢的那个女子,他喜欢了她很多年,在梦里在现实中,他好不容易找到她,怎能让她受苦让她身陷危险?

想起他心爱的女子还等着他去救她,他有些复杂的心又恢复冰冷,他几步走向前,朝这个和他无干的女子开口,“你想问我什么?”

圣隐转过身来,望着她名义上的或者实际上只有一夜的夫君,抑制住心中的酸涩,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如往日一般微微一笑,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你说。”夜寒淡淡的道。

“赵暖可是你所爱?”

眼前清冷的男子,对她知道赵暖的事并无惊讶。他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微微点头,“是。”

圣隐唇微微扯起,一笑,“我问完了,你走吧。”

“既然你问了,有件事我便提前跟你说明,过几日我会将暖儿接进来。你……”夜寒望着她,眉间微蹙,终是没再往下说什么,转身离去。

圣隐望着他的背影,轻轻闭上眼。她会离开……

几日后,圣隐终于见到赵暖。她亦是以皇帝义妹身份进入山庄。

对如此情况,不了解真相的夜青说了一句,“那个混蛋刘彻可真是收义妹收上瘾了。”

而她,既然知道事实,她也有些明白,赵暖为何和她一样以皇上义妹身份进来。都是义妹,想换过来,多么方便。

赵暖如画中所画,端庄稳重,高贵娴雅,一派正经大家闺秀的气质。

圣隐定定望着女子的一双眼,她觉得,看着这双眼睛果真如东方清所说似在照镜子。

端庄高贵的女子盈盈一笑,朝她福身,“以后多麻烦姐姐照顾了。”

圣隐不由想笑,姐姐?眼前这个女子看着比她大,却叫她姐姐?青儿有时给她讲一些宫斗小说,有些事,她也不是那么单纯。只是,她就要离开,不想再计较什么。他不爱她,她还能计较什么呢?

赵暖暂被安置在留客斋。

对新来的赵暖姑娘,夜青并未像对圣隐一般热情,直接派了个下人领她过去留客斋。

圣隐还未表示疑问,等赵暖的身影消失,夜青已主动开口说明,她叮嘱圣隐,“你以后别和这种人来往,一看就假惺惺,心机很深。依我浸淫多少年的宫斗小说,她是个在宫斗中十分狠辣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击败对手。让对手再无立足之地,再不能翻身。嗯,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以后小心着点她。不知道大哥干嘛把这种人迎进庄来,把下人们都教坏了可不好。那个刘彻也脑壳坏了,竟然敢收这种人当妹妹。不怕把他宫里搞的乌烟瘴气,翻天覆地。呀,也许他是意识到了,所以才把人推到这里来,他真会打算,自己头疼解决不了,就丢给别人解决,让别人头疼。哎……真不愧为伟大的汉武大帝,满腹阴谋。”

圣隐听夜青说完,觉得自己快要离开,应该不会陷入宫斗场面。

但就在她决定离开的前一日,夜青口中很适合宫斗的阴险毒辣的女人赵暖邀请她去莲园喝茶。

圣隐觉得赵暖只是请她喝茶而已,可能想和她说些什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按照夜青以前跟她说的一些宫斗手段。这位赵暖姑娘最多会在茶水里放什么不好的东西,她到时不喝就是了。

来到莲园,赵暖已坐在石桌边等她。

赵暖看她过来,便站起身,微笑着说,“以后要麻烦姐姐照顾我,我觉得过意不去,今日请姐姐喝茶,以表个感谢。”

圣隐看看石桌上的茶点,并不坐下,只说,“我不想喝茶,我也没有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赵暖唇角弯起,“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如何?”说完自先一步向一个方向走去。

圣隐跟过去,两人来到莲湖边。

刚至湖边,圣隐就见走在她前面的赵暖,突然回身朝她跪下。

圣隐不由一惊,忙伸手扶她,“你这是做什么?”

赵暖并不起来,她直直看着圣隐说,“求姐姐成全我和寒。我既然进来,想必姐姐也已经明白我和寒是两情相悦。只是因为一些事情阻挡,一直没能在一起。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还望姐姐成全。”

圣隐怔怔望着她一会,心中酸涩泛起,不由叹了一声,说,“你起来吧。我本来就打算离开,成全你们。你不必这样。”

赵暖有些湿润的眼睛一亮,不敢相信的道,“真的?”

“嗯。”圣隐点点头。

赵暖站起身,恢复得体微笑,看着圣隐,眼中却闪过诡异,“那姐姐,何不做的更彻底点,彻底成全我们,不给我们留下后患?”

圣隐一愣,因赵暖唇角诡异的笑,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迷惑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赵暖又是莫名诡异一笑,“待会你就会明白。”

她说着手突然伸向圣隐,拉住她的手,按向自己。同时凄切的大叫着,“姐姐别这样。求求你别推……我不抢寒就是了……姐姐……”

她呼叫着身子并着往后倒去。

待圣隐反应过来,赵暖已掉入湖中。圣隐张口结舌的望着正在湖中扑腾的女子,有点模糊的念头生起。

她为什么要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倒入湖中?这个,难道是夜青所说的宫斗的手段之一?她到底是不小心失去平衡掉入湖中,还是自己故意掉入湖中?她要不要下去救她?她会不会游泳,现在的扑腾是装的还是真的?

圣隐正思索着,身后突然一股推力,她被人推入湖中。

待圣隐喝了几口水,从湖中冒出头,看到赵暖已经被人救上了岸。她不知道推她的人是谁,可能是那个救赵暖的人,可是她救赵暖就救呗,她又没有挡着她救,她为何要推自己下水呢?

圣隐如此想着,自己慢慢游上了岸。

待她浑身湿漉漉上了岸,看到救赵暖的黑衣女子正将昏迷的赵暖放在地上,正在她胸口按压。赵暖很快咳了一声,吐出水来,醒了过来。

圣隐望着她们俩,还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出了什么事?暖儿……”

清冷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慌张,圣隐抬头,看到夜寒已奔过来抱起地上的赵暖。

他温柔的抱着赵暖,一向冰冷的脸上露出着急担忧,“暖儿,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你掉进湖里了?”

在他怀里的赵暖,声音虚弱凄然,含着几丝哽咽,“寒,不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她不是有意的。”

夜寒冰冷的对上圣隐的眼,对身边黑衣女子道,“初剑,将看到的情况说明。”

“是。”黑衣女子微颔首,开始叙述,“赵姑娘邀白姑娘喝茶,白姑娘来后,两人走至湖边,赵姑娘跟白姑娘跪下,后来起来,两人拉扯,拉扯间白姑娘手一推,赵姑娘掉入湖中。我过去救赵姑娘时,一时着急身速太快不小心将白姑娘亦带入湖中,我将赵姑娘救上岸,白姑娘自己游上了岸。然后庄主就来了。”

夜寒看着圣隐的眼睛越加冰寒,他低头柔声问赵暖,“暖儿,是这样吗?”

赵暖还是凄凄切切的说,“她不是有意的,我跟她说和你两情相悦,求她成全,她可能一时气极才……寒,你别怪她,都怨我……”

夜寒抬头看向圣隐,冷冷的问,“白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

圣隐看着他的眼睛,眼中酸涩不已,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心伤过,他的不相信,他的只相信所爱,还有那一声白姑娘,都让她心伤。她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还能说什么?

她抑制着眼中的酸热,颤抖着唇说,“没有。”

夜寒冷笑,带着深深的讽刺,“原来白姑娘一直以来示于人前的善良纯真都是假的。白姑娘真让我刮目相看。”

圣隐眼中的酸热就那样在他面前,控制不住的掉落,但她还是微微笑着,笑着掉泪。

人能伤人到什么地步,这就是了。她从未见他笑过,如今第一次见他笑,却是对她的冷讽之笑。笑得那样冰冷嘲讽,那样轻视。

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却还是屈辱的落了。

她还能再受伤吗?她从不知道,最深最痛的伤是什么伤,不知道现在的伤是不是最深最痛的?若还有更心伤的,那时也许,她会心痛而死。

夜寒早已抱着赵暖离开。

圣隐一个人心伤的立在湖边。她不晓得,这次的伤其实只是浅浅的初伤,这样浅的伤却已让她觉得很深。她没有经历过更深的伤,她不晓得更深更痛的伤,是由爱转恨,尔后彻底绝望放弃,再也不爱。

她站在那里,觉得身子湿湿的冰凉,腹部抽痛不已,然后有什么液体从腿间流下,有点温热很快化为冰凉。她的头脑昏沉,眼前阵阵的发黑,她颤抖着手想取怀中东方清给她的信号筒,手刚伸上去,人已经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  

☆、殇痛2

“你已经怀了两个多月身孕,不过流失了。”

圣隐醒来的时候,在床边照顾她的东方清,便跟她说了这么一句残忍的话。

圣隐眼睛睁着,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东方清看她一副麻木空洞的样子,叹了一声,又问她,“你恨他吗?”

他以为神情空洞的女子可能不会回答他。

但圣隐开口了,她说,“大约不恨吧,他只是不爱我。”

“他这样伤你,你都不恨?那要如何,你才会恨他呢?”

“也许有一天,他爱我,却伤我,我会恨吧。”

空洞的女子疲累的说完,又闭上眼。她很累,浑身疲累,身上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累。

东方清创立的杀手组织清门总部是个私家园林。园林内亭台楼阁,石桥湖泊,雕梁画栋,花木扶疏,风景柔和秀美。真不符合一个杀手组织的品味,但符合杀手组织主人的品味。

在这个风景优美的园林里,圣隐开始休养身体。刚开始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房中沉睡,后来睡够了,便出来静坐。有时候在长廊台上靠着柱子坐,有时候在花园里的石桌边坐,一坐一整天。或呆呆望着一方竹林,或静静望着一片花团锦簇。直到东方清带回一个婴孩,她才从沉默发呆中醒来。

那日,她坐在花园中安静的观赏百花。

东方清提了个篮子,过来和她坐一起。顺便把篮子放石桌上。

圣隐疑惑的看着他。

东方清指指篮子,说,“这里面有个婴孩,我在路边捡来的。我一个大男人不会照顾,你帮我照顾他吧。”

圣隐眼睛一闪,瞬时有些恍惚,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孩子……,这里曾经也有一个。像篮子里的孩子一样,被她丢掉了。

她心里一酸,站起身,掀开篮子上的布。

孩子小小的身子和可爱的脸庞映入眼中,她的心顿时柔软。

孩子一双纯澈的眼睛正骨碌碌的转着,口里还依依呀呀叫着,乖乖巧巧并不哭,甚是可爱。她抚了抚孩子娇嫩可爱的脸,还有紧握着小拳头的小手。

孩子小手一张,将她未抽回的手指握住,又恢复成小拳头的模样,还咯咯地朝她笑着。她看着孩子脸上单纯的笑容,听着孩子咯咯的笑声,感觉手指上的那抹温暖柔软,心中不由更加柔软。

她微笑的逗着孩子,轻柔的问东方清,“他有名字吗?”

“没有,你帮忙起一个吧。”东方清终于再次看到她笑,不由欣慰。

“安儿,愿他以后平平安安,就叫安儿吧。”圣隐唇弯的更深。

“东方安,不错。”东方清点点头,心情甚好。只要她能恢复正常,和以前一样多笑笑,她就是给孩子起名阿猫阿狗他都觉得好听。

(东方猫?东方阿狗?好听?噫……)

圣隐惊讶的看着他。

东方清理所应当的道,“我捡来的,自然跟我姓。”

自从孩子来了后,圣隐开始恢复正常,笑容和以前一样,渐渐多了。有时候兴致上来,她还会关心一下东方清以及他的清门。

他们会就一些话题随意闲聊。譬如……

“你为什么想要建立这么一个杀手组织?你并不缺钱。难道这是你的兴趣梦想?”对于这个问题,圣隐一直挺好奇。

“这个嘛,闲来无事找点事做。也算是一种兴趣,觉得好玩罢了。至于梦想,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梦想。我一向懒散惯了,随遇而安,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什么刻意强求的。”东方清如此回答,他的思维一向与人不同。

“清门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个杀人的组织。”圣隐一直觉得清门就该是清净的佛门。

东方清却不觉得,他是这样理解的,“怎么不像?清理人命嘛。清又不只是纯净清明的意思。不过,我本来想起个东门或东方门的名,像老字号唐门罗门一样,以姓起名,以后这个姓氏还能发扬光大。可是东方门听起来不怎么好听,太白,没有艺术感,东门就更不用说了。哎,你不知道,我这刚建起来没多久的新字号,和老字号比就是不一样。那个刘彻和你那个,经常跟我作对,没事就清剿我们,灭我们几个小分门。我又没有主动招惹他们杀他们的人,他们跟我起什么劲啊?我还以德报怨的帮他们杀了几个窦老太婆的人,他们却以怨报德,不敢惹那个干政的窦太婆,就听她教唆灭我清门给她报仇,哎。这是借刀杀人啊,杀的还是帮他们的人,你说刘彻那个还在吃奶事事请示上报窦太婆的皇帝傻不傻呀?”

觉得当任皇帝很傻的东方清,在一个月后,被傻皇帝派来的人端了总部老窝。

那日,属下过来报大批人马闯入的时候,东方清缓缓的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起身,来到正哄着孩子的圣隐身边,对她说,“哎,来得这么快。小隐,咱们逃吧。”

“怎么逃?噢,安儿,不哭,不哭了,安儿是不是饿了?”圣隐心不在焉问着,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只顾着哄孩子。对人已经闯入家门没啥感觉。反正她看东方清都不慌张,肯定有办法。

“我用轻功带你飞出去。”

东方清搂过圣隐的腰,带着她和孩子飞越过墙上,看到墙外一排排的人和箭。又飞了回去。

圣隐蹙眉问,“有没有暗道之类的?”他这个直接跳墙的办法不大管用。

东方清看着她和孩子,为难,“湖里有暗道。可是你和孩子……”

大人身体还没养好,孩子更不可能游泳过去。

圣隐干脆的下了决定,“你一个人走吧。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会把我怎样。”

“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走?”东方清觉得不妥。他刚将她从虎口里拉出来,怎么能将她再丢弃入虎口?

“你走了,以后才能救我。”圣隐提醒他想的长远点。

“好吧。”

东方清终于无奈的跳进湖里,从湖中暗道离开。他觉得自己很悲摧,太懒太闲散太不在意生意就是不好,懒的把刚创立没多久的组织给懒没了。不过,他也暂时玩够了。以后有兴趣了,没事再建一个好了。

夜寒领着大批人马赶到的时候,东方清已经逃走,湖边就只剩圣隐抱着孩子站着。她依旧不慌不忙在哄着孩子。

夜寒看到她手上的孩子,一愣,问,“孩子是谁的?”

圣隐淡淡说,“东方清捡来的。”

两人再也没说什么,圣隐和孩子被带走。

圣隐又回到夜魅山庄。

回去后,她和孩子被迫分开,她住在留客斋,孩子被夜寒安排的一个老嬷嬷带走,听说暂时安在女仆院。

她住进留客斋后,才听说赵暖已经住进了寒清阁。还听说她已经怀孕,不日即将和夜寒成亲。圣隐听说这个消息后,好久没有感觉的心又是一阵抽痛。她曾经也有……,他却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圣隐又开始觉得浑身疲累,她又开始呆坐。呆坐的时候,她总想着安儿。可是,她见不到他,她甚至出不了这个留客斋几步。

圣隐刚回来,夜青就着急的跑来看她。

“嫂嫂”

一声嫂嫂将呆坐的圣隐惊醒。

她对夜青苦笑道,“青儿,一直以来,我都不算是你真正的嫂嫂。别再叫我嫂嫂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夜青开始为她抱不平,“大哥他真是混蛋。他怎么可以……,圣隐,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她的嫂嫂在人前,一向坚强又温暖。总是将温暖留给别人,将冰冷留给自己。

圣隐并不哭,她还是微笑。她觉得自己这段时日眼睛有些干,不大想流泪。

夜青抱住圣隐安慰着,希望她哭出来,见她心中的嫂嫂并不哭出来发泄,便心疼又无奈的放开了圣隐,气冲冲的又说,“我去找那个女人麻烦,大哥却护着她。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把大哥迷成那样?迷的都不顾我这个亲妹妹。我就说他几句为你讨回公道,他就冷冷的跟我说让我别管他的事。我是他亲妹妹,难道看不过去,都不能说几句吗?况且他这次这么过分,他这么对你,他还是我最崇敬的大哥吗?他真让我失望。”

圣隐暂时忘却心中的酸痛,客观的说,“他爱的人一直都是那位赵暖姑娘,不是我,他其实没有什么错。他最多只是利用了我。不过他救过我的性命,他利用了我,我就当是报恩了吧。他当初说要带我走时,并没有说因为喜欢我,也只是让我报恩而已。你别怪他了,是我喜欢上了不喜欢我的人。”

夜青一愣,蹙眉,咬牙切齿的又说,“我听说那个女人落湖的事了,我即使不在跟前只听一下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女人诬陷你,心机那么重,才住进来就对你下手。竟敢这么对你,她敢住进来,以后我不会让她好过。想当我嫂嫂,就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哼。”

“青儿,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圣隐心中已得到一丝安慰。

夜青一叹,“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你想离开吗?若这里让你伤心,想离开的话,我会想办法救你离开。我会引开周围的侍卫……”夜青握着圣隐的手,认真的说。

圣隐微微笑着,“不用,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你大哥之间关系再恶化。东方清可能会救我,你不会武功,不要冒险。”

夜青皱眉撇唇,气恨的说,“若不是要对付那个女人,我都想跟你离开。我真不想留下,看越来越冷酷的大哥。还有那个讨厌的女人。你放心离开,等你回来时,我会把那个女人弄的生不如死的扔在你面前,是踩是踢是扁是揍,任你所为。”

圣隐因她的话不由失笑,又颇担忧的说,“你不是说她心机很重,你能斗的过她吗?小心别被她伤了。”

“我好歹看过那么多宫斗小说,她会使哪些手段我还不知道啊,我会防着的。然后再用更阴狠的手段对付她。首先也要让她尝尝被陷害的滋味……”夜青很自信的说着,咬着唇心中开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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