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说呢?可能是一种感情的错觉吧。感情的事本来就难以理解。你看,大哥之前好像不喜欢你,那样对你。现在又把你珍惜的接回来。并且三年前他以为你死了,一直过得很痛苦,我觉得大哥应该爱的是你。他三年前,听婢女说你被烧死,当场吐了口血,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就取消了婚礼,将赵暖和初剑打入牢中。那场大火是她们设计的。”总之,爱情就如此,今天此,明天彼,变来变去,搞不清楚,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尤其大哥这种类型的人什么都闷心里,心思最难猜。关于爱情方面,她虽然看了很多言情小说,但还没有实践过,没有实践过,也只空有理论,理论这种空的东西,没经过亲身实践证明,它就不一定是正确的。
“他的爱情就如此吗?爱一个人时百般呵护,温柔以待,为她做尽一切事,不爱时又那么决绝冷酷。”圣隐喃喃,心中愈寒凉。
“哎,也不是我为大哥说话。可能大哥是一时受迷惑,其实他爱的是你。赵暖和你长的有点像,你们之间一时出了矛盾,他就一时把她当作你的替身,顺便还能气气你。等你被气跑了,他又后悔了,又把你接回来了。”夜青继续分析感情问题,但显然她分析错误,并说得刚好相反。
圣隐听此,心绪复杂。赵暖不是替身的那个,她才是。
夜青说完,看向床上睡着的东方安,开始逗孩子,“这是安儿吧,睡着了?好可爱哟。呀安儿醒了,叫姐姐叫姐姐……”
东方安被她吵醒,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开始聊天。
“姐姐你也好可爱哟,我一醒来就见到你这么个可爱漂亮姐姐……”小安儿嘴向来很甜。不过甜不甜要看人,对看对眼的人才甜。
“真的吗,我很可爱?我知道我很可爱,哈哈哈。”
……
自听到夜青让安儿叫她姐姐时,圣隐就开始觉得无奈,也没空再乱想。
安儿唤她娘亲,唤青儿姐姐,这是什么辈分来着?好乱……
三年后凉州
郊外一处湖边木屋外,两个男子正与几个黑衣人激烈打斗着。
那两位被几个黑衣杀手围着的男子,一白衣,气质优雅慵懒,闲散不羁。一黑衣,气质冰酷,与那一群黑衣杀手相似。
这两位对着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身形迅速,干脆利落的打斗着,神情平和沉稳,并无丝毫慌张。几十招后,两位速战速决的将黑衣杀手杀的一个不剩。
屋内,有一白衣女子和一三岁孩童。两人正担忧的望着外面。
孩童声音响起,“娘亲,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了?”
“是啊,得搬了。”女子无奈的叹息。
“我们才刚到这里没几天,我很喜欢这里,我都不舍得搬,我们能不搬吗?”孩子望着女子的眼睛一片水汪汪。
“不搬的话,我们会被外面那些坏人杀掉的。杀掉了我们就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自从清门解散,他们就一直被各路仇人追杀,不得不三天两头的换地方住。
“他们为什么老追着我们要杀掉我们啊?”孩子有些不明白。
“因为他们坏啊,坏人都爱杀好人。我们是好人。”女子如此解释。
“坏人那么多啊?不管我们搬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们。”孩子天真的嘟囔。对世上坏人如此之多,而如此多的坏人都闲着没事整天追着他们跑,并且迫切的想他们死掉,表示很困扰。
“没事,有爹爹和叔叔在,安儿会很安全,不会被他们伤到。”这位女子和孩童就是据说已经被烧成一堆骨头的白圣隐和东方安。
“哎……可是我们老得搬家。我们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吧。他们人那么多,爹爹叔叔和他们打起来,挺辛苦的。”东方安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三岁小孩。
“安儿真乖,都会体谅人了。好吧,我们尽量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我们去西域好不好?”圣隐对东方安如此体贴孝顺乖巧聪明,不由万分欣慰。这么好的孩子现在叫她娘,是她的孩子,真好。不过就是因为他太乖巧懂事甚至不符年龄的早熟,她才觉得更心疼,这么小就跟着他们颠沛流离,还总冒着生命危险。他这样小的年纪,正是该安安稳稳快乐玩闹无忧无虑的时候。如今却……哎……
“西域在哪里?”东方安开始感兴趣了。
“西边的地方。一直往西走就到了。”圣隐简洁明了的解释。
“那我们就去西域吧。”孩子很快忘记了他刚才还舍不得的地方,对西域充满好奇和希望。
“嗯,待会他们打完了我和你爹爹影叔叔他们商量商量。”
圣隐正说着,东方清和影杀进入屋内。他们身上干干净净,没染上血,只是有点血腥味道。
东方清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挑眉问,“商量什么?”
“今天这么快打完了?”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啊,不过这次追杀的人还算少点。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厉害?武功真是越打越高了。”东方清自恋的笑笑,抱起东方安,“安儿,爹爹抱抱啊。”
“呀,爹爹今天身上的味道不太重,是不是杀的坏人少了,他们是不是越杀越少?那样的话,咱们一次性把他们全杀了,我们就可以轻松安稳,不用老逃来逃去了。”东方安闻了闻东方清身上的味道,一副纯洁天真的说。
“我们哪是逃啊?我东方清需要逃吗?你应该说跑来跑去,游来游去,我们现在是高高兴兴的游历天下,浪迹天涯。”东方清纠正。
“我觉得没啥区别,反正我们一直在被别人追杀。”东方安不觉得需要纠正。
“安儿,小小年纪不要说什么杀啊杀的。”圣隐听着他们父子俩很自然的谈杀人的问题,不由皱眉教育。说完瞪了一眼东方清,都是他教的。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安儿会被他教成一个杀手。
东方清无奈的笑了笑,在怀里的东方安脸上亲了亲。
一旁的影杀一直装酷的沉默。他觉得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就应该有合格杀手冷酷的样子。少言语,多散发冷气。
按东方清从夜青那里听来的形容,杀手就是台冰箱,要做杀手首先要做一台合格的冰箱。无事便端立,合门,散冷气,充电。有事就开门,出手,一击必杀,节约电力。他虽不明白冰箱为何物,但这几点,他觉得甚好甚有道理可以借鉴。
圣隐对装萌和装酷的两位建议,“东方大哥,影大哥,不如我们出关吧?”
东方清想了想,随意挥挥手,决定,“行,就出关吧。去听塞草原,那里我熟悉些。”
于是,一家四口,又搬家了,一路向西,搬往草原。
夜魅山庄
自三年前,山庄灾光冲天后,以前就很冷的夜魅山庄变得更加冷了。
小阳光二公子不在,大阳光三小姐不再活泼热情的散发太阳光。大庄主比以往更加沉默冷酷,即使身在庄门口都能感觉到庄内深处庄主身上散发的深深冷气。
山庄里的下人们,自三年前就开始整天裹着棉衣过活,怕一不小心被冻伤。
内里裹着棉衣的侍卫一,心里战战兢兢的进寒清阁禀报。
“庄主,有东方清的消息了。”他很力持镇定。
“说。”庄主夜寒身影隐在一片阴影中,愈显冷意。
“他们在接近西域诸国的听塞草原。”遇到危险,哪里都可以逃。逃到别国的话,他们情报部门可要更辛苦了。
“确定他身边除了影杀外,还跟着一女子一孩童吗?”夜寒淡问。
“是。”侍卫觉得庄主今日真不容易,一下能说出这么多字。
“下去吧。”
“是。”侍卫觉得自己和庄主对话,竟然比庄主说的话少,不由暗暗汗颜。他们情报部门怎么可以让庄主问,他们答呢?应该他们将一切消息细节都呈给庄主,庄主不需要问任何话,没有任何疑问,才是他们情报部需要达到的基本程度。不过,今日庄主没有散发太大冷气,还好,还好。
听塞草原
青茫绿幽的草原上,立着一顶洁白的帐篷。这是一副多么清新美好充满希望的画面。可惜帐篷边,正进行着剧烈打斗。
这次黑衣人比较多,武功也高强点,并且不仅一派人马。东方清和影杀打得并不如以往轻松。
没多久,又一批黑衣人出现,手中持火箭,向帐篷射去。
东方清和影杀虽已打落一多半箭火,但帐篷还是起火。圣隐抱着小安儿很快出了帐篷。
一阵箭雨暂时拖住东方清和影杀,其余黑衣人趁机攻上来。圣隐将安儿护在怀里,用三脚猫功夫闪来闪去。只几下便闪躲不及,眼看剑要砍上来,那边刚破了箭雨的东方清也赶不过来,圣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刺来的剑,只密密护着怀中孩子。
剑却并未刺下,持剑的黑衣人在她面前倒下。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一阵剑光闪烁过后,攻击她的黑衣人全体阵亡。
眼前的场景很熟悉,她想起在圣女佛场她被刺杀时,他的突然出现,此时又是如此。仿佛往日情景重现,只是换了地方。
夜寒,他又救了她一次。
“跟我回去吧。”夜寒收剑后,走到她身边,眼中挣扎的闪过什么,很快恢复平淡,对她说。
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么努力,才能压抑住心中汹涌的情绪。三年前,他以为她……,那时,他还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听到下人禀报后,他脑子轰的一下,一时呆在那里,手中紧紧握着那枚他亲自留给她的令牌,心中控制不住狠狠抽搐着,抽的又酸又疼,脑中亦针扎般跟着一痛,直到心口痛极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昏迷的那三日三夜,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待三日后他醒来,他已经完全记起前世,成为冷魅,有了冷魅的思想,冷魅的记忆。
他不知道前世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为凡身,已经没有了神通。但他既然未死,投在凡间,她现在亦在凡间,亦忘了前世,那表明她最终没有杀他,还陪他一起入凡转世。后来具体发生什么,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已经无所谓了。他只知道,她现在在凡世陪着他。就算遗忘了前尘,没有和他一样想起,也没什么。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她还爱他。
只是……他没有恢复记忆前,没有认出她,还认错了人,伤了她。他害怕她不能原谅他,怕她再不给他机会。
她既然记不起前世,他便不会告诉她,让她记起。前世他和她的身份,他们要在一起,多么艰难。
他不仅记起为神时的前世,更记起他们在凡尘转世后的每生每世,他们太缘薄,每生每世或无缘相遇,或擦肩而过。更或在不同的时空,相隔千年。似这一世,他们亦是相隔千年,只是这一世时空的交错给他们添了些缘分,让他们终于相遇在一起。
他们好不容易相遇相识,他却认不出她,甚至因认错人而多次伤她,伤她那样深。他怎么才能求得她原谅?给他机会让他们再在一起?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最后给她留下那样决绝的誓言,因为那个誓言,所以今生,他才与她相遇而认不出她,一直伤她。
他……还有机会吧?
夜寒心绪千般万般复杂,脸上却平淡的看不出什么。
圣隐听他要让她跟他回去,不由一讶,“你说过会放我离开。难道,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不过,如果你要让我报这次救命之恩,你直接说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已不大想起他,不大伤心了。他怎么又想她跟他回去?那次,她差点没和安儿一起被烧死。幸亏东方清和影杀及时救了他们。不然,他还能再见到她吗?更不用说又莫名其妙要她跟他回去了。
她被救走后,也没追究是谁想杀她。在他庄里她差点被人害死,她没追究已经不错了,现在,他又想让她进庄,然后被害吗?
听圣隐如此说,夜寒心中又是一痛,他抿唇,抑制着心里的酸疼,说,“我没有娶赵暖,你还是我妻子。”
是啊,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他,认错人的他,一直在利用她。利用了他真正爱的人,来救那个他认错了的人。
“为什么?”圣隐更震惊了。他没有娶赵暖?一直远离长安的她以为他孩子都该一打了。
“她那样害你,不止一次。”夜寒继续抿唇。前世的事他没法说出来。
圣隐未因他如此说而欢喜,她心中反而沉沉的凉凉的。她望着这个她一直所爱的人,有些失望的说,
“就因为她害我,犯了错,你就不娶她了?那你的爱情真是肤浅。”
夜寒静默半晌,才干干的说,“不是这样。”
他的手握的死紧,眼中竟有些酸疼,心中更是难受无比。
她说,他的爱情真是肤浅。是啊,的确,肤浅。他只依着梦中的那双眼睛,那声暖儿,就认错了人,认不出真正的她。
“那是怎样?难道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以前对她那么好,为她做的那些事,甚至为了她利用我,都是假的,装的吗?”圣隐开始没好气。都做了,还不承认?
“说吧,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事,如何报恩?”
“跟我回去吧。”夜寒还是干干的重复那句话。
“跟你回去做什么?”
“只要回去,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你回去,其余的我不强求。”
他只想让她给他一次机会,给他好好爱她,给他们在一起的机会。
“这次这么简单,只是作个摆设么?其实上次也差不多是个摆设。赵暖犯了错,你对她失望,所以你想让我回去又做她的替身吗?”圣隐蹙眉。她实在不想再做替身了。
“不是。我只要你回去,仅仅回去。”夜寒唇抿的紧紧的。她不是替身,是他将她本人和替身弄错。其实,对现在记起前世的他来说,那个人连替身也算不上,那个赵暖和他们无干。或许只是一个考验他们感情的道具,是他们命劫中的一道吧……
这边两人正说着回不回去的问题,那边东方清和影杀也终于将一大批黑衣人清尽,走了过来。
圣隐看看身上染血的东方清和影杀,还有地上躺着的一大堆黑衣人尸体,终于妥协,“好吧,我跟你回去。”
她抚着怀中一直安静的安儿,心中下了决定。东方清和影杀已经够辛苦了,她和安儿不能再连累他们了。还有安儿,不能一直过着如此危险提心吊胆的生活。
“什么?小隐,你要回去?”东方清刚走过来,就听到她说要跟夜寒回去,不由惊问。说完还怀着敌意的望了一眼夜寒。这厮阴魂不散,终于打听到他们的行踪跑过来了?他们走后夜魅山庄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不过都没告诉小隐,免得徒惹她烦忧。
“我和安儿跟着你们,也连累你们,你们本来就已经……”自顾不暇了。为了东方清的面子,还是不说出来为好。
东方清明白她的意思,并不介意,而是充满信心的道,“正好,我和影杀也打算回去。我再建个组织,看他们还敢……”说着一顿,看向夜寒,不满的说,“你跟刘彻那小子说让他家老太婆消停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刚才那几批里面就有她的人。就她的人最多,真是老太婆家家,睚眦必报。”
圣隐看了夜寒一眼,觉得东方清竟当着清剿他清门的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还要建立组织,不由忙道,“你又要建杀手组织啊?”说完还朝他眨眼暗示。
东方清一笑,眼睛眨了眨,纯洁无辜的说,“没有啊,我只说建个组织,又没说一定是杀手组织。我打算建个医疗组织。小青青说过的红十字会什么的。一种帮助别人的慈善公益组织。”
“那就好。”圣隐嘘出一口气。
“刘彻找你有事谈,你有时间进宫一趟。”夜寒瞥了一眼东方清淡淡说。
最终几人还是回了中原,东方清带着影杀去创立新组织,圣隐跟夜寒回夜魅山庄。
圣隐回山庄后,要求住留客斋,不去寒清阁。夜寒答应。
圣隐到留客斋,刚将睡着的安儿安顿好,夜青已经奔了进来。
“嫂嫂,你还活着真好,我还以为……呜呜……太好了,太好了……不然我……呜呜……快哭瞎了,不要活了……三年没见你了,我可想你了……你这没良心的没死都不给我报个平安……不想让大哥知道偷偷报也行啊……呜呜……”夜青一进来就扑过去抱住圣隐,又哭又笑。
夜青哭笑半天抒发完与好姐妹三年未见的离别重逢之情,放开微笑着任她抱半天的圣隐,又道,
“嫂嫂,你这次回来就放心呆这里吧。那女人被处理了,哦,她还是假怀孕的,大哥根本没碰过她,那晚大哥喝醉睡着根本没对她做什么,一直是她自导自演装的。我觉得大哥会娶她,可能就因为她说自己怀孕了,大哥负责任才会娶她的,幸亏没娶成。她终于得到她应有的下场了,在东街斩首示众,弃市,哼哼,报应啊报应。就是没怎么折磨她,有点不解气。”
“她死了?”听夜青说赵暖竟被斩首了,圣隐不由惊讶。
“是啊,你不知道?她是赵绾之女,余孽之身啊。”弃市东街,众所周知嘛。
“呀,忘了你这三年不在长安,和东方清那小子浪迹天涯了。东方那混大夫照顾你照顾的可好?”
圣隐随意点点头,还在想赵暖被处死的事。
“你大哥那么爱她,即使她做错了事,也不该……如此对她啊。只因为她一时犯了错,就放弃她,不保她了吗?”圣隐说着,心中不由寒凉。他的爱原来那般浅薄廉价吗?那般不知珍惜。
“我也不清楚大哥和她之间是怎么回事。大哥的心思谁能懂?也许大哥没爱过她吧。只是以为爱她,其实不爱她。”夜青蹙眉纠结的说着。
“如果不爱她,怎么会以为爱她呢?这是什么道理?”圣隐迷惑的问。她还是不大明白。是她情商太低吗?
“哎呀,怎么说呢?可能是一种感情的错觉吧。感情的事本来就难以理解。你看,大哥之前好像不喜欢你,那样对你。现在又把你珍惜的接回来。并且三年前他以为你死了,一直过得很痛苦,我觉得大哥应该爱的是你。他三年前,听婢女说你被烧死,当场吐了口血,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就取消了婚礼,将赵暖和初剑打入牢中。那场大火是她们设计的。”总之,爱情就如此,今天此,明天彼,变来变去,搞不清楚,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尤其大哥这种类型的人什么都闷心里,心思最难猜。关于爱情方面,她虽然看了很多言情小说,但还没有实践过,没有实践过,也只空有理论,理论这种空的东西,没经过亲身实践证明,它就不一定是正确的。
“他的爱情就如此吗?爱一个人时百般呵护,温柔以待,为她做尽一切事,不爱时又那么决绝冷酷。”圣隐喃喃,心中愈寒凉。
“哎,也不是我为大哥说话。可能大哥是一时受迷惑,其实他爱的是你。赵暖和你长的有点像,你们之间一时出了矛盾,他就一时把她当作你的替身,顺便还能气气你。等你被气跑了,他又后悔了,又把你接回来了。”夜青继续分析感情问题,但显然她分析错误,并说得刚好相反。
圣隐听此,心绪复杂。赵暖不是替身的那个,她才是。
夜青说完,看向床上睡着的东方安,开始逗孩子,“这是安儿吧,睡着了?好可爱哟。呀安儿醒了,叫姐姐叫姐姐……”
东方安被她吵醒,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开始聊天。
“姐姐你也好可爱哟,我一醒来就见到你这么个可爱漂亮姐姐……”小安儿嘴向来很甜。不过甜不甜要看人,对看对眼的人才甜。
“真的吗,我很可爱?我知道我很可爱,哈哈哈。”
……
自听到夜青让安儿叫她姐姐时,圣隐就开始觉得无奈,也没空再乱想。
安儿唤她娘亲,唤青儿姐姐,这是什么辈分来着?好乱……
作者有话要说:
☆、殇劫1
半月后,东方清思念东方安,接东方安去他新建的东方府小住。接走孩子时,还对圣隐提了让东方安搬进东方府长住,她若舍不得可以跟进去同住的建议,圣隐思虑后,拒绝了提议。
东方安刚离开的当夜,夜寒便又趁醉酒闯入圣隐的房间。
当圣隐被酒气和脸上湿润冰凉的触感惊醒时,夜寒正轻吻着她的脸,边吻边落泪,泪水落在她脸庞上。
她顿时忘记应该推开这个正冒犯她的人,惊讶不解的问他,“你怎么了?”又借酒浇愁吗?怎么每次喝酒都要跑进她的房间。
“唔……”她刚说话,唇即被吻住。
她一惊,忙用力想推开他,却推不开。越推,他抱她抱的越紧,吻的越狠。
“唔……夜寒,放开,放开我……”
她避着他的吻,手又推又打。他怎么每次都这样,借酒发疯?还是又一次利用?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他还要怎样?
“不放,不放,你是我的,我要你,要你……别离开我。”
他说着,越激烈的亲吻她,手猛力扯开她的衣,火热的唇跟着往下吻上她的身。
她又推了几下,发现实在毫无用处,一点都推不开,还惹的他更激烈。
他含着浓重爱意的吻着她,越来越往下……她轻咬着唇,脸控制不住的发热……
她以为那一夜,冰冷的他已经很火热了,没想到现在更……
他这么冰冷的人,竟然可以如此火热……
她脑子渐渐迷糊,在他无比火热激烈又不失温柔下,渐渐沉沦……
直到他再一次在她耳边低低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那个已死去女子的名字。
他在她耳边含着痛苦的喃语着,“暖儿,暖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过我们的……还因为我……暖儿,暖儿,不要恨我,原谅我……别离开我。”
夜寒,你又把我当作她的替身了吗?你又一次这么对我。你后悔放弃她,后悔将她丢去斩首,后悔杀她了?失去了你才知珍惜……
你悔恨了,却又拿我当替身,夜寒,夜寒,你让我,开始恨你了。
这次,就当我报你在听塞草原再一次的救命之恩。再也没有以后了,你别想再利用我了。你若再利用,我真的会恨你。
第二日,圣隐醒来,又是人去无踪影。
她不晓得,她开始恨的那个人,在离去前,轻轻抚着她的脸庞,又稀罕的落下男儿泪。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他怕她会怨他恨他,会离开他。
况且他还要做一件会让她更仇恨的事,他还要再伤害她一次,他不知要如何面对她。
又是半月过,到东方安回庄的时间。在圣隐和夜青在街上散完心,顺便去东方府接东方安的时候,东方清告诉她们东方安已被夜寒接走。
圣隐夜青回庄,在庄内并未见东方安。圣隐心急如焚去找夜寒。
“安儿呢?东方清说你带他回庄了,我怎么没见到他,他在哪,你把他带哪了,我要见他。”一入寒清阁,圣隐便着急的问。
“我找到他亲生父母了,把他送回去了。”夜寒眼中闪过不忍,还是淡淡开口。
“怎么会?他父母是谁,在哪,我要去看看。”圣隐不相信的问。怎么这么突然,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预兆。
“你不能去看。他父母身份特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是不是在骗我?以前怎么不见他父母找他,他是东方清在路边捡来的,他父母怎么知道谁捡了他,知道他在这里?你说你到底把他送到哪里了?你把他怎样了?我不能没有安儿,你把安儿还给我。”圣隐神情激动的揪住夜寒的衣襟。
“我不能。”夜寒扭过头,艰难的道。
“我知道庄里有闲话传出,说安儿是我私通男子所生,三年前诈死其实是跟安儿爹爹私奔。你是不是因为这些闲话才送走安儿,若如此,我会离开这里,不给你添麻烦。你就说你已经休了我了。”圣隐紧紧攥着夜寒的前襟衣,泪光闪现。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我没有……”夜寒心中一疼,想紧紧抱住她,想安慰她,想立刻把东方安带到她身边。但他残余的理智控制住自己。他不能,不能让她再陷入危险。现在,刘彻和窦太后正斗的激烈。她不能被卷入其中。
“那你告诉我安儿在哪里?他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夜寒沉默。
“我早该听东方大哥的话,不住进来,跟他一起。我早该听他的建议把安儿留给他,他能照顾好他。若不是担心又有人追杀他们,我再舍不得也该把安儿留在他身边。他说的对,你这次带我回来还是要利用我。你还要利用我什么呢,你说,你直接说啊,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对付安儿。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小孩子而已。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要利用就利用我。”圣隐声嘶力竭,放开他,无力的倒退一步,含泪看他。
“你知不知道我曾经为你……我有过你的孩子,可是流掉了。当时我的身体又受了寒,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生了。他是我唯一的安慰,唯一的希望,他就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让我没有一点希望,你就很开心吗?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是不是恨我呢,不然为何如此对我,总是伤我?夜寒,夜寒,你让我越来越恨你,这样恨你……”
想起伤心的曾经,圣隐眼泪一滴滴落下,哽咽的说着,含泪的眼中渐渐浮现恨意。
“暖儿……”望着如此伤心的圣隐,夜寒心疼愧疚悔恨,下意识的唤着圣隐前世的名字。看她这样伤痛,他的心越来越疼。他知道他都知道,曾经的一切他已经听东方清说了,都是他伤她,他伤她至深。怕她恨他,他这半月来又一直逃避。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没有前世记忆的圣隐听他唤暖儿,不由更激动,更恨,控制不住的大声叫着,
“我不是暖儿,你不要再叫我暖儿。你的暖儿死了,她早死了,被你送去斩首了,被你杀死了。你不要再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夜寒,夜寒,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现在,他还对着她,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他让她,怎能不恨他?
“安儿,安儿,我的安儿……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
怒极恨极伤痛极的圣隐一时气血上涌,在夜寒面前吐出一口血,昏倒过去。
夜寒心痛的接住吐血昏倒的女子,紧紧搂住她,朝外面狂吼着,“叫太医,马上叫太医……不,把东方清带过来,快去东方府把东方清带过来。”
“安儿,安儿……”
圣隐从噩梦中醒来。梦里,安儿凄凄的喊着娘亲哭泣着四处找她,她就站在他身边,回应着他,说安儿娘亲在这里,他却听不见。她想抱他,却穿过安儿虚空的身子,怎么抱也抱不到。安儿也看不到她,哭喊着越走越远。她要追过去,一片大雾起,她再也看不到安儿。她在空洞洞凄冷的浓雾中,焦急伤心的转来转去,直到醒来。
“嫂嫂,嫂嫂……呜……”夜青见圣隐醒来,站在床边哽咽的唤着。
“暖,隐儿……”夜寒也站在床边,脸色憔悴,眼中透着悲凄自责悔恨,低低唤着。
“把他还给我。”圣隐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上方虚空,虚弱的说。
“他很好,他很好,你放心。”夜寒不由悲咽。
“我见不到他,你让我怎么放心?夜寒,夜寒……”圣隐突然扭过头,恨恨的说。她叫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咬牙的充满恨意。
“大哥……你就把安儿带回来吧,你为什么一定要送他走呢?”夜青不明白的问。
“小隐,哎……,安儿他,他是很好。你想见他,先把身体养好。再等一段时间,我带你去见他。”一旁的东方清一叹,揉了揉眉,道。过段时间,吃奶皇帝应该不吃奶了吧?等皇帝断奶,他带小隐去见安儿。
“东方清,带我走吧。”她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东方清说会带她见安儿,一定会带她去见的。不管等多长时间,只要能见到安儿,她会一直等的。
“隐儿,别走,你不能走,你是我妻子。”夜寒惶恐的说着,急急抓上圣隐的手臂。
“早已不是了。”圣隐掰开他的手,恨声说。
“大哥,嫂嫂想离开,你就放她离开吧。你想让她死吗?上次没死成,这次让她真正的再死一次吗?”夜青泣声说。这么好的嫂嫂,大哥怎能一再伤害,不好好珍惜。她看得出来大哥并非不爱嫂嫂,可是,行为上却,真让人不能理解。
“再留一夜,明日我亲自送你过去。”夜寒一脸惨白黯然,似身上的希望一下抽离,含着乞求,神色空洞的说。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看圣隐神色还激动,三人先后离开,留给她安静的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
☆、殇劫2
黄昏时分,天渐黑,圣隐躺在床上,闭着眼却并未睡着。
外面侍候她的两个婢女看她睡着,就出了房间在门外聊天,她们低低的声音传进来。
“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什么啊?这么神秘?”
“那个孩子死了,坟墓就建在后山呢。我偷偷给我生病的娘采草药的时候看到了。”
“哪个孩子?不会是……”
“就是。庄主夫人和别人私通的孩子。庄主怎么可能放过夫人和别人私通的孩子呢?就瞒着夫人把那孩子给杀了。”
“真可怜。孩子是无辜的。”
“哎,谁让他是……要是庄主自己的孩子就好了。那孩子看着挺乖巧可爱的,要是是咱们庄里的小公子,该多好,咱们庄里有了小公子,肯定不会这么冷冰冰的了。”
“是啊,哎……”
……
圣隐听完,头脑发晕,浑身冰凉。喉咙又有腥甜的液体涌上来。
不,不是真的。她们乱说,骗她的。东方清还说过段时间会带她见安儿,她们一定骗她的,一定是。安儿,安儿,她的安儿还好好的呢,怎么可能死?她们怎么可以诅咒安儿死呢?
血涌上喉咙,圣隐不由咳了一声。
婢女听见咳嗽声,吓了一跳,忙进来,轻声唤,“夫人。”
圣隐将唇边流出的血抹去,缓了缓气,说,“你们俩出去给我烧些热水,我要沐浴,你们都出去准备。”
“是,夫人。”
待婢女都出去,圣隐颤抖着身体起来,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又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山庄,往后山而去。
路上一旦有拦她的人,她便用手上的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那些拦她的人便都让开。
到了后山,她终于见到了一方小小的坟墓。墓前立着碑,上面刻着几个字,东方安之墓。
天色昏暗,她也能看见那几字,东方安之墓,东方安之墓……
寒风凛冽,单薄的站都站不稳的白衣女子,脸色苍白惨切的像个游荡的鬼魂。
她飘过去,手抚上墓碑,喃喃唤着,“安儿,安儿……”
泪一滴一滴洒在墓碑上,她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在墓碑前,抱着一方冰冷的墓碑,重复唤着安儿,安儿……
她的安儿怎么会变成墓碑呢?她的安儿怎么会死呢?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她今日明明还看到他了,活生生的,唤着娘亲娘亲。他还在,只是大雾把他和她隔开了。她会找着他的,她的安儿,她肯定会找着他的。安儿,别怕,千万别怕,娘亲马上来找你,一定找着你。你冷不冷,饿不饿……
空空洞洞的女子,木偶般把墓碑抚了又抚,仿佛那就是她丢失的孩子。
抚了一会,她又软软倒在地上,靠着墓碑,脸贴着那一片冰冷。
她的眼泪珠子般串串滑下,“夜寒,你真狠心……安儿,娘给你报仇,娘这就去给你报仇。你别怕,乖乖在那边等着娘亲,等娘亲为你报了仇,很快来找你。那边肯定很冷,等娘亲找着你了,给你披个大斗篷,盖个厚棉被,你就不会冷了。你还爱吃娘亲做的糕点,娘亲去那边天天给你做。安儿,听见了吗?等着娘亲,娘亲很快过去陪你。”
“隐儿,隐儿,别这样。”
赶来的夜寒一脸悲痛心疼的抱紧墓碑前的圣隐,感觉她身上冰凉一片,没有一点温热,他满含心疼悲切的更搂紧了她,喉咙一哽,悲涩开口。
看清抱着她的人是谁,圣隐手上的簪子猛的朝他刺去。在他胸前猛扎着,狠狠的,一下又一下。
夜寒胸前渐渐浸出血,越来越多,他却全然不顾,仍紧紧搂住怀中的人,任她一直扎着。他觉得一点都不痛,他只觉得满心心疼,身上的这点痛怎比得上心里的痛?
圣隐继续狠力刺着他,恨恨控诉着,“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要杀了他,就只因为那些闲话,只因为他不是你的孩子吗?他只是个孩子,没有阻碍你什么,他那么无辜,你竟能狠得下心……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我要杀了你……”
不知刺了多少下,恨极悲凄的女子终于累了,她握着簪子的手颤抖着,眼中一片空洞,她含泪喃喃着,“夜寒,夜寒,我恨你,我恨你,但愿下辈子再也不见。”
说完颤抖的手一转,就朝自己心脏猛力刺去。
“你做什么?要杀就杀我,刺自己做什么?”夜寒用手挡住她的簪尖,那簪尖硬生生穿透了他的手掌,他的手顿时冒出血来。他一点不顾,只一脸怆然悲切的望着怀中的人儿。
圣隐满脸泪水,神情绝望悲切而空洞,“杀了你,我还是痛苦,杀了你又有什么用?为了不让自己这么痛苦,我只有杀了我自己。这么痛苦,这样难受,活着作什么?最后的希望也没了,活着作什么?”
“他没死,东方安没死。”夜寒用满是血的手搂住圣隐,在她耳边说着。
“呵呵,他没死?那这是什么,这个墓是什么?”圣隐悲凄空洞的笑着。
“那是假的,只是衣冠冢。你要开棺查看吗?”他叹着更抱紧了她,轻轻抚着她的发。
“真的?那他到底去哪了?他没死为何要给他立墓,安个衣冠冢?”圣隐灰暗空洞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神采和光亮。
“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会有危险。我只能告诉你,他很好。你放心。”他在她耳边低低道。
夜寒抱着疲极的圣隐回了山庄。
当晚,圣隐又做了梦,梦中,她用一支簪子刺在他的眉间,他临死前,伤心的对她说出一番来世相决绝的话。
她做的梦并不完全,只梦到这一场景。圣隐从梦中醒来,不知道自己做的梦是真是假,是不是他们真实经历过的前世。做梦时,醒来后,都觉得梦境那样的清晰真实,仿佛它就是真的,她前世负了他。
若梦是真的,是前世的记忆,那她真的负了他……
他今生多次伤她,是因为前世她欠了他,要将一切都还予他吗?若是,那她还他,还不够,便一直还,将欠他的全部还尽。
第二日,圣隐精神恍惚的等夜寒来找她。夜寒没来,却见到满脸泪水的夜青。
“嫂嫂,大哥他出事了。”夜青满眼是泪,一脸悲痛伤心,泣然说着。
圣隐一晃,夜青拉住她,“你快跟我走,昨晚有刺客进来,大哥受了重伤,太医们都说大哥可能不……”她说着,伤心的捂住唇,悲痛难抑,泪又滑下。
圣隐一时惊愣,浑身轻颤着。青儿,青儿说什么?她刚才说什么?她昨晚并没有刺他的要害。他怎么会,怎么可能?
夜青拉着愣愣的一脸不能相信的圣隐,一路奔进寒清阁。
寒清阁中,夜寒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脸上灰败的毫无血色。包扎住的胸口还渗着血。
“暖儿,隐儿……”他毫无活力的静静躺在那里,无意识的喃语着。
“嫂嫂,你跟大哥最后说说话。”夜青捂唇哭泣着,奔出了房间。
“暖儿,暖儿……,不,你不是我的暖儿。隐儿才是暖儿,是隐儿,不是暖儿。是隐儿,隐儿,暖儿,隐儿,暖儿是隐儿,隐儿才是暖儿……一直错了……总伤害她……隐儿,原谅我……别恨我,不要恨我……别离开我……”
圣隐站在床边,听他低弱的喃语,捂着唇,大颗大颗的泪珠纷纷落下。
他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就算失去理智时,也下不了手杀他,如今他却……
他平日那么厉害,武功那么高,是因为昨晚她刺了他,他受了伤才让刺客有可趁之机吗……
夜寒,夜寒……你起来,你别装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的,你起来啊。
昨晚,她怎么下得了手,她明明下不了手,再恨他也下不了手,为什么就那样一直刺下去呢?刺了那么多下,刺的他胸前手上都是血……
他快死了呢?她宁愿自己死都下不了手杀他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就要死在她面前……
床边悲痛至极的女子流着泪俯身抱住床上奄奄一息还在胡乱喃语着的男子,又有腥甜的液体上涌,女子吐出一口血,喷在男子身上。
女子依旧抱着男子,幽然低泣着,没有注意男子的伤口在沾了她的血后,慢慢愈合。但那血仍少,不足以救活生命垂危的男子。
当圣隐染着血的手抚上夜寒胸口上,昨夜被她刺的那些伤口时,才发现那些小伤口随着她血的沾染,慢慢愈合。
她不由含泪笑了笑,他们果然牵系甚深。她的血竟然可以救他。
圣隐从桌上取了一把刀,手腕放在夜寒伤口上方,刀跟着划下。
她笑着喃喃,“夜寒,我救活你,我也能解脱了。”
她闭上眼,任手上的血流着,“夜寒,若真是前世欠你,我今生还你。”
真好,我们再也不用彼此折磨了。那么痛苦……
夜寒醒来的时候,圣隐倒在床边,已没了呼吸。
他紧紧抱着她还温热的身子,眼泪落在她的发上,脸上是难以抑制深切的悲哀痛苦,“暖儿,暖儿……你怎么这么傻?”
“别怕,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救你。”
他虽是凡身,但身体里还有维持他凡身存在的元丹。他会用元丹救活她的,就算没了元丹,他会很快消散,他也会救活她。他要让她好好活着,而不是这样冰冷的躺在他怀中。他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唇覆上她的唇,将体内的元丹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