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的后背被撞得不轻,林瑾施加在他脖子上的力道也随着激动的情绪越来越重,林瑜脸色惨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断气般的呻|吟。
“唔……”
这一声后林瑾突然清醒过来,心里一惊,立刻松手。
林瑜瞬间从门上滑落,跌在地上捂着脖子猛烈地咳嗽起来。
“……小瑜?”林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在无意之间用信息素攻击了弟弟,他慌忙地将信息素收好,半跪在地上扶着林瑜的肩,为他顺背。
林瑾看着林瑜难受的样子皱起眉,“要不要紧?”
omega的体能生来不如alpha,被林瑾刚才那一揪,林瑜咳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他捂着胸口,将额头靠在林瑾肩上轻轻喘着气。
“难受得厉害吗?”林瑾心既担心又后悔,他稳稳搂着林瑜,轻轻按摩着他后颈腺体处的皮肤试图缓解他的不适,温和又清新的小苍兰香围绕在林瑜身上——林瑾在用信息素安抚林瑜。
见林瑜半天不说话,依旧垂着脑袋,无力地靠在自己肩上,林瑾心里一慌,更加后悔,“刚刚失控了,是哥哥不好,走,带你去医院。”
林瑾说着便一手抄过林瑜的膝弯要将人抱起来,林瑜立刻轻轻推了他一把,抬起头低声问,“你……刚刚是不是用信息素攻击我了?”
林瑾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心里一疼,眸色黯然,“嗯。”
“没事,”林瑜却笑了笑,“我闻不到的,别担心。”
林瑾听后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揪得更紧,“你对信息素的感应出问题了?”
“没有,别瞎想,”林瑜立刻摇头,“小轩哥哥在研制新的药剂,先被我要来用了。现在我既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自身也无法释放。”
林瑾一愣,而后思索了片刻,涩声问,“他……也知道了吧?”
林瑜顿了一下,而后点头。
林瑾:“……”
林瑾见林瑜虚弱的模样,不忍再多说什么,他将林瑜抱起落在沙发上,又给他递了一杯水,看着林瑜叹了口气:“咱家人都有病。”
——宁轩知道了,还不拦着弟弟?
林瑜“扑哧”一声笑了,险些呛水,“小轩哥当然拦我了,不过他训了我没几句,见我难受,心就软了,像哥一样。”
“……”林瑾略显不自在地别过头——谁心软了,辞职,必须辞职!
林瑜看着林瑾,苦涩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哥……就……再给我两个月,好不好?”
“刚刚不是还说辞职提前一个月申请就行了?”林瑜瞥他一眼。
“另一个月做心里准备。”林瑜大脑缺氧,老实交代了。
林瑾只当他是又跟自己贫嘴,当然想不出他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一言为定。”林瑾说。
林瑜点头,“嗯,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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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走廊间,林瑾的助理刚从洗手间回来,一不留神在转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连带着撞掉了那人手里的东西。
“抱歉,”助理小姑娘连忙蹲下身拾掉在地上的东西,一看是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和一支签字笔,心明了,“你是来找林瑾要签名的吧?”
“他屋里有人,我帮你进去递一下?”助理见这人是林瑾的粉丝,态度便十分友好,她起身把本子和笔交到对方手里,抬头却见她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助理皱起眉,“诶?女士,你还好吗?”
“……抱歉。”蒋春萌这才回过神,连忙将东西收好,扭头便走。
助理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没再多理睬,走进了林瑾化妆间对面的休息室。
——告诉你,第二天的头条还会是林氏为超越老对头竞争企业,不惜派自家从未公开露面的小少爷亲自打入严氏内部做商业卧底,盗取资料!
蒋春萌攥着本子,脚步慌乱,回想起刚刚那句不小心偷听到的话,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
为什么要想不开,突然想去在这个时候为表妹要什么该死的签名!?
这可要她怎么办……
蒋春萌猛地跺了一下高跟鞋,懊悔又苦恼地哀叹一声,愁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只想安静地做一个按时上班打卡,每日混吃等死的美少女,为什么要让她偷听到不该听到的消息?!
还是这般……惊天的消息。
去他妈的,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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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严总裁,
您好。
我很遗憾在这个时候向公司提出辞职。
我自去年月来到严氏生物制药集团担任您的秘书,至今已过半载,感谢总裁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和关照。
现由于个人原因,我不得不提出辞职,希望能与6月1日正式离职,请总裁批准我的这份辞职书,并请公司在6月1日之前安排好人员接替我的工作,我将尽心交接。
最后祝您和公司所有同事一切顺利!此致
敬礼!
辞职人:林茵」
林瑜坐在卧室的床上抱着笔记本,他已经对着草稿箱里的这封辞职书愣了半天神,鼠标指针一次次放在发送键上,又一次次离开。
在下一次重复这个动作后,林瑜叹了口气,一把合上笔记本扔到了床边。他向后一卸力,仰躺在了床上,脑袋陷在软枕里。
林瑜用小臂遮着眼睛,一边无声地流泪一边嫌弃自己丢人。
在写辞职书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流过许多次泪,他明白这封邮件只不过是在走程序,自己应该专业一些,公私分明一些,可他却总是没写几行就偏离了主题。一想到看到这封信的人是严墨冬,他就像失去了任何职业素养一样,越写倒越像是在写情书了。
最后,在删删减减,重写无数遍,又用掉半盒纸巾之后,林瑜放弃了。他迫不得已去网上找了模板,东拼西凑出来一封辞职书——林瑜在担任秘书的期间,撰写过各种年度报告、综合方案,也为严墨冬拟写过无数讲话稿,还是第一次知道写一封最简单的稿,表达个我要辞职的意思而已,竟也能如此困难。
自己可真是……废物一个。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林瑜移开手,小臂一片湿迹。他吸了下鼻子,从床头摸过手机,来电提醒上的两个字将林瑜一下子吓精神了。
——严总。
林瑜“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接起电话,“严总好。”难道是周末要加班?
“感冒了?”听筒那边严墨冬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关心。
林瑜听后鼻子又一酸,他咳了一声,强忍着泪,哑声答,“……没有,刚睡醒。”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笑。
林瑜咬着嘴唇,心想自己可真是有毛病,怎么听到他的任何声音都想哭呢。
“晚上有空吗?”严墨冬问。
“……去哪儿呀?”林瑜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听得严墨冬直心痒,想要见他的欲望便更加迫切。
“我接你,来我家。”严墨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