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瑜被严墨冬打来的电话叫醒之后便没了休息的心思。一测体温，低烧已经退了下去，他干脆吃过午餐后下午就去公司上班了。
林瑜心知不久后自己便要离职，愈发珍惜和严墨冬余下共处的日子，恨不得将每分每秒都珍藏起来。
“sally姐好，”林瑜坐到位子上，对蒋春萌打招呼，“上午忙了什么？对了，优盘严总已经拿到了吧？”
“没忙什么，”蒋春萌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回，敲键盘的手哆嗦了一下，“嗯，严总……拿到了。”
林瑜没有察觉到蒋春萌的异常，温声回答：“那就好。”他拿起放在桌角的杯子准备去拐角处的饮水机那里接水，站起身时看见蒋春萌的杯子也是空的，便也拿了过来。
“诶，不用了……”蒋春萌伸手欲拦。
林瑜勾回头对蒋春萌轻轻一笑，“多喝水对身体好，上周你不还说燕城的春季太干燥了吗？”
蒋春萌看着林瑜走远的身影，靠在椅背上默默叹了口气。
——富家公子，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也会为人这般亲和吗……竟然还会亲自给自己接水。
蒋春萌咬了咬嘴唇，回想与林瑜相处的这半年，诸如此类关心、帮助自己的大事小事，林瑜几乎每天都会做。想到小林，她便只觉得那是一个真诚、和善，又爱笑的漂亮男孩，怎么会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商业卧底呢？
他来严氏一定是……他一定只是……
蒋春萌拍了拍额头，死活想不出来若林秘书真的是林氏的小少爷，他会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严氏工作。
林瑜这时接好了水，走过蒋春萌的办公桌时将水杯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小林，谢谢啊。”蒋春萌努力对林瑜挤出了一个笑。
“没事。”林瑜轻声回答。
蒋春萌倾身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心里直发虚——小林可真别是什么商业卧底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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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总裁办公室里，严墨冬正读着手机收到的新消息，听到敲门声后应了一声。
“严总，给您送下午茶。”林瑜端着托盘走进来。
严墨冬听到林瑜的声音后眉心一跳，锁上手机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下午就来了？”
“烧早就退了，在家也没事做。”林瑜走近严墨冬对他笑笑，将托盘里的茶水杯放在他手边。
严墨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把林瑜看得红了脸。
“……怎么了？”林瑜低下头看着桌角，小声问。目光扫过桌子上的一颗玻璃雪花球时，林瑜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送给他的礼物，他竟然带到了办公室，还和当初自己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下的黏土杯放在了一起。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严墨冬面无表情，他抿了抿嘴，而后问，“休息好了吗？”
“嗯，”林瑜点点头，而后想起了今早严墨冬派人取走优盘的事，他又挑起眉抬头看向严墨冬，语气夹杂着几分激动与紧张，“资料给董事长看过了吗？他怎么说？”
严墨冬看着林瑜发亮的眼睛心里一紧，而后淡淡答：“没有，准备等贴剂的大小改良之后再给他看。”
“董事长不是一直催得紧，不如先拿去给他看看，让他知道研究所有了突破，他放下心后给你的压力就会小了。我下午和董事长约一下，再做份ppt，明天拿给他看吧？”林瑜建议。
严墨冬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掌心，而后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回答：“不用，先不着急。”
林瑜本想继续劝说，但又看着严墨冬的脸色微微皱眉，“……怎么了，墨冬？”
严墨冬放下茶杯轻轻勾起嘴角，“你很少会在工作时间这样叫我。”
林瑜的脸微微发烫，但心里依旧有些担心，“因为……你看上去心情不好，上午开会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不顺利吗？”
“没有，一切顺利。”严墨冬抬起头，眼神扫过林瑜眼里担忧、关切的神情时，他的瞳孔微微一锁。严墨冬垂下眼轻轻呼了口气，而后看着前方，嘴角堆起一个笑，“就是新产品即将发布，有些紧张罢了，担心在最后关头出差错。”
“赵博士不是说了，配剂都做出来了，最后那点小问题不用担心，”林瑜安慰道，又轻轻拍了拍严墨冬的肩膀，“墨冬，我知道公司为信息素抑制贴付出了许多资金、时间和精力，你也一直顶着很大的压力，但最后的成品一旦诞生，投入生产线，发布上市后，回报将会数以万计。更何况现在的初版抑制贴你已经亲自试过了，你是由两个alpha生下的alpha，信息素本就比其他人强烈，我们生产的贴剂连你的信息素都能抑制得住，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严墨冬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犹豫了一瞬，而后抬手握住了林瑜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谢谢你。”
林瑜轻声一笑。
“对了，”严墨冬开口，状作随意地问，“优盘里的东西你看过吗？”
林瑜一愣，而后苦笑，“没有，我又根本看不懂。”
“嗯，”严墨冬点点头，他撤下了放在林瑜手上的手，轻轻扬了扬下巴，“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林瑜点头道好，收走了严墨冬的茶杯，转身向门边走去。
“林茵。”
在林瑜的手就要握上门把手时，严墨冬突然在他身后叫了一声。林瑜忙转过身，“怎么了？”
严墨冬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淡淡开口，“当初为什么要来应聘当我的秘书？”
林瑜一愣，而后耳根渐渐红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本人十分欣赏严总裁的个人魅力。
这话要他如何说出口？只是回想起来就要脸红心跳。
“就是想听你再说一次。”严墨冬说。
林瑜向后退了半步，咬着下唇皱眉看了一眼严墨冬，他犹豫了一瞬，而后转过身飞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严墨冬望着门边的方向，忍不住弯了嘴角，然而在下一秒他的笑容便添上了浓重的苦涩。他拿起手机，又一字字重新读了一遍屏幕上的消息——
「严总，技术部已经仔细对优盘进行了鉴定，发现优盘的件最新一次访问时间是今天上午，可以看出访问人对使用痕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抹除，但是或许是处理得比较仓促，依旧在一张图片上留下了痕迹。」
严墨冬放下手机，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优盘里的东西你看过吗？”
“没有，我又根本看不懂。”
严墨冬闭上眼睛，想起刚刚林瑜的双眼里因自己而生的喜悦、害羞、关切、担忧等种种感情，难道……这些也都是独耳小兽装出来骗他的吗？
如果真的想要拷走优盘里的件，难道不应该是在赵博士把优盘交给他的当天就行动，为什么要等到今早？难道是因为发烧耽误了？又没想到今天早上自己会派人去取，所以才匆忙拷走了资料，不小心留下了痕迹？
严墨冬捏着眉心，斜眼看着桌子上的雪花球，苦笑一声。
——如果独耳小兽真的是林氏派来的人，那便……算他输吧。
毕竟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