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墨冬看着林瑜的反应,冷冷一笑,“不脱,也行。”
林瑜愣了一瞬,而后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一一他刚刚果真只是在吓唬自己吧?
可下一刻,严墨冬却突然上前伸手掐着林瑜的肩膀,拖拽着他向里面走了几步,而后将林瑜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皮质的沙发不够柔软,万幸林瑜是以背部摔进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即便如此,稍稍平息下来的胎动瞬间又起。他浑身一颤,想要伸手去揉揉肚子,又怕这样的动作引起严墨冬的注意,只能紧紧攥着衣角忍受腹痛。
“林总自己不会脱,我伺候着你脱。”严墨冬说着便要去拽林瑜的裤子。
林瑜倒抽一口凉气,彻底吓坏了,他顾不上腹痛,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裤腰,声音里已经染了哭腔,“不行,真的,不行,求求你,墨冬……”
最后两个字落入严墨冬的耳朵,alpha的瞳孔骤然紧缩,而后双眼血红一一去年摩天轮上独耳小兽的这一声唤,惹得他的万年冰山脸都红了一回,隔了这么久再次听到这个要命的称呼,严墨冬先是被林瑜的语气电了一下,心里泛起阵阵酥麻,而后便被无尽的烦躁和挫败顶替。
——为什么时至今日,自己仍旧会这样无能地对这个人动心?
严墨冬目光冰冷,他箍紧了林瑜的腰,低头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林总怎么这样叫我?你这样,我就只能当是你邀请我了。”
他喊他墨冬,他喊他林总,亲疏对比分明。
“没……没有……对不起,我叫错了,我叫错了……”林瑜浑身发抖,内心无比后悔一一严墨冬明明早已告诉过自己不要这样叫他,刚刚自己急极,竟将他平日里在心里念他时的称呼说出了口。
林瑜拼命拦着严墨冬伸向自己的手,可是身怀重孕又正闹着腹痛的他,怎能去和alpha比力气呢。他似是被严墨冬狠戾的眼神吓到,连看他都不敢了,林瑜偏过头紧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粘了泪水,轻轻颤抖着,“严、严总……对不起,我不该来,不要……”
“别叫我严总!”严墨冬低吼道,手上的力道瞬间更重,显然是对这个称呼更加不满,可怜的布料终于在不断的拉扯不堪重负地被撕了个口,林瑜手里一轻,裤子便被严墨冬拉扯到他的脚踝。林瑜向后一缩,满脸惊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又听见“毗啦”一声响。
——严墨冬竟将他的底裤直接撕开了。
“……”林瑜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间停止了跳动。
“操,严氏开发布会又关林氏什么事?这时候还要做比较,脑残媒体,绐出场费了吗?”早上从实验室回来,宁轩煮粥的时候顺便刷了几眼手机,便看到了这个令人头疼的新闻。
网站的报道下,网友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新闻的内容看似偏向林氏,但网友们的声音显然不可能一边倒。
宁轩皱着眉毛刷了几条评论,在看到有人说这是林氏买通记者写下的报道之后,宁轩冷笑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早上被闹钟叫醒时觉得身上乏得要命,便贪睡了一会儿,没来得及吃早饭,好容易趁着实验室跑数据的时候赶回来煮碗粥,却看到这条新闻,宁轩便瞬间没了胃口。
他继续往下看时,一位走摆事实讲道理这种非主流道路的网友成功吸引了宁轩的目光。
「有人说这是林氏买通记者写下的报道未免过于主观臆断,这次新闻的记者不敢自曝姓名,来源模糊不清,可信度本就极低。拿两家产品做恶意比较,目的就是为博眼球,引起网友讨论、争吵。报道看似好像在为林氏说话,贬低严氏,实则对严氏、林氏来说都是不利的新闻,林氏这样的大企业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宁轩举着手机,轻笑一声,他看着这些字突然想起林瑜在公众下露面之后,闲到长草的网民拿林氏三兄弟做对比时,那位疯狂为自己辩护的人。他总觉得网线对面的这位网友,和那次的是同一个人。
拨号键盘已经点开,宁轩又生生停住,他收回手机,脸上的笑也一并收了回去。
现在自己对于那个人,已经不是想打电话就能随时骚扰的关系了。宁轩眸色一黯一一跟别提在自己那样作死之后,谈涵明明一直在躲着自己,逃避与自己相关的任何事情,他哪里还会上网做这种无聊的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宁轩一惊,心脏狂跳了起来,他连忙拿出手机,解锁后看到了同事传来的关于实验室的消息,宁轩的心凉了下来,他看着屏幕怔了怔,不愿去回想自己刚才在期待着什么,因为那个期待实在是傻透了。
「好,辛苦你们了,我这就过去。」
宁轩回了消息,穿好外套便出门。走到楼下时,他鼻尖倏地一凉,宁轩抬起头,猛然察觉天上竟在落雪。
不知道燕城的这场初雪是否会如天气预告说的那样下得更大,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今年没有一起打雪仗的人了。
宁轩低下头继续往前走着,他住的小区离燕大极近,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宁轩所在的实验室在二楼,他懒得等电梯,直接去走步梯。
在上到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宁轩的眼前突然一黑,他心里一惊,慌忙扶住了楼梯的扶手,艰难地撑着自己的身体,闭眼忍过这阵眩晕。
“宁轩?”耳边有声音传来,宁轩睁开眼睛,视线慢慢恢复,看到了学长关切的脸。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问。
宁轩笑着摇摇头,“没事,上午没吃饭,楼梯走得快了,可能有点低血糖。”
“那你进去坐会儿,我去给你冲杯糖水,小邢兜里好像有薄荷糖,我刚见他吃了来着,你问他要一颗。”学长连忙说。
宁轩点头道谢,同时心里起疑一一他学业、事业繁忙,时常不能按点吃饭,却还是第一次晕成这样,刚刚说自己上楼梯太快也是胡编出的理由,他其实步速如常。
自己这是怎么了?
宁轩苦笑一声,决定把这事怪绐谈涵,因为最近这个人总是在他休息的时候从心底里跳出来,害得他晚上根本睡不好觉。
宁轩在学长的搀扶下往前着,身形突然一晃,又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再次发黑。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怪一怪他了,自己可千万不能再当着他的面任性胡闹了一一在昏倒在地上之前,他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