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语,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收到眼神的金丽华没有给他掉链子,赶紧开口,“你先别在这些小事上纠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说呢!”
“什么事?”周晓语不明白她们之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因而疑惑地问。
“就是在那个组织里,其实你姐姐也是高层之一。”金丽华抛出一枚重型炸弹。
114.出事了
“什么?”听了这话,原本坐着的周晓语像火烧屁股一样地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金丽华,却换来了她肯定地点头,再看看旁边神态自若的张家新和赵一明,“你们都知道?”
“晓语……”张家新上前搂住周晓语,“我们不是有意要瞒你,我们也才知道不久,再说也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才没有……”
“现在就不怕我接受不了了吗?”周晓语冷冷地打断了他,转向金丽华,“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要知道全部事情经过。”
得到张家新示意有金丽华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事情有开始我也有些不清楚,我只知道从我被她的花言巧语骗到了那里以后,她所表现出来的就好像是我们这些人的管理者一样。”
停了一下,金丽华又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在那里被饿肚子,遭毒打那是常有的事,可是我从没有见她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甚至于她还和徐浩一起打人。”
“那我们去接她时,她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周晓语不解地问,那些伤她也看到过,不像是旧伤。
“兴许是旧伤。”金丽华说:“也可能是哪天徐浩那个男人给抽的,那个男人整个就是一个变态,最喜欢在和女人做那种事的时候,拿鞭子狠狠的抽打对方。”
“你是说她和那个叫徐浩的人有那种关系?”周晓语觉得这一天有太多的事是出乎她的意料的。她都有点承受不起了,原以为再怎么样,周晓言在这次被骗事件当中也算是一个受害人,可是现在听金丽华的口气,她反倒成了害人的人了,这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到了那儿以后看到的情景确实是这样的,也许你不相信我,但你可以再找其他人问,看看我有没有冤枉她。”金丽华看着周晓语的眼睛说,里面没有一丝心虚。
周晓语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向张家新,只见他微不可见地对自己点了点头,“听到这样的说辞,我已经让人去找过一个相对入组织较早的人,她和金丽华所说的完全一致,她还说周晓言刚到的时候,反应也很激烈,甚至想方设法地相逃出去,后来被徐浩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又关到他的房间里三天,三天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倒处劝人不要逃跑,还鼓动他们把自己的亲戚好友找来,特别希望他们能找一些年青男女过去。”
“为什么?”周晓语又不解了,“年轻男女哪来的钱,骗钱也不该骗他们啊!”
“你哪知道,警察明面上说那是传销组织,实际上却是个拐卖人口的组织,很多年轻女孩子被骗来以后,就交由她和另一个中年女人调教,等到她们老实了,不再有逃跑的念头,这些人就会被带走,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你说这不是拐卖人口,这又是什么?”没等张家新开口,金丽华就抢着说,“我有一次实在熬不住了,就只好把我一个比较要好的表妹骗来,她就是这样不见了的。”
可以说现在周晓语所听到的一切已经让她不知所措了,虽然她知道周晓语一直就不是什么好心人,可是从来没想过她会做犯法的事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金丽华似乎也知道,周晓语一时难以接受,说到这里停下来,等她回神。
好半天,周晓语才回过神来,看看眼前神情悲伤的金丽华,又看看一直握着自己手的张家新,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才开口,“金丽华,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相信家新,既然他相信你说的一切,那么我也相信,而且我也知道有些事,做为一个女人,是不可能随便乱说的。”
“但是,你也该知道,你所说的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不论我和她的关系怎么样,可这血缘关系却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何况你说的事已经超出了我预想的范围,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适应。”
金丽华微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要不是你,就没有现在神智清醒,敢于面对这段暗无天日的生活的我,何况你们还帮我找回了表妹,虽然有些伤痛已经造成,可是相较而言,能回到父母身边是对她最好的救助。”
金丽华走了,虽然有些事情她没有明说,可聪明如周晓语也能猜出其中一二,所以她的情绪很低落,从以前发现周晓言对自己怀有敌意以后,她就一直避免与她的正面冲突,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为她的过激行为找借口,可是她现在却触犯了法律,这倒教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处理的办法。
“家新,你们早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周晓语问得含糊。
张家新却听得明白,“也不是早知道,是从她这次被接回来以后,正好罗林有一个朋友是警察,接到报案,所以他们就去查了,没想到这其中还把她牵扯了进来。以她的情况,我问过杨森,若是真获罪,不会重判,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除非她能戴罪立功,揭发徐浩和吴德勇的罪行……”
“这里面还有吴德勇什么事儿?”周晓语越听越心惊。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赵一明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杨森他们收集到的证据,所有线索都表明,这个团伙和吴德勇脱不了干系。”
“这是什么?”周晓语翻到其中一张纸,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这怎么可能?我姐姐为他付出那么多,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
“因为周晓言不孕,而吴德勇的妈妈一直想要个孙子。”赵一明小心地看着周晓语的脸色,“如果他主动提出离婚,那么婚内财产将有一半会归周晓言,虽然他们没什么钱,但镇上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如果协议离婚,房子的归属权就成了问题,何况周晓言还握有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如果闹上法庭,他更有可能作为过错方,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他才和他的同伙徐浩订了这么一条计。”
“这样一来,无论周晓言能不能回去,那套房子铁定就在他的名下了,而且就算他娶了别人,周晓言也不能说什么,因为他手中有那些不雅的照片。”张家新添了一句。
“我倒觉得假如把这个给她看了,她一定会对吴德勇死心,那么作证的事也可以办成了。”周晓语现在算是接受了整件事情,同时也开始考虑如何让周晓言少受法律制裁,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为她做的一点事了,不过也要她领情才行。
想到这里,周晓语摸出了身上的电话,由于想要清静,她和张家新这几天的电话是一直关着的。
此时她刚打开电话,无数条未接短信蜂拥而至,还有无数个未接电话,随手翻开一个电话,竟然是周伟华的,再看短信,也通通是他发过来的,从起先找她叫她回电话,到后来的干脆就一个字,“回”,这是什么意思?
周晓语赶忙拨通了周伟华的电话,才响了一下,电话立即被接起,可想而知,电话那端的人一直守在电话旁。
“小语,快回来,家里出事了!”周晓语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周伟华焦急的声音。
周晓语愣了愣,家里出事了?还有什么事能让周伟华那么焦急,如果不是大事,他不会找自己找得那么急,可是会出什么大事呢?
张家新见周晓语愣愣的,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刚才周伟华的声音不小,坐在她身边的张家新就是不想听也听到了,就边坐在对面的赵一明也听见了,见张家新挂了电话,担心地问:“要帮什么忙?”
像赵一明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朋友,在对方出事的时候,不会先问清出了什么事,而是直接就问,要帮什么忙?这就证明,张家新周晓语的事在他心目中就跟自己家里的事一样重要了,这种朋友才是值得交一辈子的朋友。
“好兄弟!”张家新拍了拍赵一明的肩膀,唤了一声,“不过现在不用,我丈人也没说清楚,我看我和晓语得赶回去了,你让杨森回来之后直接到镇上找我们,也许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至于你,就先留在家里,有需要用你的时候,我决不会客气。”
张家新和周晓语匆匆往镇上赶,好在他们也没带多少行李,就一人一个背包,其余的都在来这儿之前放回上海的家里了。
“爸,你现在在哪里?”一下车,周晓语就给周伟华打电话,询问他的位置。
得知他在超市,张家新和周晓语立即赶了过去,远远地就见一群人围着自家超市指指点点的,由于周晓语心急,她也没空去听这些人在说什么,直接拔开人群到店里,说见脸色略显苍白的李玉芬坐在收银台前,周伟华正跟面前的人吵着什么,一边还站着周晓言和她的公婆,这么奇怪的组合让周晓语皱了眉头。
却听到张家新低声嘀咕,“先报警,和爸吵的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最会撒泼耍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早知道应该叫赵一明那小子一起过来。”
周晓语听了他的话,脸色也郑重起来,“不用报警了,看这意思不会只吵了一会儿,这镇子才多大,要是警察肯管,早就来了,还是找一明吧,这种人还是由他来处理。”
张家新躲在人堆里打电话,周晓语径直走向李玉芬,“妈,出了什么事?”
李玉芬看到是周晓语来了,本能地朝她身后看去,却没有发现女婿的身影,不由得脱口而出,“家新呢?你们怎么不在一起?”
“妈,我在这儿呢!”还没等周晓语说话,打完电话的张家新过来打招呼,又冲着和周伟华争吵的男子说:“李峰,我们家的店在这儿也开了好多年了,从没得罪过你,今天你怎么吵上门了?”
“原来是你啊!张家新!”李峰暂时停止了与周伟大华的争吵,“你知道我是靠什么吃饭的,我这不也是受人所托嘛,何况这店现在已经不是周家的了,跟你自然也没关系,你不要在这里捣乱。”
张家新听了这话,不解地与周晓语对视了一眼,看到她眼中与自己同样不解,于是转头问:“不是周家的,难道还是你李峰的不成,我记得这店是在我岳母名下的,自然也是周家的了。”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是了。”李峰拿过旁边一个男人递上来的纸,给张家新看,“你看,过户手续都办好了,还是她的吗?”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办过什么过户手续!”李玉芬听了赶上来看,周伟华见状也冲过来,一把扶住李玉芬,同时往张上看去。
只见纸上确实是一份过户合同,签名的一方确实是李玉芬的名字,另一方居然是周晓言的公公,李玉芬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有些往后退的周晓言,“小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签名会在这儿?”
115.原来是造假
周伟华闻言也看向周晓言,等待她的答复,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顿时周晓言连连往婆婆身后躲,口中喃喃地说:“不是我,不是我,名字是你自己签的。”
“是,名字是我自己签的。”李玉芬勉强地靠在周伟华身上,咬着牙说:“可你敢说你哄着我写名字时是这分合同!”见周晓言张口想说什么,她又说:“你不是说想看看现在我的字写得怎么样了,让我在一张白张上写的吗,我随手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我再怎么不认识字,小语以前也教过我一些,这合同两个字我还是认识的,当时要是看到这两个字,谁会随随便便写下自己的名字!”
“妈……”周晓言弱弱地叫了一声,就被她公公吴治拦下了,周晓语本来就只见过他一面,那时就觉得他脸上时时挂着的笑意有些碍眼,此时看起来更觉厌恶。
吴治拦下要说话的周晓言,上前接过李峰手上的合同,向李玉芬走近了一点,脸上仍挂着他那自以为和善的笑意,慢条期理地开口,“亲家母,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听说你不久前还动过手术,现在身体还没好全呢,所以动那么大的气对你的身体不好……”
“呸!谁是你的亲家母了,我倒是不知道天底下有成天惦记对方家产的亲家了。”李玉芬现在的脸色更白了,这老头原本就精明的要死,为了一点聘礼可以让儿子娶自己的女儿,现在居然还惦记上自家这家店了。
吴治听了却一点也没生气,转而对周伟华说:“她们女儿就是有时候头发长见识短,相信亲家公不对这样的吧!你可瞧清楚了,这上面的转让人一栏里确实是你妻子的亲笔签名,这点她刚才也承认了,我不管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总之她签了名,这家超市就是我的了,手续已经齐全了,你们还是快点让出来,不然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
“我不承认,你们这是诈骗!我要报警!”李玉芬盯着不敢与她对视的周晓言,“还有你,这个白眼狼,我生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居然联合外人来欺诈自家的产业,这么些年我真是白疼你了!你……”话没话完,李玉芬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妈!”
“姐姐!”早已到场的李玉英见李玉芬晕了过去,忙跑过来和周晓语同时扶住她,周晓言也不由自主地跑了过来,却被周晓语一眼瞪在原地。
周晓语把李玉芬交给周伟华和李玉英,转头对上周晓言有些心虚的眼睛,“这会你满意了,我真不明白,你这么不费余力地帮着他家来害自己娘家,你会得到什么好处?难道仅仅为了有一个容身之地?”
“你嫁给张家新那么好的人,你不会明白的。”周晓言垂着眼睛,有点歇斯底里地嚷:“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不管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只知道一点,你这是与虎谋皮,就算你们能把这超市据为己有,你认为你的日子会有所改变吗?醒醒吧!”周晓语同样大声吼了回去,“难道你离开他就真的活不成了吗?”
“晓语,别跟她废话了,送妈去就医要紧!”这时候,张家新也站在李玉芬的边上了,“你放心,就凭那一张作不得算的合同,根本就不能拥有超市,那不过是一张废纸。”
“谁说是废纸了,这上面可是有李玉芬的名字的,而且她刚刚也承认那是她亲笔签下的名,怎么会成了废纸,我说张家新,你要安慰人也不是这么安慰的吧!”吴治在一边嗤笑不已。
“爸,小姨,你们先送妈去医院。”张家新根本没把吴治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安排,“你们放心,这里有我和晓语,一定不会被有心人霸占的。”说话间,一辆急救车鸣叫着在人群外围停了下来,几个穿白大卦的人拥了进来。
周伟华对张家新还是很相信的,而且现在李玉芬又晕迷不醒,他深深地看了张家新一眼,“你们要小心,小言……”周伟华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如果她有什么触及法律的地方,不用留情,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爸,你们放心,家新做事有分寸。”周晓语小心翼翼地把李玉芬扶上担架。
“小语,我让你姨父留下来,有个长辈也好说话一点。”李玉英对自己的丈夫关照了几句,又对周晓语说。
救护车带着来时的警铃开走了,吴治倒是想阻拦,却被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汉子拦住了,李峰看到这几人的出现,居然连声都没吭一下,就混在人群里溜走了。
“怎么?说理说不过,你们想来横的啊?”吴治见李峰溜走了,心知眼前的几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因此先发人地叫了起来。
张家新拨开几人,跟周晓语一起站到吴治面前,不过此时周晓语的右手边多出了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
“要说来横的,怎么也比不上你老爷子,这镇上谁不知道那李峰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你说你既然是办了正常手续过后来接管超市的,用得着找他来打头阵,你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张家新挑了下眉,淡淡地说,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只是眼中并无一丝笑意。
围观的人听了纷纷点头,“就是说啊,既然是双方自愿过户,这一方怎么好像不知道一样,另一方却叫上一个泼皮来讨要,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你没听说嘛,那字是李玉芬的女儿骗她签下的,她当时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当然也不知道,唉,养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女儿,如果是我,早就被活活气死了……”
“可不是吗?听说李玉芬前段时间还动过手术,这不现在被气晕了吗,已经送医急救去了,唉!真是作孽,这样为人子女,也不怕天打雷劈!”
“……”
听着这些议论,周晓言猛地转身向人群里大吼,“都给我闭嘴,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插嘴了!”
“我看该闭嘴的是你吧!”周晓语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们家的事,你还配说‘我们家’这三个字吗?如果你是这个家的人,当初妈妈生病要你照顾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如果你是这个家的人,现在怎么会帮着夫家来强占娘家的产业?你难道不知道爸妈就指着这家店养老吗?”
“那也是你的错,是你鼓动爸爸辞职,是你鼓动他放弃自己的店,要不然他们不是还有一家店可以维持吗?”周晓言争辩。
“就算还有一家店,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周晓语反唇相讥,“谁知道你帮着外人强占了这家店之后会不会又帮着外人强点家里别的产业!”
周晓言还想争什么,却又被吴治给拦下来了,“大侄女,现在你嘴硬也没用了,任你再能说,就算说出朵花来,我们今天还是要接管这家超市,所以省省你的口水吧,我们可是有合法程序的。”
“合法程序?”周晓语另一边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就凭这么一张纸吗?我早就说过那是一张废纸,也就糊弄一下那些不懂法的人。”
“什么叫糊弄?”吴治听见他视若宝贝的合同几次三翻被人讥讽为废纸,心里的心一窜老高,瞪大眼睛直视着眼前出言挑畔的年青人,“这可是我从公证处盖了章的,具有法律效应的,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毛头,不懂就别在这儿乱说。”
周晓语和张家新听了这话,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周晓语对旁边脸色有些发青的男子幸灾乐祸地说:“你看看,长了一张娃娃脸也不好吧,人家把你这个金牌律师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头了。”
杨森脸色更青了,不过对周晓语的话却是反驳不了,可是他这一肚子火总要找人发泄吧,于是对面的吴治成了这个“幸运儿”。
“你说你去公证过了,那我问你,公证的时候是不是你一个人去的?”杨森冷冷地看向吴治,周晓语旁边有张家新,自然不好得罪,可这吴治却没人多管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吴治的眼神闪了闪,因为他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这个先前被自己讥讽成小毛头的男人竟然是上海市的金牌律师,听说凡是经他手的案件,没有一例是败诉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周晓语夫妻身边竟出现了这么一个异数。
“你可知道,像连同房屋产权过户这种事,没有双方同时到场,是办不出过户证明的,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电话询问过你们镇上公证处的朋友,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根本没有办理过这一宗过户手续,那我就怀疑,你手上这份合同上公证处的印章是从何而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是犯法的。”
“啊,搞了半天是假的啊!”众人听了不禁哗然,“怪不得他要请李峰来,那用意是个人都猜得出来了!”
“是啊,是啊,亏得周晓语他们请了个律师来,不然还不被他们得逞。”
“就是说嘛!我就不信周晓言不知道这合同是假的,可她还是帮着别人来骗她亲生父母,同样是女儿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
“我没有造假,这上面真的有李玉芬的亲笔签名!”吴治如今只好死咬住这一点不放了。
“你跟我说没用,我在来的路上顺手报了警,他们应该也快来了吧,有问题你留着跟他们去说吧!”杨森看着有点颠狂的吴治说,这人的名字起得真好,吴治,贪心地真是没治了。
这时,警笛声响了起来,惊醒了吴治,惊惶失措地他也顾不得妻子和周晓言,只身往人堆里扎,想趁着人多溜掉,可是不论他往哪里钻,面前总会出现个人死死地挡住他的路,周晓语的姨父发现了这点,上前一把就把吴治给拎回来,“你给我老实点。”
周晓言和她婆婆倒是也想走,可是却被围观的人团团围住,李玉芬其实在周围人缘挺不错的,刚才之所以没人出来才忙是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看看可以,插嘴就犯不上了,现在事实证明她们是来行骗的,当然要尽一个好市民的职责了。
于是,吴治夫妇连同周晓言都被带走了,临走时,周晓言向周晓语求救,“小语,我知道错了,说到底我还是你的亲姐姐,我是被他们逼的,我不想去警察局,你救救我!”
“我无能为力!”周晓语摇摇头,把周伟华留下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遍,“是不是被逼的,警察会查清楚的。”
周晓语的姨父也站出来证实周晓语没有说假话,众人又是一阵摇头,不过很快也就想通了,这样一个女儿,真的还不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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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会是真的伤透心了,爸爸也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女儿了,只是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请亲们继续关注!
116.放弃
“妈!”察觉到床上李玉芬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周晓语忙轻声呼唤,听到她出声,站在的坐着的人都围了过来。
李玉芬的眼睫毛又颤了几下,似乎在用力,终于眼睛睁开了,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她的眼中显出一丝茫然。
“我去找医生过来。”张家新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伟华,晓语你们都在啊!”隔了一会儿,李玉芬似乎清醒一点了,低低地唤着家人的名字。
见她终于清醒了,旁边的李玉英也凑上来说,“姐,不止他们,我和你妹夫也在哦!”
李玉芬见到妹妹,脸上扯出一个虚弱地笑,“玉英,我……”
才要说话,就被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病人才醒,不要都围着她。”说着一个身穿白大卦的轻年男子拨开人群走到李玉芬身边,开始常规的检查。
周晓语的张家新则扶着周伟华在一边的陪护病床上坐了下来,李玉英夫妇也摸摸鼻子站得远了一点。
好一会,医生才直起身子,“从表面看是没什么事,之所以会晕倒是急怒攻心,再加上她本来的身体就还处在恢复阶段,所以体质比别人差些,以后绝对不能再动气了,如果再来一次,会比这一次更严重,到时候就比较束棘手了。”
“表面上看?”周伟华皱起了眉头,见医生要走,忙问道:“那不用作什么检查了吗?”
“伟华我没事!”李玉芬抢着说。
“检查一下也好,保险一点!”医生有点漫不经心地说。
“医生,现在能不能出院了?”张家新和周晓语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信息,这个医生不太靠谱,因而张家新问。
周晓语则及时拉住想说话的周伟华。
“出院!可以呀,反正啊,这病还是主要靠养。”医生有点意外地看了张家新一眼,似乎对他会提这种问题很惊讶。
“那就出院吧!”周晓语已经明白张家新的意思,“能不能请医生现在就给我妈妈办手续?她不喜欢医院!”最后一句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李玉英差点笑出声来,不过想想也对,除了医生护士,一般的平民百姓,谁没事喜欢到医院里来玩啊!
医生见几个长辈模样的和病人都没有反对,因此倒也很爽快地开了口,“好。”反正那病人的病也不是他们这里可以治的,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
张家新跟医生去办出院手续,这边李玉芬拉着周晓语的手,一脸悲戚地问:“小语,你怪妈不?我把你给我弄的店都整没了!”
“又不是你的错。”周晓语用纸巾拭去李玉芬脸上的泪,“怪只怪家贼难吧,不过到最后他们还是空欢喜一场,不但是什么也没捞到,而且还将面临法律与道德的双重审判。”
“那小言她……”
“还提那个人干什么?要不是她,你现在怎么会躺在这儿?”周伟华闻言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让小语不要再留情了。”
李玉芬沉默了,小声地说:“可是,她总归是你我的亲生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当她是女儿,她要是当你是妈,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周伟华有些痛心地说:“我怪我,没有好好教导她,以前她也是一个很乖的小孩,如果说是叛逆期也早就过了,怎么她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爸妈,你们也不用太自责。”周晓语虽然觉得这时候劝告什么都没有用,但还是开口,“你们已经把她养育成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怪不了任何人,妈妈现在的身体还不是很好,爸你应该多劝告着妈一点,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周伟华看了周晓语一眼,把她和妻子一起搂在怀中,对李玉芬说:“小语说得对,我们还有小语,她一直是个贴心的孩子,你也别伤心了,现在家里的事也解决了,你就只管放宽心地养好自己的身体吧!”
“小语,你怪不怪妈一直偏袒你姐姐?”李玉芬看着小女儿,认真地问,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的偏袒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说周伟华,连李玉英也劝过她,可她没听,可是现在事实证明,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当时要不是你和你爸爸的坚持,说不定我真的不会同意你嫁给家新,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行。如果我真的听了你姐姐的话,不同意你的婚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说到这里,李玉芬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没事的妈,别想过去的这些不好的事了,”周晓语握住才站回到她身边的张家新的手,对李玉芬展开笑颜,说:“你看,最后你不是还是同意我嫁给他了吗?所以,不要再为这件没有造成的错误伤神了,我生活得很好,很幸福,现在只要你好起来,我会更幸福更快乐。”
“家新,能原谅妈以前对你说过的一些不中听的话吗?”李玉芬的眼光从女儿脸上转到女婿脸上。
“妈,您没有对我说过什么重话,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张家新笑着揽过自己的妻子,“我还要谢谢你把小语生养得那么好呢,否则说不定我现在还打着光棍呢,您说您给我父母解决了他们儿子的终身大事,给国家减少了一个大龄青年,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感谢您呢!现在啊,我和晓语的心愿是一样的,就希望您能快点好起来。这才是我们做儿女的福不是?”
听到张家新的这翻唱作俱佳的话,李玉芬笑了,虽然眼中还带着泪,却异常坚定地说:“好,妈听你的,一定好好养好身体,妈啊,还等着给你和小语带孩子呢!”
“妈,你这是有了女婿就不在女儿了啊!”见李玉芬扶着周伟华的手从病床上坐起来,周晓语不由得嘟起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她这一嘀咕不要紧,把包括李玉芬在内的所有人都逗乐了,李玉芬也不理会她,继续对张家新说:“家新啊,你可不能太宠着小语,以后她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教训她!”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女儿啊!”见李平芬脸色一变,忙补了一句,“知道的是你心疼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家新是你儿子,我只是儿媳呢!”
“你没听说过‘一个女婿半个儿’吗?”张家新也看出李玉芬脸色的不对劲,忙配和着周晓语一唱一和的打哈哈,“我啊,是咱妈的整个儿子。”
“我妈才不会重男轻女呢?”周晓语靠到李玉芬身边仰着头问:“是吧妈?”
“是,妈不重男轻女,也不重女轻男,儿子女儿谁不听话都要教训!”李玉芬哪里不知道这俩孩子是变着法的让自己开心,听了他们的插科打浑,心里的郁结倒是真的消散了不少。
看着周晓语和张家新一左一右扶着李玉芬走向医院大门,周伟华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李玉英走在周伟华身边笑道:“晓语和家新真的很配,而且家新也真是个好孩子,听说这次要不是他们请了个律师回来,还真说不定让那一家子人得逞了去。”
“这有向来是个好的,小语的眼光和福气都不错,不像小言……”周伟华叹了口气。
“姐夫,你真的就这么不管小言了?”李玉英的丈夫有些沉重地说:“这两天我去打听了一下,听说已经确认吴治和他老婆伪造私刻国家印章,已经被提起公诉了,至于小言,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也知道,怕是也逃不了被追究责任,难道……”
“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周伟华又叹了口气,“这是法律,是国家制定的,人人都要遵守,她触犯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说完加快脚步去追李玉芬他们。
李玉英拉了拉丈夫的衣襟,有些责怪地说:“你没看到姐夫心情也不好吗,怎么还提这事啊,还有我姐姐,要不是那些人,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昨晚我听医生在悄悄地跟我姐夫说,姐姐这么一下子,以前养的那段日子算是白养了,又得重新开始,好容易小语这儿把她哄高兴了,你还在这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添乱。”
“啊,那不是说,她又得打那种贵得要死的针了!”
“是啊,换句话说,她前段时间的好几大万的费用都打了水漂,还连一点响都没听到。”李玉英颇为无奈地对自家老公摇头,“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我知道在俩孩子当中你比较喜欢小言,我以前也是,可是自从她对姐姐开刀前说出的那句绝情的话开始,我就对她不抱希望了,现在回头想想还是小语好,她虽然沉默少言,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你看她后退过一步吗?别说是她自己的妈妈了,就是小忠厂里因为行情不好,差点维持不下去也是她拿出钱来让他周转,现在才勉强渡过难关。”
“小忠的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啊!”听了这话,周晓语的姨父颇为意外,“我还以为是他舅舅家帮他的呢,可话又说回来,小语哪来那么多钱?不是说她没工作吗?”
“听我姐姐说是她很早以前就开始炒股票,那种东西就跟买彩票一样,来钱快,早些年不是行情好吗?她就赚了不少,就存起来了,说起来那家超市最初的钱也是她的呢!”李玉英把从姐姐那里听来的消息透露给丈夫,他相信丈夫不会去乱说的。“而且谁说她没有工作,只不过她的工作和我们所知道的一般工作是不一样的,是通过电脑网络工作的,好像叫什么家庭办公,一个月挣的钱不比我们少。”
“那小语炒股票的时候怎么连提都没提一下,早知道的话,我们也拿点钱跟着她炒,说不定我们家现在早成大富翁了。”姨父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只顾自己闷声大发财,小的时候我们家也没少照料她们姐俩。”
“哼,当时她连十八岁都不到,就算跟你说了,你敢把钱交给她吗?”李玉英知道丈夫心里在想什么,冷笑地说:“再说那时你不是知道小忠也玩过股票,还赔了,你还说他不靠谱,要是小语再鼓动你去炒,就你那脾气,不给人家一顿好骂才怪呢!”
“所以啊,现在也别看人家钱多眼红。”李玉英见丈夫讪讪地笑了,再接再厉地说:“我算是看出来了,小语绝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只要你不伤她的心,你有事,她一定会帮,连小言,她都暗地里帮过好几次了,何况是一向对她不错的人呢!”
“我没眼红,我不就是说说嘛!”姨父弱弱地说了一句,“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倒处去说的,至于小言……唉!”最终他只能以一声长长的叹息来结束这次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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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要被亲戚朋友放弃了,谢谢宝贝卖火柴的小屁孩和宝贝18911792458的花花,同时更谢谢宝贝18911792458的闪亮大钻和月票,大么么!
117.人去哪儿了?
不顾李玉芬的千般拒绝万般推辞,周晓语张家新以及周伟华把她从医院接出来就直接把车开到上海,那家曾为李玉芬做手术的医院,随后一大堆检查在李玉芬抗议无效中默默进行,可以说从内到外查了个遍。
其实从那天晚上,周伟华就有所准备,可是听到检查结果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周晓语在旁边风轻云淡地说,“没事,不就是多花点时间和财力嘛,只要能再养,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保持她的心情愉快,别的都不是问题。”
“可是万一……”周伟华有些犹豫。
“没有万一,”周晓语加重了语气,“如果不放心,就让她搬到上海来,这里没那么多闲人会说闲话。”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可是你妈她肯定不会习惯这里的。”周伟华看了女儿一眼又说:“再说那边家里还有你爷爷在,他已经打电话来说,近几天就会回来,我们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吧。”
周晓语听了这话也沉默了,百善孝为先,她不能阻止周伟华尽一个为人子女的孝心,但母亲的健康也让她担心。还有李玉芬,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镇上或是周围,在上海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这其实对她养病也没有好处,可是回去……她犯难了。
看出周晓语的担心,周伟华想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先回去,我会留意周围的一切,如果实在不行再带她过来,放心,一切都有我在,而且那天的事也有那么多人亲眼目睹,他们也不都是不通情理的人,相信会分得清谁是谁非!”
有了周伟华的保证,周晓语心里踏实了一点,又留他们在家里住了两天,才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家,本来她还想为李玉芬再请一个看护,却被她严词拒绝了,说是她又不是不能自理,要什么看护。
周晓语周伟华商量着询问了医生的意见,医生倒觉得,她能自己动的地方还是让她自己动手,“生命在于运动”如果是一般的生活,病人是能够自理的,只是不要让她干重活,说不定恢复起来反倒是更好更快。
俩人一想也是,何况李玉英也住在镇上,如今也是闲在家里,有空的时候也可能到家里陪陪李玉芬,帮她做点事,也不算是没人陪,所以俩人都默许了。
一回到镇上,秦爱宝唐财香等一大帮远近亲戚都来看李玉芬,看得周晓语直皱眉,虽说亲戚之间关系好是好事,可是人来断地来,会影响李玉芬休息,周晓语想了想,把表哥李忠拉到一边,把心里的担心跟他说了,希望他能帮着想办法,毕竟周晓语平时和这帮亲戚没什么来往,也就说不上什么话。
自从周晓语拿出钱来帮李忠的厂子渡过难关以后,他对周晓语是打心眼里的喜欢,何况这些天关于周晓言帮着外人谋取自家的产业的事早在镇上闹得纷纷扬扬了,他也有点后悔以前对周晓语冷淡的态度,别看她外表冷冷的,也不常回娘家,可是对自己的姑姑却是真心的好,对自己这边的亲戚也很上心,比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周晓言好得多,可惜他到现在才看清楚,真是白活了那么大的岁数。
如今她提出的这个要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不尽人情,可是出发点却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帮她完成呢!所以只想了一下,就点头应下了,同时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表妹了,哥一定争取早点把钱还你,虽然你说不定不在乎。”
周晓语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是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因而笑笑说:“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天秤,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反正我也不大和他们打交道,他们如果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我完全可以当成没听见,反正我无愧于心就好了。至于那些钱,真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可不会白送给你,慢慢还吧,反正我们都年轻。”周晓语说到最后又俏皮地加了一句,听得李忠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周晓语是知道李忠的个性及能力的,虽说这一世和他接触不多,可在前世,和他的接触却是不少的,因此才把这事交给他去办。
果然,也不知道李忠和前来探病的人都说了些什么,那些人基本上都很快就走了,只有秦爱宝,周晓语毫不犹豫地让她留下来陪妈妈,有李忠在那里杵着,唐财香倒也没多说什么就放人了。
家里的事安排好之后,周晓语又回了上海,这回她的工作又耽搁了不少,不过她不后悔,即使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干,反正现在对她来说,工作只是一种兴趣,又不指着它吃饭养家。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通过网络向周伟华那边的亲戚解释最近发生的事。
虽然前段时间周伟华已经电话通知了一下关于周晓言的事,但说得并不清楚,所以她还得挨个去解释,亏得现在网络发达,一封密密麻麻的邮件,群发一下就行了,至于向来不沾电脑的奶奶,如果有需要就自己关自上门一趟,谁叫这些亲戚除了叔叔和婶婶以外,每个人都喜欢周晓言胜于喜欢她呢,周晓语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做人还真是有够失败的,前世如此,没想到今生还是改变不了多少。
“宝贝,怎么啦?好像很不开心地样子!”刚刚下班回家的张家新看到坐在电脑前苦笑的周晓语,放下行李箱就从背后拥住她,轻声地问:“不会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周晓语收拾好心情,回头冲还穿着飞行员制服的张家新展开笑颜,“家里一切都很好,妈妈现在有外婆陪着倒也不闷,心情也好多了。”就是爷爷周涛在家里有些闹腾。这句话周晓语没有说出口。
“那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啊!”张家新挑了挑眉,“让我猜猜,是不是爷爷在家里闹腾了?”
“家新,你不上班的时候可以摆摊替人算命了,赚的钱肯定不比工资少。”周晓语惊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