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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忠贞一片赴西天 情痴千重奔黄泉

作者:南山老尼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更新时间2013-12-17 20:16:36 字数:14522

 清晨,我起得很早。我以为娘亲还在睡梦中,没想到她也早早的起了,并且正在准备早饭。我刚推开门就听到娘亲喊道:“琦儿!快过来帮我一下忙!”

我很是不解,娘亲从来不让我和若琦进厨房的。而且若琦在那个院子里,怎么她不叫我帮忙却叫若琦?可能是若琦一直在守灵,娘亲不知道我已经醒了吧?想着我连忙走进了厨房,若琦紧接着也走了进去。娘亲看了看我们两人,又往灶膛中填了两根干柴站起身说:“琦儿,把那菜板上的葱切一下!”

若琦点头道:“好!”说着,走到菜板旁去切那早已准备好的葱。娘亲走了过去,看着若琦很是生硬的切着葱便温和的说:“不要离这么远!离近一点,看着它慢慢的切!切细一点!”我心中纳闷道:“娘亲是在教若琦做饭吗?施姨娘刚过世,娘亲就要虐待若琦吗?不会的,娘亲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我能感受到娘亲爱若琦比爱我还深。有时我还为此羡慕过若琦呢?”

我看若琦认真的看着葱,一边切一边眨着眼睛,不一会儿眼圈就红红的了。不一会儿,她的眼睛里竟然滴下一滴泪来。她将刀放下,抬起手想要拭泪却被娘亲搂入怀中。

“呜呜!”若琦搂着娘亲哭了起来,娘亲抚摸着她的背部一脸祥和的说:“哭吧!大声哭出来吧!让泪水冲走一切不幸与忧伤!”

站在一旁的我,此时才算明白了娘亲的用意······

汴京城的喧哗依旧,萧条亦依旧。可是施姨娘不在了,若琦也不再卖包子了,世上最好吃的包子也随之绝世了。我坐在画扇摊前画扇子,若琦坐在一旁整理扇子。以后我们就一起在这卖扇子了,想着这样也很好不至于那么孤寂和无聊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若琦在一旁道:“怎么了?”

我放下笔看着她问道:“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卖画扇吗?”

若琦苦笑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不喜欢卖扇子!”

我微笑道:“那你喜欢干什么?卖包子?”

若琦道:“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不向你一样对书墨感兴趣。我好动,喜欢歌唱和舞曲。当我唱歌和跳舞的时候我会忘记一切烦恼,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那一缕歌声一阵舞姿那种感觉很美妙。”

我苦笑道:“看来让你在这真是委屈你了?娘亲又把七弦琴当了,你以后想尽兴跳舞都不能了。”

若琦苦笑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我看她一阵失落又道:“我们现在好好卖扇子,相信不久就能把琴赎回来!”

若琦抬起头道:“还赎它干什么?一些东西是找不回来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应该再有任何留恋。”

我看着她问道:“这就是你让娘亲收掉施姨娘灵堂的原因?”

“是!”若琦道:“我不想让痛苦延续,如果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个漫长的煎熬,我会干脆地选择一刀两断。那天在厨房里的痛哭让我轻松不少,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压抑了很久的是什么东西。那天我知道了,是留恋的心。”

我默默道:“留恋的心?”

我们正说着话,金盛阳走了过来微笑道:“两位姐姐近来可好?”

若琦微笑道:“很好!你呢?如果是做一个大小姐我自然不会多此一问,可你不是?近来怎么样?”

盛阳只是站在摊前微笑道:“还是姐姐了解我,我最近是很忙。爹爹前些日子刚回洛阳,一些繁琐的事情都需要我来料理。没办法,既然我已经决定接手在汴京的生意一些事情还是了解透彻点好。”

我微笑道:“不是我们不请你坐,而是我看你这个大忙人连坐的时间都没有了。”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看到不远处停放着一顶素雅又不是尊贵的轿子。鹅黄的轿身围着碧绿的流苏,四名青衣侍女立侍左右,两名蓝衣轿夫站在前后,他们都再往这里看着。

盛阳笑道:“让姐姐见笑了!我刚好来到这附近有事要办,顺道来看看姐姐!”盛阳正说着看到三位来买扇子的年轻公子,便又道:“姐姐,小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和若琦微笑着站起身点头道:“好!”

看着盛阳离开,我依旧坐了下来画我的扇子,若琦只是转身随意的看着身后挂起的画扇。那三个人见我们态度冷淡,看了一会扇子也就离开了。若琦拿了一把扇子边看边问道:“你怎么不卖扇子?”

我微笑着反问道:“你怎么不卖扇子?”

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我又道:“真正来买扇子的人,只是来买扇子。和我们的态度无关,如果为了我们的态度而买扇子,那买的就不是扇子。更何况,我们的喜怒哀乐又岂是他们用钱可以买来的?本姑娘高兴的时候就笑脸相迎,不高兴的时候纵有千金也难博本姑娘一笑!”

若琦道:“也许吧!”

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若琦道:“我说的是我们现在还有能力这样做多久?我现在才深刻地发现,如果没有平生我们最厌恶的东西——金银钱财,我们还能这样傲然吗?我们不富裕,但我们也不是一贫如洗,我们天性无欲无求故能这样傲视世人不屑万物。可是,如果我们没有了一点这维系我们生存的俗物,我们将成什么样子?当我们为生存挣扎的时候,我们还会想到其他吗?不,我不敢想了!可是现实又不得不让我这样去想。我们现在······”

我忙站起身来阻止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若琦苦笑着转过身继续看扇子,我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你说的是永远不会发生!因为只要我们活着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做。哪怕每天只卖一把扇子我们也会有饭吃的,生存下来不是问题!”

“那突如其来的灾祸我们又该如何应对?疾病,死亡。天灾,人祸。”

听了这句话,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若琦。没想到经历几番风波,她的忧患意识变得如此之强。要在以前我一定会笑她痴人说梦,老想一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可是现在,她说的是如此现实。我平静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若琦耸耸肩坐到了椅子上道:“我也不知道!我多么希望我是杞人忧天!”

我微笑着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一切都还未发生,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生。我们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若琦看了看我,微笑着点点头。大半天下来,我们二人像以前做生意时一样态度平淡也卖了十几把扇子。

“画扇姑娘,看来心情欠佳啊!”

我抬起头来看到莫公子微笑着站在摊前挑扇子。我微笑道:“好久不见,莫公子!何以见得我心情不好?”

那莫公子笑道:“眼睛,你的眼中多了几分凄楚!”

若琦听了他的话,也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又微笑道:“有人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子,透过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灵魂。这话果然不错!”

那莫公子看到若琦,竟然愣住了。我知道若琦之姿世间无人能及,但是她一直掩饰得很好,加上当下世人之心浮躁能看出她绝世容貌的人很少。我和这个莫公子也算陌路知己,深知他不是好色之徒、登徒之辈,故而对于他的惊异我也只是一笑置之。而若琦却有些不忿了,她看着我仿佛在责怪我说:“看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微笑着看着莫公子道:“莫公子,你要买扇子吗?”说着将一旁的几把扇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回过神来,甚是羞愧的垂首看扇子道:“扇子······扇子啊?这几把······都挺好的····我拿这几把······”说着将钱放到桌子上,将那几把扇子卷走落荒而逃。我和若琦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若琦笑道:“要是以前他敢这样看我,我早就把他狠狠的打上一顿了!”

我笑道:“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

我正要说着看见阿七走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窟。看他的凝重的神色又带来了什么消息?放叔叔不会出什么事吧?

若琦看我脸色变了,转过身顺着我的目光看到阿七,她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阿七走到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若琦问道:“你找到我爹了吗?”

阿七道:“找到了!”

我忙站起身问道:“在哪?”

阿七道:“‘崇德赌坊’!”

我吃惊道:“赌坊!”

若琦平静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经过了施姨娘的事,她现在变得是如此的理智和冷静。

阿七道:“他没有出事!不过,他被孙武城给扣押了。”

我问道:“为什么?孙武城又不是官府连汴京人都算不上,他怎么可以扣押放叔叔?”

若琦平静的问道:“我爹去赌了是不是?”

阿七道:“是的,我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他。原来他一直在‘崇德赌坊’。三天,和孙武城拼赌输了十万两。”

我和若琦齐声道:“十万两?”这比晴天霹雳还要惊人。真是讽刺,刚刚我们在谈旦夕祸福之时还是那样的侥幸,现在老天又给我们送来如此大的礼物,这让我们如何消受?

阿七尽量冷静道:“对,是十万两!白纸黑字的契据,何叔叔亲手写的字据。如果没有钱偿还赌帐,就以命相抵。”我心中叹道:“放叔叔啊!放叔叔!你这是不要命了啊?你明知道我们根本筹不到十万两白银。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死法?”

若琦黯然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娘亲在给他的信中写道,如果爹为了她而殉情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爹是假借他人之手来了结自己啊!可他也太傻了吧?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我们会有多伤心?我不会让他死的!”

我也道:“对,我们一定要把他救出来!走,我们去‘崇德赌坊’!”

若琦点点头,我们刚走几步若琦又停下来转身看着阿七。阿七微笑道:“我会帮你们收摊子!我知道你们不希望被人插手你们的事,可是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只管来找我!”

若琦微笑着向他鞠了一躬,我知道她是想表示对阿七这几日帮助的感谢,同时谢绝他以后的帮助。若琦起身又道:“阿七,最后求你一件事?”

阿七微笑道:“你说吧!”

若琦道:“请你一定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干娘!近来我发现她的身体都被这些事给拖垮了,我们不想成为孤儿!”我看着若琦,她想的是那样的周到细致就像一个能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一样。

阿七点头道:“我不说就是!”

若琦微笑着向他点头表示感谢,才转身离开。这次我们没有奔跑而去,而是步履不急不缓的走着。毕竟这次不比上次,我们要想着如何应对?我感觉快到‘崇德赌坊’的时候,问若琦道:“你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若琦苦笑道:“没有!”接着又道:“奇怪之极,现在我的心里是如此的平静。没有了灾祸发生之前的恐慌,也没有了灾祸发生之时的震惊,现在心中只是波澜不惊。”

我微笑着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道:“你的这份从容就是解决问题的上上之策!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无所畏惧!”

若琦也微笑道:“对!我们一起面对,无所畏惧!”我们说着已经来到了“崇德赌坊”。看着赌徒进进出出,我们相视一笑走了进去。我们从没来过赌坊,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吆五喝六叫声不断,开大开小喊音漫天。人头攒动如蚁附膻,东桌西椅人满为患。浑浑噩噩只为财钱,战战兢兢死盯赌盘。乐时喜气从天降,金银财宝抱胸前。忧时万贯失却一夕间,灰头土脸死也不甘。花的世界,露中乾坤。小小赌坊也囊括万千。如果说世人感情太过浅淡,那这赌中世界又太过极端。细细想来,大喜大悲所谓合欢?一时情欲,一时心愿。却不见,本灵早早失然云端,走肉行尸有何可言?

置身于人如潮水的赌坊,看着周围的热闹。我扬起了一抹轻笑。若琦顾盼左右仿佛在寻找什么,我也没有问只是看着她在看什么。只见,她在人群中搜罗好久,目光终于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突然,她松开我的手上前抓住那一个人大声问道:“孙武城在哪里?”赌坊的声音很大,虽然若琦提高了嗓门听起来声音还是很小。

那人转过身看了一眼若琦也大声道:“孙武城?哼哼!孙武城也是你能见的吗?”我看那人一身灰色的衣衫虽说不上华丽但也不是一般人穿的。他并没有像其他赌徒一样,围着赌桌乱跑乱喊,只是游离于整个赌坊之间好像在视察什么。

若琦微笑道:“我是来给他送十万两银子的!”

赌坊声音太大,那人没有听清,加上他本来就没有心思和若琦说话,就转身走了。若琦看他离开,刚想上前将那人抓住,无奈对面又来了几个人挡住了去路。等到那几个人走开,那个灰衣男子也不见了身影。这个赌坊是这样的大,人又是这样的多,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孙武城到底在哪里。我走向前大声的说:“酒楼茶馆都有柜台,相信赌坊也有。我们到那地方问一下吧?”

若琦也大声道:“那鬼地方在哪?这地方这么大,人那么多,我都找不到北上哪找柜台去?”

我问道:“那怎么办?”

若琦看看四周,脚一点底飞到了一旁不远处的一张赌桌上。踢开赌盘,扫掉金银,立在桌子中间。围着那张桌子的赌徒都吃惊的看着若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赌场的声音安静了几分。其他赌桌上坐庄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也停下了手,其他的赌徒也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看向若琦。若琦大声骂道:“孙武城,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呀?本姑奶奶见你是你的荣幸,你若把本姑奶奶惹急了?姑奶奶把你的赌坊给你拆了?孙武城!孙武城!快给我滚出来!你只会故弄玄虚,你就这样丑到难以见人吗?还是你先天疾患本就行动不便?如果真是这样,你难道指望姑奶奶我可以屈尊降贵去看是你吗?我告诉你,你妄想!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在这骂到你祖宗十八代都从坟墓里爬出来,骂的他们永世不得安宁。孙城武,你这个丑八怪,只会赌钱的恶棍,怕见人的娘娘腔,······”也许在外人看来,此时的若琦泼辣至极,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从小就在市井长大,虽然娘亲对我们的教育根深蒂固,但是市井文化也多少会影响我们。我们一直秉承孤高傲然之思,孰不知,我们还有游戏人间之情。既生于时、长于世,我们如果不食人间烟火、不解世事人情自然就不能生存下去,所以我们学会了游戏。无论世事如何我们的不尘之心是不变的,变的只是我们对世事的应变手段,也可以说是演戏的手段。就像在“醉君楼”我们一起上演“大闹酒楼”的好戏一样。古人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朝。那我们算不算是中隐于世的超然之士呢?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现在赌坊里所有的人都在专注的听着若琦大骂孙武城。我很是奇怪,为什么没有人阻止她?仔细想想是了,若琦本就天生丽质,声音如天籁加上站在桌子上举止自然,体态婉约。她倒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在唱歌亦或是当中诵读诗歌。所有的人都陶醉在其中了。

“哈哈!哈哈!······”

若琦正站在赌桌上骂着,就听到一阵大笑声从不远处的楼上传来。我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紫衣男子拿着一把扇子背对着栏杆站着,他的旁边站着那个灰衣男子。灰衣男子微笑着看着楼下得若琦。

若琦站在桌子上抬头看这楼上的紫衣男子问道:“你笑什么?”说着又问道一旁的灰衣男子道:“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孙武城在哪?”

那灰衣男子笑道:“我若知道姑娘是这副······尊荣,还敢不告诉吗?在下褚胥洋是这家‘崇德赌坊’的老板。若琦姑娘,刚刚多有得罪!”

若琦问道:“你认识我?”

褚胥洋道:“早有耳闻,今日才得一见!”

若琦道:“那就好办了,带我去见孙武城!”

褚胥洋笑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刚刚姑娘将孙兄骂得体无完肤,孙兄很是不悦啊!”

若琦笑道:“何为骂者?我分明是在陈述事实,也许言语失当,我想他既为‘赌神’这点气量还是有的吧?不然在这赌坊朝则云端,暮则深渊他何以为生?”

那紫衣男子道:“姑娘好伶俐的嘴巴!那我问姑娘可曾见过孙武城?”那紫衣男子悠然的摇着画有青荷的扇子,并没有转身。

若琦笑道:“自然没有!不过他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现在又以背遮面,可见我所言不虚!”原来若琦早就看出那紫衣男子是孙武城了。

孙城武合上扇子道:“姑娘有一个玲珑剔透之灵,可是却也有一颗诽谤中伤之心。纵使你说我千般不是,我也可以无视。我的先人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连他们一起责骂?”孙城武的声音听不出情感,很是平静。

若琦道:“我有骂你的先人吗?”

褚胥洋微笑道:“姑娘何必如此健忘?”

若琦笑道:“我却是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骂他是缩头乌龟,娘娘腔,丑八怪对了还有恶棍。”说着又对孙武城道:“孙武城,就不敬之心而言,我没有,是你自己有。我已经忘了,你却耿耿于怀。像你说的,你的先人并没有得罪我我何以要骂他们?难道不是你心中怀有愧对先人之心吗?”

我在心中暗自佩服若琦的应变之言,这些话看似无理实则寓意深远。若琦抓住了孙武城对先人的敬畏心理,以世情之理击之。孔孟之道,并非自古之志士仁人秉持,就是中华大地上的地痞流氓也多少沾染一些。君子以清正立身,小人戚戚不能行也!吃喝嫖赌本就是不光彩的事,而作为赌神的孙武城自然也不能摆脱这个心理。

孙武城听后仰天大笑,许久道:“姑娘见解不凡,我说不过姑娘。可是那我若证明姑娘言之不确,姑娘可否向我的先人赔罪?”我看孙武城也不是那种肤浅蛮横的鼠辈,心中深感安慰至少放叔叔的事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若琦道:“不知你指的是什么?”

孙武城道:“姑娘说我是丑八怪,娘娘腔,恶棍,残障,哈哈!还有缩头乌龟。”

若琦微笑道:“其他的就不用证明了,现在看来你都不是。只要你不是丑八怪,我就愿意向你的先人赔罪!”

孙城武道:“好!以姑娘的心性也不是那种肯向人低头服软之人,这场赌局和值得!”真不愧是‘赌神’这种事也可以当成赌博,我真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能让若琦承认英俊的男子,可谓世间寥寥,孙武城这个赌神未免太过自负了。

孙武城说着,微笑着转过了头。

若琦输了,输得很彻底!

任谁也不会说这样的男子是丑八怪的,恐怕连他自己也从没听说过别人叫他丑八怪吧?褚胥洋站在一旁微笑着,一直鸦雀无声的众人现在也开始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原来孙武城虽是“赌神”,汴京城里真正见到他的人很少。好多人都以为他是三四十岁江湖经验老道一脸狡诈的赌徒,谁会想到是这个身长近八尺,二十多岁的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若琦苦笑道:“我输了!”

孙武城微笑道:“听姑娘刚才的语气,似乎信心满满的能赢,难道在你心中我真是一个丑八怪?”

若琦苦笑道:“不是!我一直自信可以从世间任何男子外貌上挑出一点瑕疵,当然除了司空霏。可是现在,我不能了。你的容貌虽比不上司空霏,可也是无可挑剔的美!我输了!”

孙城武笑道:“那姑娘可要履行诺言了!”

若琦微笑道:“好!就在这里吧!”若琦走到桌子中间。众人都不知若琦要干什么,都停止了议论看着她。只见若琦神色变得凝重严肃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孙武城的上方道:“孙武城公子以上的孙氏先人,无知幼女何若琦无心出言抵忤,如有亵渎神灵之处,还望见谅!”说着,有跪了下来虔诚的拜了三拜。最后一拜她俯身桌上久久不曾起身。她的言行之诚,感情之切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

只见孙武城别有深意的看了若琦许久,又走到一旁的褚胥洋身边耳语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褚胥洋微笑着对楼下说:“小五,小六带若琦姑娘上楼!诸位,突发事故搅扰了诸位玩乐的雅兴,在下深感抱歉!今天在场诸位的所有损失都算在在下身上,请诸位继续尽情的玩!”他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若琦起身走下了桌子,穿过人群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微笑道:“你感觉很委屈是不是?”

若琦苦笑道:“是!不过小女子能屈能伸这点屈辱算什么?”说着又认真道:“我也确实不该冲撞仙灵!”看她的神色,我才知她又想起了施姨娘,她刚才的那三拜也是对施姨娘拜的。

我又突然想起刚刚和孙武城打交道的过往,如果是一般人被若琦这样的骂,不是像莽汉一样拳脚相加就是保持君子之风有苦难言。而这个孙武城却能让若琦当着众人的面向他道歉,又赚了若琦三拜,我不由得对他生出畏惧之心。我对若琦道:“孙武城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我们要小心了!”

若琦点点头道:“我知道!”

“若琦姑娘请跟我们来!”

我看到身边来了两个十六七岁的青衣男子。这就是小五小六了吧?我暗想。

赌场的喧嚣声又渐渐地响起,我们跟着小五小六穿过了偌大的赌场,我才发现楼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处。想来盖这个赌场的人也是不喜欢热闹的人吧?亦或是楼上是更大的赌场,闲杂人等不得而入?上了楼梯,到了二楼我才发现我的第二中猜想是对的。二楼的装饰之豪华非一楼可比,不过这里甚是冷清大厅没有一人只有一张很大的赌桌和一些金碧辉煌的装饰。我们沿着大厅又来到了一旁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装饰比大厅淡雅一些,不过还是有些奢靡之气。大红色的楠木桌椅,又高又长的搁架上摆满了古董玉玩,一个很大的金黄的兽首香炉袅袅的升着紫烟。我只是略看了这三件醒目的东西心中的无奈又多了一些。

褚胥洋和孙武城在赌桌前相对而坐,看到我们进来,褚胥洋忙起身道:“两位姑娘请上坐!这是赌场,没有像样的桌椅让二位稍坐,望二位见谅!”说着又对小五小六道:“你们下去吧!”

“是!”

我很是奇怪褚胥洋对我们的态度,坐下后便问道:“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对我们如此恭敬?还有刚刚在楼下你见到我们时,也不是这个态度呀?”

“二位姑娘大闹‘醉君楼’的事可以说是传的沸沸扬扬,我还怎么敢得罪二位呢?”褚胥洋说着也坐了下来。

若琦冷笑道:“我看你也不是只会阿谀奉承胆小怕事之辈,难道你怕我砸了你的赌场吗?我想以贵赌场的实力,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褚胥洋微笑道:“我自然不是老十七和楚天秋那样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做出他们那样自掘坟墓的蠢事。刚刚在楼下,我看二位姑娘不像是这里的客人也就没有多加理睬。后来听说姑娘在踢场,我又突然想起‘醉君楼’的事,就在刚刚问过属下才知姑娘就是若琦姑娘。”

我问道:“你也是秦牧的人?”

褚胥洋微笑道:“我和大哥是结义兄弟,这个赌场的真正老板是大哥!”

若琦看着一直没有说话只在那里把玩扇子的孙武城道:“你也是秦牧的人?”

孙武城轻笑道:“秦牧?不是,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看着孙武城对秦牧的态度,和他那不甘人下的清傲之风我知道他一定不可能是秦牧的手下。再想想褚胥洋对孙武城的态度,在楼下赌坊时他直称孙武城名讳态度甚是无理,而在楼上却叫他孙兄又变得恭敬有加。看来他们也只是面和而心不和。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和褚胥洋聒噪了,和孙武城谈判才是正经。

我微笑着问道:“那孙公子可知我们来此的意图?”

孙武城看着我微笑道:“源,画,扇,源姑娘,你可以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吗?”我很是吃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他又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看他那志在必得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一些事情。放叔叔毕竟是欠他十万两银子,任谁也不会对欠债人的背景实力一无所知的。更何况,是他这种善用心机之人?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容的我不答应他?我微笑道:“你问吧?”

孙武城微笑道:“第一,我可以知道你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脸上有一抹很是轻蔑的微笑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道:“什······什么?”若琦和褚胥洋对他的问题也很吃惊。

孙武城只是微笑着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并没有再重复他的问题。这种人真是难以琢磨,我咽了口唾沫道:“每个人向往的美不一样,世人大多以奢华浮糜为美而我更喜欢自然淡雅之美。当我进门看到这里的装饰,只是不屑装饰者的庸俗,没有想到会在脸上表现出来。”说完我也不敢去看褚胥洋,毕竟我这句话得罪了他还不知他的眼中对我有多少怨恨呢?

没曾想褚胥洋大笑道:“哈哈!还好!周樊兄不在,否则以他火爆的脾气,即使不以拳脚相拼,姑娘恐怕和他也有一场口水仗要打了?”我又突然想到褚胥洋低调素清的着衣风格,也不像会这样装饰房间的人便有长吁了一口气。

孙武城将手中的扇子合上,双手递到我面前道:“久闻姑娘是画扇圣手,我的第二件事就是请教源姑娘我的这把扇子画的如何?”

我微笑道:“不用看了!我已经看过了,孙公子喜爱清荷,这把清荷扇画得很好?”

孙武城道:“姑娘还是认真看过再做评论吧?”

我不解的接过扇子,展开细细看后吃了一惊。

“怎么了?”若琦看了看扇子,扇子下方画着荷塘月色,上方提着一行小诗。扇子画得很是精致,远远看着下方荷叶相连宛如一叶展开的大大的月下清荷,在若琦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吃惊的对若琦道:“这是我画的扇子!”说着又转向孙武城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已经画好了,你是怎样改动的?可以让它看不到该过的痕迹而且又有别样的视觉效果?”

孙武城笑道:“你真是人如其名爱扇如痴!不过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看到你的反应我也就知道了答案。”

我霎时恢复了理智,眼前的这位不是我可以切磋画技的知音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阴谋家。我微笑着将扇子合上,放在桌子上推到了他的面前道:“你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孙武城微笑道:“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你可有意中人?”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若琦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有生以来对我们言行轻佻的人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被打的鼻青脸肿,一个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不同的是,前者是若琦打的,后者是我打的,就像上次在“醉君楼”。

看到战火一触即发,褚胥洋在一旁忙道:“孙兄开玩笑呢?孙兄开玩笑呢?你们不要当真。”说完又看着孙武城。

孙武城看看我们的神情,又道:“我确是在开玩笑!”

若琦听后才慢慢坐下来。

我不耐烦的问道:“你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孙武城看我不悦,又微笑着说:“两位姑娘火气够大!世间女子以俘获男子芳心之多为荣,我为两位的容貌倾倒,二位为何如此义愤填膺呢?”

若琦冷笑道:“看来你真是不幸,遇到的都是杨花水性的女子,却不知世间真情是何物?不仅如此,就连你的思想也深受她们荼毒变成了一个水性的男子。也对,物以类聚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其实你本来就和她们没有区别!”若琦言语犀利之甚,我以为孙武城会很生气,没想到他却“哈哈”大笑。

孙武城笑着问道:“若琦姑娘,和我在一起的当真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若琦冷笑道:“你以为呢?你这种人······”

我连忙抓住若琦阻止她小声道:“不要再说了!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若琦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微笑道:“孙公子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孙武城看着我,良久都没有说话。我的微笑都被他看僵了,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便收敛起微笑不悦道:“你看够了没有?”

孙武城微笑着说:“就是你的微笑。我的第三个问题就是,除了你的家人你还对谁有过真心的微笑?”

我愣住了,这个是人吗?我怎么都被他看的透透的,在他眼里我的一切是不是都像是在演戏?好可怕!我该怎么回答他?如果我说谎,以我对他看人的能力的了解,他一定会看穿的。不撒谎?我凭什么对一个外人道出我的心事。

孙武城斜倚在椅子上,看着我道:“你可以不说,不过以后的事就不好办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一字千金!”听了他的话,我知道他早已知晓我们来这的目的。他是由我对他的回答来权衡去放叔叔的处理方式吗?他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况且,我们素不相识,他何以要过问我的事?如果我回答了他,他真的能无条件的放了放叔叔吗?不想了,赌一把吧?

我道:“其实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虚伪······”

孙武城忙打断我道:“我没有说你虚伪,只不过你是对世人太过傲然。虽然你大多数时候带着一副和善的面具,可是你那双目下无尘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你。我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能入得了你的眼的人。”

我道:“汴京城有一个‘商场花木兰’你听说过吗?”

孙武城点头道:“金盛阳,对!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女子。她虽然身处铜臭之中确有一股清香之气,确是非常人!还有呢?”

我笑道:“司空霏你见过吗?”

孙武城皱眉看着我,问道:“你喜欢他吗?”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洁净之美,他就是。不只是外貌,还有骨子里崇尚美德的气韵。”其实,我下面还想说一句“这一点,你就没有!”还好,我把握住了尺度没有将后话说出。

孙武城微笑道:“我是不如他!还有呢?”

我想了想柳西枫从我的脑海中闪过,我看了一眼孙武城他正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我。我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说!”又想了想道:“还有‘乞丐王’阿七!”

孙武城微笑道:“如果司空霏是你喜欢的纯洁之美,‘丐王’身上又有什么?”

我微笑道:“是‘义薄云天’。世人相交,非利不为。而他,却只为一个‘义’字。这种人世间罕见。”

孙武城点点头,又问道:“还有呢?”

我果断道:“没有了!”

“当真没有了?”

“是的!”

孙武城站起身,走了过来,趴到我面前的桌子上看着我认真地问道:“你确定当真没有了?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快要达成所愿了。如果一招不慎,可能满盘皆输!”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中的紧张难以名状,我双手放在大腿上搅着裙带手心里出了许多汗。说还是不说?我心中矛盾着。

若琦看孙武城一直都是问着一些不相干的问题,言语中也不再有轻浮之词故而一直没有说话。现在看到孙武城这样逼问我,虽不解我为何如此紧张可还是一把推开他道:“孙公子,画扇已经说过没有了,你为何还要逼她?”

听了若琦的话,我霎时清醒了。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放叔叔呢?我们来到只是想尽一切办法救出放叔叔,其他的一切都不能考虑了。我忙起身道:“还有一个人。”

若琦吃惊的看着我,孙武城微笑着对一旁的褚胥洋道:“胥洋老弟,二位姑娘来了许久你还不曾添茶吧?”

褚胥洋微笑着站起道:“失礼失礼!我这就去叫人备茶。”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武城微笑着潇洒的坐了下来道:“那个人是谁?他又有哪里可以让你真心微笑了?”

我坦然道:“他叫柳西枫,说实话我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我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情不自禁生出一种喜悦之情,那时我的微笑也是发自内心的。”

孙武城淡淡的微笑着道:“你都不了解他,何以这样欢喜他?你爱性灵之美,怎么可以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就系心上他?”

我反问道:“那你又如何得知他的性灵不美?”

孙武城打开扇子扇悠悠的摇着,眼睛着看着窗外并没有说话。若琦道:“孙公子,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孙武城只是看着窗外道:“问完了!”

若琦微笑道:“那就好,我们诚恳的地回答你问的所有问题,那你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

孙武城淡淡的笑着转过了头道:“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们?以身相许吗?”说罢,大笑起身与走出房门。

我和若琦都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我忙大声道:“站住!你答应过我们,只要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你就放了放叔叔的?”

孙武城有些惊异的转过身道:“何琦放?你们认识他吗?他欠了我十万两银子,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还有我有说过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放人吗?没有吧?从头至尾我好像都没有提过这人的名字,源姑娘,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若琦骂道:“卑鄙无耻之徒!”

我强按住心中的不忿道:“那你说我一字千金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说过我的回答影响我们之后办事的好坏又是什么意思?”

孙武城不怀好意的朝我们走来笑道:“我对我的才貌人品向来自负,所到之处红衣翠袖缠绕左右多不胜数。今日见到二位为我前来,我以为二位是仰慕在下风流人品,欲相伴左右。故而,适才问姑娘的问题还有对姑娘所说的话实则测验姑娘之心并无他意。一字千金,实则是对姑娘伴随的报酬。”

若琦听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而我则从来没有感到这样屈辱过,看到若琦笑心中的屈辱又蒙上了一层不白之冤的痛。孙武城则不明所以的看着若琦。我看着若琦问道:“你笑什么?他这样辱我,你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若琦向前搂住我道:“别生气!孙武城虽然巧舌如簧,厚颜无耻,诡计多端,但我已经看出他的破绽了。我们的事解决在望了!我是因为高兴才笑出来的。”

我不解道:“何以见得?”

孙武城也笑道:“姑娘是在故弄玄虚吧?”

若琦刚要说什么,只见房间的门被推开,褚胥洋和五邢二人并肩走了进来,两个男仆随后跟来上茶。

五邢刚进门就微笑向我们道:“两位姑娘安好?孙老弟也在!适才我路过这里听说两位姑娘在此,特来问候。”

褚胥洋微笑道:“大家都不要拘礼谦让了,都坐下吧!”我和若琦只是点头坐下

孙武城微笑着坐了下来,并没有向五邢问好。

五邢微笑道:“适才听说了两位姑娘和孙老弟有一些纠葛······”

孙武城打断道:“你不早就知道了吗?契据欠条立的时候你不就在一旁吗?”说着又微笑道:“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的公证人啊?”若琦听后瞪大眼睛看着五邢。

五邢也没有想到孙武城会这样说,便极不自然的微笑道:“孙老弟,开什么玩笑?”

孙武城又大笑了起来道:“有时候开玩笑也可以活跃一下压抑的气氛不是吗?”说着又用扇子虚打了一下五邢道:“瞧!把你吓得!”

我心中暗道:“这个孙武城怎么这么诡异莫测的,对人时真时假、时远时近、时亲时疏,说话颠三倒四不着边际。态度阴晴不定,真让人猜不透!”

褚胥洋微笑道:“我请五爷前来就是来帮二位调剂一下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孙武城突然强硬道:“什么办法?她们只要将十万两拿来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道:“既然你已经将我们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你就一定知道我们根本还不起那十万两。说吧,有什么可以做的,只要你肯放了放叔叔?”

孙武城看着我微笑道:“何若琦之容貌,普天之下再难寻觅。如果我有此幸,独拥佳人一共良宵,纵使化成厉鬼也甘心了,又怎么还会在乎那十万两银子?”我看着孙武城的眼眼睛,他这次不是在轻佻的开玩笑,这是一个条件,交换的条件。我听后如遭兵解,半响不知外界发生何事。若琦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五邢看着我们二人的反应,一抹得意之色从眼帘闪过,接着又故作惊慌道:“孙老弟呀!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难道不知道若琦姑娘是何许人也吗?”

褚胥洋也在一旁道:“是啊!是啊!你就是谁的面子也不看,也要看大哥的面子啊!别说若琦姑娘欠你十万两银子,就是欠你一座金山你也不能有这种妄想啊!”

孙武城冷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纵使是天皇老子,也得按规矩办事!秦牧怎么了?若琦是他的女人吗?那好,我要的只是这十万两银子,既然你们秦爷出得起银子,我就不会再说其他的话。”

五邢又道:“区区十万两银子算什么?这十万两银子我们秦爷一定会出的。”五行说着有看向若琦道:“我想只要若琦姑娘说一声,就是要秦爷的命秦爷也不会吝惜的。”

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三人都看着若琦等待着她的回答。许久,若琦才悠悠的开口道:“五邢,褚胥洋你们出去!”五邢和褚胥洋虽不明所以,可是既然若琦开口了,他们也不敢违拗便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待他们离开,若琦又看向孙武城问道:“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是画扇。从她走进门的那一刻起你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当你知道她有意中人时你眼中的失落是那样的明显。我原以为你会为了这份对她的爱意不会为难我们,可你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们?”

听若琦说完,我很是震惊,原来刚刚若琦大笑是因为看穿了孙武城的心思。我又看了那一张深不可测的脸暗自问我自己:“他真的喜欢我吗?这种人有心吗?我知道时间有一种混迹人生的人,他们没有心,他们活着只为一时的快意,孙武城难道不是这种人吗?”

只见孙武城微笑道:“我是喜欢画扇,可我也喜欢你。我是一个男人,我喜欢世间一切美丽的女人也不想错过她们,更何况你是那种美到极致的人。我并没有逼你,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秦牧帮你偿还那十万两银子,一个是让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陪你共度一朝。这两个选择你都不吃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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