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7 20:47:34 字数：18137
“大公子，夫人让你和扇姑娘去前厅看歌舞！”我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柳西枫的床上，而柳西枫就坐在床前。柳西枫见我醒了，便微笑着起身对窗外道：“知道了！我们一会就过去！”我坐起身来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三个不是在‘清风亭’喝酒吗？”柳西枫薇笑着问道：“后面的是不记得了吗？”我低头细想，只是零星的片段。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边下床边道：“我喝醉了吧？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带到你的卧房里来呀？”说着我已走下了床。柳西枫道：“原本只想带你在这喝碗解酒汤，后来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醒你。这里很偏，离春夏秋冬四位的卧房很远，而且女子闺房我也不便出入。所以就让你在这睡了！”我边照着镜子边理着云鬓笑道：“偌大的司空府难道少我休息的一间客房吗？”柳西枫微笑着走到我身后道：“客房虽有，我怎么能让你睡在那里？我这里虽然比不上千金的绣楼，却也比好多人都睡过的客房好了许多不是吗？如果真让你睡客房，你心里难道不会怪我吗？”我微笑着转过身看着他道：“还好你明白！”柳西枫笑道：“不是我明白，而是你的品性让人不得不这样对你！今天你就算是委屈一下，在我这须眉浊物之所略待片刻吧！”我微笑着点点头，又问道：“你看我还有哪地方不妥吗？”我说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柳西枫微笑着拉着我道：“都很好了！”我们说着走出了房门。穿过竹林，借着月光，我转头看了一眼柳西枫，发现他正微笑着看着我。我微笑道：“我的脸上沾了脏东西了吗？”柳西枫微笑道：“没有！”我道：“那你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他笑道：“你知道我感觉我们现在像什么吗？”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微笑着将拉着我的手举起道：“像新婚燕尔！”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柳西枫道：“不要生气，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刚刚守在床前看着你熟睡的样子，听着你的细细呼吸声我感觉很幸福。你起床时略带慵懒的姿容和你整理云鬓时的闲适让我感觉很温馨。现在我们执手去见长辈，言语身行之间又是那样的默契。真希望能长久的牵着你的手，直到生命的尽头！”月光下，我看着他的双眸许久，我微笑抬起了他拉我的那只手道：“我现在要这样牵着手，去看歌舞才对吧？”柳西枫微笑着说：“对！”······我和柳西枫走到正院的时候，院里已经热闹非凡了。我们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司空夫妇跟前。司空夫妇席地而坐在大厅主位，两旁摆了两张和主位一样大的矮脚桌子，旁边放着白色的坐垫。司空霏已经早早的坐在了西面。大厅两边立了满满的两排侍女，司空夫妇身后也站了四个。我和柳西枫走向前去像司空夫妇问好。司空夫人看着我微笑道：“看来姐姐做的衣服很合身呀！刚刚不久就听冬雪说扇儿穿这件衣服很漂亮，她还反复的强调是扇儿漂亮了衣服不是衣服漂亮了扇儿！”我微笑道：“冬雪姐姐过奖了，如果没有可体美丽的衣服哪里有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扇儿！这样说来，全要有赖于柳伯母的高超技艺了！”司空素笑道：“你司空伯母自是算能说会道的了，今日看来，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哈哈！”司空素说着又看了他夫人一眼，司空夫人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司空素又忙道：“你们俩快都坐下吧！我们今天我们不比口才，只听歌舞！”我微笑着走到东面的矮几坐下，柳西枫看了看两边不知该往那里坐？司空夫人微笑道：“枫儿，你还不去坐到扇儿那里？”柳西枫微笑着点头朝我走来，在我旁边坐下。只见司空霏在对面微笑着看着我们。身后的侍女给我们倒了两杯茶退下后，我端起一盏茶低声问柳西枫道：“刚刚你怎么不去和司空霏坐在一起？”柳西枫也微笑着端起茶道：“叔父他们这样安排显然是想让我和你坐在一起！”我微笑着喝了一口茶又道：“那你怎么不直接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柳西枫将茶盏放在唇前放下小声道：“不是怕你生气吗？正犹豫要不要过来。”我微笑道：“你是在等待着伯母开口要你过来吧！那样你就名正言顺了，我也不会无端生气是不是？”柳西枫笑道：“被你猜中了！”“铮铮······”我和柳西枫正小声地说着话，一阵琴音响起。我抬头一看，秋月不知何时已经抱着琴坐在了大厅中间弹了起来。秋月琴技不在我之下，尤其是她弹琴的那份专注是我远远不能相及的。她微闭着眼睛，全身上下跟着琴音的旋律有节奏的摇晃着，仿佛沉浸在了琴音之中。而且她弹得这首琴曲，我也从未听到过，我的心中顿时对她肃然起敬。琴声止住，众人纷纷鼓掌，我也跟着拍起手来。我低声为柳西枫道：“她弹得是什么？这么好听的奇绝的旋律我从未听过！”柳西枫微笑道：“《广陵散》！”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问道：“不是失传了吗？”柳西枫微笑着看着我没有说话。从他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他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我微笑着，转过头不再看他。掌声渐落，一阵琴音又一次响起，这次秋月弹得是《春江花月夜》。琴音让这个冰山公主变成了一个闲适的美人。随着琴音的响起，冬雪，春水，夏莲身着月白、浅绿、浅红的舞衣迈着轻快细碎的莲步走了出来。她们三人挥舞着广袖长带围着秋月翩翩起舞。四大美人，各有千秋，将世间所有女孩的特点集于一体却又于众迥异，超凡脱俗。她们的神情很祥和，眼睛很澄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看着那曼妙的舞姿，听着那娴熟的旋律，又想到了冬雪的言语。世间奇人，真是无处不在？看着眼前的四位，想来绝尘的音乐和舞蹈就是她们生命的全部了吧？不，应该还有诗书经史，百家之言。她们之所以有如此胸怀如此境界，先辈前人的思想精髓她们一定深得要领。我想着，手里不由端起了茶盏，喝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喝到。我低头一看，原来是空的。我转头看着身边的侍女，她们已经看痴了，那里还知道添茶？我微笑着转过头又看到茶盏里已经填好了茶，我端起茶盏，微笑着看了一眼柳西枫······像往常一样，我有坐在画扇摊前画扇。刚画完一把，我看了看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又转身去摆弄那些挂起的扇子。正当我转过身来想要接着画扇时，只看见有一个人正在偏僻的一角看着我。我很是吃惊的看着她，好久不见了，只因一是愤怒的言语失当。我看着她的方向许久，最后决定向她走去。谁知，她却转身快步走开了。我连忙向她的方向跑去，想追上她。可是跟了几条街，又不见了她的身影。即使我善于跑步也是追不上她的，她有花无情在身边。如果真的不想见我，一千个我也追不上她。看着往来的行人，我停下了脚步。追到她又有什么用？她如果坚持朋友之间的义气，我又能怎么办呢？信念不同，是不可能相处长久的。算了吧！算了吧！我想着，垂头丧气的慢慢的走了回来。“你摊子也不要了！在想什么呢？”我抬头看到阿七迎面走来。我边走边苦笑道：“我知道，即使我不在你也会帮我看得不是吗？”阿七笑道：“可别这样说，如果你的扇子丢了，又该找我要了！”我微笑道：“不会了！对了，你最近有若琦的消息吗？”阿七微笑着看着我道：“你变了！”我有些吃惊的问道：“那里？”阿七笑道：“你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还有不再那么固执。以前你是不会主动向我打听什么的？”我微笑道：“是吗？那这个改变好不好呢？”阿七道：“当然好了，像个人了！”说着又笑道：“以前像神，可望不可即！”我微笑道：“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就算是神对待朋友也不能太过傲然吧？”阿七微笑着点头道：“言之有理！”说着又转而道：“若琦今天已经回汴京了，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说着又微笑着离开了。若琦终于回来了，现在都已经是深秋了，她离开多久了？一天天我看着摊前白杨树的落叶不断地泛黄凋落，算着她的归期，她可算回来了！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变了吗？如果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何若琦了怎么办？我会怎么做？不，不会的，她是不会变的！我想着已来到了摊前，我看见柳西枫正坐在摊前替我画扇，我微笑着走了过去道：“柳大公子亲自执笔，这扇子该买个什么价位才好呢？”柳西枫微笑着放下了笔道：“你若不说这句话，我还想不起来你从未叫过我呢？”听了他的话，我也才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微笑道：“我就叫你柳西枫好不好？”他道：“太疏离了！”我想了想又道：“‘西枫’怎么样？”他微笑着站起身道：“你不觉得两个字太多了吗？”我道：“那你不觉得只是‘枫’一个字有太单调而且太露骨了吗？我叫不出口。”他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吧！口由心至，你感觉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吧！”我坐了下来问道：“你为什么叫‘西枫’啊？上次伯母送我的衣服上也绣着枫叶，是不是和你的名字有关系啊？”柳西枫微笑道：“娘亲一生挚爱红枫，我家的西院有一片很大的红枫林。娘亲生我之时就在那里，所以叫我‘西枫’。”我微笑着点点头，又道：“你们家族真的很奇怪！”“哦！为什么这样说？”他拿着一把扇子转身问道。我微笑道：“首先，我感觉你们家族世代尊重女性。你看，就是因为你的祖父非常喜爱你的祖母，所以才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你的父亲的姓字跟着你的祖母姓柳。还有，我能看出司空伯伯和柳伯伯都很尊重他们的妻子。不然，他们怎么会同意你和司空霏的名字都以你们的母亲所喜之物命名。我知道，司空伯母最喜欢的天气是淫雨霏霏的雨天，才给她的孩子取名为‘霏’的。其次，我认为你们家族思想都很先进超越。你们从来不以世俗的观念来束缚你们的思想和行为。当世之时，男尊女卑，男权过重。男人三妻四妾已是社会定律，而你们家族据我所知都是一夫对一妻且有明显的妻权高于夫权的现象。我并不是看不起司空伯伯和柳伯伯相反我更加敬畏他们。真正的大丈夫莫过于此！他们都是拥有非凡能力之人，处在当世，一切都对他们有利的环境中却仍能守住心中的那份谦恭，对他们爱的人他们放弃了一切只留下一颗真心，那么世间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宽容不能面对的呢？那么世间还有什么能将他们打败的呢？我想，这就是你们家族盛行不衰的原因吧？这样想着又不奇怪了！”柳西枫微笑着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道：“其实我不管他们如何，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愿望。”我问道：“什么愿望？”他微笑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知道他说的是卓文君曾经说过的话。昔日，司马相如欲再娶妾室，卓文君挥泪写下了一首诗打消了他的念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就是其中的两句，也是我最喜欢的两句。我微笑道：“想来，你的长辈先人也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吧！”我说着又转过头去，继续画扇。柳西枫又坐在了我的旁边看着我道：“如果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多好！”我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说话。而柳西枫则坐在一旁把玩着我画的扇子。画扇摊前零零落落的也来了一些人，柳西枫在这扇子自然卖得不错。“上次我在摊前见到的那位姑娘可叫若琦？”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莫公子。我微笑道：“莫公子好久不见！可你也不能见到我就打听我妹妹的事啊！”虽然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可是在我心中一直把若琦当妹妹，我想她也把我当妹妹吧？只见那莫公子微笑道：“望姑娘见谅！适才在‘琼楼苑’听说新起之秀‘明月姬’就叫若琦。她今天晚上要在玉台现舞呢？我有幸无意间那‘明月姬’一面当真是那日在摊前见到的姑娘，为此特来相询！”我吃惊的站起身。我只知道若琦回来了，本想晚些时候再去看她，不想她要在玉台跳舞。完了，以她的容貌只需往玉台一站，整个汴京城就会倾覆的，那时她的是是非非也将纷沓而至，她这是将自己推向一个什么境地啊？那莫公子见我如此惊异，以为自己又有哪里言辞不妥了便道：“在下·····在下告辞！”说完，转身快步走了。柳西枫看我的神色，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我低下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存在吗？我只当你在那里默默无名遮蔽锋芒的卖艺，不想你这般张扬！你还嫌我们的是是非非不够多吗？你还要怎么样啊？”柳西枫将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入手中道：“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你赶也赶不走我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知道若琦去了‘琼楼苑’，你是怕她会遇到危险吗？”我点点头又道：“走，我们现在就去‘琼楼苑’！”······依旧是上次的那个房间，不过这次做在我对面的人换成了柳西枫。兰儿将我们带到此处，命人给我们上了茶又出去了。我问她若琦在哪？她一直推脱着说若琦现在很忙，一会才能赶来。我无法，只得在这里等着。玉台现在还被围栏围着，看不出什么？不过‘琼楼苑’的上上下下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我和柳西枫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很多风言风语。说什么‘琼楼苑’来了一个比千岁红还要美丽的‘明月姬’要在玉台跳舞，‘明月姬’将成为下一个千岁红等诸如此类的言语。柳西枫看我一会儿焦急的望着窗外，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门口，便微笑道：“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就焦急成这个样子，到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岂不是虚惊一场？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只有静下心来等待事情的变化，这样在事情发生之时才能想出应对之策不是吗？”说着又拉住了我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每次被他拉着我都感觉好安全好舒服。烦躁的心渐渐地也平静了下来。太阳落山了，圆圆的月亮慢慢地爬了出来。房间里一直都是我们两人，兰儿和其他丫鬟再也没还过。我向柳西枫说起了我们第一次一起来“琼楼苑”看千岁红献舞的事。说完我微笑着看着他问道：“你是怎样看待千岁红的？”柳西枫微笑道：“她不是寻常人。我没有见过她，但我听人说起过她。她不仅闻名于汴京城，她在大江南北都很有名气。如果用多数人比较世俗的眼光去看她，可能会多少带一点轻视的意味。但是，我想在濯濯尘世中有像你一样的超然脱世之人，那在滚滚红尘里肯定也有不染纤尘之人。处境，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品性，尤其是对那些坚韧不拔的人，他们的本心很难被世俗环境左右的。请你要相信千岁红，也要相信若琦！听你说来，她们都对舞蹈有着近乎痴狂的热爱，这让我想起了我自己。我很喜欢搜罗兵器研究剑法无异。如果放弃自己喜欢的事，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我微笑道：“你在责怪我上次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了是开玩笑的！”柳西枫笑道：“不是，我只是想说一个人活着就该有所依傍。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与自己共度一生，找到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可以让自己的生命有些现实的价值，这样的一生该是多么完美啊！我很幸运，我两者都得到了！但是，世界上像我这样幸运的人很少。他们有的只得到了其中的一种，有的什么也没有得到。你应该为若琦高兴，她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如果她能无所畏惧的追求她喜欢的事我想她会很快乐很幸福的。你不也是希望她幸福吗？”我点了点头，又道：“可我怕，真的好怕她不在是以前的若琦了？我甚至不怕她在这里遇到危险，我最怕的就是看到曾经最亲近的人，心变了。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仿佛以前的那个她只是幻影······”温暖的大手再次包裹了我的双手，我的心又平静了下来。好奇怪，他仿佛成了我心灵的依靠走能在我最无助恐慌的时候给我安慰！我微笑着看着他，许久道：“不要离开我！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好吗？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柳西枫微笑着看着我柔声道：“除非你赶我走！除非你不再需要我了！”说着他慢慢地倾身向我靠近，那深邃的双眸越来越近。他的鼻尖碰到了我的脸庞，他便闭上了那好看的眼睛。“我······”我看他的脸庞近在咫尺，我的心跳不住的加快。柳西枫闭着眼睛微笑着柔声道：“怎么了？”我连忙推开他站起身道：“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他越靠近我我就越慌张。上次我亲他，一切都是不由自已的，自己心中当时只有对美的爱慕。可是，要我接受一个男人的吻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的。至于上次，段威强吻于我那时我已经吓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会想到其他？柳西枫也微笑着站起身，从我的身后搂着我柔声道：“扇儿，别怕！我只是想更亲近你而已，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就是！”我松看他的手，转过身问道：“你感觉这样做是和我亲近吗？”柳西枫道：“是的！因为想亲近你，所以想抚摸你；因为想亲近你，所以想吻你。可是我担心你因为我的冒失而受惊吓，一直没敢想你做出这些事情。有好几次，我都想抚摸你的脸庞。有好几次，我都想吻你。它们是我压抑的最大极限，可我还是忍住了。”说着他又笑了起来说：“其实你知道吗？我发现我在你面前真的很痛苦，面对这一大堆自己极其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听他说完，我微笑着拿起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脸旁说：“我不想看着你这样痛苦！我爱你！”柳西枫的微笑消失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捧着我的脸问：“扇儿，你说什么？”我微笑轻声道：“我，爱，你！让我做一些能让你高兴的事吧！”窗外一阵烟花四起，柳西枫高兴地将我拥入了怀中道：“你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多久了吗？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可是又是那样的不确定。今天听你说了这句话，我总算能安心了！”我微笑着仰起头看着他，他那幸福的微笑让我感觉无比幸福。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的低下了头柔声道：“闭上眼睛！”我虽然不忍不看他那好看的双眸，但是我还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阵温热的鼻息拍打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唇部覆盖了一片柔软的东西，那柔软的东西在慢慢地蠕动。他的吻如此温柔，仿佛怕碰坏了我一般。我感受到了他那浓浓的爱意便不由得笑了，我抓住了他结实的手臂回应着他的吻。他有些惊异的的停了一下，紧接着又紧紧地抱住了我，双手不住的摩挲着我的后背这一系列的举动加上突如其来的疯狂的吻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呼吸急促。我刚想张开嘴呼吸，一个湿热的东西送入我的口中，不断地舞动着，贪婪的吮吸着。我的身上仿佛有一阵急促如闪电的激流从头到脚穿过，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美好。我紧紧地拥抱着柳西枫，和他在唇齿间缠绵着。第一次，第一次和一个人这样毫无顾忌的接触，彼此的味道是那样的熟悉仿佛两个人都融成了一个人一般。窗外，烟花繁盛，明月皎洁。“喔！”我们听到一阵欢呼声，停下了如痴如醉的缠绵。柳西枫微笑着用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看着怀里的我问：“下次还怕吗？”我微笑着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双唇道：“下次该你怕我了！”我说着松开了他，走到了窗前。我看到玉台的围栏不知何时已经拆了，玉台的几根白色的柱子上都缠满了绿叶红花。无数紫藤萝从玉台的顶部垂下，玉台的中间有一个花藤吊着的秋千。一轮银盘似的明月，早早的挂在了玉台之上。不仅给玉台送来了如纱般的光辉，又为玉台装点了几分绝尘。天哪？这样看着玉台真像一个人间仙境般的蓬莱之所。柳西枫从身后拥着我道：“看来若琦今天要大放异彩了！”他的话刚落音，一阵琴音响起。一个身着白色轻纱缕衣的女子，蒙着白色的面纱，梳着高而飘逸的发髻，不知从何处轻飘飘的飞进了玉台。恍若月娥从天而降，尚未登台就迎来了楼上楼下的一阵喝彩。只见那女子步履轻盈的走到秋千旁坐下，和着琴音唱着李青莲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二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那白衣女子音质绝优，音响贯彻苍穹，宛若天外来音。楼上楼下，听者如痴，看者似醉。只见那窈窕曼妙的身姿，时而荡漾于秋千之上，时而飘摇与花藤之间，时而静坐如处子映水，时而轻走似玉兔追娥。我看着看着眼泪流了下来。若琦啊，若琦！你这一唱一舞这辈子也别想安生了，世人哪有见过你这种美？纵然不是凡夫俗子，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一定喟然此生可畏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面对娘亲啊？“不要哭！不要伤心好吗？”柳西枫替我拭干了眼泪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看了看他那如宇宙般深邃的眸子，又看向了若琦。歌尽舞完，只见若琦站在玉台中间看着众人。她那个样子，仿佛天人俯视人间。众人都痴醉无语的望着若琦，忘记了掌声与喝彩。“噹噹！”一阵罗响，众人纷纷惊醒。顿时喧哗与喝彩上如潮水般涌来，若琦依然安然的站在那里，又好像享受着四方朝拜的王者。“明月姬！明月姬！明月姬！······”台上台下都在叫着若琦的名字，只见对面楼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大声吼道：“安静！都给我安静！”那男子声如洪钟、如虎啸，竟然压住了众人的声音。柳西枫在我的耳边说道：“他叫熊意德江湖人称‘河东吼狮’，曾近以吼声吓死一只猛虎。此人本性不坏，只不过是只看义气的莽夫。他是秦牧的兄弟，这次可能要为秦牧来找若琦的茬吧？”我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若琦。柳西枫看了我的神色又笑道：“我在这里，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若琦被欺负吗？”只见众人安静了下来，那熊意德大声对若琦说：“听说明月姬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你的声音虽然好听舞跳得也不错，可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难道你是一个旷古绝今的丑八怪吗？哈哈！”他说完引来一阵哄笑，台上台下随后也有人道：“将面纱揭开！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这样盖着掩着的给谁看呀！”随着几声的吆喝，众人纷纷响应道“揭面！揭面！······“我的一阵紧张，心中默默念道：“若琦，千万不要揭！千万不要揭！如果你还有最后的底线，还有最后的防御那就是这面纱了。揭下之后，你的极致之美也将曝露无疑，那时的你处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还有什么安全可言？不，你不会揭的！我心目中的若琦不会意气用事，不会为贪慕虚荣去博得众人的喝彩！我一直都是那样相信你，你不要让我失望！你还是以前的那个若琦，一定还是！”只见若琦，沉默的扫视了一下不断叫嚣的众人。接着轻转身子，抬起双手露出两腕洁白的玉臂，她挥舞着双臂，将玉台上垂下的藤条尽数抓在手中，挽成了一个结，悬于半空。整套动作做的自然曼妙，像缝制天衣的仙女在细缕着银丝金线。没有了藤条的装点，玉台可算是一览无余在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只见若琦立在玉台中间，望着照耀玉台的明月道：“你们记住，我就是明月姬！”说着挥手将脸庞的面纱揭开，丢下了玉台。一阵清风吹起，她轻柔乌黑的长发和缠绕在臂弯处长长的白色丝带迎风飘舞仿佛漫花的天女从天而降。她的皮肤本就雪白的没有任何瑕疵，此时的她虽没有施一点脂粉就已经让明亮的月亮黯然失色了。世间的美女我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形容她们的容貌之美，我都能找到最合适的言辞将她们的没形容的淋漓尽致。可是，对于若琦，我不能！一点都不能！我实在找不到任何辞藻去形容她的五官、她的容貌、她的美。仿佛上苍将最好的都赠与了她，这是一种让人无语的美。现在的她将脸庞裸露在外面，华美如天阙的玉台顿时显得鄙陋不堪了，就连夜宇中明月蓝天和疏星也显得粗制丑奄。映着月纱，她在微笑，她的微笑不再是以前的绝尘傲然的微笑，而是那种摄人心魂、震人灵神的微笑。那眼神，那微笑，世人怎能抵挡那铺天盖地的美？“啊！好美！”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我软瘫在了柳西枫的怀里，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柳西枫紧紧地抱住了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也震撼住了！他知道若琦之美不是他所能守护得了的！他知道若琦的将面对的涛涛祸水以他之力也不能对抗其万一！若琦仰头望着明月，看着熊意德问道：“我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若琦天生一副天籁般的嗓子，平时即使是骂人也让人听着非常舒服。此时这样平静的诘问，也仿佛含着千万的柔情让人听着筋骨俱软、心神飘飞。熊意德呆呆看着若琦，许久都没有说话。若琦又问了一遍。熊意德依旧没有说话。其实不仅是熊意德，所有的人都是怔怔的看着若琦，神飞九霄，哪里知道她在说什么？若琦轻笑着款款走到秋千前坐下，瞥了一眼众人，又看向了熊意德。这是熊意德身边的一个人回过神来，他想做梦一样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又抬头看看若琦，痴痴的笑着，慢慢的移到熊意德跟前，轻推了他一下说：“明月姬和你说话呢？”谁知就这轻轻一推，那熊意德就倒在了地上。那人惊恐地上前看了看他后大声道：“他死了！熊意德被明月姬的美吓死了！”那人的惊恐声，让灵魂出窍的众人纷纷苏醒了。本来鸦雀无声的的世界，突然间热闹了起来。只听楼下又有人道：“这里也倒了两个人！”顿时楼上楼下一阵骚动······我强站起身来，擦干泪水，推开了柳西枫走到了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道：忆朗月绝赠明月姬曾记否？昨夕明月昨夕明，今夕明月远不能。苍苍朗朗片片光明，拳拳娟娟满满赤诚。我欲行，我欲行，再望不能！惟抑水泪空自横。巧美阁楼雕窗外，月已非纱，人亦是雾里看花。我爱丹心一片映月纱，月是人非留也假。望君慎惜梦中晴空，蓝月疏星照彻心涯。我写完将笔丢到一边，跑出了门，柳西枫紧跟着也跑了出来。“你冷静一点！也许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走到楼下，就被柳西枫拉住。我转头看着他说：“你不会明白我现在心有多痛！她都那样做了你还要我怎么想？”“我······。”柳西枫刚要说话就止住了，忙抱起我跳到了一旁。我转身一看，一把向我们飞过来的剑已经定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了。只见段威带着一群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后的一群人从身穿的衣服看像是一批西域人。其中有两个脸面一黑一白身形消瘦像无常鬼一样，衣服着装也比其他人华丽的多。原来段威也在“琼楼苑”，那他肯定也在楼上了。“琼楼苑”的楼，窗户打开后，都能将其他阁楼中的一切望得一清二楚。那段威一定是看见了我和柳西枫呆在楼上的事，我怎么没有看见他呢？也对，我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若琦，那还有闲暇去看别处？段威走下楼站在不远处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冷笑道：“我只当你是无知天真的孩子，没想到你魅惑勾魂之术在这‘琼楼苑’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和你匹及的了！看来不止是若琦，你也有让世间所有的男子为你倾倒的天赋·······”“你若再对她有一句不敬之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柳西枫打断了段威的话说道。我看着段威，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到了深深的恨意。我心底一凉，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恨。这恨，甚至让我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心中的伤痛，同时也忘记了反击他的言语。段威看都没看柳西枫，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道：“看到没有，你的魅力多大？这个男人这样的维护你。让你一直以粗衣浊装呆在市井之中真是委屈你了·····”柳西枫挥掌向段威打去，也打断了段威的言语。段威躲了过去，向身后的人命令道：“将他抓住！”只见那一黑一白的两个西域人跳出来和柳西枫打了起来。那黑人用的是一个像棒槌的兵器上面有许多白晃晃锋利的倒刺，那白人用的是像招魂幡一样的兵器。他们的功夫奇高，何以见得呢？他们在楼上楼下飞来飞去轻松非常，而且那手中的兵器仿佛天生长在他们身上的一般使用的挥洒自如。柳西枫本来是赤手空拳，最后见他们来势迅猛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便将那定在柱子上的剑拔了下来。我以前只知道柳西枫的功夫不是平庸之辈可比，没想到他的剑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那一黑一白的两个西域人虽然武艺高强，可是却占不到柳西枫一点便宜。看到这样，我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们刚开始打的时候，“琼楼苑”的众人就都唬得四散了。段威呢？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我，见我看向他，他又转过头对他身后的四人道：“把她带回府！”说完又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大步走出了“琼楼苑”。那四人像是他的随从，我看他们向我跑来，我抬头看了看在楼上的柳西枫。我知道他虽然在和别人过招，也在时时刻刻的看着我。只见他一剑将那黑白两人挡回去后，又从楼上轻盈地飞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腰甩开了那四个随从轻飞到了楼上。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将我放到了一旁又走向前对那黑白两人拱手道：“在下柳西枫，久闻西域‘黑白双煞’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我们素无冤仇，今日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在打下去，想来两位也不能取胜，反而伤了江湖义气，将来二位何以在中原立足？”只见那白人操着不标准的汉语微笑道：“中原真是人才辈出呀！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真是难能可贵啊！不过我们来到中原皈依于段大将军门下，一切都为段大将军的命令是从，不敢有半点逾越想来这也是你们中原人说的义气吧？公子虽然剑法犀利但我们二人也不是庸庸之辈现在就让公子见识一下我们的看家本领吧！”说完，那黑白二人举起兵器就要动手。“慢着！”我循声望去，只见千岁红带着兰儿和一群侍女走了过来。若琦跟在她的旁边。若琦满眼殷切的看着我，我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别处。何若琦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何若琦了，她是明月姬，是一个将虚荣浮华看得重于一切的歌姬舞女。即使她美丽依旧，即使她音容未改，可她已经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不染纤尘的妹妹了。千岁红微笑着走到那“黑白双煞”面前道：“两位可否看在我这个东道主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那黑人看着千岁红痴痴的笑着没有说话。那白人微笑道：“按理来说千姐姐的面子我们是怎么也会给的，可是今天侯爷下了死令，我们不得不遵命行事还望千姐姐见谅！这个人我们今天必须带回去见侯爷！”千岁红从朱红的袖口取出一个金黄的令牌举在两人面前道：“奉段岚段将军令，汴京城所有人不得在‘琼楼苑’闹事。如有恣意生事者一切生死交由苑主千岁红节制，千岁红不能节制者可上承本将军军法严惩。黄金令牌仅此一张，见令牌如见段岚将军亲临，两位是要自行离开还是要我陪你们回将军府？”“可是侯爷·····”“快走吧！千姐姐我们得罪了！告辞告辞！”那白人还要说什么，就被那黑人拉走。那黑人边走便一个劲的回头向千岁红点头致歉，下楼的时候没看到楼梯竟然踩空滚了下去。我看他那个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是当我又遇见若琦的眼光时，我的微笑又消失了。柳西枫将剑放到了一旁，微笑着看着我走到了我的身边。千岁红将金牌收起，兰儿又对楼下那四个随从微笑道：“你们还不回去，难道是想一辈子都留在‘琼楼苑’吗？如果真是这样，只需我家主人和段将军说一声你们就可以一辈子在这里当龟奴了！”那四人听了，连忙转身跑出了“琼楼苑”。若琦看着我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轻声说：“扇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吗？”我一直低着头，听她这样说我又转过头对一旁的柳西枫说：“我们走吧！”“扇儿！”若琦说着向我伸出了双手。“别碰我！”我大声地说道，同时打掉了若琦要拉我的双手。众人都吃惊的看着我，谁也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大包括我自己。若琦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痛苦万分看着我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看到你写的词了，当时我的心都碎了。别人怎么看我不管，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知道吗？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你、失去娘，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冷笑着看着她道：“怎么说的那么可怜？你是谁呀？明月姬，一个看了一眼就能让人惊艳死去的明月姬，你也有害怕的事吗？和我一起长大的是何若琦，她已经死了，在我娘亲将她送出门的那一刻她就死了！我爱她敬她，她虽然死了却永远活在我的心里。而你？”我呵呵的冷笑了两声又道：“而你，明月姬虽然活着，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却让我感觉与死尸无异！”我说完大步绕开她走下了楼。“扇儿！”我听到若琦的呼声从身后响起。“琼楼苑”很静，她的呼声很大。我扶着栏杆停在楼梯上站住了脚步，柳西枫也停在了我的身后。“如果，如果你还顾念一点我娘对你的教养之恩，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回去了，也不要再见她了！我真的想象不到，她看到她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痛？”我没有转身，说完就大步跑下了楼跑出了琼楼苑。看着一座座秦楼楚馆，穿过一条条烟街柳巷，我的泪水溢满了脸颊。我要跑出去，我要尽快地跑出去！我再也不要来来这个地方了！我再也不要见这里的任何人了！千岁红，段威，明月姬这些人我一辈子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了。我跑到了一处冷清的桥头，趴在桥上放声大哭起来。“呜呜！”月光下，和着汩汩的流水伴着徐徐的清风我的哭声是那样的凄凉！正当我哭的正绝望时，一双大手将我扶起，有力的胳膊将我揽在了他结实的胸前，他吻着我的额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扇儿，不要伤心！不要哭了好不好？泪水可以冲走绝望，可是过度的悲伤也会让自己形体有伤、心神受损。如果放下了，就不值得再为它哭泣；如果放不下，就用一颗宽容的心去接受。太过执着的追求会让你活的很累！答应我以后不要在如此悲伤，看到你这样我的心真的好痛！我想把世间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可是总是看到你最绝望的一面！我不想，真的不想！”他说着用手轻轻地拭干了我脸上的泪水。听了他的话我渐渐停止了哭泣，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那深邃的双瞳。我哽咽着问道：“是我太过执着了吗？”他微笑着吻了一下我的眼睛道：“其实你和霏儿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爱美成癖。霏儿不仅爱外在的美也爱内在的美。而你是疯狂的爱内在的美，甚至把它当成了生命的必须。可是，扇儿，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人性弱点，你如果不能以一个开放的心态去接受，那样你会活得很痛苦！”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如果没有对性灵美的守护和追求我甘愿死去！我不需要去接受其他有人性弱点的人，能让我有欲望接触的人很少你是知道的，我一直不在乎世人如何，那样我又怎么会痛苦？若琦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很伤心！并不是我不能以一个开放的心态去接受她，而是我不能接受纯净的东西受到腐蚀。”我说着慢慢的推开了柳西枫，长吁了一口气，走到了桥上，看着天际远远的明月又道：“再见，若琦！也许我们以后还会相见，那时我会向你微笑。你懂得那微笑的涵义，你已经与世人无异！本来世间还有我们二人相守相依，现在虽然只有我一人我也无惧！”说完我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又一次划过脸颊。感受着清风拂面的轻柔，我的脸上又再次出现了微笑。我擦干泪水，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如玉盘的明月又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桥下的柳西枫。他只是出神的站在桥下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微笑着跑下了桥，伸出双臂紧紧地将他抱住。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深深地嗅了一下他身上特有的清爽，然后将他放开道：“我要回家了！”柳西枫还没从我这一系列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就被我拉走了。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大手拉小手的走着。走到门前的时候，我微笑着松开了他的手想推门进去，又被他拉了回来。“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又笑了。我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庞道：“闭上眼睛！”他闭上了双眼，我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和眼睛然后放开了他。我微笑着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开心。是不是我的事对你影响太大了？”柳西枫抓住我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还会爱我吗？你说你不会和有人性弱点的人交心，你连若琦都能舍弃，将来你若看到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会不会连我也舍弃？你会不会将我们的这份爱也舍弃？”我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原来我对若琦的态度使他产生了危机感。他这样一说，我才猛然想到我并不真正地了解他。我可以看透很多人，却单单看不透他。昔日的孙武城以前可能看不透，现在可以用辗转反复给他定型了。而柳西枫，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真实的他并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样子我还会爱他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若琦曾经说过她爱的男人是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的大丈夫真君子，我呢？其实应该是一个完美的人，现在想想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司空霏了！可是，我不爱司空霏。那柳西枫呢？他是什么样的人？看不穿，猜不透。我看着他期待的双眸，许久，许久后说道：“我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舍弃·······”我不敢说却又不得不说：“你。”柳西枫松开了我的双臂，有些痛苦的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再将这段感情继续下去？当我看到你对若琦的决绝，我就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了。我是人，不是神。虽然我一直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可是一些事仍不免做得不够。我之所以这样问你，就是因为一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隐痛。相信你在不久之后也会知道！就是我娘亲。”柳西枫说着苦笑了两声又转身道：“当你知道我有多么不肖时，我想你也不想留在我身边了吧？”听了他的话，我才想起柳西枫的娘亲在信中提到的言语。原来他的娘亲早就料到，他心中对多年来不曾尽孝于床前，致使娘亲病逝怀有深深地愧疚和悔恨。那封信本用蜡胶密封着的，谁也不曾打开看过信中的内容。我微笑着问道：“你有多么不肖？”柳西枫看着院门前的那颗柳树道：“我十六岁那年跟着爹去长安呆了两个月，那是我有生以来离家时间最长的一次。在长安，没有了娘亲的管束又结交了几个有些拳脚功夫的朋友，每天不是出去打猎就是比划射箭剑术，我深的其乐。以前在家里娘亲也给我请了许多教我练武的师父，可是迫于娘亲的威严我总不能尽兴习武练拳。可是在长安，在这个远离家庭远离娘亲的地方，却让我找到了那种极尽挥洒内心想忘的乐趣。从那以后一个念头在我的心里深深地扎了根，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离开娘亲，离开家庭的束缚，再没有人干预的环境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之后的八年多我一直漂泊在外，中间虽有在家停留也不过短短数日。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年轻气盛，一味地追求个人的自由和安逸，完全不顾尊长的天伦亲情，你说我是不是不肖之至？我的双亲含辛茹苦将我养育成人，我却在成人之后弃他们于不顾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自私之至？”说着又转身看着我说：“你说，这样的我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和世人一样粗陋不堪？”我微笑着上前搂住他道：“不是，你是天底下最孝顺的人了！你心中虽有不满却从未忤逆过你的娘亲，何谈不肖？你逃离家庭只是想让自己找到一些快乐，你娘亲非常疼爱你只是方法不对，她也想让你更加快乐的生活，你按照她的初衷去做有何不肖可言？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命运的安排不可预料，你也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疾患就能使人阴阳两隔，让你的孝心得不到补偿的机会，你又为何要内疚自责呢？不要再让这件事情郁结在你的心头了好不好？没有人怪你，包括你在天堂的娘亲！”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那你在乎吗？”我微笑道：“在乎！”他惊异的看着我。我又笑道：“你知道吗？从这件事中我看到了你的孝心。你对你的娘亲爱的深沉、爱的伟大，要我怎么不在乎！”他微笑着紧紧地将我抱住······没有了若琦，我的心里虽然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我想我还是能够慢慢习惯的。画扇摊前的我，不再有牵挂，不再有担忧，倒显得百无聊赖了。我拿起笔，又放下。站起身，又坐下。我是怎么了？我不由得苦笑了两声。“既然坐不住，为什么不去走走？”我抬头看到司空霏微笑着走了过来，我笑道：“我可不是司空小姐，我要不卖扇子，就会没有饭吃的！”司空霏微笑着将我拉起道：“就你这样还买扇子呢？你不呆在这还有人敢来你的摊前，你往这一坐人都被你吓跑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的样子怎么了？”我不满的瞪着他问道。司空霏将话咽了回去，微笑道：“好，好，别瞪了！我不说了！看你的样子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被你这样瞪一下我就要少活三十年！”“司，空，霏！”我大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司空霏微笑着将我拉出了摊子道：“走，我陪你去逛街！”我转头看了看摊子，算了！反正有阿七的人在一旁帮我照看，既然坐不住就不坐了。我松开司空霏的手道：“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司空霏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从未将我当成男子呢？”我笑道：“我是从未将你当成男子，可是现在是在这里。如果你拉着我的手，保管明天就会看到我被这大街上的芸芸众女给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呸，呸！你说什么话呢？”我微笑道：“怎么不许我说？刚刚你还说自己少活三十年呢？”司空霏道：“我就是现在死了都没关系，你是要长命百岁永享天年的！”我微笑道：“油嘴滑舌，跟谁学的？”说着我又指着他道：“哦！是不是去寻花问柳了？”司空霏打掉了我的手说：“除了若琦，你感觉世间还有什么美女我没见过？非得要跑到青楼楚馆去找？”若琦，两个字像是两根针，穿过我的耳朵，扎在我的心里，要我放下谈何容易。我收敛起微笑继续往前走。司空霏也意识到了言语的冒失，便微笑着跟在我身后道：“听说前面不远处新开了一家玉器店，娘亲的生日快到了，你帮我挑一件送给她好吗？”我道：“我又不识玉，为什么要我挑？不去！”说着我转身想要回去。司空霏忙拦住我道：“心意最重要！娘亲最喜欢你，你挑的东西她自然也是最喜欢的。你难道不想看到娘亲看到你挑的玉器时那高兴的微笑吗？如果不是这样，娘亲真是白疼你了！”真的败给司空霏了！每次他要我做什么好像都是师出有名的样子，我真的想不到，他怎么有那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我还能说什么，只得说一句：“现在我不去还行吗？”司空霏微笑着拉着我的手往前走道：“不要这样说！好像我逼你的一样！”我有瞪了他一眼，心想：明明就是你逼我的，还说的自己多委屈的样子。司空霏微笑着向前走道：“别瞪了，虽然我没有看见，可是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你瞪起来了！”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前方。穿过热闹的街市，我们来到了一家叫“君子如玉”的玉器店。司空霏像是这里的常客，因为他刚进门那玉器店的老板就十分恭敬的出来问好，然后又向他介绍了不少新进到来的玉器。我看着眼前满目琳琅的玉器，心中一阵惊叹。这些玉器以青色和白色为主，色泽莹润通透，雕饰精奇巧妙。其中最好的要数一对很可爱的翡翠玉蝶簪和一只很清丽的汉白玉兰花簪。司空霏看我看着两付簪子出神，就微笑着问道：“你挑好了吗？”我回过神来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送什么好？”司空霏微笑着将我看的那两幅簪子拿在手中，问道：“你是不是该问这两付玉簪挑哪一付比较好？我是要你来挑簪子的，不是要你来看我挑簪子的。你既然喜欢这两付玉簪为什么不说？”我微笑道：“以你司空霏的能力将这里的玉器全买下来都不成问题，还挑什么？既然我看中了这两幅，你就把它们都买下就是还问什么？”我非得让你在这次口水仗中吃一次亏，我就不信向来以口齿胜人的我说不过你。司空霏将两付簪子放回原处微笑道：“好呀！这两付簪子我都要了！娘亲生日那天，我会告诉她这是你帮她挑的簪子，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将两幅簪子立刻戴在头上的！”又对掌柜的说：“将这两付簪子包起来！”说着从身上掏出了银票递给了掌柜的。我连忙道：“其实白玉兰花簪清丽高贵更加适合司空伯母！”我又输了！如果司空霏真将这两付簪子送给司空伯母，司空伯母一定会怀疑我眼光有问题的，不然也会以为我在戏弄她。想到此处，我哪里还有和司空霏斗嘴的心情，只得自毁前言制止他。只见司空霏微笑着看着我道：“你眼光不错，我相信那副翡翠蝴蝶簪娘亲也会喜欢的！”司空霏刚说完，掌柜的就将包好的簪子递了过来道：“司空公子，你的簪子！”司空霏接过簪子，微笑着走出了玉器店。我连忙追了出去道：“司空霏，那翡翠玉蝶簪娇巧玲珑不适合司空伯母！你如果真的要送给司空伯母不要说是我挑的！”司空霏笑道：“明明就是你挑的，为什么不要我说？放心，娘亲一定会喜欢的！”我道：“你要是真将簪子送给她，她生日的时候我就不去了！我·······”我刚要说什么，只见盛阳身着黄色的衣衫带着两个丫鬟迎面走来。看到我，她显然很吃惊。司空霏微笑着迎上去道：“金大小姐真是日理万机呀！每天东奔西跑的一刻也不闲着。不过，你也有收获，现在整个汴京城的玉器行差不多都是你家的了。”司空霏说着举起手中包在木盒里的玉簪道：“看到没，这就是刚从你家买的！”说着又拉着我道：“是扇儿帮我挑的！我听说这两款玉簪都是你设计的，看来你和扇儿两人可真是心有灵犀啊！”听了司空霏的话我霎时明白了，这次他又是故意带我来盛阳的玉器店的。我和若琦的关系僵化了，他想让我从盛阳这里找到一些安慰。可是，他不知道我和盛阳也不能回到以前了。盛阳眼神飘忽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着司空霏极不自然的微笑道：“这两款玉簪卖得很好，也并不是心有灵犀之人才能挑到的！”听了她的话我苦笑着松开司空霏的手大步走开了。只听司空霏在后面道：“盛阳，改天再找你！先走了！”说着又追上了我。我没好气的问：“你和金盛阳很熟吗？”司空霏笑道：“是啊！这还得感谢你！上次我说要和你做朋友，你向我提了她，当天我就认识她了。后来渐渐的交往发现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样我们也就成了朋友！”我站住脚步看着他道：“那你是故意带我来她店里的了？”司空霏无辜道：“哪是故意？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现在整个汴京城的玉器店差不多都是她家的了，娘亲生日快到了，我也确实想买一件礼物送给她？谁曾想在这里会碰见盛阳？”说着有走近两步问我道：“你们怎么了？我看她神情闪躲，你也不置一词，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我看了他一眼道：“不关你的事！”说着大步走开了。司空霏跟在我身后苦笑道：“原来只想让你开心一点，没曾想你更忧伤了！我真是自作聪明！”我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说：“你快回家吧！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就别在这讨嫌了！”司空霏苦着一张脸看着我道：“你就不能委婉一点说吗？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剑眉紧蹙，双瞳楚楚，俊脸忧郁，丹唇微拢。看他那个样子，我不由得捂了嘴笑出了声。司空霏见我笑了，又微笑道：“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说我讨嫌，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先回家了！”说着伸一只手放在我的眉头上道：“我不希望看到这两簇峨眉相距太近，可不可以不要蹙眉？”对于他的抚摸，我感觉是那样的自然；对于他的眼光，我感觉是那样的可亲。我没有闪躲，也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对，就是这样的微笑！记住，你要永远这样微笑！”司空霏说完，收回了手，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