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7 21:05:47 字数:15493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柳西枫侧躺着,用右手支着头正微笑着看着我。我微笑着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原来我们都躺在他的床上。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两只蜡烛在房间里跳动。柳西枫将我搂入怀中在我耳边柔声道:“不要怪我!虽然婶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专门的房间,也有专门的人照顾你。可我实在不想你睡在别处,也不想让人来打扰我们!”被褥很温暖,他的怀抱也很温暖,我躺在他的怀里道:“怎么办?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谁还敢娶我?”我虽不通人事,可是市井之间的流言我也知道不少。我知道一个未婚女子若睡在一个男子的房中,这个女子就会被人说成是轻浮浪荡之人。世人都应该对她嗤之以鼻、斥责辱骂,也没有人会愿意娶这样的女子。我是不在乎自己是否嫁的出去,也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甚至很喜欢睡在柳西枫的床上,喜欢和他睡在一起。我一向讨厌男子,像盛阳说的一样感觉男子身上有一种污浊之气。可是对于柳西枫,我却很想和他亲近,就是睡觉也想和他睡在一起,他比娘亲更能给我一种安全舒适的感觉。不过,我不知道柳西枫怎么想的?柳西枫紧紧地抱住我道:“那你就嫁给我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也不在乎。”我微笑着搂着他没有再说话,我爱上了他的气息,我爱上了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甚至爱上了和他的肢体接触。我紧紧地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许久后,才松开了手,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脸庞。他的脸色虽有些苍白,可已有了些血色,想来他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柳西枫看着我,脸庞慢慢地向我靠近。我微笑着转过了头。柳西枫笑道:“现在我才不管你怎么看我呢?”他说着趴在我身上,伸出双手将我的头放正看着他。他那大手轻轻地覆在我的脸上抚摸着,他看着我的眼睛道:“我喜欢这样看着你,我喜欢这样感受着你,我喜欢吻你。以后不管你怎么拒绝我都不会压抑我的喜欢。”他说着慢慢的俯下身来吻着我的眼睛,鼻子还有脸庞。感受着他扑面而来的气息,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我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昨天四又处跑了整整一夜,现在五脏六腑都饿空了。柳西枫刚要吻我的双唇时,我睁开了眼睛道:“我·····”我还没有说话,口中就被他堵住。我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双手不由得捶打着他的后背。柳西枫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用他那两只大手将我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待我停止了反抗,他才将我的双臂萦绕着他的腰松开了我的手。我搂住了他的腰,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的吻。檀舌能尝百味,也是灵敏的官能。当品尝到心爱的人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存在仿佛是源源不断的向体内输送能量,我还会拒绝吗?这种契合仿佛是自然天成的,彼此身体的渴望,彼此情感的慰藉,茫茫天宇中只有唯一的一对最契合的心灵。我知道,我的那个彼此,那个唯一就是柳西枫,除了他,没有人能让我感受着这份快乐。我被他吻得快窒息的时候,他才慢慢的放过了我。他微笑着搂着我,抚摸着我的脸旁和双唇道:“这样的脸颊和双唇更好看了!”我气喘吁吁的上前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道:“下次再敢这样对我,我还是会把你的双唇咬破的!”被他吻得身上一阵燥热,我边说话便去扯身上的腰带。柳西枫忙按住了我的手问道:“你干什么?”我有点生气的看着他说:“还不是你,怎么不把我的外衣脱了,穿着这件嫁衣睡觉一点都不舒服!”听我说完,柳西枫松了一口气,笑了。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道:“很好笑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没想到这样······”我还未说完,柳西枫就把我楼入了怀中柔声道:“傻丫头!我说过,我会等你的!等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一切。即使现在我们成亲,我也不会诱逼你,我只是想更好的照顾你!”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一阵恍惚便道:“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柳西枫松开了我,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想顺其自然,我想让你永远都能这样纯净,你不要问了好吗?”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可是我不喜欢穿这件嫁衣,我想穿我自己的衣服!”柳西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微笑着掀开了被子,走下了床。只见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包裹递给我道:“我和伯母说好了,让你在司空府住几日。伯母知道你不喜欢穿别的衣服,就把你平时在家穿的衣服收拾了几件。你换上吧!”柳西枫将包袱放在床上走了出去。我忙起身叫住他道:“枫,等一下!”他微笑着转过身道:“不要让我帮你换衣服。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去叫冬雪。”我看着他道:“你说什么呢?我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吗?”柳西枫无奈的摇了摇头微笑着小声道:“你真的知道吗?”我大声道:“我就是知道!”他没想到别我听到,忙上前微笑道:“我知道你无所不知,是我孤陋寡闻了!”我微笑道:“知道就好!”柳西枫微笑道:“那你有什么事?”我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和我娘亲说什么了?她现在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要了,一个劲的向着你!”柳西枫道:“伯母最在乎的就是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只不过她看到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可以比她更爱你,她深感欣慰罢了!”我看着他,微笑着问道:“你是怎样做到的?让娘亲相信你对我的真心。”柳西枫道:“伯母不是一般的中年长者,她眼睛看得比一般人深远,想法也比一般人自然。昨天,我诚心的呆在门前守候着她许久,她终于愿意听我解释。我将一切想说的话,都对她说了。并在她的面前许诺了一辈子照顾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誓言。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心性和真情。伯母确实感受到了,她说她的儿子就该是这个样子······”我打断了柳西枫的话默默道:“为什么我不是男孩子?这样娘亲也不会总想着有一个儿子了。我还可以保护她,照顾她。”我说着叹了口气,又转头看着柳西枫道:“不过,娘亲这样说你,可见她对你的喜爱。这个世间能让她有此感慨的,你是第一人。难怪她会那样对我?”柳西枫微笑道:“我知道,要你原谅我之前必须先让伯母对我放心。这样即使我们有矛盾,伯母不会对我失望,那样我们就算有再大的误会也会消解的。”我道:“你成功了,以后我们再吵架娘亲也不会站在我这边了!”柳西枫微笑着走出去道:“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和我吵架。”“柳西枫!”听到我的叫声,柳西枫已经快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道:“还有什么事?这次连名带姓一起喊了,你怕我不应你是不是?”他说完,微笑着转过了身看着我。我微笑着远远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我多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我们永远这样相望着。虽是无言,眼神的交流已胜过千言万语。彼此一起经历过生离死别后,心靠的是那样近,那样近。他大步流星走到床前将我抱住道:“我也是一刻也不想与你分离,你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赏月好不好?这几天我们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好不好?”我紧紧地抱住了他,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现在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风雪中我们在死神门前徘徊的场景?那种绝望,那种无助,现在想来怎么会如此心酸?柳西枫松开我,替我拭干泪水问道:“怎么又哭了?我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听着你在哭。痛苦绝望的哭泣,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可是,我就是睁不开眼睛,就是看不到你。现在能看到你了,看到的却是一张梨花带雨容颜。我活着亦或是死了,你是不是都不会放过我?”“我饿了!我好久没吃饭了,好难受!”我捂着肚子,流着泪说道。柳西枫笑了,他松开我道:“原来是这样!快穿衣服,门外有一桌美食在等着你呢!”他说完,微笑着大步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泪流的更急了······我换好衣服,在一旁洗漱完毕,又走到镜前将带的头饰拿掉,将梳的发髻放下。“啊!”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梳的头,缠缠绕绕错综复杂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将头发梳好。正试着梳着,头发紧紧地将梳子缠住。动一下,发根就疼的要命,我不由得叫出了声。“怎么了?”柳西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本想说没事,可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我不由得笑了一下。接着又假装痛苦道:“啊!好疼,好疼!枫,快来帮我,这梳子咬着我的头发了!”柳西枫走进来,看我紧蹙眉头的摆弄着梳子,忙快步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来吧!”他说着将我手中的梳子拿到了手中。我坐在镜前,看着镜子中的他认真的分开绞着梳子的头发,不由得笑了。柳西枫弄了半天无意抬眼望向镜中,我们的目光在镜中相遇了。他看着镜中的我,微笑着俯身吻了一下我的头发,又继续帮我摆弄头发。“终于拿下来了!”他长吁了一口气,将梳子递给了我。我微笑着看着镜中的他道:“帮我梳头好不好?”柳西枫微笑道:“求之不得!不过,还好现在是晚上,即使你在我替你梳过头后出去也不会丢人!”他说着,慢慢的替我将头上的发结解开轻轻地梳着。我看他动作虽然轻柔却显笨拙生疏,不由得笑道:“原来柳大公子洗漱也是让别人伺候的啊?我看你这没有一个侍女仆人,只当你会自己照顾自己。看来我错了。”柳西枫微笑道:“我是会照顾自己,可我从来没有替别人梳过头。更何况,你们女孩的发髻比我们男子复杂难理。”他说着,已将我的头发全部梳顺了。他拿着梳子,看着镜中素颜乌发、青丝披肩的我久久没有说话。我微笑着捋了捋两边的头发看着他说:“再帮我束发吧?我不怕一会出去吓人。”柳西枫微笑着将梳子放到桌上,拉起我道:“不用束发了,你这样很美!”他说着用手抚摸着我的长发。我看着他问道:“我如果不美,你还会爱我吗?你说你第一天见到我就爱上了我,你爱我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道:“我爱你的气韵。自然至真,博爱至善,绝尘至美。它与外貌无关,它在你的眼神和你的举手投足之间。再靓丽的容颜随着时光的流逝,也会渐渐变得暗淡无光。可是这种独特唯一的气韵,却会永远与你相生想存。这是我一直找寻的东西,就像自己失落的灵魂。曾经,我曾怀疑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这种能相合相识,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终于找到了。”我微笑着看着他,许久道:“那如果我没有这种气韵你就不会爱上我是不是?”柳西枫微笑着将我拉出房间道:“你现在是在故意刁难我吗?那你先吃好东西再说行吗?”我看着他还要追问什么,无意间瞥见客厅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已经忘记的饥饿,霎时间爆发了出来。我忙松开柳西枫的手,跑到桌前,看到一个个小火炉上都放着一盘盘煮的热腾腾的清淡的饭菜。我忙抓起筷子不顾形象旁若无人的大吃了起来。银耳莲子汤,放在火炉的一旁,不热不冷,吃起来佐菜刚刚好。翡翠鸡腹,红鹿踏雪,乳牛伏玉,白干鸭棋这些荤菜,柳西枫已经让人对它们进行了特殊处理,不油腻而且清爽可口。还有我最喜欢的游花鳜鱼,青耳香菇,长山白脑,美人醉卧翠玉台。柳西枫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也不阻止我,只是在一旁指着一碟菜问道:“霏儿说,这菜名是你起的。你为什么要叫它‘美人醉卧翠玉台’?”我边加了一根山药边道:“你看着山药是不是像美女的皮肤?”我说着将它送入口空又指着山药下面的生菜,支支吾吾道:“那生菜像翠玉一样绿,是不是像美人卧着的玉台?”柳西枫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将口中的才吃完又道:“山药和生菜虽不是上等的菜色,可是它们清爽可口又有美容养颜和医药价值。想来也配得上这个名字。”我说着又继续大吃了起来。柳西枫一直微笑着看着我没有再说话。终于,我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后,我的五脏庙也得到了安宁。我看着一桌狼藉的碗碟和洒落的菜汁佳肴,满足的微笑着放下了筷子。柳西枫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帮我理了理头发,又掏出了一条白色的手绢帮我擦了擦嘴角,拉着我走了出去。雪,已经化得没有痕迹了。想来,白日的阳光很是温暖。清寒的银白色的玉盘高高的悬于碧蓝的苍穹,园内一片纱白。毕竟是冬天的风,刚走出门外,一阵寒意直刺入骨。我打了个寒噤,柳西枫微笑着伸出一只手将我搂入怀中道:“先委屈一下,适应一会就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着带我向园外走去。看看天上月亮的位置,现在应该是三更天了。白天的司空府虽不像街市那样热闹,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而此时,偌大的府院寂静非常。除了偶尔遇见一阵巡夜的护院外,只有我和柳西枫两个人在漫步。我们走了好久,很是闲散走着。我不由得微笑着问道:“枫,你是不是想带我将司空府逛完啊?”柳西枫紧了紧拉着我的手道:“我真希望能和你拥有这份闲适,可是现在不能。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我也不想瞒着你去做一切让你感觉我无视你的价值。让我们一起面对吧?”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他道:“你是说宇文夜?你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柳西枫拉着我边走边道:“我已经让岳云和李源回到宇文夜那里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及时通知我的。如果真被宇文夜找到了司空府,我们也不怕。宇文夜再厉害,司空府有一个地方他永远到不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但愿吧?”柳西枫停下了脚步,看着我道:“你怎么了?”我看着柳西枫,许久道:“宇文夜现在在全城搜捕我们,他的势力遍布各处,找到我们不会花太多时间。更何况,两天之后,会有一批训练有素的追踪猎犬也会出动。一丁点的气息,都会被它们嗅到,那时我们何处可逃?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许只有这几个时辰了,可是我一直没有说。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了,我会尽快离开司空府的。我不想连累你······你们!”柳西枫惊异的看着我道:“难怪你今天这么反常,原来在你心中早想好了。你流泪,你依恋,你顺从,这些都是你临别的回忆是不是?你何时才能把我放在你的心中一次?你何时才能让我替你承受一次?你要离开,你去哪里?你还能去哪里······”“枫!”我打断了他道:“其实,我可以不说出来的不是吗?看到你平安后,我可以悄悄的走不是吗?可是我没有。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在。你问我去哪?我可以去找花无情,宇文夜不是他的对手。我必须离开,不然以宇文夜的性格司空府将有灭门之灾。”其实我也不确定花无情是不是真的能战胜宇文夜?我这样告诉柳西枫只是想让他安心。出了司空府后,我也不可能去找花无情,我知道那样会连累盛阳。我会去哪?我也不知道。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呆着吧?等死。在宇文夜找到我之前,我是不会自杀的。柳西枫笑了,是那种豁然的笑。他看着我道:“扇儿,愿意和我一起死吗?就在这次浩劫中。”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道:“你疯了!司空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你都不管了吗?”柳西枫笑道:“宇文夜是道貌岸然的人,他要在汴京城里建立自己的威望,不会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司空府在汴京城里颇有声望,他也忌惮一些,就是真的搜捕起来,他也要给司空府留下三分颜面。更何况,司空府上上下下也有不少高人在此,真要动起手来,宇文夜也不可能会占到便宜。他不会那么傻,鸡蛋碰石头。”说着又抓住我问道:“扇儿,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就算被宇文夜抓到,也不会祸及他人,只有我们两个,你愿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转过了头,想推开了柳西枫,却被他抓得很紧。“看着我!看着我!”他有些激动地摇晃着我。我转过了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柳西枫问道:“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我看着他道:“你本不用死,为什么要我陪?”柳西枫道:“那好,我可以陪你一起死吗?”“那是我的事,也不用你陪我!”柳西枫松开了我,看着我问道:“扇儿,我如果死了,那也是我的事,不用你陪!”他说着从身上取出那把银白色的匕首,慢慢的拔出。我忙上前将匕首夺了过来道:“你干什么?”柳西枫笑道:“我的死与活和你有什么相干?这把匕首之前你丢掉了,之后不就是你又放在我身上的吗?你不需要它了是不是?即是如此,我们之间就更清楚了。”他说着,伸手要枪匕首。我忙道:“这把匕首我不小心丢到了雪地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你身上?一定是盛阳,在慌乱之中捡起了,又放到你的身上了。”“不小心丢掉,你就这样不在乎它吗?”柳西枫的话很是愤懑,我想也不及想道:“当时事态紧急,我又刚好找到它!”“你找它干什么?”我含泪道:“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怕你走得太快我追不上······”我还未说完,柳西枫微笑着将我搂在了怀中道:“我知道,我都听到了。我爱你比你爱我还深,你舍命相随,我难道不会吗?”我倚在他的怀里,拍在他的胸脯哭道:“坏人,坏人,故意匡我!”柳西枫抓住我的手道:“不要再想着离开了,我们一起面对。我们都不会死的!”他说着拉着我快步走到了司空府的“璧波潭”。璧波潭四面假山相环,潭水清澈如绿璧。它位于司空府北面,占了司空府面积的一大半。潭水冬暖夏凉,不见泉源,却一直自净自生,活水源源不断。现在虽是隆冬,那碧绿色的潭水之上却袅着淡淡的烟雾,潭面上不见一丝受寒冷侵袭的冰冻痕迹。司空府也因为这“璧波潭”与外界迥异,不仅气温湿度合宜,就连人也仿佛受到了它的净化一般通透如玉。这是也许就是是人说的做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吧?“璧波潭”周围用白色雕花石栏围着,只有从一处白色的花岗石砌成的宽大的台阶拾级而下,才可以近距离的接触潭水。柳西枫带我从花岗岩石阶走了下去。看着眼前的潭水,我不解的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柳西枫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一旁栏杆上的白色的小狮子石雕。那小狮子跪坐在石台上,一脸平和的望着前面的“璧波潭”。柳西枫伸出手抓住了小狮子的头,竟奇迹般地将那石狮子旋转了过来,背对着“璧波潭”。我微笑道:“原来这小狮子是可以动的啊!”我的话刚落音就听到一阵水声响,我转头向“璧波潭”看去。只见“璧波潭”周围的潭水都像西周涌去,而在“璧波潭”的中间形成了一个越来越高的水柱。我的脚下原来已经是最后一个石阶了,没曾想又出现了看不到头的白色石阶直通潭底。而潭底似乎又隐约能看到一片光亮。柳西枫拉住我的手走向了那通往潭底的石阶。他边走边道:“司空府之所以建在这个位置就是因为这‘璧波潭’。‘璧波潭’据说是上古奇谭,上有如璧绿水,下有极寒之冰。潭水温度不受四季左右,只受潭底寒冰控制。我们的先人发现了‘璧波潭’的神奇之处,就将它改造了一番,在潭底建了一个潭底冰宫,名曰‘冰潭宫’。这‘冰潭宫’据说有疗养重症和增进内力之功效,不过我们都不曾使用过。平时也只是用它保存一些珍奇果品,现在我们就在这里避难吧?”我微笑道:“原来你们的先人建这冰宫只是为了冰冻果品的啊?”柳西枫微笑道:“可能是吧!不过在这冰宫里的东西可以保持十年如一日,不会腐烂和变异。有一些稀世奇花和珍贵草植都有在这里保存下来。上天有好生之德,草木并非无情,这冰宫能惠及草木,你说是不是也算功德一件?”我们说着已将来到了冰宫前。看着眼前,明亮高大的水晶般的琉璃宫殿,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这简直就是不染纤尘的天堂!眼前的“潭底冰宫”是用极寒之冰精雕细琢而成,一阵阵的寒气不断地向外散发,我身处寒气之中却没有感到一点寒意。因为我完全被这美丽的宫殿给震惊了。晶莹剔透的白色的寒冰门,通透无杂质的墙体和殿宇,水晶冰柱,琉璃桌椅。这完全是一个出尘的世界,我痴迷得走着看着。而那鲜红翠绿的蔬果,洁白五彩的奇花在这冰宫里的更显得亮丽雅致,和这冰宫交相辉映互放异彩。“阿嚏!”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这才将我从痴迷中拉了出来。柳西枫上前搂住我微笑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几日,你能受得了吗?”我看着他道:“既然你能进来,宇文夜当然也能进来。我们不能躲在这里!”柳西枫微笑道:“那只是狮子不是谁都能转动的,这里也不是谁都能进得来出的去的,还有这里也不是任谁都能呆的。”他说着将我拉上了一旁的冰阶,我每上一个台阶接感觉冰冷加深一分,柳西枫也将我抱紧了一分。终于我们走到了宫殿的顶层。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一个很大的和宫殿一样高的圆柱形冰柱立在中间,和一个方形的冰床远远的放在我们对面。宫殿四周和那冰床都是通透的,只有那冰柱是白茫茫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我感觉寒冷已经侵入我的心肺了,四肢早已麻木,上下两排牙齿不住的打架,我都能看到自己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白霜。我紧紧地抱住柳西枫看着他道:“我们······下去·····好冷·······会冻死的!”柳西枫的眉睫之间也覆了一层白霜,看我冻得如此可怜,他也不忍心了。抱起我快步走了下去,走出了那地下冰宫······柳西枫用被子紧紧地将我裹住,抱在怀里说:“对不起!我以为你能忍受得住!”“你怎么不怕冷?上次你不是因为风寒一病不起吗?”他道:“上次不是风寒,其实也不是全是相思,只不过是心死了。我没有想到你会将我当成像父兄那样的人,那样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也不可能会爱上我,我想到此处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刚刚看你在宫殿的下面一副不惧风寒的样子,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呢,便想带你上去。我们从小都在里面玩耍惯了,并不觉得什么。即使是到了上面,也不要紧。那宽大的圆形柱台是极寒之巅,从里面可以看清外面的一切,而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触之就会被冰封。我没有想到,你会受它所伤。”“你是想让我躲在里面吗?”柳西枫道:“本来是想的,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另觅良策吧?”我微笑道:“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们可以趁宇文夜来搜捕的时候,在里面躲上一时。”“难道你不怕冷?”我微笑道:“一会又冻不死,更何况现在汴京城内,想来也只有那里宇文夜到不了了!下次再去的时候,我会穿多一些衣服,这样就好了!”柳西枫紧紧地抱着我道:“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坐在床上,被他抱着捂了好久,身体才渐渐恢复知觉。我转过头看见柳西枫将头放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我轻轻地将他的手拿开,慢慢的扶着他,让他躺在了床上。我将被子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安睡的样子,长吁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我将房中的嫁衣和金钗银鈿收拾到了一处,捧着,走了出去。我将那一应东西放到了书桌上,转身向去找火盆,却看见花无情站在窗外。我忙走到窗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花无情道:“小姐让我把你带走,你在这里不安全。”我苦笑道:“普天之下,我在哪里是安全的?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花无情道:“你放心我能把你送到城外,等这阵风头过了,你再回来!”我道:“这阵风头何时能过?我的娘亲还有若琦怎么办?我自出生以来没有离开过汴京城,现在也不会。无论生死,我都要和我的家人在一起。”花无情道:“那你可以和我家小姐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我微笑道:“不用了,我想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次我要和他一起面对。”花无情看着我,良久道:“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那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我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将嫁衣等一干东西捧与他道:“将这些东西放在宇文夜的床头上!”花无情捧着嫁衣不解的看着我。我微笑道:“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东西,本来想烧掉的。你也知道那些猎犬早晚会循着味道找到这里,不如就将它放到宇文夜那里吧?这样少了一个大麻烦,还可以向宇文夜示威。”花无情微笑着点点头,不过他没有走。我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愿便问道:“你还有事吗?”花无情道:“你从未想过杀了宇文夜吗?”我吃惊的看着他,是啊!杀了宇文夜,无疑是解决是一切问题的最好的方法。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但是,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杀得了宇文夜呢?花无情吗?他和宇文夜的功夫应该不相上下。如有个万一,岂不是又多了一条人命?花无情见我吃惊不语,又道:“你从未想过是不是?小姐也从未想过。你们都是这种人,永远不会有怨恨,永远也不会对谁产生邪恶的想法险恶的用心。其实,如果小姐开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宇文夜。”“你真的能杀得了宇文夜吗?”花无情道:“我的功夫不在他之下。”我道:“那就是不相上下了。既然这样,又何必再枉送掉你的性命。其实现在想来,宇文夜这种人,杀了,也不算是一种罪过,反而是为民除害。”“那你让我杀他吗?”花无情仿佛很期待。我看着他认真道:“不用,我不想你受到伤害。现在在我心中你也是我的朋友。”花无情苦笑着看着我道:“其实生命于我无甚大碍,如果能为小姐和你们这类人而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小姐和你说了一样的话,我真的很高兴你们能这样说。可是,也就是这种太过善良的心灵,让我对你们的要求不敢违拗。同时,也压抑住了心中嗜血的邪念。”花无情说完,转身,御风飞走了。我看着窗外,没有了月亮,太阳还没有出来,一片漆黑。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过了这段黑暗的时期,就会看到金黄的太阳升起。我们现在到了最黑暗的时期了吗?我正想着,柳西枫从后面轻轻的搂住了我。我微笑着看着窗外道:“天快亮了,你再去睡一会吧?”他轻吻着我的耳朵道:“谢谢你没有离开!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这次浩劫。我以为你会坚持内心的想法,弃我而去······”我没待他说完,就转过身道:“小人之心!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离开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柳西枫搂着我的腰笑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太独立了。我一直不自信能改变你的想法,我也不自信你对我的爱。”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为什么?”柳西枫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总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也许是我对你爱的太深了吧?你问过我如果你身上没有那种气韵我还会不会爱你?我是想说,那种气韵与你共存,就算你没有,我还是会爱你。我爱的是你,不是其他的附加的东西,这样说来我也不知道爱你的什么。总之,你已占据了我的整个灵魂,我现在变得很盲目了。可是你不一样,你很睿智很清醒,你爱我,可你更爱高尚没有杂质的灵魂。就是这样,我生怕我的哪一点做错了你就会离我而去。你的爱,是我最在乎的东西。我可以失去所有,可我不想失去在你心中对我完美的爱。”我们四目相对,良久未语。许久之后,我微笑着开玩笑道:“那我和我的爱,你最在乎那一个?若果有一天要你选择,你是宁愿伤害我,也要保留住我的爱了。”我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我的爱情因此而有了结局的隐语。柳西枫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也没有看出我是在开玩笑。我微笑着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吻着他的双唇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不会让你有那个选择的机会的!”······我坐在书房里看书,柳西枫在一旁摆弄着他的兵器。司空霏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大哥,扇儿,我可以进去吗?”我和柳西枫相视一笑,柳西枫又转头对着门外道:“门又没关,谁拦你了吗?”司空霏微笑着走了进来道:“上次贸然闯入,让大哥生气不小,这次小弟可不敢了!”司空霏说着走到了我的身边。柳西枫站起身将一只长矛插好问道:“你今天来干什么?”司空霏微笑着看着柳西枫道:“大哥,这就不对了吧!你以前就不喜欢外人进出风竹园,扇儿来了之后,你连我也不想见了是不是?我以前天天往风竹园跑,也没见你这样嫌弃我啊!哎,真是有了红粉佳人忘了兄弟情义啊!”司空霏说着又低头看了看我。我微笑着看着柳西枫,只见他看了我一眼又微笑着对司空霏说:“你是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走,出去比划两下!”说着向司空霏仍来了一把剑。司空霏接住剑放到了桌子上道:“我不是来比剑的。你时时刻刻的霸占着扇儿,就连吃饭也不让她出园子,现在起可不可以将她借我半天啊?”我道:“你们俩把我当什么了?去哪是我的自由,要你们在这讨价还价!”我说着丢下了书,站起了身。柳西枫笑道:“霏儿是怕你在园子里呆腻了,想带你出去散散心而已。”司空霏也在一旁道:“我只是想带你去看一下娘亲早先为你准备的房间,没想到你会生气。既然你不想离开这个园子,那就算了。”司空霏说完一阵怅然。我微笑道:“我哪有生气?我也想出去。”我说着拉起了他们二人的手道:“我们一起去!”······司空霏带我来到了一个叫“绝尘轩”的阁楼。这“绝尘轩”和春夏秋冬四位的“微澜台”“展夏亭”“傲月楼”“映雪阁”建在一处,依次相连。我们三人走了进去,庭院中的地面都用白色的雕有精致花纹的鹅软石铺就的,就连院墙上也散落有致的铺满了光滑的椭圆的鹅软石。院中没有其他的装饰,只有两株盛开的如雪的白梅立在阁楼前。“绝尘轩”是白色的半圆形的楼台,和旁边冬雪的“映雪阁”的阁楼颜色相近,风格却大相径庭,不过各有千秋。我看着眼前的阁楼道:“司空伯母太过了吧?我只不过在这里住两天,她就这样大兴土木的,为我建了这个和那四位一样的住所。真是折杀我了!”柳西枫微笑道:“这里早就建好了,婶婶一直坚信,总有一天你会住进来。可她不知道,你一天也不会在这里住!”司空霏也微笑道:“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疼爱你?这些其实不算什么,即使你一天也不会在这里住。能以你的名义建这座楼,也算是物有所用吧?”我边看着阁楼上面红色的匾额大书“绝尘轩”三个黑漆大字,边踩着楼梯走了进去。进门是大厅,左手边是书房,右手边是卧房和柳西枫的房间格局相似。月牙形的卧房里没有一样多余的东西,也没有一件缺少的东西。无论是桌椅床柜,还是杯盏摆设都是以淡雅的色调为主,又极尽精细之工巧。至于书房也是月牙形的,里面的设置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样子。文房四宝和书房装饰自是不必细说。那书架上的一排排如浩荡烟海的珍贵藏书,自是我渴求已久的。我细细的望去,有好多我只听说过名字,并未有真正的读过。也有好多已经失传,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原本。我霎时间明白,为何上次秋月会弹已经失传的广陵散了?我暗自感叹,司空府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圆形的“绝尘轩”中,月牙形的卧房和书房围绕着椭圆形的大厅。我站在很大的椭圆形的大厅中,四下看着这里的布局。大厅中没有一张会客桌椅,有许多白色的形状各异的台子,台子上依次陈列着几十般乐器,仿佛天宫中月仙们的乐园。有六个侍女正在清理大厅乐器。我微笑道:“这是何意?”司空霏微笑道:“娘亲知道你在音律方面颇有天分,凡世间乐器你看一眼便会弹奏。故而搜罗了这些乐器,让你闲来无事以自娱。她说,哪怕你只在这里住一天,她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所以,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我看了看司空霏,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司空霏,这次你又赢了!”司空霏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柳西枫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们二人道:“不要这个样子说话,仿佛我是一个什么也听不懂的局外人似的。”司空霏拍了拍柳西枫微笑道:“大哥,扇儿已经同意在这里住下了。我赢了!”柳西枫恍然大悟,他攥着拳头轻捶了一下司空霏的胸前微笑道:“臭小子,敢坏我好事!将扇儿诱骗到这里来。你明知道她见了书和乐器就走不动了。”司空霏笑道:“大哥,你还是不了解扇儿吧?”柳西枫笑道:“我是不该一直都将她约束在身旁!”我也不理他们二人在说什么,微笑着快步走到了蓝色的星台上的七弦琴旁弹了起来。只听柳西枫对那正在打扫的侍女说:“你们先下去吧!”“是!”司空霏又忙吩咐道:“你们去把四位小姐请来,让她们来拜会一下她们的新邻居!”“是!”听说要请春夏秋冬四位,我停止了弹奏,将双手轻放在琴上问道:“刚进门的时候看到匾额上的文书和春夏秋冬的匾额出自同一人的手笔,大气磅礴、正气凛然、文风清泰洒脱,这是何人书写的?”柳西枫微笑道:“你想司空府中还有谁能写出这种气势?”司空霏也微笑着看着我。我微笑道:“司空伯伯!也只有他才会有这种气韵。”柳西枫在一旁的青荷台上的古筝旁坐下道:“每个人都与生俱来一种神韵,在后天的成长和磨练中又生出一种气质。神韵和气质相加,就有了一个人的独特的气韵。”说着又看着我认真道:“每个人的气韵都是这个人的标志,不会丢失也很难改变”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司空霏坐在了银白色的月牙台上,来拿起了一把箜篌道:“今天我们要见识一下五位美人的独特的气韵了。”我微笑着看着司空霏问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中的美人该具备怎样的气韵?拥有一双大而有神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吗?可是水姐姐脉脉含情的细眼却给人一种颠倒众生的神韵。拥有一张明媚的微笑的脸蛋吗?可是秋姐姐不苟一笑的容颜却美得让人惊艳。如果说是收放自如的矜持,雪姐姐自然是美的。可是夏姐姐一直如莲花般绽放的笑容,有谁说是不美的呢?”司空霏笑而不语,弹起了箜篌。不多会又唱道:“所谓美人者,需以奇花为貌,以莺鸟为声,以明月为神,以杨柳为态,以软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我吃惊的望着司空霏,一为他可以与若琦媲美的歌喉。嘹亮清脆的男子的阳刚之音,如铿锵的金属相击又如清越的泉水穿石而流。二为他的唱词,我没有想到他竟将美人的标准概括的如此精准,唱诵的又如此到位。柳西枫微笑道:“好一个以诗词为心!”我微笑道:“好一个旷古绝今的奇男子!”司空霏微笑着放下了箜篌,看着我问:“奇在何处?”“阴阳相合,刚柔并济!”我微笑道:“若论经世治国或文或武,以你司空霏智慧和谋略都能应对自如这是你的阳刚。若论琴棋书画或弹或唱,以你司空霏的才华和情丝都能潇洒已对,这是你的阴柔一面。”司空霏笑道:“那我可把大哥比下去了?”柳西枫微笑着看着我,仿佛也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微笑道:“豪气和柔情你们都不相上下,不过······”我看他们两人都期待的看着我,我故意拖长了声音道:“不过·····枫·····阳刚之气更浓烈些!”司空霏微笑着摇了摇头。柳西枫微笑着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依旧微笑着抚琴。春夏秋冬四位来了之后,我们又唱歌跳舞玩到了晚上。四位美人,当世之奇葩,能和她们相交相知也算是我的幸运吧?没有忧患,没有战乱,只有快乐,这种生活真好·······“雪姐姐,你快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陪我。”我正在看书,只见冬雪端了一盏茶放到了我的身边。冬雪在一旁微笑道:“不碍事的,我过一会就走!”我无奈的上前搂住她道:“你一个小姐,在你的‘映雪阁’有好多侍女服侍着,却来这里照顾我,让我如何心安?”冬雪微笑道:“夫人知你不喜欢使唤人又担心那些孩子服侍不周,知你喜欢清静担心那些孩子不懂规矩。左思右想才让我一个人来的,你就不要推辞了!”我松开她认真道:“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们若再不放心,我明天就不住这了!”冬雪微笑道:“好,好,我走!院门外有守夜的两个丫鬟,我已经告诉她们没有你的吩咐不许进院打扰你。你若有什么事,让她们去旁边通知我知道吗?”我边将冬雪往外推边微笑道:“我知道了,姐姐快回去休息吧!”送走了冬雪,我终于可以安心的看书了。没想到我刚坐下,司空霏和司空伯母又来了。我看他们两人没有随从,就知道跟随的人都守在院门外了。我微笑着站了起来,迎了上去道:“伯母,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司空伯母拉着我的手微笑道:“刚刚路过,看你还没睡就进来看看。你还喜欢这里吗?”我微笑着说:“这里简直是我最理想的住所了!我没有想到你把我看的透透的,一切都考虑的那样周到,没有让我感到一点拘谨。”我说着又上前搂着她道:“我好喜欢这里,谢谢你,伯母!”司空伯母微笑着轻拍着我道:“你喜欢就好,伯母没有看错你!”司空霏在一旁微笑道:“娘亲识人辩事向来独具慧眼,她这样喜欢你,又怎会将你看错?”司空伯母微笑着将我松开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这里好不好,看到你如此喜欢这里,我真的很高兴。天色不早了,我也早点休息了,就不打扰你看书了。”听了伯母的话,我心中一阵感动。她担心我腻烦应付人事,便想早点让我清静。可她开口不先以我为的事为借口在我面前展现她的体贴,而是以她自己为理由来显示我的善解人意。我又微笑着上前抱了她一下,才将他们二人送了出去。回到书房,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藏书,心中被幸福塞得满满的,我微笑着自言自语道:“枫,谢谢你!我已经得到我遗失的爱了,这些都是你帮我找回来的。我从未得到除家人以外的人如此的关爱,你的家人给了我这多出的款款温情。我感觉上帝都在羡慕我的快乐了。它让我现在是如此幸福,即使在不久之后离开尘世,我也无悔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熟悉的微笑着的面孔出现在眼帘,我微笑着起身上前搂住了他道:“好希望每天起床时,都能看到你的笑脸!”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这种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我想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如胶似漆吗?不,不是!胶和漆的粘度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松弛,我们的感情不是。它像两个失落的魂灵找到归一,不能再度分离。柳西枫拥着我微笑道:“我心亦然!”我们就这样相拥着,许久之后柳西枫柔声叫了我一声:“扇儿!”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只听他道:“这次风波过去之后,我们就成亲吧!虽然我向你提过多次,可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后话,现在我想先听你亲口答应。”听他说完,我睁开了眼睛,沉思了良久。我慢慢地推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们这样不好吗?”柳西枫道:“不好!我不想在见你、亲近你时都要受到礼数的约束。我可以做到不顾礼数,可是我不想你受到别人的诟病。”我微笑道:“你知道的,我也不在乎!别人爱怎么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们只要心安理得,快乐欣慰这就够了。我们是活在自己心里的,又不是活在别人眼里的。”柳西枫看我不改初衷,无奈的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想过要嫁给我吗?”我道:“以前没想过,自从你说过之后我想过。我自然是要嫁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我微笑道:“我也不知道!”柳西枫微笑着抚摸着我的脸问:“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好吧,给我一个理由,如果我感觉情有可原的话,我就不逼你了!”我收敛起微笑,抬起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道:“疏放不羁的源画扇和端庄高贵的柳夫人是两种不同的人。我将来会是一个合格的柳夫人,可是现在我还想做源画扇。”柳西枫闭上了眼睛,许久道:“我不需要你改变,我爱的是源画扇!”我微笑着上前搂住他道:“我永远是我,我爱你!成亲之后,我也会让你更加的爱我!我不是改变,而是以一个真正爱你的心态而活。现在,我还想给我自己留一点空间和自由可以吗?”柳西枫松开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道:“你永远都是自由的,如果和我成亲让你感觉失去了自由,那我永远都不会和你成亲。早膳放在桌上了,洗漱好快去吃吧!”柳西枫说完转身离开了。我看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不解,他的语气神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可言词语句之间的不平又是那样的明显。他是怎么了?我失落的坐在了床上,有些不忿自言自语道:“什么吗?话也不说清楚就走,存心气我是不是?”我正坐在生闷气,只见冬雪端着早膳走了进来笑道:“妹妹起了吗?”她说着刚想将早膳放到桌子上又看到桌子上的早膳。她微笑道:“看来,我的早膳来晚了!”我边穿衣服边笑道:“一点都不晚,桌上的早膳已经凉了,还要麻烦姐姐端走才是!”冬雪伸手触了触桌上的碗碟,又看了看我微笑道:“刚刚好!妹妹洗漱好刚好可以用!”我穿好了衣服走到冬雪面前看着她端的早膳,微笑道:“雪姐姐,你端来的食物都是我喜欢吃的。快把这些难吃的早餐换走,快!”我说着将冬雪端的早膳换了下来,又将桌上的早膳放到托盘中递给冬雪道:“雪姐姐,快把它端走吧!我一点也不想看这些难吃的东西!”冬雪不解的接过托盘,我又将她推了出去微笑道:“雪姐姐,不要管我了,你先去忙吧!”我看着桌上的早膳叹了一口气。洗漱完毕,坐在桌前机械的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