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7 21:06:37 字数:5011
扇儿,扇儿!”司空霏惊叫着跑进了我的卧房。我看他一阵惊慌,身后有跟着两个捧着貂皮衣帽的侍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司空霏就上前夺掉了我的筷子,将我拉起。“出什么事了?”我不解的问。“快将衣服给她穿上!”“是!”那两个侍女忙上前将白色的貂皮衣帽给我穿上。司空霏在一旁道:“宇文夜马上就来搜府了,你快点去‘冰潭宫’!”我吃惊道:“怎么会这么快?”司空霏道:“都是诸葛检,他训练的那批猎犬一出动就直奔司空府。爹爹已经出面将他们挡在了外面。不一会宇文夜一定会亲自来的,那时即使是爹爹也不能挡住了。你快点先去躲一时!”听司空霏说着,那两个侍女已经将衣帽给我穿戴好了。司空霏拉起我就往“冰潭宫”跑·····我们刚到“冰潭宫”就见柳西枫早已站在了那里,司空霏道:“扇儿,就交给你了!我要上去帮爹爹了!”司空霏将我的手放到柳西枫手中又转身离开了。待司空霏走开,我便将手从柳西枫手中抽了出来,转身走到了一旁欣赏一朵冰冻的雪莲花。“怎么了?”柳西枫微笑着从身后搂住我道:“放心,宇文夜找不到这里的!”我挣脱了他的怀抱,又走到了一旁。刚刚的事他竟当成没有发生过一般,而我却为了刚才的事气了半天。我蹲下了身看到地上有五只像苹果一样的黄色的带刺的果类放在托盘中,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种水果,正要仔细研究一下,只听柳西枫在一旁道:“你在生我的气吗?”我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那黄色的带刺苹果,没有回答柳西枫的话。柳西枫见我一阵沉默,又道:“我没有想到你不愿意和我成亲的原因,竟然是以为我要剥夺你的自由和你现在的生活方式。我知道你爱我,你会为我改变,可我不需要。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什么柳夫人,如果是为了迎合我而做的改变,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有那个改变的可能。”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继续欣赏那奇怪的“苹果”。柳西枫伸手将我扶起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挣开他的手道:“我能怎样?你柳大公子这样有个性,这样潇洒,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干什么管我要怎样?洒脱的走开就好,在这说那么多干什么?”柳西枫上前道:“扇儿······”“将军,地宫门开了!”听到一个叫声,柳西枫忙拉起我登着冰阶,向顶层走去上走。我赌气想挣开他,无奈被他抓得很紧。寒冷一层层的逼近,我虽然已经穿了很厚的衣物,可还是抵御不了这沁骨的严寒。柳西枫走到那被称作极寒之巅的灰白冰柱旁将手指咬破按着冰柱上一个不显眼的浅红指印,不一会儿冰柱竟开了一扇门。他忙拉我走了进去,门随后又迅速的关上。原来冰柱中有很大的明亮的空间,通过冰柱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事物,而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不过,这里也是极冷的。寒极之巅,它当之无愧。柳西枫的手掌很温暖,我虽冻得瑟瑟发抖可还是松开了他的手站到了一旁。只见宇文夜带领着一群甲士牵着猎犬走了上来。“好冷!好冷!”那些甲士上来之后没多久都冻得鼻青脸紫。那些猎犬也失去了往日的嚣张,一个个收敛着皮毛,颤抖着身体,噤若寒蝉。而宇文夜则是一副不惧风寒的样子。司空霏随后也走了上来,他微笑道:“宇文将军,这是冰窟怎么能藏人呢?”宇文夜一双鹰眼反复的扫视着四周边微笑道:“没想到司空府还有这般巧夺天工的设计,本将军即使不为公事,也要好好的欣赏一番了!”他说着转身对那一群甲士道:“你们先出去吧!”“是!”那群甲士急不可耐的答道。说完牵着猎犬忙走了下去。此时的我已经冻僵了,口中双齿不住的打架“咯咯咯”的声音,听得清晰可见。我的双瞳也仿佛冻住一般,移动一下就感觉疼痛无比。柳西枫开始的时候好几次想上前搂住我,都被我倔强的挣开了。他无法,只得站在一旁。我现在全身已经冻得很彻底了,就连心仿佛也被冰封了,这辈子我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寒冷,我跟觉自己在下一刻就要死掉了。“咯咯咯。”宇文夜好像听到了我的牙齿颤抖相击的声音,隔着那灰白的冰柱站到了我的面前,细细的观察着。我身体已经冻僵了,想移动已经不可能了,我吃力地咬住了双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在闭眼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摩挲着我的脸庞,双唇上覆盖了一片柔软,紧接着就是热烈的舌吻。那种温热,那种熟悉的味道。我想挣扎,已经冰冻的没有了力气。我睁开眼睛,机械的抬起已经冻僵的手臂向他打去。柳西枫并没有停下,只是用一只手抓住了我。当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臂触摸到我已经冻僵的手掌时,我感觉到他的身体震了一下,停下了吻我的动作。他双手抚摸着我冰冻的脸,有些生气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责怪我宁愿冻成这样,也要拒绝他温暖的拥抱。我也不理他,将头转向了一边。奇怪,被他吻过之后我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寒冷了。宇文夜依旧在冰柱周围四处打量着,司空霏则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在一旁向他讲述冰宫的建构格局。“此处名为‘冰潭宫’,本来只是‘碧波潭’潭底的一大块寒冰。司空家族的先人们发现它后,见它通透晶莹,就将它建成了现在这样一座水晶般的宫殿。此处极其寒冷,非常人所能承受。因此,此座宫殿的价值除了审美外,就只剩下储蓄东西了。四时果蔬放在这里十年如一日,宇文将军哪天得空可以到府上品尝一下夏秋果蔬,异域风味。不过,此处是顶层也是极寒之境一般植物入之即损,故而此处少有人至,也不像下面。这里没有其他摆设,只有一张寒玉床和一个冰柱,也显空荡。”柳西枫见我执拗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松开了我,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不一会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解开了,露出了那结实健壮的胸膛。在这里,我穿的如此之多,裹得如此严实尚且快要冻死,他竟然将衣服都解开了,真是不要命了!我看他如此,忙上前想将他的衣服穿好,谁知他却顺势敞开衣服,将我包裹在了他火热的胸前。“啊!”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我不由失声叫了出来。柳西枫忙将我的头紧按在他温暖的胸前。“什么声音?”宇文夜转过身看着冰柱。司空霏微笑道:“我忘了告诉将军,这冰柱的神奇之处不仅在于它的至寒至美,还在于它能因时发出美人之音。我以前只听长辈们提起过,多次再次玩耍也不曾听过,想来刚才就是冰柱得遇有缘人而发出声响了吧?”宇文夜阴笑道:“真的是这样吗?”他说着伸手运力欲拍打冰柱。司空霏忙道:“将军,不可!”宇文夜笑道:“有何不可?难道冰柱之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司空霏微笑道:“在下只是为了将军的安全考虑,既然将军有疑,那请将军自便吧!”司空霏说完微笑着走了下去。宇文夜收回了要拍打冰柱的手掌,微笑着看着冰柱,往后退了两步,挥舞着手中的银白色的方天画戟向冰柱劈来。我侧着头贴在柳西枫的怀里看着这一切,这一戟劈下莫不说冰柱成了碎片,就连我们也成了碎片了。宇文夜看来是真心要杀了我了。原来世界上真有一种人,他喜欢一样东西,如若得不到,就会亲手将它毁灭。得到是快乐的,毁灭心爱之物的过程对这些人来说也和得到一样快乐。我在宇文夜此时的面孔上,看到了这个可怕的道理。柳西枫胸前的两只渐渐恢复知觉的手,不由得攥得紧紧的。“不要害怕!我们不会有事的。”一阵柔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抬头看了看柳西枫,他正微笑着看着我,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泰然。“哈!”宇文夜使劲了全身的膂力劈向了冰柱。“当!”冰柱紧紧地咬住了方天画戟。让我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的是,冰柱里竟生出一股冰寒之气冰冻了那银白色的方天戟,寒气瞬即蔓延向宇文夜袭去。宇文夜持戟的右手也瞬间和戟冻在一起了。他忙以脚踏地,借势挣开了右手,跳出了寒气之外。他看寒气仍在四下蔓延,忙转身离开走出了顶层,走下了冰阶。“哎!可惜,可惜!”柳西枫看到宇文夜离去,一阵感叹。我抬头看着他。柳西枫微笑着低下了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将手放在他的腰间,掐了他两下道:“下次再瞒着我拿我当诱饵,我就掐死你!”柳西枫微笑着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道:“对不起!宇文夜不是一般的敌手,普天之下可能再也找不到能与他匹敌的人了。此处是寒极之巅,凡人触之则会被冰解,对付此种乱世恶魔,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我一直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他引到此处,正在愁眉不展之际遇上了你的事。我本来也想提前告诉你的,一直没能有机会说。”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道:“是没有机会说还是不想说?故意将我骗到这来占我便宜。”柳西枫微笑着推开我道:“我哪有占你便宜?”我微笑着上前搂住他,紧贴在他的胸前道:“谁让你亲我?”柳西枫笑道:“那你也占我便宜了。”我抬头看着他问道:“哪有?”柳西枫笑道:“那你抱我干什么?而且······而且我还袒露着前胸,是不是没羞啊?”我将头贴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抱住他道:“你才没羞呢?是你先解衣服的,是你先抱我的。现在想推开我,晚了!”他的身体如此温暖,仿佛冬日里的大火炉一般,在这种极寒之境,我要是推开他我才是傻子呢?刚刚的倔强,刚刚的气愤,不知何时起已经消失于无形了。现在,我只要温暖,其他的,我才不想呢?柳西枫用衣服紧紧地将我裹在怀里。我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肌肉的强劲的韧度。倾听着,他心跳的强有力的节奏。呼吸着,他气息的那种让我有一种莫名渴望的阳刚。我的手竟不由自主的抚摸着他那健壮的肌理分明的后背,我的唇竟不由自主的在他的结实的胸前轻吻着。“扇儿!”柳西枫有些惊慌的按住了我的头。我抬起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柳西枫强笑着,推开我道:“寒气散了,我们快出去吧!”他边说边整理身上的衣服。我又上前扯开他的衣服,抱住他道:“再抱我一会,我喜欢被你这样抱着!”柳西枫看着我无奈道:“好吧!不过,不要乱摸也不要吻我!”我抬起头看着他道:“你以前不是说过,我怎样对你都行吗?你还说那是你的荣幸,难道你是骗我的?”柳西枫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认真道:“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我不想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要了你,我说过我会等你!”我皱紧了眉头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止一次了,柳西枫说这样的话不止一次了。我不得不认真的想想他的意思了。柳西枫微笑着在我皱紧的眉头那里吻了一下道:“不要想了,相信不久后你就会知道了。到那时,如果你愿意,我才会倍感荣幸呢!”他说着将我搂进了怀里。我将脸庞贴在他的胸前轻轻唤道:“枫!”“嗯!”我咽了一口唾沫又道:“为什么市井之中都将那些未婚而睡在男子房里的女子称为浪荡的女子?我睡过你的房间,我是不是那种女人?”柳西枫有些吃惊的看着我,许久后,恢复平静问道:“你已经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同意睡在我的房里?”我认真道:“第一次喝醉了不知道,就是事后也没有多想。那次看你病入膏肓,也不算。这次,我以为自己活不长了,也就不想许多了,我只想和你多呆一会。可是,我看司空伯母他们大费周章的让我搬进‘绝尘轩’,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超出了世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伤了风化。我不知道为什么世人都不允许这种事情?还有,我现在也越来越糊涂了。曾经,娘亲教导我们的什么男女之防,什么忠贞节操,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坚守奉为教条的到底是什么?还有,那天夜里在‘画眉山庄’当我得知若琦失身时悲愤不已,可是我并不知道失身是什么?只知道是世人规定的忠贞的损阙,只知道若琦因此受到了伤害,从此世人就会用有色的眼睛去看若琦。可是,忠贞到底是什么?我和你睡在一起,我就失去了忠贞了吗?那世人也该用有色眼睛来看我是不是?而你,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这些东西?我知道你也知道一个女孩的名声对她来说重要如生命,可是为什么我从你的行为中体会到的不是伤害而是爱?”柳西枫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坚信我们最总会在一起,我本就疏放狂妄,对于那些男女之防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不管世人说什么,我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我不想掩饰对你的爱。至于你说的忠贞,你从未失掉你的忠贞,我也不会让你······”“宇文夜已经走了!”柳西枫还要说什么,司空霏将冰柱的门打开,走了进来说道。看到我们二人抱在一起,又微笑着转过头道:“你们快出去吧!啊!这里真冷,我先下去了!”他说着快步走了出去。柳西枫松开了我,边整理衣服边微笑道:“看来我需要给你当一回师父了!”我微笑道:“做我的师父,你恐怕不够资格吧?”柳西枫微笑着将我拉了出去道:“谈诗论画我自然不可以做你的老师,不过在伦理世俗上你做我的学生一点也不是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