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7 21:23:25 字数:17653
“樱花呀飘呀飘,
樱花呀飘呀飘,
无欲无求,
自在乐逍遥······“
我口中边哼着以前若琦编的小曲,边收拾着扇摊。
“你要成亲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转头看到段威站在摊前。
我微笑道:“是呀!四月十八,你是汴京城的小侯爷,到时可要赏脸来喝杯喜酒啊!”
段威冷哼了两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又认真道:“过去种种,如烟似雾,就让它随风飘散吧?我真的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幸福,我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包括你。我在此也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
段威看着我,冷笑道:“希望,你能幸福!”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咕哝了一句:“小肚鸡肠!”便继续收拾我的扇子了。
猛然间,一把扇子摔倒了地上。我弯身捡起,一个很不好的感觉从我心头略过。
段威不是一个能放得开的人,对他得不到的东西往往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我过去曾近尝过他报复的滋味,我在他的报复下能幸存下来着实不易。现在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怎么做?找着机会继续折磨我,还是报复柳西枫?
我想着忙丢掉手中刚捡起的扇子,向段威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正跑着,只见司空霏迎面走了过来,拉着我问道:“扇儿,你干什么去?”
我忙问道:“枫在哪?”
司空霏道:“和一个朋友在‘璧源茶坊’喝茶。”
我听后,忙向璧源茶坊跑去。
“扇儿!”司空霏叫道。
我边跑边大声道:“帮我照看摊子,少了一把扇子我找你算账!”
刚到璧源茶坊,就见一个伙计大呼小叫的跑了出来口中不住道:“杀人了!杀人了!······”紧接着,陆陆续续的茶客仓皇而出。
我的心攥得紧紧的忙挤了进去,听到里间有兵器相处的打斗的声音,又快步跑到了里间。只见秦牧和段威正兵戈相向,柳西枫背部中了一剑倒在了黑色的血泊中呻吟。我忙向前抱住了柳西枫问道:“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我说着用手堵住了他的伤口,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血是黑色的。
柳西枫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我,强颜欢笑气息奄奄道:“我没事!真的没事。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想睡一会,好累!”他说着要闭上眼睛。
我急得眼泪流了出来道:“不要!不要睡!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我用手使劲的挤他那流着那黑色鲜血的伤口,希望痛楚能让他清醒。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眼前正在打斗的二人,我声嘶力竭的大声道:“不要打了!快来救救他!不要打了!他要死了,快来救救他!”
秦牧刚要收手,段威的剑又一次朝柳西枫刺来,秦牧忙挑开了他的剑,怒斥道:“段威你若再苦苦相逼,不要怪我不念当初患难之情!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秦牧指的是他们联手对付宇文夜的事。
段威冷笑道:“我不需要胜你,我只要他死!”他说着又挥剑向柳西枫刺来。我忙挡道了柳西枫身前。秦牧飞出一脚将段威踢倒在地,他的剑也掉在了地上。我忙抱着柳西枫对秦牧说:“快!快将他送到城东竹桃园,只有在那里,他才有一线生机。”
秦牧听后,忙走了过来将柳西枫背起,快步走了出去。我忙将地上的剑捡起指着段威,防止他再拿剑刺向柳西枫。
段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我道:“你要杀了我吗,扇儿?来,往这刺。”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慢慢地朝我走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道:“不,我不会杀人!”
“不会杀人!哈哈!”段位说着,剑已将指到了他的胸前,又听着他道:“现在你脸上泪痕犹在,对我却没有恐惧之情,一副冷得让人寒心的脸颊,还说你不会杀人。你知道吗?我已经被你杀死了数千次了。你的剑指的地方,就是这里。”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前道:“这里撕心裂肺般的痛,你知道吗?”
我依旧冷冷道:“那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哈哈!我自找的,是!是我自找的!”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我手中的剑渐渐地插到了他的身体里,一片殷红在他胸前韵开。
我冷笑着看着他的胸前道:“看,多么美丽的血花呀!”我又看着他的脸庞,冷笑道:“你感觉得到痛吗?你应该不会痛吧?因为你的心都在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上,对于你拥有的,你却从未珍惜。你的身体,你的爱妾,你的家庭,甚至你自己的灵魂,你都不曾珍惜。你要的是什么?是我。不,不是。你要的是得不到的感觉。我如果成了你的妻妾,我也就成了你不珍惜的对象。不,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妾。因为我不会和一个没有灵魂或者说不珍惜自己灵魂的人生活在一起。我忘了告诉你,我从未真心对你微笑过。我对你表面的谦和只是我保护自己的外壳而已,你是谁呀?汴京城的小侯爷,一个能在汴京城翻云覆雨般的人物。我纵然再桀骜也懂得一点生存的智慧,这点智慧就是善于利用你的爱慕之心让自己活下去。我做得很好吧?你自认为很了解我,却不知你了解的只是伪装的我。我从未看起过你,你有地位有荣誉可在我心中你一直只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凡夫俗子。没有灵魂后者说灵魂空虚。你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打不到我想要的高度。就算你成了汴京的主宰,甚至是天下的主宰,我的心中依旧藐视你。这就是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哈哈!你是不是感觉很可悲?”他对柳西枫的伤害,使我失去了往日对他的耐心和平静。世事的种种磨难,是我的言语更加犀利砭骨。
听我说着,段威的脸在慢慢扭曲,他愤怒的看着我,眼睛里的怨恨之火越烧越烈。
我感觉秦牧已经将柳西枫送到段威追不到的地方了,便松开了手中的剑。轻笑的看着被我言语激怒的段威道:“以前我杀鸡都不敢,经历这么多事后,杀人,我似乎都敢了。你说,我是不是像若琦说的,要感谢你们这些人的磨砺,让我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剑,是你插进去的。我就不帮你拔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它拔下,插在我的身上。”我说完,转身离开。是啊!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宇文夜事件的惊吓,竹桃园中花无情血雨的洗礼,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好恐惧的?我突然间想到,多年前遇到的那个老者。他要我于万难之中保全自己。我真的要历尽千万险阻吗?这是第几难第几劫?我的未来还会有什么劫难?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已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几遭的人了,我还怕什么灾难?
出了璧源茶坊,我忙向竹桃园跑去。
我在小童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刚一进门,我就看到童爷爷和秦牧站在床前。他们正看着床上上身赤裸的柳西枫,他的背上不知道趴着什么怪物。
我忙走上前道:“他身上是什么?”
童爷爷转头看了看我,低声对秦牧说:“把她带出去!”
秦牧点点头,向我走了过来小声道:“我们到外面说话。”
我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柳西枫,又看了看成竹在胸的童爷爷,便无奈的跟着秦牧走了出去。
我们在竹桃园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我忙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秦牧肯定道:“不会!不仅不会,他身上的毒也有望清除干净。”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秦牧。
秦牧道:“你看到的他背上的那个东西叫章鱼,它的吸附性很强。听童爷爷说,以前柳西枫身上的毒在不做大规模运动的情况下,本来是可以排清的。可是中间出现了宇文夜的事,致使毒素淤积皮囊无法排除。他一直找不到正确的切入点将皮囊切开,排除毒素。今天段威从背后出乎意料的一剑竟然正中排毒皮囊,剑口虽深,所幸没有伤及要害。毒素随伤口蔓延处,也可以利用章鱼将毒素吸出。总之,这次意外柳西枫是因祸得福。”
我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枫这次一定会没事的!果然不假。”我说着有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段威不是枫的对手,他怎么会将枫刺伤?”
秦牧道:“我和柳西枫正在喝茶,就见段威提剑走了进来。我刚要站起身向他打招呼,他就拔剑向正在饮茶的背对着他的柳西枫刺去。当他将剑拔出还想再刺第二剑时,就出现了你看到的样子,我们两人打了起来。我一直没想要打败他,只想要他知难而退,没曾想差点害的柳西枫毒气攻心。我知道段威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做出在剑上下毒的小人行径。谁知,宇文夜之毒害人不浅,他人虽死了,他下的毒却随着别人的刀子流进了人的身体里。这也叫借刀杀人吧?”
我道:“何止?我们每个人的思想受它荼毒的还轻吗?他虽然死了,他给我们留下的阴影却永远抹不掉。我想应该叫祸害遗千年才对?”
我们正说着,童爷爷携小童走了过来。我忙站起身来问道:“他醒了吗?”我说着想要回房间看柳西枫。
童爷爷拦住我道:“姑娘可想他早日痊愈?”
我道:“那是自然!”
童爷爷道:“姑娘若想他早日痊愈,就不能去见他。”
我奇怪道:“为什么?”
童爷爷道:“柳西枫的箭毒之所以排不清,箭伤之所以一直不能痊愈,都是因为他的心不净。心中牵挂太多,世事起伏在他心中掀起的波澜太大,他的毒素就散布的越快。现在虽然毒素已经清了大半,剩下的一些还需静养自清。”
听了他的话,我突然想到柳西枫上次在琼楼苑突然毒发是为什么了。他看到那波澜起伏的一幕幕心中替若琦担忧之甚,致使毒气扩散。我点点头道:“可是多久他才能痊愈?”
童爷爷捋着胡须道:“最多三七之日即可,不过有司空家的潭底冰宫辅助治疗,效果更快!”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将刚画好的一把扇子拿了起来,仔细地吹着上面的水墨。
司空霏微笑着将一个食盒放在了我的摊子上,道:“今天是第十五天了,你当真还不去看我大哥?”
我依旧吹着扇子道:“不去!”
司空霏无奈的笑着坐了下来道:“大哥已经痊愈搬出冰宫了!”
我吃惊的放下扇子看着司空霏道:“你说的是真的?”
司空霏忙道:“扇儿,你对我大哥管的也太宽了吧?你不让他来看你也就罢了,你也不去看他。你们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你要他怎么忍受着相思之苦?我虽然是你们的信使,每天代你们传达口信传递东西。可是,你们终不能见面呀?大哥有好几次想来看你,可是想到你说的他要是来见你你就不和他成亲那句话,刚跨出冰宫门的脚又收了回去。每天忍受这种煎熬,我不相信这对他的伤有什么好处?”
我有些生气道:“可这也不是他提前出来的借口呀?”
司空霏笑道:“你若不相信,明天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我听后,微笑着看着司空霏道:“你是让我自食其言是不是?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过二十一天之后我才去看他。”
司空霏苦笑着摇了摇头指着食盒道:“这是大哥亲手为你做的长寿面!你生日那天,你开玩笑说你想吃他为你做的饭。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大哥一直将这事记在心里,之后他也下亲自厨曾试过多次,都失败了。在冰宫的这段日子,他做的主要的事情就是静下心来研究食谱。今天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厨房为你做了这一碗长寿面。他说,这算是一份晚到的生日礼物,以后每年都会为你煮一碗这样的面。无论怎样都好吧?就算是自食其言,你难道不该为我大哥的良苦用心有所表示吗?去见他一面吧?我想这对他来说,胜过一切灵丹妙药。”
我呆呆的看着司空霏。许久之后,将那把刚画好的扇子拿给他道:“这是今天的扇子!也是送给他的最后一把扇子!”
我将长寿面端在桌上,看着色泽鲜润的生菜放在细白的面上,我心中一阵感动。我拿起筷子加了一根面放到嘴里,润滑爽口有嚼劲,像是一个做面行家做出来的。我不敢相信的又吃了一口。是啊!如果是第一次做面哪能做成这个样子?我的一句话,让他在厨房摸爬滚打多久啊?
我正想着,白雪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我微笑着弯起身将它抱起放到了桌子上,加了一根面条放在它面前说:“赏你一根面条吃!明天代我去陪做面条的主人怎么样?”
白雪看了看我,眨着它那滴溜溜的黑色的大眼睛,汪汪的叫了两声,低头去吃那根面条。它吃完之后,又看着我的那碗面。我连忙将面端起道:“不行,我还要吃呢!”
白雪似乎很不乐意,它跳下桌来,汪汪的叫了两声向我跑来。我忙端着碗,围着桌子跑,口中道:“不要这样,你若喜欢吃面条,我让娘亲做给你吃好吗?”
“汪汪!”白雪一点也不领情,依旧围着桌子追着我跑······
“今天感觉好点了吗?”我抱着白雪走进房间,看见柳西枫正在擦一把雪亮的剑。见我进来,柳西枫忙将剑插回剑鞘,放到了兵器架上道:“已将痊愈了。”
我微笑着将白雪放了下来道:“怕你一个人闷,就将它带来了。你帮我照理它几日吧?这小东西,才几个月呀就长这么大了,累死我了!”我说着看着在地上乱跑的已经到我小腿中间高的白雪,甩了甩自己酸痛的胳膊。
柳西枫微笑着帮我捏了捏胳膊道:“夫人,辛苦了!”
听了他的话,我扑哧一笑,轻拍了一下他道:“谁是你夫人呀?”
柳西枫微笑着将我搂进了怀里道:“还有四十五天!还有漫长的四十五天,我们才能朝夕相伴!”
听了他的话,我的微笑消失了。段威的事后,我深刻的意识到我们每天都处在未知磨难的煎熬之中。也许上一刻我们还相约白首,下一刻可能就要生离死别。四十五天,这四十五天中又会发生什么?我开始恐慌了。
“怎么了?”柳西枫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疑惑的问道。
我强装笑意道:“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柳西枫微笑着,将我拉进了卧室。他背对着我将衣带解开,露出上身。我惊奇的发现,他的右肩下方只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箭伤和一条已经痊愈了的白色的疤痕。整个背上,开不出有严重受伤的痕迹,我不解道:“怎么痊愈的这样快?”
柳西枫将衣服披上,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笑道:“因为我要做一个身体强健合格的新郎啊!”
“讨厌!”我笑嗔着,伸手帮他整理衣服。
柳西枫拉住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火热的胸前。我疑惑的看着他。柳西枫微笑着将我揽到了怀里,低头吻上了我的双唇。我霎时明白了。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无奈被他抱得很紧,嘴也被他堵着。在半推半攘之间我们二人倒在了床上。我的双手不安的在他胸前捶打着,我能明显地感受到那结实的前胸如燃着一团熊熊烈火一般,越来越烫。我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来气了,他才放过我的双唇由脸颊移向了耳朵。
“扇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喉结发出的,我听着那种磁性的声音,心头不由为之一怔。我吓得不敢说话。
当他俯身下去去吻我的颈部,双手去撕扯我的衣服。我双手抱在胸前,喘着粗气看着有些意乱神迷的他说:“枫,我还没准备好。别这样好吗?”
柳西枫已经将我的衣领扯开,他吻着我的胸前,柔声道:“你就安心躺着就行,什么都不要准备!”他的声音很是温柔,仿佛是来自异域国度的声音,夹杂着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我那样陌生。
听着他神志不清的说话的声音,我恐慌的紧紧地抱着双臂,不让他再往下褪我的衣服。一边道:“枫,别这样!我现在好害怕!仿佛现在的这个你,不是我认识的你一般。”我说着,身体也在慢慢的发抖。
听了我的话,柳西枫震惊似的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看着一脸惊慌的我,他如梦初醒似的忙将我的衣服穿好,将我抱在了怀里道:“对不起!对不起扇儿!我太爱你了,又太想得到你了。这大半个月来我一直都在潭底冰宫养病。我不能出去见你,我太思念你了,完全失去了理智,才做出了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的这些事,我真该死!”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将头埋在他胸前道:“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这样的,我一点都不怪你!今天太突然了,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柳西枫道:“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要你的!因为我爱你!今天的事纯属意外。”
“枫!”我轻唤了他一声,紧紧地将他抱住······
“伊人兰心为谁传?
伊人眉眼为谁展?
寻寻觅觅,为君颜!
伊人红妆为谁有?
伊人珠泪为谁流?
望穿明月,思君忧!
伊人玉容为谁妩?
伊人华衣为谁服?
看尽繁华,君休误!“
我弹着七弦琴,司空霏唱着前两句,若琦唱着后一句。盛阳和柳西枫坐在一旁微笑着品茗欣赏。明月楼的气氛是那样的和谐。
一曲歌罢,若琦微笑着问众人:“这首《所谓伊人》写得如何?”
众人都道:“写得好!”
我独道:“写的没有唱得好!”
若琦微笑着走到我面前取笑道:“你们看!写词的作者还在谦虚呢?”
我微笑道:“你们说,若琦和司空霏的合作是不是天衣无缝?”
盛阳笑道:“还有你的琴音配合的也是天衣无缝!”
司空霏微笑道:“若不是情感细腻,用情至深怎么可能将伊人之思写得那样入木三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还有什么比这首词更加贴切直白的呢?”
若琦笑道:“司空霏,你也太夸张了吧?改天我写一首,你看看我们谁写的好?”
柳西枫笑道:“你们两姐妹也争这个?”
盛阳笑道:“她们不是争,是在共同进步。”盛阳说着又看向若琦道:“若要司空霏做评委,你是输定了?”
若琦不以为意道:“何以见得?”
盛阳笑道:“第一,扇儿快成了他的嫂子了,他无论怎样也会帮着他家里人吧?第二,扇儿现在正是感情充沛,桃花正盛之时,她的才思自然是如泉水般源源不绝。这第三嘛?”盛阳诡异的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众人又看着若琦笑道:“自古就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之说,纵使她是东施在司空霏眼里也是美貌非常,你说只不是?”
若琦微笑着点点头。
司空霏在一旁微笑道:“此言差矣。第一,我对人对事向来不存偏袒之心,扇儿虽然快成了我的嫂子,我也会就事论事公平决断。第二,才思敏捷感情充沛源自于一个人本身的修养对生活的热爱,与一个人的处境没有太大关系。至于第三,盛阳。”司空霏看着盛阳又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认为若琦才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就更不存在偏袒之嫌了。”
司空霏是锦心绣口,盛阳是伶牙俐齿,二人都是世间少有的能言善辩者。他们的辩论不是胡搅蛮缠的废话连篇,而是滔滔不绝的雄奇阔论。听他们二人说话,我们都感觉像是说双簧一般趣味无限。我们三人喝茶品茗微笑不语,渐渐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二人的口技之争上。
盛阳微笑着看着司空霏道:“你的言辞,有强词夺理欲盖弥彰之嫌!”
司空霏笑道:“何以见得?”
盛阳笑道:“不要怪我跟你翻老账!你当真认为若琦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吗?即使如此,你当成对着绝美之人心存爱慕吗?还是你心中早有所属,即使她不是最美的在你心中也是最好的。你的第三条驳斥我的言论,根本就无立锥之地。你说这是不是强词夺理,欲盖弥彰呀?”
司空霏看着盛阳许久,笑道:“我们几人都是罔顾世俗礼法之人,一些事情摊开说来也不觉有碍。盛阳你旁敲侧击的想让我承认我对我未来的嫂子扇儿存有爱慕之心,是不是?”
盛阳微笑着点点头。
司空霏笑道:“何以见得?”
盛阳道:“那日扇摊前,你拿走白雪扇的时候,我便笃定无异。你对扇儿爱慕之深完全超出了你的一贯作风。司空家没有谦让之礼,你对白雪的态度让我看到了你对扇儿的爱。枫扇恋固然感天动地,可是你的守护更让我震惊。”我很是吃惊的看着盛阳,又转头看了一眼镇定自若低头品茗的柳西枫。
盛阳说着站起身来,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又道:“我今天想让司空霏说出他的真心,我认为爱一个人,默默地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即使最后得不到相等的爱情,也要让他知道。我感动于司空霏的爱慕之情,我也不想让这种美好随风而逝。”她说完,又看向了司空霏。
房间里,众人都惊异的看着盛阳,霎时一片静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若琦待盛阳说完,大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来,走到盛阳面前微笑道:“这个玩笑真好笑!盛阳你是理屈词穷了吧?不然何以说这样的冷场笑话?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在这片天空下支配着自己的人生。我们不喜欢被别人干预,别人也不喜欢被我们干预。司空霏爱不爱扇儿与我们何干?我们感动是一方面,千万不能逾越哦!你的这些言辞,让我们没有看到司空霏对扇儿的爱,却让我看到了你对司空霏的在意和爱。这是不是也叫欲盖弥彰吧?”
盛阳有些脸红的坐了下来道:“才不是呢?”她说着端起了茶盏假装喝茶。
司空霏看着盛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和柳西枫相视一笑也继续喝茶。
独自一人漫步在喧闹的街市,心情是那样的舒畅。看着周围的摊贩行人,我从未发现做一个融入世俗之中的平凡的女孩是那样的快乐。我快要成为人妻了,我将要开始一种不同于过去十五年的异样生活。相夫教子,夫唱妇随。我心中对新生活充满着美好的憧憬,然而对即将逝去的过去也充满着留恋。我再也不能穿着布衣俯瞰世人傲视天下了,我再也不能对世事漠不关心微笑而过了,我再也不能无视礼教无所顾忌的活着了。得失祸福本就相生相依,我既然得到了我的真爱,失去我最喜欢的生活方式也在情理之中,我也甘之如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要好好地享受做女孩的生涯,好好的和我过去的人生道别。
我正想着,迎面走来了一个素扇红衣的青年男子。我站住了脚步,微笑着看着他。
“真是想不到堂堂柳夫人,竟还是这般装束?”在圣源茶庄,孙武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微笑道。
我微笑着摆弄着茶具道:“我现在依旧是源画扇,不是这般装束,又是什么?”
孙武城微笑着看向了窗外没有说话,许久道:“无论什么身份都好,你永远是你!”
我微笑着问道:“这次汴京之旅是客居还是常住?”
孙武城转过头来道:“柳夫人很感兴趣吗?”
我微笑着坦然道:“是的!我生怕你长居于此会干扰我们的生活。”
“哈哈哈哈!”孙武城大笑着打开了扇子。
我见他大笑不语,又接着道:“孙,武,城。三个字没有浮华之气,也没有庸俗之名。想来你出身不差,非书香门第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唐朝以来尚武崇力,武城二字可以看出你的尊长对你的希冀非小,就算不是希望让你成王成侯,也想让你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博得一个仕途正道。而你本人,上次在赌坊若琦不慎亵渎尊先人,我能感觉到你很是愤懑。想来你也不是无知放纵的纨绔子弟。既有好的家世,又有高出世人品性才情,奈何在赌坊之间和一群蠢沌浊物周旋?纵为赌神又如何?纵有万金又如何?你得不到世人的礼敬,你得不到心灵的安宁。不要再这样漂浮不定了,不要再这样玩弄心计了。看清自己心中想要什么?看清你自己是谁?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孙武城听后,略感惊异的看着我,许久后,微笑道:“真没想到源画扇也有不厌其烦向人说教的时候呀?你是怕我威胁到你的幸福生活,还是你动了那悲天悯人兼济天下的菩萨胸怀?”
“呵呵!”我苦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我今天怎么了?你是谁呀?孙武城。我竟然向你说了这些话。”我说着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事!恕不奉陪!”我说完,转身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走?茶还没有喝呢?”孙武城起身将扇子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微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孙武城微笑道:“无论怎样我们也算是朋友,在你成亲之前,你就不能陪陪我这老朋友多呆一会?”
我冷笑道:“朋友?是呀!朋友有很多种,狐朋狗友也是其中的一种。”
孙武城道:“那就狐朋狗友好了!现在想想你从未在我面前喝过茶,赌坊是,画眉山庄也是。你很不屑和我做朋友吧?那就是路人,或者是一同在一个屋檐下避雨的陌生人,那也总有几句话说吧?人生在世,匆匆忙忙。擦肩而过的人太多太多,对我来说,你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这个过客能多在我身边停留一会,哪怕之后让我为这一会赔上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我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道:“不要和我颠三倒四的说一些不着边的话,也不要在我面前故作高深展示你的城府之深沉!”
孙武城微笑着坐下道:“遵命!”
月光下,我独自一人立在家门前的小河边。看着蜿蜒如白练的一河早春之水上,杨柳正摇曳着它的身姿。想着在圣源茶坊和孙武城的谈话,我不由得笑了。孙武城不如司空霏智慧洁净,也不如段威愚顽狠戾,他人虽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可我相信他不会在对我耍无耻手段。若琦的事,已经随风而逝,她本人也看得风轻云淡。对于她,孙武城宛然一路人。而对于我,孙武城亦是路人而。这样是最好的关系,不是吗?
我想着,微笑着转身想要回家。突然间,一只拿着麻醉袋的手紧紧的捂在了我的嘴上,身体也被人紧紧地抱住。
“唔唔!”我挣扎着想要拿袖中的匕首自卫,就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片洁白的羽毛在漆黑如墨的虚空中漂浮着。就这样飘呀飘,仿佛永远飘不到头。我很是奇怪,在这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为何就我这一片不知飘向何方的羽毛?光,光在那里?为何我只能看见我本身的,却看不到黑色中的其他东西?亦或是那黑色本就一片虚无?我想大声的呼唤,可是我无从呼唤。我这片羽毛没有呼唤的资本。怎么会这样?家在哪里?枫在哪里?娘亲在哪里?若琦盛阳在哪里?恐慌万状,作为一片羽毛的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扇儿!扇儿!······”
我听到一声声呼唤传来,我一阵惊喜。放眼望去仍是虚空一片,我仍是一片羽毛。可是呼唤仍在。这呼唤时而急切,时而缓慢,时而欢快,时而愤恨。仿佛有千重情丝、万般感绪在心中纠缠不明,痛苦万状。我捕捉着声音的感情,渐渐地沉下,沉下······沉入一片虚空当中,意识也渐渐的模糊······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绝尘轩中。
“扇儿妹妹,你醒了?”
我转头看到春夏秋冬四位都立在我的房中,冬雪强颜笑着端着一碗像是药的东西走向前来。
我不解的坐起身来。“啊!”我身体一软又瘫了下去。春水夏莲忙上前将我扶住,秋月也倾身向前道:“你还是躺下吧?”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五马分尸过一样,浑身上下痛楚万状,尤以下身为甚。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雪白柔软的绸裙,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春夏二位的扶持下坐了起来。看着四双关切的看着我的眼睛,我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冬雪端着药水坐在了床边说:“没什么。妹妹昨晚突发恶疾,就被送到这里来了。来,先把药喝了吧?”她说着,舀了一勺汤药放到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汤药,问道:“我得了什么恶疾?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春水道:“今日冬春交替,节气不明。妹妹一直在外奔劳恐怕是冲了时气,才染上此疾的。”她的一双溟溟盈盈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点点微光。
夏莲也在一旁道:“是呀!我看妹妹病好以后,还是和我们一起呆在府里吧?外面太过污浊,不是我们呆的地方。”夏莲喜笑,我最爱看她皓齿闪闪,红唇弯弯。可是今天,我从她好看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喜乐之气。
秋月站在一旁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她冷艳依旧,不过我能从她脸上感受到暖暖的关怀。
我将房间中的四人看了一遍,最后吃力的抬起双臂接过冬雪手中的药碗,将药喝完。我将碗递给了冬雪,微笑道:“我想休息了!四位姐姐请回吧!”我说着,慢慢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到有人帮我盖了盖被子,接着又听冬雪轻声道:“妹妹好好歇着吧!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
接着我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我顿感如此陌生。
我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慢慢的走下了床。我走到镜前,看到镜中的自己乌发披肩脸色苍白异常。我低头看到自己伸出的手也很苍白,手面上有几片淤青很是抢眼。我看着镜中抚摸着颈部红紫的痕迹,又伸出手慢慢解开身上的衣带······
白色衣裙落地,我看着镜中最本源的身体,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吻痕齿印,擦伤淤青遍布各处。颈部的链子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我攥紧了双手,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遍体鳞伤。
柳西枫走了进来,看到我如此,惊呼了一声:“扇儿!”快步走上前来,将衣服拾起为我穿上,又将我抱在怀里。
我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
“发生什么事了?”我平静地问道。
柳西枫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抚摸着我的脸旁痛苦道:“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我喝醉了······我特别想见你,就去了你家········我看你在河边······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之前说过我在成亲之前不会要你,可是我昨天······原谅我!我当时醉得一塌糊涂······”
“啪!”我不待他说完,便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我冷冷的看着他,推开他的手,转身要走出去。
柳西枫叫住我:“扇儿!”
我立住。
只听他道:“昨天是我不对,可我们总是要成亲的,你有对此何必在意?成亲只不过是世俗的一个形式罢了,我们相爱至深早就超越了这个形式的规定。不要把它看得太重行吗?”
“成亲?”我冷笑道:“你妄想!”我说着走出了卧房。
“扇儿!”春夏秋冬四位见我出来,一起站了起来。冬雪问道:“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到哪里去?”
我也不答冬雪,只是问道:“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是·····”冬雪欲言又止。
夏莲接道:“是益气补血的药!你身体虚寒此药正对病症。”
我冷笑道:“对症下药?你们当我是小孩子吗?”
冬雪,夏莲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秋月在一旁道:“是让你不会立刻怀有身孕的药。”我听后后退了两步。
“秋儿!”冬雪有些责备的看着她。
“呵呵!”我冷笑了两声,僵直的走了出去。
“扇儿!”
对于身后冬雪的呼唤,我置若罔闻。
我走出绝尘轩,只见司空霏并两排侍女在门外站着。司空霏将身上的风衣解下,上前披在我的身上,平静的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回家!”我看向远方道。
“在这里把身体养好了再回去行吗?”
“不行!”我决绝道。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转眼看着司空霏,许久道:“是!”
“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坐在马车中,一阵阵寒风从窗帘的缝隙中吹到我的身上。我紧了紧风衣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空霏道:“我不回家了!去竹桃园。”我不能让娘亲看到我这个样子,那样她会悲痛欲绝的。
“去竹桃园!”司空霏对外面的车夫说道。
“是!公子。”
司空霏看着我问道:“很冷吗?”
我摇了摇头,又道:“我昨天一夜未归娘亲可有说什么?”
司空霏道:“没有!昨天已经派人向伯母禀告,司空府有急事,需要你在司空府小住一段时日。伯母也已经同意了。”
我点了点头。
车中一阵沉默。
“扇儿!”司空霏轻唤道。
“嗯?”我看着他。
司空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如果想哭,这里随便你靠!”
我苦笑着看向了窗帘缝隙的外面,没有说话。
车中又是一阵沉默。
“扇儿!”
“嗯?”我并没有转过头,依旧看着那若隐若现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我们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大善若恶,大伪似真,大智若愚,还有大爱若恶。所以,要看清事物的本质,我们不仅要用眼睛,用耳朵,用五官,更重要的是用心去感知去倾听。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都可能是假的。只有让自己沉下心来,细心去品味的才是最真实的东西。你说我说的对吗?”
“嗯!”我依旧看着那道缝隙。
“那你在竹桃园的这段时间可不可以用心去看一些东西?不要管过去发生过什么,认真的思考一下一些人,一些事,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对而对其全盘否定,好不好?”
我看着窗子没有说话,许久道:“嗯!”
车子又恢复了沉寂,我能感受到司空霏一直在看着我。这种气氛让我压抑,我强制着不让自己去想发生的事。没有痛苦,没有羞耻,没有怨恨,有的只是坚强,有的只是不哭。我不哭,我一定不哭!
“公子!到了!”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我才听到车夫的声音。
司空霏率先下了车,又转身将我扶下。我看到盛阳和那小童站在竹桃园门前。我看着司空霏。司空霏道:“我知道你不会呆在司空府,也猜到你也不愿回家。想着你可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所以一早的我就通知了盛阳。”
盛阳走上前来抱着我,许久松开我道:“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要住多久都行。”她说着,拉着我走向风竹园。
我站住了脚步。平静,太平静了,每个人都太平静了。仿佛串通好了的一般。言语中,没有人对我表示同情怜悯,没有人对柳西枫表示斥责批判。虽然我不要这些,可是这种异常让我恐慌。
“怎么了?”盛阳见我不走,有些疑惑。司空霏也有些担忧的从我身后走上前来看着我。
“没有!”我说着,大步走向了竹桃园。
我在风竹园饮食起居一如家常,买扇子的时光被独坐凉亭品茶所取代。盛阳虽然时常来看我,见我言语不多,每次都是扫兴而归。冬去春来,竹桃园的桃花随着季节的变暖也渐渐的开了。每天品茗赏花,心中的痛楚渐渐地缓解不少。
晚上,我坐在房间里对着烛光发呆,每天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坐累了就站起身来,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桃花。不知怎么回事,每当我看桃花看的出神之时走感觉有一个影子在桃花之间闪过。当我正正神,再去看时依旧只有桃花。童爷爷和那小童都住在离这里不较远的桃园边上,平日里也很少出来走动。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还是桃花园中那日枉死的亡灵在飘荡?“呵呵!”我苦笑了两声转身上床。是什么都好吧?竹桃园真幻不拘,人鬼不限,都来陪我吧!
我像往常一样,端着茶盏向凉亭走去。还没有走到凉亭,就听见两个男子的说话声。我站住了脚步,隔着桃花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我转身想要离开。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那我只有不惜伤害扇儿来护你周全了。”
听了柳西枫的这句话,我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司空霏道:“大哥,做这些事情我只是想让我心中好受一些,你何必要将此事告诉扇儿?”
柳西枫道:“只有她才能阻止你这疯狂的举动。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相信扇儿也会很快的好起来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内疚一辈子的。扇儿,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也会悲痛不已······”
“什么真相?你们有什么瞒着我?”我端着茶盏走了过去。
二人都吃惊的看着我。
司空霏看了柳西枫一眼,又问我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我看着他道:“别给我打太极!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人怎么会来这里?”
司空霏道:“随口几句话能有什么意思?想见你不来这里又去哪里?你这几日都不曾离开过这里一步,我们都很想你。跟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不!我不会走的!”
司空霏摇了摇头,对柳西枫道:“大哥,我就知道扇儿不会同意。你就是来了也枉然。你真的要强行带走她,伤害她吗?”司空霏说完看了我一眼,大步离开了。
我和柳西枫四目相对,许久我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真如司空霏所说是为了强行将我带走吗?还是有什么瞒着我?”
柳西枫走上前来,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道:“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我看着好心疼!原谅我一时的过失好不好?我愿用我的一生去弥补,去爱你?”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说什么用一生去补偿,一些伤一些痛岂是你的一举补偿就能好的?如果真的爱惜,又怎会舍得伤害?如果真是喜欢,又怎么会说一些前后言行不一的话来?柳西枫,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