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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蓝色雪液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29

“好个精致的花灯。”一道清妙的声音传来。

我顺着声音望去,终于找到了声音的主人,是他……云熙。不过他旁边站的人却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大笑,极其得瑟的。

那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劈头就问:“河灯放了吗?”问完又极其温柔的拍拍亦潮的小脑袋。我真怀疑亦潮这种傻傻又可爱的样子,绝对是让风家这哥俩给拍傻得,你瞅瞅,见面拍,走了拍,吃饭拍,估计睡觉也要拍拍,这拍来拍去,得拍死多少个脑细胞啊,我可怜的小姑子。

我无辜的将头摇成波浪鼓状,可怜巴巴的开口道:“没人给我买,我就没得放喽。”说完,极其哀怨的看着眼前的人。

风亦尘皱眉,恶狠狠的瞪向我身后的风亦崎,只见风亦崎不痛不痒却满含无奈的说道:“河灯是要男人送给自己喜欢的女人的。”

虽然天太黑了,可是我明显感觉到风亦尘的脸红了。他干咳一声,叫道:“云熙。”

云熙带着淡淡的笑,走了过来,我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想起前几次见他都是我出丑的时候,微微有些尴尬。他倒是想不记得了似地,一如既往的一脸淡定,只是目光落在我旁边时,略显惊讶之色。

我转头看去,迎夏的眼睛在彩灯的照耀下璀璨生辉,握着我的手不仅僵硬还微微有些出汗,显然是很紧张。莫非他们两个认识,而且迎夏她……

我心里暗笑,手上微微使劲,将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云大哥。”声音还略微沙哑。

云熙点点头,关切的说:“端木小姐一人外出,可曾知会太尉大人?”

太尉?我没听错吧?我愕然的看着迎夏,却发现一丝失望在她脸上一闪而逝,垂着头闷闷地开口回答:“我有告诉外公。”

当朝一品大员,掌管军权的太尉是她外公。我从来没到自己这是什么命,在街上随便认识个人,就是太尉的孙女,以后我就只去大街上逛荡,那不是一碰一个准的王公贵族,这就是穿越女的命啊!

气氛有些沉闷,我只得开口调节气氛:“云公子想必也猜中不少灯谜吧。”再配上一脸的崇拜样,我就是那演技派。

“炎姑娘过奖了。我和风兄一路走来,听闻路人讲有两位身穿一蓝一红的姑娘,才华横溢,所猜字谜无一不中。在下猜,定是炎姑娘和端木姑娘。”仍是一脸淡然,却隐含寂寞清冷。

我美滋滋的开口:“哎呀!你又猜中了。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能拜托你件事吗?”不管风亦尘微恼的脸,我硬着头皮开口。

“炎姑娘但说无妨。”口气依旧温柔。

“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这称呼能变变吗?总是姑娘姑娘的,总感觉是在叫烟雨楼里的姑娘。”拼了,谁让我爱当红娘呢。

云熙还未答复,风亦尘却不悦的开口:“胡说什么?”

我吐吐舌,偷偷传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打开口补充道:“给你打个折,我就姑娘姑娘的随便叫好了,可是她……”我瞥向迎夏,接着说:“你就叫她迎夏吧。总是叫端木端木的,感觉象叫老头子。如何?”

云熙微微偏头,终于开口说道:“好。”

我点点头,又笑着说:“那咱们去放独一无二的河灯吧。”说完,冲风亦崎眨眨眼让他看好自己小妹,然后便拉着风亦尘开道去也。

“你想做媒?”风亦尘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的我三魂都被勾走了,我只能木木的点点头。

他又问:“河灯不买吗?”

我摇摇头,转身贼贼的说道:“云熙,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独一无二的河灯是什么,迎夏,你解释解释啊,好歹你也是地主,就要尽尽地主之谊啊!”

说完,我就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叠我的作品,显摆道:“这是我特制的独一无二童叟无欺的河灯,你买了送我吧。”

“这本就是你的,何须我再来买?”他不解的问。

我将食指在眼前晃了晃,娇嗔道:“这的确是我的,可不是你送的,你想想刚才你老弟说的嘛!”

风亦尘沉思,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好,我买了你的,再送与你。”

我微窘,红着脸急急嚷道:“废话少说,银子拿来。”

作者有话要说:  

☆、偷得半日闲

自从那天过完节回来,风亦潮就天天缠着我,让我教她叠纸鹤,只因为我当时偷偷告诉她,如果叠一千只纸鹤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愿望成真。

我哀叹一声,默默看着她兴奋地摆弄桌之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真是想不明白,她明明对做手工艺品有着相当高的造诣,可就偏偏这叠纸鹤,我是已经教了八百遍,可她每叠一次就都是错。

我苦着脸看向站在一旁的茹芸,问道:“你学会了么?”

茹芸点点头,认真的说:“会了,小姐。”

我按住手忙脚乱的风亦潮,站起来一把将茹芸按到凳子上,等她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才开口道:“茹芸,你既然已经回了,就由你来指导你们小姐好了。亦潮,你不懂的就问茹芸。我现在要出去办些事,一会回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她俩下意识的摇摇头,我转身冲蒙拓使了个眼色,赶紧逃之夭夭了。

再过几天我就要进宫着手准备皇上寿宴的事情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我才不想因为一时不慎而丢了小命。我可是很宝贵我的脑袋呢,虽然这还不是我的,可毕竟我现在寄居这身体里,如果被砍了脑袋,痛的也只会是我,没别人。

所以就想在进宫前抽空来看看闻迩楼装修的进展,那天只是听蒙拓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那些秀才对我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可是我却没亲眼见到真实的效果,还是有点担心,毕竟眼见为实么。

我从后院进去,就是不想惊动一些人,所以就先让蒙拓知会吴掌柜,我则在后院的小亭等他。

徐徐的夏风吹起丝丝凉气,甚是舒服。我喟叹:“偷得浮生半日闲。”

“好一个偷字,甚妙,甚妙。”一道满含赞叹的声音传来。

我闻言,侧头看去,一个身穿粗布灰白色长衫,貌似是个书生的人款款站在我身后冲我展颜一笑,据我估计他就是吴掌柜请来的其中之一,我细细打量,他衣着虽然微旧,却挡不住浑身散发着傲人的光芒。

我回他一笑,心想他应该就忙他的去了。谁知他却不知为何的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只是静静的坐在那,眼睛看向前方的花圃,说那是花圃,其实是我夸大,也就是那么小花两三朵。

我偏头看他,这人俨然一副自娱自乐,且乐在其中的感觉。我有些恼火,口气不善的说:“阁下不请自来,是何原因?”

他也不生气,只是微挑的眉头泄露了他的心情,“且不说我的确是这里的掌柜请来帮忙的,而这天地之大,岂是你一人独享的。”不愧是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

可恶,我看他是来找不自在的,我是哪里犯了煞星,走哪那不消停,就等吴掌柜的这么一丢丢的时间,也要跳出个人来和我唱反调不可。我懒得理他,就当他是透明人,自言自语道:“人不对,景就差,人不睦,心烦躁。”

“此言差矣。公子刚刚以景吟诗,说明此处景色宜人,而我也以美景为喜,且对公子并无敌意,公子何来烦躁?”他柔柔的开口,是有绕指柔的感觉。

我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回眸看我,轻声说道:“在下深知克己复礼之说。无意叨扰公子。”

我哼道:“知人易,自知难。”我就和你杠上了,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是待,两个人待着也是待,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看他挺闲的,就当解闷吧。

他皱眉,恼怒道:“公子此话何意?”

我嘿嘿一笑,看者上钩的鱼,长篇大论道:“一个人刚开始见到另一个人,只看到他的外表,所以没有好坏之分,可是长久接触下去,就会通过其言谈举止以及遇事的做法有个深入了解,最终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因为自己心中都有个标尺,所以就不自觉的会按照自己心目中的想法做个分类,以此作为标准,就是所谓的‘益者三友,损者三友。’”见他低头沉思,像是在思考我说的话,于是我接着道:“但是人往往看不清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好比自己,自己最痛恨的做法也许就是自己施与他人的,所以看到他人为之,才会不耻,每个人做事都不可能凡事公平为善。所以说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我将自己的思想及感受统统灌输给他,不知他一时半会能够了解不。

我耐心的等着他,片刻之后他霍然抬起头来,声音格外清亮:“听公子一番话,犹如雷声贯耳。不知公子可愿结交在下?”

我眯着眼睛,点点头,拱手说道:“在下纪醇。”

他瞪大眼睛,颤声说道:“你就是闻迩楼的大掌柜。年方十六,游历四方,创出独特火锅,奇思妙想,使其誉满盛京,然遭人嫉妒,火烧闻迩楼,只言‘火烧旺地’,毫不颓废,顷刻便作出传世之作,句句精美,令尔等一干书生钦佩不已的纪掌柜。”

我满脸黑线,怪叫一声,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恐惧:“你是唐僧,你绝对是唐僧,不然你怎么如此喋喋不休,我不是孙悟空,你别来给我念紧箍咒。”

他纳闷的看着我,不解的问道:“我不是唐僧,在下徐珩,也不认识什么孙悟空?可否告诉在下,何人是唐僧,何人又是孙悟空?”

我腾地站起来,快速向后退去,谁知却脚下一绊,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而那位唐僧却瞪着双眼看着我,一双有力的胳膊拖住我倒向后方的身体,我感激的向上看去,一双蓝眼睛里满含担忧,“公子小心。”

我借着蒙拓的力量站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蒙拓,谢谢你。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就……”

尤达仍是摇摇头,淡淡的说:“保护公子是属下的职责。”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以属下自居了?

吴掌柜适时的插了进来:“纪先生来了,是不是来看进度?”他侧目一看坐着的那个唐僧,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那速度,赶上空军一号了,也没见他对我这么恭敬过,“徐侍郎!您昨天不是已经画完了,真是叨扰您了,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帮持咱们,小的替当家的谢谢您了。”

我一愣,脱口而出:“侍郎?”这家伙是当官的?差点……差点得罪他。好险啊!我抚着胸口。

“徐某不才,任礼部侍郎一职。”徐侍郎态度谦虚有礼,“能为纪公子出一份力,徐某荣幸之至。”文绉绉的人带着兴奋说道。

我顷刻面露笑容,抱拳说道:“多谢徐兄。”人家礼部侍郎这么给面子,我要在不言谢就说不过去了。

“纪公子是要去看秀才们的作品?”徐侍郎询问。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

“在下陪纪公子一起。”徐侍郎不请自来的本事真是独到。

我哪敢说不,当官的我谁都不想得罪,急忙抱拳道:“徐兄请。”

在徐侍郎的陪同下,我们参观了闻迩楼诸位秀才的墙画大作,我是相当的满意,连连夸赞他们有才、有水平。

本来想参观完后请徐侍郎和诸位秀才去吃一顿,谁知徐侍郎的仆从赶来说家中有急事,我也不好挽留,只能改日做东在单独请他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进宫去做饭

天刚微微亮,皇帝武善煜就派人来接我进宫,来人就是那个机灵可爱的太监。他叫锦鹏,是总管大太监。

我、蒙拓、李大厨一行三人上了马车奔皇宫而去。

我跟着锦鹏公公直直走进皇上的紫鸾殿,蒙拓和李大厨则在外面候着。

进屋看到皇上正对着棋盘神游太虚,锦鹏公公行礼奏道:“启禀皇上,纪公子来了。”

皇帝爷“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还是盯着棋盘一动不动,好像那棋盘不是有金银财宝就是有天仙美女似地。

我踮着脚,好奇的伸着头看,由于离得太远,只看到棋盘上黑子白子堆了一堆,倒也为看出有何不妥,我对围棋是一窍不通,但是象棋就不一样了,打小起,我就跟着酷爱下象棋的爷爷走街串巷的找人下棋,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那可是耳熏目染,以至于我在家附近的小朋友象棋界里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想看就过来吧!”皇帝爷终于开了金口。

哇塞!不愧是皇帝,开天眼了吧!我乐呵呵的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到皇帝对面,锦鹏公公突然喝斥道:“放肆。”

我急忙站起来,垂首立在一旁,冷汗直冒,我怎么忘了他是皇帝,该打,真该打。虽然是皇帝请我来的,而眼前这位爷貌似也是个好人,完全忘了第一次见他时心里的畏惧,直接导致我忘了这是尊卑有分的古代,而且他还是一国之君。绝对不能把他当普通人看待,他是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我也不是韦小宝,还是收敛点的好。

皇帝爷抬头看了我一眼后眼睛又落回到棋盘上,不以为意道:“想坐就坐吧!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我对着锦鹏公公眨眨眼,又坐回到刚才地方,轻声问道:“皇上在下棋?”虽然是句废话,我只不过想沉闷的气氛略微轻松些。

皇帝抬头看我,“对,下棋。”

“皇上自己和自己对弈,有道是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皇上英明。”马匹人人会拍,但也要拍的有水平。

“说得好,人最大敌人就是自己。道理浅显易懂却不是人人都明白。哈哈……”皇帝爷自嘲的笑笑,接过锦鹏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小口接着问:“可会下棋?”

我摇摇头,据实说道:“臣不会下棋,但是臣会下一个比围棋好玩的,而且不用费心神,却能乐在其中。”我为你工作,称臣应该不会有错吧。

“哦?说与朕听听。”皇帝爷挑眉,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本来就迷人的脸越发显得神采奕奕。

我指着棋盘,解释道:“只要能将手中的五个棋子连成一线就算赢。”

“如此简单?”皇帝爷挑眉。

“自有其中奥妙。臣斗胆请皇上和臣下一局。”俗话说得好‘与其死读书,不如实践一次学得快’。

“好。”皇帝爷终于面露微笑。

三局而已,我就没了优势。气得我牙痒痒,却不敢发作。难怪这皇帝不是人人都能当好的,不然也就没有灭国的了,他不仅要聪明还得是个好苗子。眼前这位就是天赋极佳的好学生。

第一局我赢,后面两句我是惨败啊。

我长长叹了口气,不得不夸赞道:“皇上真厉害,不过三局就让臣输的心服口服。”

皇帝爷凤眼微抬,“你玩扑克比朕好。”

我咧嘴笑,谦虚着,“我是玩得多,也就好那么一点点。”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哈哈……皇帝爷爽朗大笑,锦鹏公公看向我的眸光有些恍惚。

“你就在夕月轩住下,有什么事尽管找锦鹏就是。”皇帝话锋一转,对着锦鹏公公又吩咐道:“派个人好生伺候纪公子。”

“遵旨。”锦鹏行礼道。

“这个牌子你收着,有需要就亮这牌子。”他将造就准备好的金牌递给我,话锋一转,“没什么事,就下去吧。”皇帝爷摆摆手,示意我们都下去。

从皇上的紫鸾殿出来,锦鹏公公就将我交给蒙拓旁边的赵公公。

我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的小牌子,我就有些莫名的兴奋,这次不同于上次进宫,头一次我是被庄太妃请进来的,这一次是皇帝被请进来的,而且还有了皇帝御赐的金牌,我突然感觉有些飘,就像一块破石头被打磨成钻石,一下子散发了数道光芒,实在刺眼,我连忙在空中挥了挥手,收起金牌,才发现跟着赵公公东拐西转的走到一处院落,想必这就是我们三个的落脚之处啦,我赶忙拱手说道:“有劳赵公公带路。”说吧,示意蒙拓塞些银子给他。

赵公公推辞道:“纪公子乃皇上赏识之人,小的也钦佩之至,公子不需如此。皇上交待了,让小的这段日子好生照看纪公子,公子如有事可随时传唤。”

我细细打量眼前的赵公公,他年纪看起来不大,可是双目细长有神,眉毛方正有形,看得出来此人忠厚且精明,和年轻的锦鹏公公截然不同,但有一点一定相同,此二人必是皇帝心腹。

我行了个礼,语气诚恳的拱手说道:“纪醇不才,承蒙皇上赏识,才能发挥所长,这次必定鞠躬尽瘁为皇上倾其所才,以报皇恩。这些时日,如有不懂之处,还烦请赵公公明示。”赶快说些好听的,让他好告诉皇上,我是多么爱这个国家。

赵公公微笑说道:“纪公子过谦了。小的定当好生伺候。”

我微微一笑,说了声:“多谢。”

赵公公看了我一眼,悄声说了句“不敢。”便指挥着其余的太监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

等他们都收拾完了,我就让他们都回去休息,还让一直处于眩晕状态的李大厨也回屋继续晕着去。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放松了所有的神经,摆了个大字在床上,就不想再动了,一转头,见蒙拓站在屋外,眸光中有什么在流转,我呐呐的问:“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他轻合眼眸,谨慎的说道:“属下还需保护公子安全。”

我发愣,也是,这虽是皇宫,可是据我以前所学的知识,虽然这知识来自电视剧,可事实如此,这暗杀呀,他杀呀,仇杀呀,奸杀呀,乱七八糟杀呀,多出自于皇宫。

所以,不可信其无,小心一点是万全之策。只不过,我是个女的,他在我房里不太好吧。我皱眉说道:“不碍事,你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事我会叫你的。你还是趁这会先去睡会。”

他像是明白我的顾虑,不置可否的说道:“属下就在屋外,公子有事可随时传唤。”说完,行了礼,就要关门。

我微微扬眉,略带不满的叫住他,斟酌的说道:“蒙拓!你不是属下,是朋友。所以不要这样毕恭毕敬,我不习惯。”

刚要掩上门的尤达抬眼看向我,低喃道:“是。”就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看到他眼神纠结复杂,眉毛微拧。虽然他口中应和,可门合上后,仍是站在了门口。

这古人啊!太重义气,虽然你只是出了小拇指的力气,可是他却会奉上一双手的诚意。当然,这还是有个前提,那个人是个好人。我低叹一声,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宙斯和玉帝

下午一直睡到晚膳时间,我才迷迷糊的被叫醒,看着赵公公近在咫尺的脸,吓了我一跳,立刻来了精神,我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摸了摸嘴角,庆幸自己没流口水。

蒙拓好笑的看着我,递了杯水给我,笑着说:“公子,赵公公问您在那吃晚膳。”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喉,轻咳一声,展颜笑道:“有劳公公。我就在房里吃。”

他点点头,便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太监端来了晚饭。

吃完晚饭,我就开始感慨来皇宫的不适应,完全没了早上那会兴奋劲。虽然皇上给走了后门,可这毕竟是皇宫,不能乱走,不能乱说话,不能乱看,不闷死我才怪。

我走到窗户那,装模作样的看看天,惊叹一声:“天都黑啦!”随后自言自语道:“刚才吃多了,应该消化一下才行。”我转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蒙拓,殷切的问道:“不如咱们出去溜达溜达?!这多走路哇,是可以消食健胃的。”虽然是问句,可却满含肯定的语气。

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打开院门,探出头去左右看看,贼头贼脑的,见两边没有巡查的侍卫,我才放心的走出去。其实我大可不必这样,蒙拓在我身后跟着,自会保护提醒我。只不过,我不太想过分依赖于他,我总感觉到他一进了皇宫,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因为一直把他当朋友,对于他的身份我从来没有深究,如今只希望是我太敏感多心了。

我拍拍脑门,甩开这些胡思乱想,脚步放轻慢悠悠的向前走去,拐来拐去,眼前终于视野开阔起来。向前望去,一座宫殿独立于空旷的广场之上。

我一步步踏上台阶,坐在殿旁的人影是如此的熟悉。将本来就轻的脚步放得更轻,弓着腰,偷偷摸摸的向前面的人靠近,待走至他身后,我将双手附上他的双眼,变了个腔调,说:“猜猜我是谁?”

那人叹了口气,轻声回道:“纪公子深夜在皇宫走动,可有告知赵公公?”

我挫败的放下双手,悻悻道:“你猜错了,我不是什么纪公子,我是炎小姐,炎雪悠是也。”

那人头也未转,语气甚是无奈:“我只认识纪公子,不认识炎小姐,方才炎小姐那样,实在是唐突了。”

好哇,几日不见,没想到南宫破这家伙的口才见长啊!

我一跺脚,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恶狠狠地说:“那今天咱们就认识认识好啦,一回生二回熟嘛。”

南宫破扯动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宛若星辰,悄声说:“没想到你真进宫来了。今早于宗泽还在我这嚷嚷说你来了,也不来见见我们,没想到,你会是晚上来。”

我不好意思的说:“本来下午想出来逛逛,可是中午一觉睡到天黑了。再说了……”我撇撇嘴,接着说:“这是皇宫,我认识路,路不认识我啊。”

南宫赞同的点点头,慎重的说道:“皇宫不比家里,小心是为上策。”

我认真的点点头,随后纳闷的问道:“你刚在看什么?”

他解释道:“我在工作。”

我乍舌,这么晚还要工作,这皇帝还真是黑心肠,想榨干劳动力啊!我气愤的开口:“什么工作还要加班到这时候?待遇如此不好,不如你炒他鱿鱼?”

南宫破皱眉,不解的问:“何为加班?何为鱿鱼?”

“就是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就是加班,鱿鱼是一种海鲜,可以吃。就是说如果你觉得工作不好,可以辞职不干了。”我费力的解释着。

“何为辞职?为什么要炒他鱿鱼?‘他’是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问道。

“辞职就是……”我词穷,这真是越解释越乱套,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急急说道:“反正就是你要是觉得工作不好,可以告老还乡。”

南宫破垂头沉思,过了一会抬头看我,柔柔一笑,说道:“我这不是加班,我是灵术师,只有晚上才可观察漫天的星辰。皇上让我留宿皇宫,就是随时观看星象,若有异动,亦可随时奏禀。”

“原来如此,那你岂不是每天昼夜颠倒,会不不会很累?”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这样长久熬夜,对身体必是有损伤的,难怪他那么瘦弱。

他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低声说:“不妨事,我已习惯了。到了子时,会有人来替我。”

我哦了一声,算是回答,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说道:“等忙完这阵子,我写几个食谱,你以后让人多做来吃吃。俗话说得好,药补不如食补。“

“谢谢纪公子挂心。”他抱拳说道。

我眯着眼,笑道:“就当咱们今天认识的见面礼。”刻意加重今天,我们相视一笑。

“我没什么回礼。不如就讲讲我最在行的。”他手一伸,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天空,询问道:“可否?”

我认真的点点头,仰头看向天际,古代没有大气污染,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原始的,就像这满夜繁星在如墨的夜幕中弥漫着,壮观的让人窒息。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天空,我随着他手指的描绘看去,就听他低哑的声音慢慢的说道:“那是北斗七星,他的末端永远指向南方,你若是迷路,便可观此星辨识方向。”

我认真的点点头,侧过脸看向他,悠悠的开口说道:“天上繁星众多,每颗都有小故事的,你想听么?”

神乐迷茫的瞪着大眼,惊诧道:“你知道?说来听听。”

我回以灿烂一笑,懒懒的向后躺去,一只手枕于脑后,另一只手指向南方的天空,在空中按着星星的排列描绘着,“从前有一位猎人,常常夸口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所有的猛皆接不是其对手,西王母听说后极为恼怒,就派了蝎子精。那,这是那只蝎子精。”我停下来,对着天空描绘出大概一个轮廓,接着说:“蝎子精得到西王母的命令后,就下凡去找那猎人决斗,谁知一场恶战下来,猎人不敌蝎子精,被其蛰死了。那猎人死后就升了天变成了星星,我就叫他猎户星座,而那只蝎子精就变成了天蝎星座。玉帝得知后,恐其在天上又打的不可开交,扰的天庭清宁,于是便让他们两如日月般,一方升起时,就是另一方落下之时,永世不得相见。”天蝎座是在夏季夜空出现,而天蝎座则是在冬季夜空中出现,而我硬是将宙斯一家改成玉帝一家,哈哈,真真是一个中西合璧啊!

我将那只一只指天的手也放到脑后,转头看他出神的望着天空。

只听他幽幽的说:“永世不得相见?!即如日月交替,又如昼夜更替,看似水火不容,实则惺惺相惜。”

我赞同的点头,叹道:“确实矛盾,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会独一无二。其实也是离不开彼此的表现,就像是在等带对方出现,然后自己隐退后方一样。”

“你从何得知如此有趣的故事?”他好奇道。

我嘿嘿一笑,解释道:“全是以前游历时听各地方的朋友们讲的。谈笑之事,你切莫当真啊!”

他摇摇头,诚恳的说:“非也,地方传说更加真实。如此浩瀚星空,满藏世间之事,其身必也是传奇。”

我呵呵一笑,不再回答。“啊!对了,你刚才怎么猜到是我的?”我惊叫一声,随后单手捂嘴,眼睛滴溜溜的左右乱看,生怕因为我引来骚动,随后喃喃说道:“我明明很轻了。”

南宫破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啊?我愣住,随后抬起胳膊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不解的说道:“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这具身体该不会有什么狐臭,脚臭吧?我哭啊!

南宫破摇摇头,慢悠悠的讲:“我从小就有一种异能,可以闻到人身上散发的各种味道,后来跟了师傅学习,更甚以往。”

我急忙点点头,表示我很了解,“我是什么味道的?”

神乐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桂花的甜香和一丝奶香之气混合着。”

啊?我垮下脸来,右手拉住神乐的衣袖,一脸郁闷的问道:“为何会有奶香?我又不是月娃子。”

他好笑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甚了解。”

“还有你不了解的事?”一声沉稳有力的男音乍起,吓了我一跳,我腾地坐起来,和南宫破同时回身望去。

欣长的身影被月亮拉的长长地,俊朗的面容却满含清冷孤傲之气。

他冷然的看了我一眼,就让我寒毛顿起,心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南宫破适时的插了进来,温柔的声音抚平我略微担心的小心脏:“易修,何事找我?”

噗!我再也忍不住,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捶着草地,哈哈大笑起来。一休?完全没了害怕的感觉。

南宫破不解的看着笑成一团的我,而那个“一休”则略带恼怒的瞪视着我,随后变魔术般的从怀中都出一件硕大的类似斗篷的大布包,极其小心的将那个大布包裹在南宫破的身上,那和煦的眼神,加上那轻手轻脚的动作,仿佛在照看一件珍宝似地,温柔至极。

南宫竟也习惯似地任其如此,可那双灵动的双眼却泄露了秘密,明明只会对着天空才会露出如此专注的脸,此刻对着眼前的人竟似痴了一般。

我眯起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抬手就来住南宫破的衣袖,诱惑道:“你还想听和星星有关的故事吗?”

南宫破拢了拢那大布包,转头看向我,柔柔的说:“如若耽误纪公子时间,就算了。”明明眼里写着期待,却还顾虑着别人。

我微微一笑,声音分外宠溺,又带着挑衅的味道,“南宫不必如此,以后每晚我都会来此讲与你听。”我刻意加重每晚,立刻就感到一副杀人的眼神向我瞄来。吓!吓得我急忙松开南宫的衣袖,又不自觉的伸手抚上心脏,暗道,这得罪人的事还真不是人干的,别说心里承受巨大压力,说不好,他就直接让我歇菜了。

我看了看隐藏在暗处的蒙拓,不知他能不能赶在这位动手前救出我。答案立刻浮出,不可能。蒙拓连他来都未发现,可见此人绝对武功高强。

我咽了咽吐沫,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露出一个极暧昧的笑,咧嘴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随后不等南宫反应,快步向蒙拓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红杏想出墙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敲着石桌,哀叹一声,算算……今天已进宫一个星期了,我天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御膳房——紫鸾殿——夕月轩,不但连个休息日都没有用,还见不到什么人。

话说御膳房应该还有别的御厨吧,但皇上怕我的身份泄露,好家伙,专门腾出一个百十来坪的御膳房就成了我的御用单间,而分配给我的手下除了和我一起来的蒙拓和李大厨,竟有二十多个,那个赵公公也就勉强算半个。为什么我说算半个,只因那赵公公看着精明能干,实则笨手笨脚,我叫他削个土豆,结果等他削完我一看,偌大一个土豆直接萎缩成一芝麻绿豆,我从那一刻起就觉得皇上排他来是玩我呢。可看看他又尴尬又内疚的脸,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责骂他,只能让他帮忙洗洗盘子,或者收拾碗具之类的。

唉!我又叹气。按理说我从御膳房到皇帝的住处,中途也该遇见些什么人吧?!可是,我非但连人影都没见到,而且沿途连个风景都欣赏不到,为什么?!就因为皇帝那家伙图省事,把我用的御膳房安在他隔壁,所以我是抬脚刚出御膳房,落脚就进紫鸾殿。本想着能趁这次机会好好逛逛皇宫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唉!我再接着叹气!本想着回到住处就可以自由休息了吧!哼!如意算盘打错了,回去就别想再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大帽子就扣到我的头上。事情是这样的,头一天下午,皇上貌似有事,没时间理我,我就想,如此大好机会,不出去走走岂不浪费。可我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啊!不是,是准备开开眼界,不想那位赵公公却如鬼魅般的飘到我面前,毕恭毕敬的说:“纪公子为男儿身,实在不宜在圣上的后宫游走。如若碰到贵族大臣还好,倘若是后宫女眷,毕当责难于您。万望公子三思。”我呸!你个死太监,敢情是说我出去会勾引皇帝的老婆,给皇帝戴上绿帽子我就死定了吧?哎!等等,皇帝还没有选妃,何来的老婆,好个赵公公,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我真佩服你。

于是,这样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天天没事干就杵在这发呆,过着猪一般的弱智生活,以至于我无限怀念以前,和于宗泽斗嘴,和南宫开玩笑,和凤来姐侃天说地,和亦潮亦崎玩牌作乐,和风亦尘相亲相爱。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这七天了,就在没见到他,好想他啊!想他温暖的怀抱,坚实有力的臂弯,亮闪闪的凤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性感的嘴唇。唔!他的所有我都好想,好想啊!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回屋找出凤来姐送我的东西,将一粒黑色药丸仿佛口中,其余的放入怀中藏好,就去了小院的厨房,端出一锅酸梅汤来。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而且盛京夏季炎热,这酸梅汤可是解暑圣品,还是经过我一手改良过的,连皇上天天都要喝上一大锅呢!

我又找出四个碗来,掏出怀中的东西,在每个碗中都撒了些白色粉末,再盛上酸梅汤,找出一个托盘端了出去。

见我端了东西出来,赵公公急忙走到我跟前将酸梅汤接了过去,责怪道:“公子若是想喝,告诉小的便是,何须亲自动手。”

我撇撇嘴,不以为意,“我又不是易碎品,活动一下没关系。再说了,我师傅从小就教导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公公将托盘放到石桌上,不紧不慢的说道:“您现在在宫中,又是个主子,切不可自己动手,否则皇上会怪罪奴才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端起其中的一个碗,喝完后,咂咂嘴,感叹道:“如若再有冰块,那才爽快至极。可惜可惜。”

我喝完,见蒙拓和赵公公都不为所动,只有李大厨端着碗细细品尝,我有些急躁的说:“你们干嘛不喝?难道……嫌我做的不好喝?”

听我这样一说,他们二人才拿起碗一饮而尽。

我眯着眼,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去睡午觉,你们也都散了吧。”说完,便径直往屋中走去。

我躺在塌上,算算时间,约莫有个一刻钟,便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向蒙拓的房间走去,学着电视剧的做法,将指头放进嘴里沾了些唾液,戳开一点窗户纸,满意的看到蒙拓躺在床上,才呵呵笑出声。我赶忙又走到赵公公的房间,如法炮制戳开窗户纸,他则是躺倒在桌子上,想来是刚才收拾碗具,所以还未来得及走到床边,药便发作了。李大厨自是不用去看,也知道他此刻正睡得美呢,要不这如雷的打鼾声是从哪里发出的。

这迷药是我离开听湘小榭时,岳凤来送我的,其实只是要我防身的。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哈哈,我大笑出声,双手同时比出个胜利的手势。我终于解放了。可我也不敢太招摇,就从赵公公的衣橱里偷出一件他的衣服,穿上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哈哈,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娇俏小太监。整理好衣冠,我就出了门。

为了防止我出了门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在每个经过的小角落都偷偷注了密码。

我大口呼吸着空气,伸了个懒腰,享受着偷来的半日闲。我按着那天晚上去南宫破办公室的路线,慢慢走着,边走边躲避着路上的宫女、太监、侍卫一堆人,累得我半死。

七拐八拐后眼前豁然开朗,我抬眼看去,不由得呆住,这是怎样的瑰丽宏伟,脚下碧波荡漾,烟波浩渺,两旁的垂柳好像姑娘在岸边洗发一般,柳叶垂进湖中飘飘荡荡着。

放眼望去一座廊桥横贯于湖上,将两边的阁楼连接起来,宛如一条游龙驰骋于蓝天之上,恍若仙境。

我不由得溢出一声赞叹:“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御花园。”

阁楼之上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刚停,琴声便了响起来,三声急促的拨弄,仿佛战场中的战鼓般昂扬顿挫,音调忽的急转直下,一声声柔柔响起曲调,突然一个悠扬的笛声加入其中,却不显其突兀,反而有一种和谐感。

我不由自主的向弹奏的方向走去,心头猛的窜出一股悲伤,让我不得停下脚步,眼前的景色也慢慢觉得万分熟悉。

微风拂来,柳叶缓缓地抚上我的脸颊,才猛然惊醒,我以单手撑在柳树上,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在心口,微微喘着粗气,缓缓靠着树坐了下去,片刻之后,才发现琴笛之声早已没了影踪。

一道悦耳的娇憨女声传来:“我的琴技可是大有精进?”

我屏住呼吸,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吹笛子那人的声音,据我估计是此人绝对是个冷硬派的酷哥,小姑娘的声音如此娇俏可人,想必是个小美女,可他连应一声都不愿,真是够酷。

银铃般动听的笑声又传来,像是有感染力一样,我的嘴角也不住上扬,笑得如此畅快,莫非那不说话的人是她的意中人。只听她又说道:“他们说你的意中人是能与你合奏之人。现在我的琴技你都肯定了,那你会喜欢我了。”

哈哈,我在心里大笑,好个小丫头,胆子可真大,当面求爱耶!勇气可嘉,佩服佩服。虽然是难得一出好戏,可是在这偷听别人表白,也着实差劲,我站起身来,轻轻地拍拍屁股,刚迈出脚步,却听见一个熟到不能在熟的声音在我头顶如惊雷般炸起,“禹若郡主!你年纪尚轻,情爱之事你还不能明白。”

“不是!风哥哥!我明白的!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次来,我就是让哥哥去求皇帝哥哥赐婚的。”小小的声音急切的说道。

我跌坐下去,他们后面又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只是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就像有一只年老的苍蝇在苟延残喘的挣扎不休。

心头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好你个风亦尘!竟然敢背着我在这偷偷摸摸的勾三搭四暗度陈仓的泡小妞。气死我了!

明明听到风亦尘拒绝她的话,可是心口依旧隐隐作痛,心像是被泡在水中,压的只剩一口气。他明明可以进宫,也知道我好动的性格,在宫中必定乏味至极,却不曾来看过我一次。他明明知道我很想他,却不曾因为他也向我而来见我……

呆呆的坐在树下,眼前却开始恍惚,一副画面却逐渐清晰起来,两个女孩子坐于湖岸边,一个一身红衣似火低头抚琴,另一个则白衣胜雪手拿竹笛,一曲奏毕,后面不知何时却站了一人,此人鼓掌赞道:“好一个琴笛合璧!”

两个女孩同时转身望向来人,红衣女孩起身亲密的挽住他的臂弯,那人却拉起白衣女孩的手紧紧握住,难以言表的疼惜之情我竟然感同身受,可我却没来由的心底一凛,仔细看去,红衣女孩的眼神极具怨毒,刺得我的心生生疼痛难忍。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晚风徐徐的吹过,我打了个冷颤,才清醒过来,抬眼看了看周围,才迟钝的发现四周已全无动静,只余我一人。

风亦尘也不见了踪影,我虽然知道应该相信他的,可是心里却无法做到,这或许就是吃醋,感觉真不好。暗自叹了口气,只能等见面问问才能放下心来。

我刚撑起手准备站起来,却又跌坐了回去,慢慢敲打着早已麻木的双腿,这才感觉到双腿有如万只蚂蚁在啃噬似地,揉了一会儿才好。

我站起来,看着暗下来的天,低咒一声:“shit。”天黑了,我手边有没有照明的工具,那些个记号岂不是完全无用。我甩甩头,试着回想来时的路,就只记得东拐西拐的就走到这了,算了,原路返回这行不通,思量了一下,这会蒙拓他们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我就等着他们来找我好了,我低叹一声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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