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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蓝色雪液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29

“谁是哼哼!”我眨眨眼,指着他,本想示意哼哼就是他,可一见他那副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就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还不快上床来,地上凉。衣服我让人扔了,你还想穿着那脏太监服到处晃悠?!”

我将头摇成拨浪鼓,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现在的情况绝对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还是很会见机行事的。

他看着我的样子,好整以暇的说:“小李子,把我让你准备的衣服拿进来。”

我乐呵呵的接过小太监递给我的衣服,打开一看,是件淡绿色的男装,我所有的衣服都是黑白配,还从未穿过鲜艳颜色的男装,拿着衣服比在自己身上,无奈的撇嘴道:“这我穿上能好看吗?”

“怎么?本王特意给你准备的,你还嫌弃不成?!”他立刻不满道。

“不敢不敢,哼哼特意准备的,我穿就是。”我故意将“特意”拔高几度。

他脸立刻红的像西红柿一样水灵灵,旁边的小太监轻声说道:“小的伺候您穿衣吧!”

我摇摇头,这种事情还要假手他人,我岂不是成了特等残废,冲他咧嘴一笑,“谢谢啊!不用劳烦你啦!我老了,胳膊腿是要锻炼锻炼的,不然就该报废了!”

小李子愣在当场,想是没见过不需要人服侍的人,我将手在他眼前晃晃,招回他的魂魄后,接着说:“你帮我准备洗漱的东西就好了,其余的我自己来。”

小李子点点头,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依旧轻声说道:“是,小的这就去。”

“既然不需他人,那你来伺候本王穿衣。”身后的小人不满的说道。

“嘿!穿衣有何难。你小小年纪就好吃懒做,所有事都让别人帮忙,那怎么行?”小孩子是要教育的。

“哼!我堂堂一个王爷,如若这些小事还需自己亲自动手,叫人瞧见,岂不笑话?!”他眼一眯,愤愤的说道。

我摇摇食指,教训道:“人生来是没有贵贱之分的,你有一次生命,同样的,别人也都只有一次,不能因为身份不同,就觉得别人不如自己,而视其为理所应当。而且连小事都做不好,岂可能为大事。”连这小小的孩童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而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这根深蒂固封建等级j□j,将平民视为草芥,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哼!懒得和你争辩,快快给我穿衣。”小人开始甩赖皮。

我无奈的叹口气,拿过他的衣服给他穿上。穿戴完毕后,才将自己的衣服也穿好。

等小李子端来水,我洗漱好,说道:“好了,我要回去了,后天就是国宴,我还有的忙呢!”

“皇兄准我今天歇息,我要去看你做饭。”小人今天势必跟定我了。

我沉吟,点头道:“唔!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灵魂的居处

我蹦蹦跳跳拉着武善翊有说有笑的在前面走,我们俩后面的一长串人听着我讲的笑话,都眉开眼笑的直咧嘴。

我一直是倒退着走,谁知刚没走两步,脚下没注意,一个磕绊向后倒去,只听一声娇柔的尖叫,没成想却撞到了一个人,屁股也幸免和大地亲密接触。

我头还来不及抬,就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没事吧?”

等我抬眼一看,哇塞,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我一一扫过,这都是些什么人:拈花惹草的风亦尘,小三某某女,挨千刀的,还有云熙和一个红衣女子。

武善翊走到我旁边,拉住我微微出汗的手,紧紧的握住,我心里一暖,小屁孩真可爱。

武善翊恭敬地出声拜道:“翊儿拜见晋王,禹若郡主,云爵爷,风爵爷,红郡主。”

云熙面露微笑出声招呼道:“许久不见,翊儿都长这么大了。”

“是!在宫中多亏皇兄照顾,否则翊儿也不会如此无忧无虑的长大了。”小翊貌似意有所指。

我将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也听明白他的话中话,皇子要长大成人,是会经过很多磨难,刺杀之类都是家常便饭。

我猛然间想到,我那个名义上的妹妹是在宫中失踪,而且失踪得蹊跷,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想起昨天的种种,今天又眼见为实了一回,我真是肺都快气炸了,我直直的看着风亦尘,期盼他解释一下,不,哪怕是暗示一下都行,让我可以安心。可是所有的渴望都成了失望,他看着我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路人甲,我忍无可忍正待发作。

风亦尘旁边的女孩一把抱住风亦尘的胳膊,声音娇柔可看我的眼神却有些怨毒:“风哥哥,他是谁?”

我见她把苗头直指向我,暗道:“好你个臭丫头,眼光到挺毒。”

我不等风亦尘回答,不卑不亢,就躬身淡淡的说:“启禀郡主,我乃皇上亲选的御厨。”我直直的看向众人,不放过他们的任何一个表情,晋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风亦尘还是不为所动,云熙有些微微惊讶,红衣女子只是诡异的笑着,让人有一丝胆怯。

只有这臭丫头表现最正常,她语气娇柔却透着不屑一顾的味道:“哦!原来是给我们料理膳食的。”

我不理会她的无礼,仍是淡淡的说道:“名以食为天,王公贵族亦不例外。民间有句谚语说得好‘一顿不吃饿得慌’,可见吃饭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了我们这些个做饭的将饭菜做出各种各样的美味,那山珍海味和萝卜白菜又有何不同,还不都是如同嚼蜡。”哼!就凭你个弱龄儿童还想斗过我,去回山洞里再修炼个几千年再来吧!

“你……你!”臭丫头的萝卜指头指着我,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好个伶牙俐齿的俏公子。难不成你就是皇上特地为国宴请来的厨师?!想来你的厨艺必是个中翘楚。”红衣女子的声音让人一听就浑身酥麻,宛若来到百花仙子的天庭一般。

我皱眉,这女的媚功了得,单就声音就让人飘飘欲仙,再看她这长相,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可是她的模样加上她的声音却让人想入非非欲仙欲死,那柳腰不盈一握,啧啧,真是不美则已一美惊人。

我谦虚道:“承蒙夸奖,在下愧不敢当。”

“你叫什么名字?”美人笑问。

“在下闻迩楼纪醇。”我松开小翊的手,抱拳说毕,又拉起小翊的手。

“纪公子独创的火锅可是盛京的一道招牌啊。听闻纪公子对茶和养生也是极有一套。”红衣女子明明是在夸我,可我总感觉如在冰窖一般寒冷刺骨。

“不敢不敢,只是皮毛而已。”二十一世纪最不缺什么,自我保养啦!随便一个搜索引擎打上养生二字,弹出的秘诀窍门那是成百上千万,其实好多都是中药古方,可惜古代信息闭塞,而且药材名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得起的。而我只是将现代的几个水果花茶的小秘方拿出来露露手,就能把你忽悠晕。

“呵呵……皮毛都能让盛京的百姓们趋之若鹜,改天羽翎一定要去尝尝,不知纪公子是否欢迎?”

“哈哈……姑娘若是来,真乃蓬荜生辉,纪醇自当欢迎之至。”我说的是反话,你千万别当真,你也最好别来,看你就让我恶寒。

“再不走就来不及给皇兄试菜了。”小翊有些担心,摇着我的手说道。

我点点头,小翊依旧小大人的口气说道:“晋王,郡主风爵爷,云爵爷,红爵爷,容翊儿先走一步。”

我也连忙应承道:“诸位大人,在下告退。”说吧,拉起小翊的手疾步而去,短短的过道,我却感觉到几道不同的视线落在我背上,如同针刺般难受。

自始至终,风亦尘一句话也未说,他的冷漠让我越发难受,本来经过昨天,我就一直很憋屈,可今天就是疼,从心脏开始,顺着周身血液一点一滴的流向全身。不知为何,在我转身走开的一瞬间,我脑海里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月光宝盒》中孙悟空看着城楼上相拥的人转身走开的那个背影。我自嘲的笑笑,孙悟空转身走开,他是放下了,他虽走开却是迈向崭新的目标,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好茫然,突然觉得很害怕,就像溺水的人没法自救,而岸边的人却只是看着,任其被海水淹没,被黑暗吞噬。好可怕,好可怕!身体仿佛没了着落不受自己控制般,灵魂没了寄居处,我该怎么办。

我颤抖着,一只小手却拽住我,撒娇的声音突破进我冰冷的身体:“我走不动了,你抱我。”

我机械的蹲下身子,将小小的身体抱进怀中,暖暖的热度一丝丝的传到我的身上,我紧紧抱住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仅有的一个能救命的浮木,紧紧地,紧紧地,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宫遇故知

“怎么样?可行么?”一滴汗从头上滴下,我也顾不上去擦。

“唔……只能这么办了。”李大厨慎重的说道。

“那好,将参加宴席的人的喜好和忌口的都记住,千万不能出差错,不然……”我用手在脖子那比划了一下,不理李大厨惊恐害怕的样子,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说:“晚上就靠你啦!”

“那公子你呢?”李大厨惊诧出声,引得蒙拓和赵公公也一脸谨慎的盯着我。

看着他俩一脸防贼似地表情,我哀叹一声,自从那天偷溜出去彻夜未归,最后竟连皇上都惊动了,还好小李子帮我元了慌,我才不至于大难临头。

不过我回来后他们依旧没有放过我,一个就一直唠叨我在皇宫里该守规矩,不能任意妄为,另一个虽然不唠叨我,可比唠叨更让我害怕,他就站在我身边却一言不发,弄得我心虚的频频找他说话,可这位大爷可好,只跟我说一一句话:“公子决定就好。”唉!这一连三天都这样了,我真是头痛。

我无奈的摇摇头,低声保证道:“我是不方便露面,但我哪也不去,一定乖乖待着!二位放心吧!”

蒙拓淡淡的看着我,说出的还是那句:“公子决定就好。”

我跟着他的节奏小声嘀咕:“公子决定就好!哼!好个头,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甚。”

明天就要出宫了,我想出去走走,我是连连保证,就差对天发毒誓了,赵公公才千叮咛万嘱咐得只让我在皇上的霁曦宫走动,切不可在偷溜出去。

我边踢着草边想:“还好不是在宫里住一辈子,看看,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虽然吃喝不愁,可是一个不小心却是连小命都不保,倒还不如乞丐来的逍遥自在。”

我晃晃悠悠的在前面走,蒙拓一声不吭的在后面跟着,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我叹口气,转身就戏谑般的单手点在下巴上,调笑道:“妞,给爷笑一个。”

他却还是一脸的不冷不热,对于我的调戏一点都不在乎,我放下撑了半天有些麻得手,换上一脸的谄媚样,狗腿道:“妞不笑!好!那爷给你笑一个?!”我咧着嘴讨好的冲着他傻笑。

我算是真的明白无动于衷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了,以后这个词若是有人不明白,只要看他,绝对是一下就明白,完全不费口舌解释。

我在这边惆怅怎么才能让这位爷消气,那边就冒出来不大不小的声音:“Neither fish nor fowl。”

咦?!这句话虽然意思很难听,可是为何我觉得万分亲切!啊!我尖叫一声,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看着对面不远处两个身穿斗篷的人叫道:“I understand what you said 。Where are your form”

那两个人皆是一惊,其中一个人神态严肃,他看着我们,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急忙走过来说道:“对不起二位。我们乌孙人是会说一些外族话,未曾想到公子也会说,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不知者不罪,我刚才只是在和我的朋友开玩笑而已。”我乐呵呵的说着,没想到这里又说英语的国家,那不是和我那差不多,原来不管时空如何变幻,也只是撕裂了时空纽带,而世界的发展变化还是一步一步的按着轨迹向前走。

那人盯着蒙拓直看,有些迟疑的开口:“不知公子的这位朋友是哪里人,他的眼睛却和我国人一样是蓝色的。”

对啊!尤达好像也是乌孙人啊!这不是老乡见老乡,想着能看到蒙拓两眼泪汪汪的样子,我不禁暗自偷笑,刚想告诉他们时,却被蒙拓抢先说道:“在下是元朝人,只因小时候误食毒物,才至双眼变蓝。”

拜托老兄,你瞎掰也掰得像一点。什么毒能让眼睛变蓝?你干脆告诉我好了,我以后也许用得着。而且他明明也说过他是乌孙人,却为何要和他们撒谎?我不明所以的看向蒙拓。

他低声说道:“公子该回去了,下午天热。”

我愣愣的看着蒙拓礼数周全的向那两个人告辞,拉住我头也不回的向夕月轩走去。

我怕失了礼数,急忙转过头,摇着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苦着脸说道:“goodbye。”

扭头就看到蒙拓一脸的若有所思,我默默的任他拉着,一句话也不问,我知道,他想说,自然会说,不说,我也没有资格去打听他的隐私。

噗!咕咚咕咚,哈!“啧啧,不愧是甘泉酿,入口绵长甘甜却不辛辣刺喉,御酒真是当之无愧。”我小口小口的尝着偷来的酒,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

晚风徐徐的吹来,将一天的燥热全部带走,只余丝丝清凉。

我坐在醉风阁对面的草丛里,哀伤的望着对面喧闹的紫鸾殿,那是今晚皇上宴请大臣和各国使臣的地方,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我却倍觉孤单萧瑟。

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李大厨后,我背着蒙拓偷了壶甘泉酿溜来了湖边,明明觉得这里很可怕,却不知不觉得跑来这里。

我摇摇手中的酒壶,听着里面的酒发出咚咚的撞击声,低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只是当时已惘然。”说完,自己也呵呵笑了,什么嘛?乱七八糟的。

“初见倾心,再见伤心。若是不见,徒留相思与伤悲。”一道清冷的男音带着些许的了然传了过来。

我单手撑地,仰着头看去,咧嘴叫道:“云公子!”

云熙淡淡一笑,“炎……纪公子不必多礼。”他站在我身后,任凭风将他的衣角吹得飘起,宛如谪仙一般。

我有些看呆了,只能呵呵傻笑,“你怎么不在宴席上,反倒跑到这来?莫非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

云熙低下头,眸中波光流转,“不是,你别误会,纪公子的八宝珍锅我很喜欢,我只是不喜人太多罢了。”

“哦!”我闷哼一声,略带痛苦的接着说:“这里的确安静,你要不嫌弃,就坐下来吧!不然在这么和你说下去,我的脖子就该断了。到时候我的墓志铭上就写着,‘此人乃仰头说话过久而亡。’多丢人啊!”

云熙微扬眉头,在月光下的身影修长挺拔,眼中流光溢彩,宛如五彩的玻璃球,他看着我敲着泛酸的脖子,前所未有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停下敲打脖颈的手,呆呆的脱口而出说:“你笑起来真好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是j□j裸的调戏啊,我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懊悔得低下头,却从余光看到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将修长的手掌伸到我的眼前,柔柔的说道:“拿来?”

“什么?”我不解的偏头看向他,他对着我的手抬抬下巴,我顺着看下去,恍然大悟,他是要我手里的酒,我呵呵一笑,将酒递给他。

他接过后,咕嘟咕嘟就灌了两口,满足的喟叹:“好酒!”

“那当然,这可是我偷偷拿出来的。哎!你别全喝光了,给我留点。”我伸手想抢,他却长手往反方向一挥,眯着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嘿嘿一笑,“不给就不给,我还有。”说罢,就如变戏法似地,从怀中又拿出一壶甘泉酿,这原本是我打算带出宫的。

我将酒壶对着他,他也拿过酒壶对着一碰,说道:“干杯。”

我嗤笑道:“哪来的杯?明明是酒壶,那是干壶!”

“哈哈,好!好!干壶!”云熙柔和的轻笑。

今晚月亮也很给面子,亮堂堂的洒下一片银辉。一壶酒不知不觉间已经底朝天风亦尘你不让我喝酒是吧?我偏要喝。奶奶的,你和别人琴瑟和鸣,我今天就和一个大帅哥一起喝酒,我……我嫉妒死你,呜呜……你个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  

☆、宫中的念想

烈阳高照,仿佛所有的事物都笼罩在一层光圈中,蒸腾的冒着热气,树下的人却悠然自得。

我懒洋洋的倚在石凳上,一手摇着鲛纱扇,另一只手也未闲着,拿着赵公公剥好的葡萄往自己嘴里送。我边吃边想,蒙拓也不知跑哪去了,半天不见人影了,莫非短短几日在宫里就有了相好的,今天就要出宫,去道别了?!想着他和某女依依不舍的惜别场景,我不禁好笑出声。

“唔!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李大厨用袖子擦着汗,问道。

我眨巴着眼睛,纳闷得问:“我又没带什么来,有什么好收拾的,不就几件衣服,一卷就好啦。”

“啊?那万岁爷赏赐的东西呢?”李大厨痛心疾首的叫道。

“那些啊!”我瞄了眼身后的赵公公,对着李大厨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说话,然后尽量压低声音说道:“全送人啦!”

“什么?”李大厨怪叫一声,“公子你也好歹带回去一两件,摆在店里也可以显显威风。”

我揉着被他摧残的耳朵,好笑的说:“嘿嘿,我自然会留着最威风的来显摆啦!你放心好了。你的那一份我可都没动哦!回头让蒙拓给你拿过去。”

李大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拿扇子拍拍他,说:“我知道。但是付出了劳动就该有收获,你那份是应得的,所以不要在意。”

我站起来,从袖子里掏了半天,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赵公公,他迟疑的接过一看,有些诧异,赶忙又将它递还给我,说道:“小的不能收。”

我没接,耸耸肩,伸手又推了回去,说:“这一阵子多亏你照顾,要不然我就麻烦多多。再说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你就收下吧,我这可是顺水人情,谁让我是穷光蛋,只能拿别人送的再来送你,你再这样推脱,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公公神情一滞,像是想到什么,可是立刻就回了神,恭敬地作揖说道:“谢公子,小的就收下了。”

我呵呵一笑,又坐了回去,想着如何去向皇上和小翊那小子辞行。想到可能见不到小翊了,心里还真是失落,那孩子是在我情绪最低落的时候给我最多温暖的,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却要在冰冷的皇宫艰难度日,我的心就一阵阵抽缩,心疼他的悲哀。

刚想着怎么去和皇帝爷说要走,那头锦鹏公公就说皇帝爷宣我觐见。我暗自乍舌,不愧是皇帝,这消息灵通的跟互联网似地,你只需对着一个键轻轻一敲,全天下就尽在你手中。

我跟着锦鹏公公刚迈出夕月轩的大门,一阵繁乱的脚步声就从旁边响起,待我回头看去,一个不明物体就已撞进我的怀里,我低头一看,心一下就柔软起来,咧嘴笑道:“哼哼!想报仇也不带这样的,你这分明是占我便宜啊!”

武善翊窝在我怀里,闷闷地说:“听皇兄说你要走了?”

我揉揉他的头,故意逗他:“嗯!当然要走了,不然非让你欺负死不可,怎么说我也是英俊不凡,气宇轩昂,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美男子,当然是要去找几个美若天仙,婀娜多姿,琴棋书画样样通通,洗衣做饭都愿意干的女子啦!”

他嚯的放开我,两只眼睛冒火似地怒瞪着我,张了半天嘴,却只吐出三个字:“你……你敢!”

我嘿嘿一笑,“有何不敢,以后你长大也会如此,不如我现在就帮你留意着,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反正在现代也没少当红娘,只是没有给过这还半大的孩子介绍过女朋友,不过经验胜在积累。

他一听,脸立刻红扑扑的像个苹果,呐呐的说:“你是……,以后切不可这样胡说八道。”

我蹲下里,一手敬礼一手拉住他的手,逗趣的说:“是,遵命!”

他一眼不眨的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你……以后还会来看我?我还想那个听你给我讲故事。”

我郑重的点点头,认真的许诺道:“一定会。”说罢,伸出小拇指,将他的小拇指绕道我的指头上,解释道:“咱们可以拉钩。这是我的保证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好,在盖个章,成了。”

我本还想和小翊再多说会话,可是锦鹏公公出言劝道:“小王爷,纪公子,皇上还等着呢。”

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将亲手配置的安神香囊交给小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好好收着,我会定期来检查的,要是不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武善翊认真的点点头,接过香囊小心的收在怀里,我站起来,对着他身后的小李子说:“好好照顾他。”

小李子露着可爱的小虎牙飞快的点着头。

我呵呵一笑,对着锦鹏公公说:“走吧。”

刚走没两步,就又跑回来掐住他因害羞而红扑扑的小脸蛋狠狠亲了两口,然后又哈哈大笑的跑向在不远处等着的锦鹏公公。我讨厌离别,就像讨厌吃青菜一样,所以我愿意大笑着离开,也不想看到哭泣的那一幕。

我默默地跟着锦鹏公公,一路未再多话。到了紫鸾殿,锦鹏公公停下,示意我自己进去,我探寻的看着他,他只说:“皇上自有安排,做奴才的只要按吩咐做事就成。”

我“哦”了一声,表示了解了,低着头就进去了。

以前来紫鸾殿,都是一大帮子人前呼后拥的,未曾觉得它如此空旷,我环顾四周,才在右边帷幔下看到一缕欣长的明黄色身影,我轻轻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学着锦鹏公公的腔调说:“启禀皇上,纪醇公子要我提醒您,说您答应送他一块匾可不要忘记了。”开个玩笑不至于要杀头吧,在我眼里你可是个好皇帝,千万别破话良好的印象啊。

立在窗前的明黄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他站着都能睡着正佩服他的时候,这位爷可算是开了金口:“知道了,朕答应的事必会做到。”

我撇撇嘴,他不说破我的伎俩,我也就继续和他玩下去,于是还变着腔调说:“是,皇上金口一开,甭管什么马都追不回来。”

他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可仍未回过头来,“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我将一直紧攥在手里的金牌递到他旁边,恭敬地说道:“皇上,这是纪公子要我交给你的,他说他留着也没什么用,万一不小心落到歹人手中,必会惹来祸端,所以就才差小的归还与你。”

他偏头看了一眼,依旧不动神色的说道:“那你就代为收着吧!他要是来宫中看善翊,你就拿着牌子送他去看。”

唉!我轻轻叹口气,代为收着?你就继续装吧!收着就收着,反正以后真有什么麻烦,我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是一步吧!而且听他的意思,以后我只要拿着这块牌子,就能常常来宫中看小翊。想想那小屁孩的又臭屁又可怜的样子,我心中自是万分不舍,拿着就拿着吧,反正我又不会掉块肉。

我试探的说道:“那臣就退下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点点头,我躬身行了大礼,才慢慢退了出来。刚出门就看到锦鹏公公复杂的眼神正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说:“公公保重!”

他急忙还礼道:“公子珍重!”

作者有话要说:  

☆、Nobaby

坐上马车,我掀开车帘子,抬眼看去,对于这住了半个月之久的地方,完全没有一丝留恋,反而特别想赶快离开这里。记得以前大家伙还曾开玩笑说,如果回到古代,一定要将古代的皇帝迷得晕头转向,后宫三千佳丽只余我一人,现在想想真觉得可笑之极,皇帝本身就是身不由己的住在皇宫这个大监狱中,他的身份注定他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比如说爱情,这样他才能够让他的江山继续多娇下去。

人们都觉得不到的东西在他人看来都是最好的,可是当你身处其中,才发现他远没有想象中的好,这都是被看似完美的表象所蒙骗,而在这些包装下衍生出的渴望。

我放下帘子,就看到蒙拓怔怔的在发呆,他这一阵子可以说是极为反常,大半天总是看不到人影,可是晚上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守在我门前。突然想到他可能有个相好,我一掌拍到上他的肩膀,打趣的问:“老实交代,是哪位姐姐让你魂不守舍,说出来听听,我也好过过瘾?”

蒙拓抬眼盯住我,我讷讷的放下搭在他肩膀的手,蹙起眉头,哼!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也这么有威严了,呜呜,我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主,太没出息了,叫他这么一盯,心里就怯怯的。

他叹了一声,分外清楚地说:“Nobaby。”

“什么?”我猛的竖起耳朵,没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你不是听懂了?”他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理我。

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抓住他的胳膊猛摇他,“你也会说,你也会说。YES !万岁!万岁!我不是一个人啦!”我放开他,高兴地连连跺脚。

帘子猛地掀开,探进一张怒火中烧的脸,却无奈的说道:“我的小祖宗,你若在胡闹,咱们都别想出去了。”

我悻悻然的停下动作,谄媚的送了个大笑脸给李大厨,然后又乐不可支的呵呵傻笑。蒙拓会说英语,说明他定是去过那个会英语的国度,那两个乌孙人也会说,可是他为何要骗他们说是元朝人,而且自小住这,算了,我摇摇头,总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去窥探其中的秘密。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停了下来,我昏昏沉沉的下了车,抬头一看,立刻傻眼,猛的一掌拍到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店里正装修,而我去宫里之前是住在风亦尘这个花心大萝卜家,出宫之后自然也是原被送回来。

唉!我长长的哀叹,现在若是回家,身份是个问题,到时候不知道又会带来怎样的麻烦,可是要是不回家,风亦尘那个臭家伙,直到现在都没见过面也没来和我解释过,呜呜……真是骑虎难下。

我站在门口踌躇之时,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那人一见我,立刻兴高采烈的高声道:“纪公子您可回来了。少爷可是等了您一天了。”

呸!他等我?我淬道,“胡说八道你最行。这张嘴是没白长。”

守门人小四却完全不怕我,仍兴奋的手舞足蹈:“我这就去通传。”

我急忙拦住他,“不用去了。”

小四暧昧的眨眨眼,“小的知道了,您是要给少爷一个惊喜。”

惊喜,想得美。我瞪他,嘱咐道:“你去和他说我回闻迩楼了,这些日子谢谢他的照顾了。”

“这……公子您。”小四不明白的看着我。

我懒得和他解释,转身阻止蒙拓往下搬行李,跳上马车,说:“走,去闻迩楼。”

风亦尘,老娘决定今天先不和你计较,明天是闻迩楼重新开张的日子,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清楚明白的了解到我生气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在后面

九月五日,宜破土。

今天是闻迩楼重新开张的大日子,看着吴掌柜在店里走来走去那紧张的样子,我不禁嗤笑出声,“吴伯,你还是坐下来歇会吧,离正式开业还有半个时辰呢,你这么来回走,晃得我头晕。”

“先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为了今天重新开张已经寝食难安了,就这一会儿都等不得了。”吴掌柜站在我面哀怨的说。

我抿了口茶,站起来将他按坐到椅子上,递了杯茶给他,慢悠悠的说道:“给,压压惊!你还害怕一会儿没人来嘛?!想我们闻迩楼独一无二的火锅,怎会不叫盛京的百姓再度流连忘返?!不要这么没自信嘛!”

吴掌柜接过茶,捏在手中却不喝,反而又开始心神不安:“先生,老夫倒不担心这个,只是您为什么要安排如此开张,那东西可不吉利啊!”

我斜瞄他一眼,话锋一转:“你不相信我造势的能力?”

吴掌柜一听这话,急忙摇头解释道:“怎会不信。先生的能力老夫那是佩服之至。想那短短三日就让火锅名满盛京,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老弱妇孺,都赞不绝口,皆以吃到咱们闻迩楼的火锅为荣。想想那都是先生的功劳啊,而且……”

我脸一垮,无力的抢白道:“吴伯,你再说下去就要错过吉时了。”

吴掌柜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捋了一下胡须,叫道:“小武、小毛,去将门打开。”

他二人将门打开,原本安静的内堂忽的一下热闹起来,外面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喜滋滋的看了看吴掌柜,得意的说道:“走吧!咱剪彩去!”说罢,拉着吴掌柜就往门外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人头攒动,无论是真心来吃饭的,还是来凑热闹的,这场面我是都攒足了。

我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安静,没想到我有如此的号召力,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我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说道:“前些时候承蒙诸位厚爱,闻迩楼的火锅才能名满盛京,而今天又是闻迩楼重新开张的大日子,却依旧能得到诸位的喜爱,在下不胜感激,所以斗胆借着诸位的福气,欲将闻迩楼前些时候的晦气清除干净。”我一手拿着门口拦住的红绸,一手拿起一把裹着红绳的剪刀,高声说道:“待在下用这辟邪的剪刀将红绸剪断,就是福气落地之时,希望诸位能将福气一起带进闻迩楼来。谢谢!”说罢,我颔首,和吴掌柜手起剪落,剪彩礼毕,只见门口的人随着红绸的落地络绎不绝的走进楼中,找地方的,好奇的四处观看的,点菜的,询问的,热闹四起,我高兴的撇撇嘴,抱怨道:“这下又要开始忙了。”

吴掌柜一听,立刻做出一副要说教的样子,我连忙补充道:“可是我最喜欢忙了。”随后呵呵的讪笑,快步走进内堂招呼客人。

刚走没几步,一道愤愤不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醇子,我们好歹也站这么久了,还不来招呼一下,这态度未免太伤我们的心了!”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人,看到他旁边站的人,立刻换上一副喜滋滋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刚要一把挽住南宫破的胳膊,却被横空伸出的胳膊一档,落了个空,我不满的看着南宫破旁边站着的人,控诉道:“他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挽一下会掉肉啊!”

那人丝毫不理会我的挑衅,挑眉凑近我冷声道:“是我一个人的。”

我压住想哈哈大笑的冲动,看着南宫破因为这句话而羞红的脸,挑拨道:“可是以前也没见你来护着啊?”我长手一伸,指着旁边的那个华服披身招摇过市的人哀叹道:“他啊,可总是趁你不在的时候不仅调戏南宫,还总欺负南宫呢!那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哦!”

木易修一听,杀人般的眼神就射向于宗泽。

于宗泽苦笑一声,露出怕怕的表情,讨饶道:“我的纪大公子,你这么说是想要了我的命不成。以前小的有做错的地方,现在给你赔不是了!你就饶了我吧。”他夸张的行了个大礼,而本就因他们三个俊逸非凡的外表引来无数关注,现下更是惹得旁人频频注视。

我咧着嘴奸笑着,不怀好意的说:“于宗泽,真是无赖,到那都是这副德行,你就是个招风影碟的花蝴蝶,改明天起你就来给我当活招牌吸引客人,但是受伤千万要记得带个手帕,这样更传神。”这家伙和妓院的老鸨真是有的一拼啊!

“哎呦!什么时候咱们闻迩楼也有这样的服务了。”他随意的单手靠在我的肩上,难以置信的眼神却是庸懒的腔调,仿佛说的是让人震惊却又是稀松平常的事,“难不成小醇子就是另类服务的首选?!”

我跺脚,挽起袖子磨刀霍霍的看向他,恶狠狠的说:“另类服务倒是有,你想尝尝嘛?我双倍奉送。”说罢,挥着拳头就要揍他。

木易修冷冷的声音从我们后方传来,却成功的让我们停了手,“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招摇过市的?”

于宗泽摸摸鼻子,赶忙讨好的拉住我的衣袖,谄媚的说:“当然是给我们纪大公子捧场的。”他一边跟着我往前走,一边回头叫道:“小修,小乐,快快跟上。”

木易修闻言,即刻黑着脸丢过来一记杀人眼神,于宗泽却嘿嘿一笑不当一回事,拉着我快步往前走去。我好笑的看着他,这个活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将他们引至一间包厢,就吩咐小武去准备酒菜,谈笑间我才知道皇帝寿宴时他们也在宴席之上,本想着还能见着我,可惜我却一直未露面。听他们说我的八宝珍锅深得皇上赞赏,就连一向挑剔的晋王都出言赞许。我听到晋王这名字就不爽,想他那天差点就把我咔嚓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肯定当场就报复,不过暗里倒是沾了些小便宜。

待东西都弄好,我们一边涮菜吃,一边说着盛京的趣事,于宗泽这家伙对于吃喝玩乐最在行,说到哪哪新开张的店铺,哪哪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了若指掌。我叹了口气,来着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真正的看看这,等闻迩楼稳定了,这锦绣河山,我定是要去好好看看的。

我们正吃得高兴,小武就敲门进来附在我耳边说道:“老大,楼下有个公公让你去接圣旨,吴掌柜已经在下面候着了。”

我喜上眉梢,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武善煜晃点我呢,我乐呵呵的站起来,神秘的说:“我去接我的镇店之宝喽!你们先吃,我速速就来。”

于宗泽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肉,一边还呜咽的说:“镇店……宝物?我……也去凑……凑凑热闹。”话还没说完,又急急往嘴里塞了几片肉,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跟着我一起下楼去。

人没走到楼下,他就一眼瞥见来人,贼兮兮在我身后用只能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醇子,你真行,连皇上你都敢提条件。”

我撇撇嘴,小声说道:“他是人,不是神,何况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再说了,我的店可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烧了,他也是责任大大的。”

他摇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第一锅

我对锦鹏公公行礼道:“纪醇见过锦鹏大总管。”

锦鹏公公客气的回礼:“纪公子不必多礼。”他抬起头看去,见我身后的人,面露惊讶之色,礼貌的又施一礼:“于公子万福。”

我转头挑眉看向于宗泽,探询的问:“你们认识?”不愧是盛京第一游手好闲,什么人都认识。

他嘴角上翘,瞥了我一眼,对锦鹏公公回礼道:“大总管还是精神气爽,我家老头多谢你照顾。”

锦鹏抱拳躬身,谦卑有礼的说道:“于宰相乃社稷栋梁,身体抱恙家为吾国之憾,奴才只是尽自己本分而已,所以于公子不必如此。”

原来他是宰相的儿子,却从未说过,南宫他们都知道,却独独瞒着我,哼哼,我眯着眼盯着于宗泽,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冲我眨眨眼,摆出一副不关他事的无辜样子,浅笑却不再多说,靠在一边,将地方让给我们,锦鹏公公打开圣旨,朗声念道:“闻迩楼纪醇接旨。”

我、吴掌柜、众伙计,连吃饭的客人都一一跪下,我直直的看向前方,眼睛却被镌刻着一只似龟的圣旨吸引,他虽为爬行,可却是傲然而立,风姿卓然,猛然想起元朝的始皇帝是天上玄武下凡,那么眼前圣旨上的就是玄武本尊了。

等我回过神来,只听到什么锦鹏公公念的最后一句:“朕御赐金匾一道,以示褒奖。钦赐!”

我笑嘻嘻的低头叩谢隆恩,电视剧里的那一套我早看回了,没想到我还能赶上这一天。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锦鹏公公手中的圣旨,让人将匾额挂在正中间,看着“天下第一锅”五个大字,我的嘴都快咧开花了。我将小武一直捧着的木盒交给锦鹏,“这是送给皇上的生日礼物,虽然有点晚,但是他肯定会喜欢的。”

锦鹏公公谨慎的看了我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态度恭敬地说:“有劳公子。”

我摇摇头,将刚才的试探不当一回事,回道:“应该的啦!那纪某就不耽误锦鹏公公回宫复命了。”

锦鹏颔首微微一笑,小心的捧着木盒,又说了几句恭喜的闻迩楼的祝福话才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恭敬地送走锦鹏公公,一片道贺之声此起彼伏,我也面到微笑一一谢过,随后拉着于宗泽就往楼上走,那些麻烦就让吴掌柜去应付。

“风爵爷您来了!”在听到吴掌柜的说话声,我硬生生的停住脚步,转身望向来人,却失望的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来,旁边还有两只大灰狼虎视眈眈的立在一边,而我那可爱的小绵羊就无限可怜的望着我。我哀叹,我是连绵羊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只兔子,而且还是龟兔赛跑里的那只又笨又懒的兔子。

可是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话说后来我提过他当时的样子,他却是打死都不承认,我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又迎了上去,“晋王,郡主,风爵爷,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话一说完我就觉着别扭,这分明就是妓院的老鸨口头禅,我甩甩头,皮笑肉不笑的再接再厉:“您们能来小店,真是小店三生有幸,令我们蓬荜生辉,满室生光。”

晋王神情古怪的看着我,而那郡主却是一副嘲笑样,风亦尘虽然抿着嘴,可是上扬的弧度却看得出他在笑。

呜呜……真是丢人啊,我欲哭无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我是一不爽就喜欢满嘴胡言乱语,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却偷偷的用期期艾艾的眼神去瞄吴掌柜。

吴掌柜见我如此,掩住笑意,恭敬地将他们三人请到二楼雅座。我让小武专门伺候着,有什么三长两短好速速通知我。

等他们都上去后,我也垂头丧气的往楼上走,一双黑色绸缎锦靴就杵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我往左移步想绕过他上去,可他却跟着我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我气极,顺着脚往上看,就是于宗泽欠扁的臭脸,我正愁没出发泄我的怨气,这家伙倒是堪比及时雨啊!我目露凶光的瞪着他,恶狠狠地说:“挡我者死。”伸手就要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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