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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蓝色雪液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29

“我算是知道了,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臭丫头,我真是甘拜下风。”布解衣拍完衣服上的尘土,狠狠地说道。

我蹲在车沿眼带笑意,满不在意的说:“承让承让,世俗人口中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谁让我是个女子还是个小个子女人呢,这两样我是全占齐了。”我是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评论,反正我活着高兴就行,你爱怎么说,随你的便,伤不了我。

寄子游责怪的瞪了布解衣一眼,布解衣扭过头去一边摇头一边说:“明明就是个笨蛋,怎么还有人拿她当宝贝。费解啊费解。”

寄子游将手伸向我,温柔的说:“下来吧。”

我本来不在意布解衣那厮说的,可是看着眼前这只修长温暖的手掌,没来由的竟脸红起来,“不用了,天心扶我就可以了。”我抬头看向天心,示意她过来扶我。

可她却瞄了我一眼,当做没看见没听见,自顾自得走了。

我看到了,她转身的一霎那嘴巴都快翘到眼睛窝了。可恶,低头看着他没有收回去的手,急的我都想喊娘,“我自己可以下。”

寄子游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却仍旧坚持道:“我扶你。”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的着灿烂耀眼的光芒,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

神啊!这算哪门子桥段啊!太……太刺激了。我虽然脸红外加心跳超速,可我压根没打算玩个三角恋。而且也没打算弄个美男后宫,虽然这个主意貌似也不错。想想人家那些个穿越的前辈,不是都是美男排排站,个个任她挑嘛。

呸呸,我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最后那些个前辈不都是吊死在一棵树上了吗。

还有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心眼小的连带心脏的容积率也跟着缩小,所以我心里要是放了个人,那也就只能有他一人了,谁让我心眼小呢。必须让他尽快明白我的想法。

那么解决眼前这个问题,有三种方法可供参考:第一,直接干脆的拒绝,老死不相往来。不过貌似人家也没有对我表白,而且说心里话,子游在我心里很重要,我断不会伤害他,所以这个方法不作考虑。

第二,装傻。可我明明就是聪明的代名词,怎么装?何况装傻和装B虽然一字之差,可是意思相同,我还是不要侮辱自己的智慧了。

第三,让他自己明白。该怎么做,我还有待考虑,但是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我甩甩头,眼下,我还是勉为其难的侮辱一下自己,装就装吧,谁没装过,小女子能屈能伸。我将手放在寄子游的手里一撑,利索的跳了下去,神态自若的笑道:“谢谢。”

我想抽回手,他却紧紧攥住,不肯松开。我为难的看着他,他却浑然不觉,眸中流光溢彩,神采飞扬,只是指尖的微微颤动昭示他不安的心情。

不会吧,他想干嘛?要表白嘛。不行,要赶快打破这暧昧的气氛,我眼珠一转,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子游,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他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松开我的手,接过我递给他的东西仔细端详起来。

我偷偷搓搓手,没想到也就几分钟,我的手心里竟然都是汗。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温柔如水的声音在月色下又带着魅惑的意味:“君自空谷幽,似见中秋月。我亦幽若兰,亲朋缘自来。”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暗淡,看来是明白木牌上那首诗的意思。

我有些不忍,转过头去,却迟钝的看到江边灯火通明,琼楼玉宇之间,美妙绝伦。

嘴边逸出一声赞叹,“好美。”话锋一转:“子游,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那边好像还有放烟火,咱们也快过去吧。”

也许这样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办法。

我刚走出没几步,寄子游温柔却又夹杂着无尽的悲伤的声音就传拉过来:“我一直都知道很多事情不能随我的意愿,可是有些东西,哪怕她不在我的手中,我都想在旁边看着她,只是在旁边而已。她就像是我的解药,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想拔都拔不掉了。”

我心里隐隐作痛,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抬手用袖子抹去,我转身露出一个自以为灿烂无比的笑容,“子游,快点,一起走啊。”

这一刻,我明白了,子游他是多么的寂寞,多么的卑微,多么的渴望温暖。可是,这些我统统都给不了他,而唯一能给他的只有伤痛,我真是个大坏蛋。可是,子游,我还能给你多一样东西,真心,我是真心拿你当亲人,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寄子游。

作者有话要说:  

☆、夜行歌一曲

轻柔皓月下的宣江波光粼粼,犹如一条绚丽的带子,承载着五颜六色姿态万千的画舫,更是将其衬托的繁花似锦,五光十色。

我轻轻喟叹,真的好美!此时的宣江没有现代的灯火通明,却别有一番滋味。仿佛一位温柔的伶女轻扬水袖,绽开一副百花齐放图。

登上早已备好的画舫,虽然不是很大,可里面五脏俱全,且典雅舒服,很多的小细节都体现了主人的细致入微。

我最喜欢的还是桌子上的红泥小炉,上面有着胖胖肚子的小水壶已经嘟嘟的冒着热气,可爱极了。

天心拿下水壶,换上另一只小壶,动手沏茶。

“这里面是什么?”我发挥好奇宝宝的天性。

“自醉,宣江最有名的酒之一。”寄子游语气温柔解释道。

我不禁怀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有这么厉害?”

他点点头,“你喝两杯就不能再喝了。”

布解衣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同意。

我夸下脸来,润喉都不够。会有比舒云阁的玉泉酒还厉害的酒?想起那次的醉酒,我就有些郁闷,我美好的形象完全坍塌。呜呜……

我点头如捣蒜,再说了,未成年少女还是少喝为妙,免得造成不良影响。

我不禁想起以前看武侠小说,最羡慕的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显然今天是不行,咱现在玩得是小资,是情调,那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状态还是等我有时间搞个烧烤排队。但是还有一个最严峻的任务,等我练好酒量或者找个不醉人的酒再说的。

不一会儿,酒香就慢慢从小壶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画舫之中。

酒已热好,天心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我拿起酒杯,想起每一次和同学出去聚会,干杯时都会说的话,突然很怀念,一下子觉得那些日子离自己好遥远好遥远,心里五味陈杂。

我甩甩头,极力安慰自己,杨过都说“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就当是老天爷交给我的重大任务之前,先折腾我一下的必经过程。

我将酒杯伸到中间,咧嘴说道:“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四盏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瞬间响起。这自醉酒入喉并不刺激,反而香滑绵长。但我可清楚得很,越是这样,说明它的酒劲越厉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狡猾的敌人都是深藏不漏的。

天心又给我倒了一杯,便将酒壶又放回小炉之上。

我们四人围坐在桌旁,酒气熏得人心里暖烘烘懒洋洋的。

突然哄的一声巨响,我们四人不约而同的向外望去,原来是有人放烟火。外面顿时喧闹起来,我也起身向外走去。

站在甲板上抬头看去,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火光,原本璀璨的星空在烟火的照耀下姹紫嫣红,绚丽夺目。

我正看得出神,眼前猛的闪过一个黑影,下一瞬我就跌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我抬起膝盖准备给这个色狼来个断子绝孙踢,熟悉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你这一脚下去,咱们以后的幸福就全毁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止。我按耐着激动,环上他的腰,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深深的吸了口气,怀念的味道充斥在我的四周,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将头埋在我的脖颈,浑厚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颤抖:“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口里喷出的热气激的我浑身酥麻,不由自主的浑身一抖。

他松开紧抱我的手,关切的问:“是不是冷了?”一边询问一边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什么。

我瞬间反应过来,周围火辣辣的眼光尽数向我射来。那些目光要是激光的话,我这身体估计已经千疮百孔,可以成为首个人体马蜂窝了,直接入围吉尼斯世界纪录。

我摇摇头,懒得去管旁边那些无聊人,只是略带遗憾的看了一眼那温暖舒服的胸膛,无限的留恋。

风亦尘定定的看着一边,像是找到了什么,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吓!好家伙!他乡遇故知?呸呸,现在这场面只能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没想到风少如此风流多情,一看到别的美人,连旁边的红曜姑娘都不顾了。”晋王武善佑冷冷的声音从旁边的画舫传来,冷冽的眼神让人反感至极。

风亦尘不理会武善佑的挑衅,只是低头看着我,眼角含笑,“她不是我带来的。”

我有一种捉奸在床的感觉,凶狠的瞪向旁边的出轨人士,“等会再找你算账。”

他宠溺的搂着我,咧嘴苦笑。

武善佑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不说出来,还拿我跟青楼女子相提并论,不就是想侮辱我。哼!今天我也要让你知道,我脾气是很好,但不是没有。

“小女子不才,能受风公子青睐,实属幸运。”比无耻?我无耻的时候,你还是胚胎呢。我的手又不自觉的攀上风亦尘的腰,不加掩饰的标示着所有权,随后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吟诗唱曲,倒是不在话下。”

站在一旁的云熙抖开手中的折扇,摇了两下,一袭白色的长衫随风飘舞,宛若谪仙,引得旁边围观的画舫姑娘惊叫连连。他却不甚在意,朗声说道:“炎姑娘的确才情非凡,随口说出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叫在下至今难以忘怀,姑娘豁达的心境的确无人能及。”

听着云熙的夸奖,我知道他是在帮我,可我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还好天黑看不见,李白大人,你见谅啊!我知道您是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的。

武善佑神情一滞,探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既然这样,不如你就和红曜姑娘比一场,看看是谁更胜一筹。”

哈哈……正中我下怀。比文采?我身后有五千年的文化智慧做靠山。比唱歌?我可是现代抢遍天下无敌手的超级麦霸。

“好啊!小女子就请红曜姑娘多多指教了。至于你嘛……”我戳了戳风亦尘,不怀好意的摸上他完美的脸颊,坏坏的说道:“你就先回去那边,看我怎么将你赢过来。”

他一改往日在人前的严肃,暧昧的眨眨眼,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赢回去任你处置,怎么样都行。”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得意的笑着飞了回去。

“比什么好呢?”云熙柔和的轻笑,问道。

武善佑想了想,“这位炎姑娘善作诗词,就不能以此作为比赛的项目,否则岂不是胜之不武?”

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武善佑又道:“既然这位姑娘无异议,那就来比唱曲吧,水色连天再配上浓浓小曲,岂不快哉。”

我眯着眼睛,嘴角不住的冷笑,“好啊!那就请红曜姑娘先来吧。”

我打算回船舱准备一下,一转身却看到,寄子游站不稳似地倒退一步,布解衣刚伸出手去扶他,他却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船舱。

布解衣眼睛微眯,无奈的苦笑一声,摇着头也跟了进去。

天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用埋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哀叹一声,“如若能够预见,我也不希望是这样的局面。”

我坐了下来,左思右想的不知该唱哪首歌才能稳赢。目光落在江面上,倒映着的月亮飘摇不定,我突然想到猴子捞月的故事,扑哧一笑,心情也随之镇定下来。

我右手握拳击在左手掌中,心中已然有了一首歌曲,在这时唱,最适合不过了。冲着对面的风亦尘比了胜利的姿势,他回我一个宠溺的眼神,惹得旁边的某郡主咬牙切齿。

哼!小屁孩,好大的胆子,敢觊觎我的男人。兄妹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我将天心拉至身边,征求她的意见:“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她点点头,虽然样子极不情愿,可还是答应了。我有些小感动,本来我想清唱的,可是我怕效果会打折扣,所以想问问看,没想她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鼠会怕猫

红曜调了调琴弦,一曲动听的曲子从她口中唱出,顾盼生辉间宛若惊鸿一般飘渺。

我微愣,没想到红曜不仅舞跳得好,还有一副好嗓子。

一首曲罢,整个宣江安静如斯,久久不见掌声,等大家反应过来想起鼓掌,早已过了好久。

“正所谓绕梁三日,回味无穷。”有人在一旁赞叹。

想以人气压我,有病。我的那个时代,什么没有,喜欢你的时候把你捧在天上,讨厌你的时候就把你踩在脚底下的事多了去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今晚月色撩人,我即兴想到一首词,就已最简单的配乐来吟唱,万望见谅。”

我站起来走到船头,斜瞄了一眼旁边的天心,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我告诉她用最简单的调子来搭配就可以了,没想到她却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内,记得住我在她耳边只唱了一遍的曲子,而且弹得丝毫不错。

我坐在船头,轻声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头顶的月亮像是在笑一样,我冲她咧嘴笑。

“好词好曲好佳人。”旁边画舫的人冒了一句出来。

我呵呵一笑,谦虚道:“小女不才,却也是个女人,深知做女人的艰辛和无奈,可不管是谁,无论高低贵贱,如果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去赢得掌声,那就是她的成功。有一句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今天,红曜姑娘用她美妙的歌声赢得大家的掌声,她赢了,而我,也并没有输。这就算是打平而已。改天由小女子做东,请大家吃顿饭,以表心意。”

“好。”云熙收拢折扇,“择日不如撞日,就后天吧。”

我嘿嘿一笑,点头同意。

我一直认为老鼠怕猫,那是天性使然。同理可证,现在坐在我对面,目光凶狠的人,我怕也是应该的,一点也不丢脸。虽然对面瞪着我的人是个帅哥,可是他这么凶神恶煞,宛若一尊地狱来的阎罗,着实破坏他英俊潇洒的美好形象。

我扬起嘴角,嬉皮笑脸的贴过去,“风大爷。您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告诉小的,我推拿按摩那是一绝。”

从刚才他跟着我回到闻迩楼,就一直对我不理不睬,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两银子没还似地,我一头雾水直发蒙。再加上寄子游貌似又有发病的迹象,我的心这一路上一直是七上八下。这不,看到布解衣送寄子游回房,我才松了半口气,赶紧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安抚不知为何怒火中烧的这位大爷。

明明在船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这翻脸的速度都赶上翻书的速度了。

风亦尘不悦的挑眉,闷哼了一声,冷冷的开口道:“你那天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我一愣,哪一天啊?我一直不都是贪生怕死,有雷先让别人踩,有刀先让别人挨嘛?什么时候那么勇猛啊?我歪着头看着他,不解的问:“什么时候啊?我有那么厉害?”

像是回忆起什么心痛的事情,风亦尘的眉头越发纠结,脸也越来越黑,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我跳崖那一天。

“其实我水性很好的,你不用担心。看,我这不是四肢健全,挺好的吗。”为了证实我所言非虚,我抬起胳膊来回挥了挥,显示他是完好无损又灵活。

“说起来,虽然我一路上都留了暗号,可真是没想到你能赶来。我都摆好姿势准备就义了,结果你一来,我心里一激动,好家伙,全乱了,我哪是跳水,直接栽水里,到现在胸口还痛呢。”我唠唠叨叨抱怨个没完,一转头却看到痛苦的神色在风亦尘脸上一闪而过。

我心里一紧,拉过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他却将头扭向一边,“对不起,以后再不做让你担心的事了。”仿佛怕他不信一般,我有信誓旦旦的补了一句:“我保证,我发誓。”

他微微偏头,正对上我亮晶晶笑眯眯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终于在我期盼的眼神下微微上翘,他抽回胳膊,将我抱起放在他的腿上,头抵在我的脖颈,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担忧:“没有以后了。我心脏受不了。”

“那些黑衣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想起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赶来,我脊背发凉。

他面容平静,轻描淡写地说:“跑了一个,其余全服毒死了。”

死了?我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好歹也是人命啊!往他怀里缩了缩,幽幽一叹:“死了也好。”

他搂紧我,语气也略显低沉,“可惜跑了一个。”

我在他怀里蹭蹭,转了个话题,问:“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的?”

“我找你的时候遇上的,他们也来樊黎城,就一起来了。”他开口解释道。

我点点头,享受他无比温暖的怀抱,如果时间能永远定在这一刻,我想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早餐知时节

“云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咬着馒头喝着粥,瞄了一眼面前的翩翩公子。

他摇摇手中的扇子,坐在我对面,刚好露出他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好家伙,整个一大变活人,拖家带口拉帮结派的全来了。

“早上好啊!来吃早饭啊?”我招招手,店里的伙计立刻跑过来,我吩咐道:“快去快去,给几位爷几位娘……两位姑娘去准备几样早点。”

伙计一听,转身去了。我又在后面补了一句:“精致点啊。要不就昨天的照样来一份。”谁规定早起不能吃水煮鱼和生鱼片的。再说了,你们来吃饭,我可没说要请客,反正肥羊来了,不宰白不宰,不宰是白痴,我不是白痴,当然要宰,还要狠狠宰。不把我明天的开销连本带利的给宰回来不可,要不然我多亏啊。

其余人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动全部落座。右手边坐着晋王武善佑,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倒是他妹妹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我。

奶奶的,真是莫名其妙,你觊觎我男人,我没冲你横眉冷眼的,你到摆个怨妇样,给谁看呐。

我撇撇嘴,这一大早的,这不是折腾我嘛。本着眼不见为净的精神,把头转向另一边,就见云熙和他旁边的红羽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毫毛都竖起来了。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的样子万分和谐,没有一点突兀,就像酒缸旁边摆一只碗一样和谐,嘿嘿……莫不是他俩有一腿。我不禁为我的发现暗自得意,我眼睛真毒啊。

“风大哥好慢啊。”一声娇喝响起。

我说就好像少了什么,原来是风亦尘。呵呵,昨天他们在同一条船上,想必也是住在一起,这些人都来了,那他呢?我好奇的问道:“他干嘛去了?”

禹若郡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我。

哼什么哼?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头猪啊。当然,这话我是没胆量说出口的,怎么说他哥也在呢,我骂她妹妹是猪,那他不也是猪了。到时候他非灭了我不可,想起那天晚上在皇宫,我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这家伙还是少惹为妙。怎么说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我望着对面比较熟看起来也最温柔的云熙眨眨眼。

云熙啪的一声收起扇子,“他和红曜姑娘买点东西,马上就来。”

禹若郡主眼一瞪,不满的说:“风大哥也真是的,那女的说要买胭脂他就陪着去,哼!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就……”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善佑瞪得没敢再说下去。

我心想也是,你说什么说,你也的看看自己的身份,他未婚妻我还坐在着什么都没说呢,哪还轮得到你啊。不过想想也挺生气的,凭什么人家买胭脂他就非得陪着一起去啊。难不成,没他陪着,那胭脂就不是胭脂,是猴屁股了。哼!当着我的面给我红杏出墙,还让我不知不觉就戴了顶硕大无比的绿色帽子,我就算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肚子里不只载不下船,连个虫子都不行。

呵呵……我干笑两声,“他那不是照顾老弱妇孺吗,值得嘉奖,值得嘉奖。”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奖励奖励你。

武善佑冷哼一声,“你倒是挺看得开。”

靠。什么人嘛。不愧是兄妹,一个德行。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他,我对着云熙说:“你们来这是?”看样子就是出来玩的,还挺有闲情逸致的,有钱就是好啊。

“出来走动走动。一年一度的樊黎祈福会快到了,我们就是打算去凑凑热闹。”云熙喝了口茶,嘴角含笑。

我一听,来了精神,听寄子游讲,樊黎城是少数民族聚集地,就跟云南差不了多少,那大大小小的节日真是多了去了,可是能把云熙吸引去的,肯定很有意思。我急忙打听起来:“什么节日啊,有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

云熙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又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看的我凉飕飕的,他慢悠悠的开口道:“祈福会可是樊黎的盛会,不说节日歌舞如何曼妙离奇,单说姑娘节就能成功配对许多神仙眷侣,为此而去的人可真是数不胜数。”

配对?那不就是变相相亲吗,也不想想,那些个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要是去了,还不得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震撼住,连带被人给忽悠了,上了贼船都不知道,那所谓的配对能不成功吗?这不就是打着华丽的外表欺骗人的把戏吗?我对此实在是兴趣缺缺。“有什么好吃的没啊?”

红羽翎扑的一声笑出来,到吓了我一跳,她……她还会笑啊。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一直很不好,虽然她和云熙有一腿,也不能让我为此对她改观。反正就是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哈利波特的死对头伏地魔一样,人还没来,光是听见名字都能把人给吓趴下,足见其带给人的影响力是相当恐怖的,这就是所谓的人要可怕起来,连声音也都可怕是一个道理。

“不愧是闻迩楼的老板,想的都是这方面。”云熙摇着扇子好不悠哉。

我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但一想起我的穿越梦想来,我又理直气壮起来,立刻将那丝不好意思埋起来。

我既然穿越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虽然不用抛头颅,但是热血是要洒洒的。火锅引进来了,当然是要发扬光大,这才对得起我自己。

我正想得美,突然感觉到凉飕飕的,转头一看竟然是武善佑再看我,眼里满是鄙夷,“就知道吃,简直就是头猪。”

我一愣,火气一下子往上冒,可我还不能发作,人家是王爷,我撑死算是有个爵爷未婚夫,可人正巧不在这。人家武功高强,掐死我跟掐死只蚂蚁一样不费力气,我既没武功又不会下毒,但是,我深知一个道理,猪和人是不一样的,因为猪一直是猪,而人有的时候他不是人。所以,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我喝口茶,给自己消消气。

一抬头就看见风亦尘走了进来,后面那女的我自动忽略。“你可来了。”我迎上前去,一把将他拉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完全不顾后面那女的一脸的不高兴,递上杯茶,皮笑肉不笑的说:“逛累了吧,快喝口茶歇歇,菜马上就来了。”

风亦尘迟疑的结果茶杯,“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这不是快吃饭了吗,激动的。”

“我们来时候你不是刚吃完?”武善佑眯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我。

云熙在一旁乐呵呵的直笑,气得我给了他两记夺命销魂眼,他才收住笑意,开口打圆场:“纪公子想必是刚才没吃饱,好心陪我们再吃一次。”

我不活了我,以前没看出来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云熙嘛?我真是瞎了我的慧眼啊!

我咽了咽吐沫,“没,没,其实我吃饱了,我这不是怕你们无聊陪你们嘛。呵呵……”转头一看,刚才那机灵的店小二正指挥着人把菜往这边上呢,我哗的一下站起来,说:“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怠慢不周啊。有需要的尽管说。”

临走前我极小声的在店小二耳边低估了一句:“给我宰,狠狠宰。”

作者有话要说:  

☆、不止一张脸

“他起了吗?”正巧碰见布解衣从后院走过来,想也没想便问了一句。

他看我一眼,“谁?”

还能谁啊,这厮给我装傻,本来我就不高兴,对着他吼了一句:“见鬼,当然是子游啦。”

他掏掏耳朵,明显对这个问题很不耐烦,“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甩袖子走了,好像和我说话多晦气。

我狂汗,这大清早的,我还没招惹你呢。莫非是更年期提前来临了?这也来得太早,算算这厮也才二十出头吧,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大好的青年。

“子游,我可以进来吗?”自从我受伤后,进寄子游的房门就跟进自己屋门一样,从来不用打招呼,可今日不同往昔,谁叫昨天我相好来了,还免费给大家表演了一场夺人大战,俗话说得好,这“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不顾虑自己的面子,也得顾着点别人,唾沫星子压死人啊。

咳!我扯远了。其实说心里话,不知为何,从昨天起,我觉得和寄子游又生分了。貌似又回到了在盛京的时候,不,不对,比盛京时还别扭,我这心里也挺怪不是滋味的。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看着寄子游惨白的脸,我刚想开口,他却抢先道:“进来吧。”说完一扭头又进去了。

我讪讪的跟了进去,看他躺在软榻上,急忙上前给他盖上薄被。“身体还不舒服吗?”我有些担心,他的毒就连布解衣那个自诩医术无双的家伙都没办法。我还有些愧疚,昨晚的事搁谁身上谁都得难受。所以我才不喜欢三角恋,很难很复杂。

他睨了我一眼,迅速低垂着眼眸,“还好。”

我晕,他干嘛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啊。怎么我倒像是有了奸情的丈夫。

“是不是要说打广告的事?”他询问。

我和他提过要在宣江给闻迩楼做广告,广告的目的也就是广而告之,在炒作中提高闻迩楼的知名度。虽然闻迩楼也是老字号,但是改革这一说还是怕别人接受不了。

我点点头,“前天选好的图纸我已经差人去给轿夫了,今天也差不多该好了,我打算一会儿去看看,我来就是想问问,这一个月给他们多少银子合适?”

寄子游躺在软榻上,声音里掩饰不住疲惫:“每顶轿子一月一两银子,如有乘轿者来吃,另外打赏。”

我充满赞赏的看着他,他的经商头脑真好,我以前也就说过一次类似提成这么个概念,他就全记住了,还灵活应用,这头脑,真不是盖得。

“那就这么办。还有今早谢二叔差人来说那东西做好了,让去看看,说不行再改。我想今天一趟子把这两件事都给办了。你……”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还去嘛?”

寄子游摇摇头,道:“我不去了,你去看就行。”

我边列嘴边保证道:“好吧。就交给我吧。我办事,你放心。”

他点点头,不再言语,眼睛瞥向窗外。

我顺着望过去,就看到布解衣在外面冲我挤眉弄眼,我低头看了一眼寄子游,他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因为角度的原因,他看不到布解衣,而我却能看到和我成对角线的布解衣。

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子游,你好好休息。我回来再来看你。”说完便快步往外走去,手刚碰到门闩,猛的转头,却对上寄子游黑如星子的目光,他急忙转向一边,我愣了半天,终于挤出想说的话:“明天一起去秋游。”

再一转身,脑袋没跟上身体,脚下没注意,被门槛一拌,手都来不及抓住门,就硬生生的被摔了出去。

我心想,这下完了,不定又哪得摔骨折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改天我一定要去寺里求个符来,免得我一天没事总和地面玩亲密接触。但是,眼前还是先赶紧护住脸再说的。不然多丢面子啊。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只觉得身体一轻,转了几圈,又安全落下,我放下捂着脸的手,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云熙笑眯眯的眼,一时愣在当场。

“你,你……你不知羞耻。”旁边不知从那冒出一声尖叫,刺得人耳朵生生发疼。

我动了动身子,示意云熙将我放下来,理都没理那只名叫郡主乌鸦,对着云熙道:“谢谢。明天请你吃早饭。”唉,我是改不过来了,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熙嘴角一抽一抽的,摇着扇子的手都有些慌乱,“不必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你……你敢无视我。”旁边的乌鸦又开始叽叽喳喳,甚是烦人。

我不得不转头对这乌鸦说:“禹若郡主,原来你来了,我眼拙,还真没看见。”我容易吗我,对着非人类说话。

我又看了云熙一眼,心想是你自己说不用的,可不是我小气。

转身面对布解衣,“什么事,赶紧说的,没见我这忙着呢。”这家伙怎么老触我眉头。

“你忙什么?忙着摔跤啊。”布解衣不紧不慢的讽刺道。

我一听,急忙拉了他一把,探头进屋看着寄子游,“没事,没事,你歇着。”说完把门掩上。

我将布解衣扯到一边,说:“有话说,有……那什么放。”碍于旁边还站了俩大活人,我愣是将那个字给吞回肚子。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一大早的给他们吃的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云熙和乌鸦,声音不由自主的又小了些:“现在那个王爷正冒火呢,你……赶紧去解决了。”

我冷哼一声,这没吃过好东西的棒槌。“云公子,想必你就是为此来找我的吧,咱们一起过去好了。”那个王爷可不是个好东西,我的靠山自是越多越好。

我赶过去一看,人都好好地在椅子上坐着喝茶呢,看样子也没出什么事。这布解衣,夸大事实,谎报军情,胆子忒大了。

“都在啊。”我翻白眼,这问的什么蠢话。不但没人搭我腔,连云熙都闷咳两声拍拍我的肩膀走过去坐下。

你想笑就笑吧,没人拦着,回头再把你肺给憋炸了,我可担待不起。

我嘿嘿干笑两声,以图化解我此时的尴尬。

风亦尘将我拉过去,目光灼灼,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收敛点,这明目张胆的暗送秋天的菠菜,也太匪夷所思了。难不成离开了那个盛京大鸟笼,人人都露出本性,看看眼前,一个个的全然没有了貌合神离,暗潮汹涌的劲头,一幅和谐社会里的和谐景象,相处融洽不说,那样子那表情,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我真为自己捏把冷汗,这些人也太那啥了,面具带太多,到底那一副才是真人啊。

我一下子就想到看过的《画皮》,那妖怪好歹也就一张皮而已,撕不撕下来基本没多大差别,反正意图早就在明显不过了——抢你老公没商量。

可是这些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熟的不熟的,那脸上的面具是一张接一张的换,比川剧的变脸还厉害,每一处下来愣是不带重样的,多有专业水品啊。估计里面唯一只有一张面具的,也就是那郡主,反正她就是从来没给我好脸子看,可话说回来,她比之他那哥哥不知强了多少倍,起码人家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幽幽生

我眼珠转了一圈,又落在我旁边的这位上,他不也是一样,从睁眼时的剑拔弩张,到后来慢慢的倾心,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我有点担心,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没说长这么大的男人也十八变,我估计要还七十二变呢,都赶上他孙爷爷了。反正也不知是好事还是这家伙有什么图谋。

现在又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我青睐有加似地,眼珠子从我已出现,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比那望夫石还有毅力,就怕一个眨眼我就嗖的一声消失了,他也不怕看时间久了眼珠子抽筋。

你不顾虑别人,我还得为别人担心,担心人家看多这肉麻劲,会不会把刚才吃的一股脑的都吐出来,别扫了我一天的生意才是真。

我撇撇嘴,开口道:“没吃饱啊?老看我做什么?”话刚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怪,这听起来怎么那么……那么j□j,好像在说没吃饱不如就来吃我吧。

我恶寒,打了个冷战,没敢往那边看,自我催眠,他们一定没误会。

风亦尘一愣,旋即嘴角上扬,一改以前在外面横眉冷对的样子,“饱了,饱了。那吃法也就你能想出来,不过一大早吃这个,也太生猛了。”

呵,听这话说的,好像这要不是我想出来的,还真对不起我脖子上的这颗脑袋似地。何况你们都是些什么人,难不成真让我拿些清粥小菜来招待,回头再给我定个招呼不周视权贵如粪土的罪名,我岂不冤死了。再说了,生猛之道,取之有材,要搁别人,也想不出这生猛的点子来。

“那两道菜,可是圣祖皇帝当年出游时最爱吃的两道菜,我这不也是从朋友那得知了做法,就想着赶紧给各位现现宝,怎么,难道不好吃吗?”我虽然皱眉,嘴角却夹着笑意。

我就不信你们敢说不好吃,话里我说的很含糊,可是他们又不是很傻很天真,我的那位朋友,他们想必都猜得出来。想想也是,谁还能去给我说圣祖皇帝的事啊,那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是脑子被门夹了。所以敢放胆子议论圣祖皇帝的人,也就只能是当今皇上了。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估计他们心里也没几个信得,不过信不信我倒无所谓,反正是不可能还真去问皇上吧。不想活,那就去吧,这世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吗,就当是减少人口压力,而且还替皇上解决了一个藩王的威胁,估计到时候皇上还得谢谢我。

云熙将扇子摇的怡然自得,像是和他没多大关系,“纪公子果然好手艺,只是这菜可真不是人人能吃的消得,看来,我对明天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他不提我倒忘了,我还得为明天出行做些准备。我点点头,和他打太极,“嗯!保证不让云公子失望。”

云熙笑笑,也不再追问,只是拿亮晶晶的眼珠子笑眯眯的看着我。

看的我心里直发渗,慌忙将头转向另一边,好死不死又对上冷若喜马拉雅山,阴如停尸间的武善佑,他倒是喝着茶不说话,但是就那样子也够恐怖的。可能是出于第一感觉,我就是对他超级没好感,谁让他想杀我来着,我这人出了名的爱记仇,所以你也不能怨我。

我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帮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坐在这里都不说话,这是想活活憋死谁啊。看来那句话说的极对,“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也不想在这受活罪,看着他们我都累,还是先去忙正紧事要紧,怎么说我可和这些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没得比,他们有皇上养着,有土地收租子,那日子反正不会是坐吃山空,除非他们是超级无敌败家子,那我没话说。

炎老爹虽然也很牛气,可对我那是很小气,这不,要不是他掐断我生活后路,也不会逼得我走上疯狂敛财的这条不归路。虽然我有点光屁股的笑话穿叉叉裤的嫌疑。 我可是把那些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的穿越女当偶像的,我决定向她们看齐,力争在这个封建的旧社会,将现代女性能独立的观念贯彻始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各位看来兴致挺好,不如就再坐一会,明天一早自会有人去府上接各位。眼下我还有些事要筹备,就先告辞了。”我站起来,笑容可掬。

云熙折扇啪的一收,也站了起来,“纪公子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几个也就不叨扰了,就此告辞了。”

其余几人一听,也站了起来,看来云熙颇有领导干部的潜质。

我将他们送到门口,风亦尘站在我身边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去。

我笑问:“那个红曜姑娘不用你去陪她嘛?别回头被人欺负了去。”想起刚才出门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别提多幽怨了。看着我就有气。他奶奶的,勾引人也不看看他头上顶着谁的名字。

风亦尘摇摇头,有点无奈:“关我何事?”

我冷哼一声,“那她去买胭脂就和你有关,还得你亲自陪着,怎么着,是怕有人当街抢了去不成?”

“纯属巧合,刚好我要去取东西,就碰巧了。”他倒是难得好脾气,还知道和我解释。

我好奇,“什么东西?”他取东西?该不是藏了什么吧?一想到这,我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开手掌,“就是这个。”

我凑过去一看,立刻笑蹦了。竟然是这个,“你怎么想到去做这个?”我看着他手里做工精致的扑克牌,有点感动。

“还不是……你丢了一路,知道你喜欢,就做了一副给你。”他说得理所当然,便将扑克牌递给我。

我从他手中接过,想起上次被追杀,我还是心有余悸,当时为了给他留下标记,我是做了双重保险,不仅在树上刻暗号,还将如此明显的扑克牌扔在旁边,就怕他没了线索。

看着手中的扑克牌,我心里有些酸,眼眶里有些莫名的热气在流动。其实在丢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心里是很期盼被他找到的,我很清楚,自从莫名其妙穿到这个时空,我一直是一个人,虽然父母双全,也算是手足情深,还交到了朋友,可是在我心里,还是有深深地孤独感,没来由的我很害怕很害怕,好像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掌握的。

在现代,我是很自信的,那是一种能把握住现实的满足感,但那是基于我了解我所生活的世界,那里的一切对我来说是熟悉的,是知根知底的。

可是现在,这个身体在我来到时所有发生的一切我全然不知,我没有时间像婴儿一样慢慢学习慢慢成长,只因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我根本就不是炎雪悠,我只是纪醇,是那个被遗弃在这个时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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