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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蓝色雪液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29

我安静下来,窝进他的肩膀,我想他说什么我也不会太过惊讶了,只因他所说的……也许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我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悠然红尘中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总想要扭转一些早已注定的结果。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们姐妹俩了,就在这座山上。”他伸出食指往向左边指去,眼里瞬间爆发出夺目光彩,“就是那里,我狩猎受伤,是她救了我。那一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看我的眼神和对我说的话。只是后来……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在我还来不及强大起来之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等我真正能够掌控时,她们已经历经两世的折磨。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我便从小将悠儿带在身边,并将前两世的故事告诉了她,自以为这样就会万无一失。只是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先帝临终赐婚,将悠儿许给了风亦尘,炎雪然则许给了当今皇帝。而我早和悠儿情投意合。

那时的我,焦躁而又不安,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让我学会了穿梭时空之法。于是我病急乱投医,竟然想通过找到下一世的你们,从而找到看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可我第一次去就酿成大祸,导致你们一家出了车祸,除了你,他们都……对不起,纪醇……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后来我十分担心那一世的你会不会因为我造成的事故而脱离轨迹,所以我就以养子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我在他怀中摇头,那些记忆我早已渐渐淡忘,何况后来纪湮的到来,使原本死气沉沉的家又变得鲜活起来。我也不会忘记当时小个的他站在我前面装作小大人,拼了命的想要逗我开心的情景。“那都过去了……何况你也做了补偿,是你陪伴了我整个童年一直到现在都还在照顾我,也许……这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或许吧。”他释怀似地一声长叹,接着说:“年初的时候,悠儿回去想要推掉婚约,却发现妹妹竟然爱上了风亦尘。为了成全妹妹,悠儿打算牺牲自己,我得知后,虽然生气却又无奈,因为我知道她是想要补偿前两世对妹妹的亏欠。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悠儿假装成妹妹诈死,在由妹妹冒充悠儿嫁给风亦尘,她们俩是双胞胎,只要伪装的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在要实施计划的前一天,炎雪然照常进宫,可是没过多久宫中派人来说,她被刺客抓走生死不明。悠儿得知后,立刻去找她,最后发现她在断崖边,不料炎雪然一见到她就纵身往崖下跳,悠儿为了救她也跟着跳了下去,以悠儿的修为救她是绝对没问题,可她跳下去之后妹妹却凭空消失一般没了踪影,悠儿一直落到崖底都没有找到她,竟然连尸身都没有。她无计可施,只得找我想办法,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就将你带了过来。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悠儿直到现在都还寻找炎雪然,可是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而你,纪醇,就是炎雪然的转世,你车祸中死去的姐姐则是悠儿的转世。”

怎么会这样,我原以为我只不过是被迫穿越过来延续炎雪悠生命的一个可怜人,没成想是因为我是炎雪然的转世才被带来的,只不过纪湮刚才说炎雪悠还在找她妹妹,也就是说,炎雪然也许还在这里。心脏莫名的狂跳,相同的两个灵魂可以同时在一个时空生存吗?而且,如果炎雪然被找到后,那我要怎么办?离开这里,离开……风亦尘,我……我做不到。

我抬头正视纪湮,心中早已翻云覆雨,终是艰难的开口,“炎雪然若是还活着呢?我怎么办?”

“小醇,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其实我一直在这,就是在等你来找我,然后把真相告诉你,无论炎雪然是否活着,我都不会让你和他分开。”纪湮抱住我,像以前一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在他耳边低喃,“可我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坚决的语气顿时让我安心不少。纪湮放开我,轻拍我的脑袋,“别怕,我们也会查清楚真相的。”他抬手取出我一直挂在脖上的链坠,“这小家伙是风狸兽,是你第一世在悬崖边救下来的,便一直跟在你身边不曾离去,直到你被设计死亡,我才偷偷将它封印在这里面。后来我将你送来这里,便将它还给你,有它保护你,我才能放心离开。”他将链坠原放回我手中,又拿起那张弓来回摩挲,“小醇,这张弓是你第一世的父亲送你的,你给它起名开元。没想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都回到你的手中,看来这不仅是个好的开始,可能还预示着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个了结,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从哪里开始就让他从哪里结束吧。小醇,你记住,无乱最后变得如何,都要好好抓住你想要拥有的一切。”

我看着纪湮的双眼,承诺的点头。

“纪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寄子游的病你能救吗?”我抓住他的手微微颤抖,撇去上一世我和寄子游的关系,现在的他早已是我心中不能失去的人,而且他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多美好都没看到。

他反扣住我的手,“小醇,他的身体早已是风烛残年摇摇欲坠,就算是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

“既然是红氏一族下的毒,他们可定有解药,纪湮,你帮我去偷来吧。”我不接受他说的,我不想子游死。

纪湮摇头,“这毒无解药。”

“我不信,怎么会没有解药,怎么会……”

他急忙抓住我的手臂,“纪醇,冷静点,当年寄希悦中毒后,先帝也寻过解药,才知道根本没有解药。”

“不会的……对了,布解衣和我说这里有一种花可解百毒,说不定可以治好的。”我不安的摇着双臂,难以接受纪湮给我的答案。

“这里的确有一种可解百毒的花,只是若想解毒,还需药引一副。只不过寄子游从小中毒,这毒早已深种,解不解得了我也不能肯定。”纪湮幽深的眼睛牢牢盯住我,望着他眼中那一抹幽蓝,我慢慢镇定下来。

我不管,有一丝希望就行,我要试试,“药引是什么?”我问道。

“据记载,想用含露草解毒,药引就是他与女子所生之子的脐血,再配以这解毒花也许会有功效。”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努力振作,还好不是人的心肝脾肺肾,不然我都不知去哪里找。“可是造人也不是说造就造的,这一年里可怎么办?”

“他身边不是有个布解衣嘛,你别担心,那小子厉害着呢。你就多摘几朵解毒花回去给他,他自有办法。”纪湮又露出痞痞的坏笑,一副天塌下来有人顶着的样子。

“嗯!只要能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放弃的。”我态度坚决。

纪湮拍拍我的肩膀,“小醇,我可能不会一直在这,有消息我会去找你的。”

“爷爷还好吗?”想起老头子,心里有点担心难过。

纪湮笑道:“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的,到时候等你回来。”

我点头,相信纪湮会照顾好爷爷的,“好。我还要去洛城和寄子游他们汇合,就不耽误时间了。只是……”想到要和他分别,有点不舍。

他莞尔,“笨蛋。以前离开我也没见你这么难过。”

我笑,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以前是以前,再说现在情况特殊,我一个人……”

他悠然一指,“你一个人,那他不是人?小醇,答应我,所有的一切真实都会被欺骗和蒙蔽,但是相信你自己的心,按照他给你的路去走,相信他。”

我认真的点点头,紧紧抱住纪湮,我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紫衣段奚奚

“你还好吗?”自从那天从鹤壁山上下来后,他就陷入莫名的沉默中。我偷偷问过纪湮,风亦尘到底看到了什么会那样失态,可那家伙却也摇头说不知,只说应该是风亦尘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我呵呵傻笑两声,告诉他说,明明人家心里最想念的是古天乐,怎么出现的会是鸣人啊?纪湮靠在我身上爽歪歪的笑说,那是他让我看的,免得我闲他说的话没有说服力。

我伸手掐他的腰,那是他最敏感最吃痛的要害部位,他机敏一闪,提醒我说别是风亦尘发现了我的身份。我啐他,要是不能控制就不要给他看。他倒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他好歹也算是个名人,哪能让人怀疑本领,要再是不露两手,岂不是很丢脸。当时气得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踩碎了喂蚂蚁,他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臭流氓喷上香水他还是个流氓,穿的是仙风道骨,可你看看这样子,名副其实一个大神棍。而且要不是他这个神棍,我至于吃那么多苦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我弄过来他还不是想和炎雪悠双宿双栖,哼哼……没那么简单!我一定会教会你一句话,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我。

“很好。”风亦尘冷然的声音打断我的胡思乱想,他扯扯缰绳,“再走两个时辰就进入洛城的地界,咱们在前面的小镇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我堆满双倍笑脸冲风亦尘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在身边有人可以依赖信任的时候,我的思维就会陷入关闭状态,除了吃饭睡觉会有正常指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会暂时瘫痪。

他转头注视前方,专注的好似前方会突然蹦出一个吃人猛兽似地。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第四次问出同样的问题,虽然答案有可能还会和以前一样,可若是不问我心里总是堵得慌,“那天……你看到什么了?”

他拉缰绳的手微微僵硬,斑驳的树影使他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你很想知道?”

他不答反问,弄得我有些措手不及,只得抠抠脸颊,闷闷地说:“我是很想知道,可这都是基于对你的关心,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说的。”

他抿唇不语,长长地沉默后,是他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你有又看到了什么?”

“我……”我支支吾吾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果做不到同等的坦白,就不要去强求别人的答案。”他那如雕刻般的脸上透出一股冷漠和傲然,让我心里生出几分陌生。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挥洒在我身上,却赶不走我心里的冰冷。

短短的两个时辰就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原本亲密的我们,此刻却像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一般生疏。不对,还不如路人,起码路人还会彼此微笑打个招呼,而他根本就是拿我当空气。

别看他虽然就在我前面的不远处,也就那么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可我却觉得我们隔着千山万水,障碍重重。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招惹他了。啊,对,就算是我没有完全的缴械投降坦白从宽吧,可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就把我一巴掌拍死当堂定罪吧。

不行,坚决不行。我要把这些个问题都像刘翔跨栏似地全给他消灭了,要不然这样冷战下去的话,误会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黑的。

我催促马快跑两步,和风亦尘齐头并进。我刚准备好一个极具灿烂的微笑,就听不远处有人在狂喊些什么。我和风亦尘对视一眼,他伸手拉过我的马缰绳,示意我不要和他离远了,我心里不由暖洋洋的,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

我探头想看清楚些,就听见身后传来风亦尘冷然的声音:“不要多管闲事。”

我无趣的哦了一声,缩回东张西望的脑袋。

说真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掺和,他就能放我一马的。我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风亦尘拉着飞出好远,只听身后砰地一声,我的那匹可爱的小马应声倒地,发出两声悲鸣后,便四肢一蹬找阎王爷投胎去了。

我惊魂未定的站在一旁,就见草丛飞快窜出的几个大汉,他们转头看了我们一眼,便收回目光,只是神情戒备的牢牢盯住刚才走出的的地方。

草丛微微抖动,清脆的铃音霎时响起,一位紫衣姑娘莲步轻盈的走出来,她右手不停转动,手腕上的摇铃发出阵阵声响。她虽然面容清秀,却有一双妙目顾盼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臭……”其中的一位大汉刚要说话,就被另一个看起来略有书卷气的汉子拦住,就见那汉子拱手一让,道:“得罪姑娘之处,还请见谅。就请姑娘手下留情,放我们一马。”

紫衣姑娘停下手中摇铃,咯咯的笑起来,“呀!瞧你说的,你门刚才可是要抢劫,现在说得到好听,想当做没发生一样。难道说有人在你家祖坟拉完屎后又清理干净,你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如果是的话,那奚奚我今天就饶了你们这帮笨蛋。”

那莽汉一听,顿时面红耳赤,粗壮的胳膊一颤一颤的,“大哥,兄弟我今天就算豁出这命不要了,也不能让她这么个臭娘们辱骂咱兄弟们。”

未等他大哥回应,紫衣姑娘就拍手叫好,一串串的铃音伴着她的叫好声,和谐如吟唱,“好,好哇。没想到你虽然笨,倒还挺有勇气的。今天奚奚我就奖励你们,就拿……”紫衣姑娘低头翻看挂在腰际的锦袋,完全没将莽汉的气愤放在眼里,翻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红色小瓶,她晃晃手中的瓶子,笑嘻嘻的说:“这可是奚奚我几日前才调配好的噬骨散,眼下都还没让人试过呢,不如今天就拿你们几个试试成效吧。”

莽汉闻言,高大的身躯隐约有一丝晃动,凉爽的天气下竟额头冒汗,嘴里却仍不服软:“臭娘们,要杀便杀,休得拿毒药来折磨你爷爷我。”

“二弟……”莽汉的大哥爆喝一声,却为未能阻止莽汉的直言快语。

紫衣姑娘杏眼微眯,嘴角却不自然的上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本来奚奚我只是想让你们试毒,可又没说不解毒。这下可好,你既然一心求死,那奚奚我就成全你们。”只见紫衣姑娘抬手一挥,却未见有什么撒出来,可原本握于手中的小红瓶却早已不见。

风亦尘在她挥手的前一刻,早已抱着我闪身退后五丈远,我靠在他怀里抬首看他,原本俊逸的脸庞笼罩在一股难以名状的冷漠下。

哈哈……那莽汉见紫衣姑娘什么都没撒出来,原本视死如归的强硬霎那变得嘲讽大笑,“你个臭娘们,敢耍本大爷,看我今天不取了你的小命。”他说罢,便挥刀上前,却不想刚踏前一步,一口鲜血便直喷出来,软身倒后,心有不甘的瞪着紫衣姑娘。

“二弟。”大哥俯身上前,嘴角顿时鲜血直流,狼狈的倒在他二弟身边,惊得身后几人一动不敢动。

紫衣姑娘拍拍手,上前围着那几人走了一圈,停在倒地的兄弟二人前方,一改先前的嬉笑怡然,清秀的面貌肃杀之气顿生,“你们石虎寨劫杀良民,前不久你们是不是抢了一家十余口,老弱妇孺皆不留活口,只可惜有一孩童躲在母亲裙下,才免遭杀害。奚奚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就是见不得坏的连人性都没有的人。今天若不杀你们,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她俯身上前,又恢复先前的俏皮可爱,语气无辜:“本来是想让你们直接去见阎王爷,可惜你们仗着人多,一再欺负奚奚我,所以奚奚我才让你们尝尝噬骨散的厉害。我告诉你哦,这毒啊,走一步一口血,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当然你不走路也行,反正你的血也会一点一滴的从皮肤里慢慢的往外冒,迟早也是个死。而且啊……你的血还会引来一种吸血虫,它会帮助你更快的向阎王爷报道的。怎么样,濒死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啊?”

我愕然,死亡并不可怕,恐惧的只是临死前的绝望。让一个人死有很多种方法,可是让他一步一步清清楚楚感受死亡的脚步却可怕至极。她是路见不平施毒相助,但是这方法貌似忒不人道。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说某一国家有动物保护法,连杀猪宰羊的过程都不能让猪和羊感受到痛苦,这是多为这些动物着想啊,咱们虽然最终是要吃它们的,可绝不能让它们感觉这世界的不公,临死也要给它们个舒服的死法,充分说明这个国家的慈悲心。

可眼下这几个人的状态,成就了明显的鲜明对比,死的漫长又充满痛苦,多不人道啊。

“我说……这位姑娘。”我舔舔嘴,指了指倒在一旁那些人,又指向我那可怜的小马,“那些人是罪大恶极就当他们死有余辜吧,可是我那匹马,一没杀过人,二没劫过财,撑死也就多吃了点草料,多长了点肥肉,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找个漂亮老婆生出个漂亮孩子。你说它让你就这么平白的给弄死了,它容易吗它?”

紫衣姑娘惊讶的抬头看我,好像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两人看戏,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蹦蹦跳跳的跑到我们面前,不,更准确的是风亦尘的面前,清秀的俏脸布满可疑的红晕:“原来是你啊?你的马没事,只是中了我的尸针,一会儿就能活蹦乱跳了。”

我不满的在她满眼红心的面前挥挥手,示意那是我的马,要说也要对着我说才对。

她对我的挥手完全屏蔽,根本就当我不存在一般,只是一个劲的对风亦尘傻笑不止。

“段姑娘,请解了马的毒,我们还要赶路。”风亦尘对紫衣姑娘的热情全然没有半点回应,态度疏离而又冷漠。

“你要去哪里?”紫衣姑娘完全不把风亦尘的冷漠当一回事,就是个剃头挑子一头热。

我默默叹口气,哀怨的看着风亦尘,这又是一个深受风亦尘荼毒的小姑娘啊,你就自己解决吧。

我转身走向我的小马,路过那群干瞪眼却一动不动的匪徒前,不仅瞟了一眼,那位匪帮大哥似乎有话想说,我神态严肃,两手一摊,冷然道:“我爱莫难助,有道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你下辈子争取让别人来还啊。”说罢双手合十,喃喃低念:“阿弥陀佛。”

做尽坏事就要想想将来可能会有的下场,我虽为你们难过,却觉得也是罪有应得。

我蹲下,用下身的衣摆拔出那几根银针随手扔掉,便轻轻来回给小马做按摩,就怕它一会儿醒了四肢僵硬不能上路。

我一遍又一遍的给小马揉腿,心想要是老头子看到了准要说我这是虐畜,记得小时候我为了要讨他的欢心,就从电视上学了几天按摩,拿爷爷上手时没控制好力道,结果把爷老头子的胳膊捏的又红又肿,他老人家差点没跳起来打我,直嚷嚷是我虐待他,要去敬老院告我。

想老头子当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我不由的笑出声来。

“你在干嘛啊?”一颗脑袋没来由的出现在我面前,细声细气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吓。我心猛地一跳,看向来人,不知何时风亦尘已和紫衣姑娘一同站在我面前。

我耸耸肩,看着眼前这位才发现我存在的紫衣姑娘,浅浅一笑,慢悠悠的解释道:“我在给它做按摩,它四肢僵硬,这么做可以活血通络,它可以动后就不会四肢麻木了。”

她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还挺有人性的,只可惜它是畜生,也不会明白,而且你不累啊,还是奚奚我来帮你一把吧。”

但见银光一闪,她迅速出手,我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挡住她的攻势,手背上突地一痛,我还没来得呼痛,她却先我一步惊叫出声。

她被风亦尘一掌拍飞,落的好远,瞪着杏眼气鼓鼓的看着我们。

风亦尘紧绷的身躯透着冷意,凤眼不自觉的眯起,他将我手背的银针拔出扔掉,冷冷的开口:“把解药给我。”

紫衣姑娘撅着嘴,委屈的说“那针根本就没毒,奚奚我只是想给马施针,谁知她手那么快。”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一跺脚,喊道:“她活该。早知我就用毒……”

在风亦尘凌厉的注视下,她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眼中满是失落和不甘。

我舔舔手背,没浪费一滴血红蛋白,压低声音凑近风亦尘,“我没事,以前缝衣服的时候也经常被针扎,早习惯了。她一个小姑娘,咱们就不和她计较了啊。”

他看我舔着手背,眼里猛的闪过一丝笑意,快的让我以为是错觉,嘴里却冷酷的说:“随你。”

我呵呵一笑,这家伙可真是可爱。虽然知道他在生无名气,可见我受伤时紧张的样子却无法隐藏。

他放开我,将已经能站起来的小马牵过来,先一步跨上他的马,居高临下的说:“再不走就只能露宿荒野。”

我忙不迭的点头,也迅速跨上小马,指着前方:“开路。”

他不搭理我,只是调转马头,说:“这边。”嘴角却翘起优美的弧度。

“你们要去哪里?”紫衣姑娘急忙叫道。

“洛城啊。”我看着她回答。

“奚奚我也是去洛城,能和你们一起吗?”她期盼的看着我。

我以眼神询问风亦尘,他抿嘴:“恐不方便。”我跟着点头,我这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再说了我还没把这位大爷给哄高兴呢,你瞎掺和什么。

风亦尘说完就快马加鞭奔了老远,我不好意思的冲满脸惊诧的紫衣姑娘挥手说再见,转身便急忙催促小马追赶风亦尘。

作者有话要说:  

☆、多亏了蛊毒

“你认识阿紫?”策马跑了一会儿,逐渐慢了下来,我才有功夫问他。

“阿紫?”他单手策马,咀嚼我给那个他口中的段姑娘起得外号。

我给她起的这个外号我自认为是很贴切啦,谁让她穿紫衣服那么合称,只不过有个顾虑,希望她不要像那个阿紫一样心狠手辣。虽然她残害匪徒在先,可我还是愿意相信她不是坏人,因为坏人从来不会说他是坏人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没听你说过啊。”我牢牢的盯着他,希望他满足我的好奇心。

“她叫段司奚。”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我,“她是神医易无一的徒弟,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神医易无一……”我一边点头,一边冥思苦想,这个易无一从哪里听过,这么耳熟?神医的徒弟……啊!我尖叫一声,吼道:“她是布解衣的师妹。”

风亦尘肯定的点头,“她的医术丝毫不逊色于布解衣,而且用毒的手段比他更甚。”

用毒?布解衣他也会?当时段司奚用毒的高明手法,布解衣若是也会就可以理解了。想起我以前对他的态度,简直让我不寒而栗,他要是偷偷给我喂个毒吃,那还不跟给小孩喂糖吃一样简单。呜呜……布解衣,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对你就像对我亲人一样关爱有加。

前面不远处的就是衡阳,是洛城的一个要塞。

别看我们一直是骑马走的,但是仍然身心俱疲,这和坐飞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们在一间看起来干净素雅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直接在客房里用了饭,便各自休息去了。

吃饭的时候无论我怎么努力调节气氛,风亦尘总是酷着脸,不做任何反映,就知道回房之前叮嘱我不要乱跑赶快休息,那样子寺院里老和尚管教小沙弥没两样。哼!他不理睬我,我自有找乐子的办法。

有一次在客栈过夜,没想到却是家黑店,好在当时风亦尘就在我隔壁,而我又一向浅眠,才没有出事。自那之后,每一次住客栈,我都会在自己的房中布置一些简单的小机关。

其实很简单的,我只是在门口倒着立一个小瓶子,只要有人推门而入那小瓶子就会倒地发出声响。并且在门窗户闩上连一节绳子,想当然,那上面挂满了铃铛,只要有人拉我的窗户那是一触即响。

迷药那就更不怕了,我有风狸兽,百毒不侵,毒物更是近不了身。

叮!夜半寂静的房间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我猛地睁开眼睛,顿时清醒无比,不动声响的保持睡觉姿势不变,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

皎洁的月色虽然被关在门外,却依然有无数光亮透过门和窗户挤了进来,早已习惯黑暗的我,清楚的看到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外面爬了进来。

房中的一切都悄无声息,我也均匀的呼吸,没有一丝紊乱和恐惧,只是咧着嘴角,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东爬爬西遛遛,好似在逛它家后花园一般,等它确定好路线,就径直向我爬了过来。

它离我一长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也使得我终于看清那图案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一只硕大的蜘蛛在月色下泛着黑气,那几条腿灵敏的托着它笨重的身体来回游动,却不在向前一步。

我心里暗笑,记得上次我掉入的暗室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都不敢造次,就凭你这黑寡妇也想斗得过我们家风狸兽,你这不是自不量力,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蜘蛛像是听见了什么,反身快速向门爬去。据我估计,也许是一直不见蜘蛛发出胜利的信号,那位主人心里没了底,就将蜘蛛召唤回去了。

记得有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家是有同意的也有反驳的,好像还有作文就以此命题让学子讨论的。我当时貌似也是反驳的吧,但是眼下,我是绝对同意这句话的说法的,这人笨是会传染的,而且不仅仅是会传染给同类的。

耳中传来砰地一声,黑蜘蛛将我放在门口的瓶子撞到,不仅吓了我一跳,也将门外的蜘蛛主人也吓坏了,呀的一声惊呼从门外响起,门也被撞开,我一下坐了起来,傻眼的看着扑倒在门口的人以及从她身后跨步走进来的人。

我不确定的叫道:“段姑娘?”

风亦尘点燃烛台,见我没事才收回担心的目光,转而问道:“你跟来做什么?”

段司奚从地上爬起来,边拍身上的灰尘边说:“你们不带奚奚我,奚奚我就自己跟来。”

“那你这是要做什么?”风亦尘指着爬向段司奚的蜘蛛,肃杀之气弥漫在小小的房间中。

她迅速的收起黑蜘蛛,生怕自己一旦慢了半怕,蜘蛛便会一命呜呼,圆圆的杏眼里满是委屈,“奚奚我是来下毒的,不过也是来给她解毒的。”

“什么意思?”风亦尘眼似利剑,像是要从段司奚的眼中找出一点欺骗。

我身体一滞,不禁怀疑,“不可能。”我身上有风狸兽护体,怎么会中毒?

她点头,肯定的说:“是真的。”随后坐在房中的圆凳上,好整以暇的接着说:“你身上被人种了蛊,一点没有感觉吗?”

我摇摇头,“被人种了蛊我哪知道该有什么感觉?这又不是生孩子,一次比一次有经验。”

她哦了一声,“说的也是。其实这种蛊很简单,就是让别人吃下被喂了她自身骨血的虫卵便成了。这种蛊之人的症状也是不一样。”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被人种了蛊的?”我不由反问。

“你的印堂中间有一点红,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你今天被我银针刺中后,流出的血呈鲜红色,就已充分说明你被人种蛊啦。再说了,奚奚我好歹也是易老头的徒弟,这都看不出来多丢人啊。”

风亦尘快步走到我身边,抬起我的头仔细查看,“果然有一红点。”他转身问道:“可有解法?”

段司奚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让小黑去咬她看看,就是想知道她的蛊种的深不深。虽然我不敢肯定能不能医治,但是天下间没有解不了的毒。”

风亦尘略一沉吟,“好,你且看看。”

“不行,她身上有东西,小黑近不了她的身。”段司奚疑惑的看向我。

我撇嘴一笑,从衣襟处取出封印风狸兽的链坠,“毒物近不了我的身都靠它。”

“天呐。”段司奚惊呼着跳起来,“上古神兽竟然在你身上。”

风亦尘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掌中的小家伙,“风狸兽?”

我点头,“是风狸兽,这是水……我师傅让我带着的。他还说只要有它在,就百毒不侵。”臭纪湮,敢骗我,也不怕我的小命让他给玩丢了。

“它的确会让你百毒难侵,但是蛊毒是不一样的,一开始种蛊的时候你只是吃了一般的虫卵,它本身是不带任何毒性的,但是一旦它在你身体中慢慢成长,又被施蛊之人催醒的话,它就会具有攻击性,成为致命的工具。”

我的心不可遏止生出一股恐惧,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跳出许多画面,都是我以前看的恐怖片,我缩起身子抱住脑袋,却仍然挡不住那股由内生出的恐惧。

风亦尘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不由苦笑,原本我还在苦恼怎么能和他恢复如初,现在可好,我就快死了,我们到一下子又亲密无间了,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患难见真情。我放开头,让自己偎在他的怀中,嘴里故作轻松的说:“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段姑娘,你有什么法子?”

“嗯,我先看看。”段司奚走上前来,让我躺平,仔仔细细将我检查了一遍,露齿一笑,“还好,虫卵不大,也就是说蛊毒不深,只要能找到种蛊之人,将她的心头血同蛊物的血一同喝下,蛊毒也就解了。”

风亦尘眼中一抹苍凉一闪而逝,眉宇间充斥着无尽的担忧,不忍见他如此,拉起他的手,宽慰道:“你看神医的徒弟都说没事,你就不要愁眉苦脸的啦,这样就不帅了,严重影响你在我心中丰神俊朗的形象啊。还有,找到那个给我吃虫卵的家伙,我不抽他的筋,也不剥他的骨,就喂他吃几百个蛆虫,看他恶心不?”

“段姑娘,你去隔壁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洛城。”逐客令一下,段司奚就算在不愿意,也不得不回房睡觉去,何况这场闹剧也费去不少时间,天也快亮了。

段司奚出去将门带上后,风亦尘便和我并排躺在一起,搂着我的手始终没有一丝松懈,“睡吧,有我呢。”

沉入梦乡前,我深深看了一眼他,暗自下了决心,不管能不能回去,我都不会和他分开,有他在的地方,旁边也一定会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洛城的故人

天色蒙蒙亮起,风亦尘早已起来打包行李。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禁暗自好笑。

“笑什么?”风亦尘将包袱打好结,转身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使劲摇头,坚决不承认我是在笑。要是告诉他我刚是想到他若是做了家庭主夫,他不修理我才怪。

他轻合眼眸,眼角泛起一丝笑意,

我惊愕的合不拢嘴,用手揉揉眼睛,一把捧住他俊美的脸颊,没看错,他是在笑,如春风般荡漾着柔情,我痴痴的望着他:“你终于正常啦。”

他叹口气敛了笑意,将我的手拉下握在手中,另只手轻柔的顺了顺我的发丝,“你可真是有让人想揍你的冲动。”

我承认是我太不解风情,可是他几天还对我爱理不理,而且今天的笑容简直温柔的快要溺死我了,再说那样笑太不符合他的形象,大白天的多瘆人啊。

我摇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错啦。那你以后多这样对我笑,我就习惯成自然不害怕了。还有,只能这样对我笑,不然……”我停住,眼珠滴溜溜的看向他。

“不然如何?”他笑问。

我讪笑两声,说“不然别的姑娘要是看到你这样笑,非嫉妒死我不可,我不就惨了。”

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嗯,那我以后还是别笑了,免得误伤人命。”

“哎!别呀!”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谄媚的笑道:“不对别人小可千万不能不对我笑啊。”

他轻弹我的脑门,叹息道:“管家婆。”

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扬声问道:“谁?”

外面的人恭敬的回道:“是小的,就是问问您是在房里用早餐还是去下面用?”

“就在房里用吧。”还是不要露脸的好。

“是,小的这就去给您端上来。”店小二回道,直到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才小声说:“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他皱眉,眼里闪着担心,“你是想说种蛊之事?”

我摇摇头,“不是那件事。”我抬眼盯住他,轻轻开口道:“其实从鹤壁山下来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我知道那天在鹤壁山你在水镜中可能也看到了一些,但那不是全部,我不想骗你,所以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不是……”

“有人来了。”风亦尘打断我的话,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道娇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语气怅然若失,“你们……起了吗?”

段司奚?打断我的好事。我火冒三丈的闭上眼睛,没好气的开口:“没起,你先吃早饭去吧,我们一会儿去找你。”

她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相信我的话,“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我垮着脸等她走远了,霍然睁开闭着的眼睛,坚定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你没有准备好前我会一直等下去。前几天我想得很多,直到昨天才忽然发现,我有多么的害怕失去你。既然一开始选择了相信就要坚持下去,我不想因为一些事情,让你失去原本的快乐。不管过去的你是什么样子,我认定的,只是现在的你。”

他清透的声音分外认真,波光流转的双眸有数不清的点点星芒在跃动,宛若草原上清澈干净的星空,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我微微颤抖,身体里那份熟悉又舒畅的感觉又冒了出来,“风,谢谢你给我的所有。”

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像是对待世界上唯一的珍宝一样百般呵护,“不要说谢谢,你只要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就好。”

我在他怀中不住的点头,“永远不会分开……永远。”

“没想到这家店虽小,糕点却很精致啊。”我夹起一块水晶糕,张嘴咬了下去。

风亦尘含笑的解释:“洛城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尤其是米糕,更是种类多味道可口。邻近它的衡阳自是诸多效仿。”

我点头,冲他眨眼,“我和某人一样,超爱吃甜食的,等到了洛城定要每样都尝尝看。”

风亦尘皱眉,“吃是没问题,不过以后的吃食一定要多注意才行。”

我嘴里嚼着米糕,含糊不清的问:“你是说,给我种蛊的人也在……”

他若有所思的摇头,“不能肯定,能下蛊的人太多了。”

我忙不迭的点头,“这倒是,从我来到这,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少说都有十几个,”

“是啊!再加上你还这么贪嘴好吃,唉!”他说完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我瞪眼,极其不满,“我哪有?”

他不理我的蛮横,单手扶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越国人对蛊物就像你对吃的一样热衷。”

“越国?”我喃喃自语,脑海里不由浮现青鸾娇俏的样子,她家就在越国附近,“会是她吗?”

风亦尘心领神会,“也许。毕竟她所住的瓦寨离越国很近,更何况有不少瓦寨也有不少研习巫术。”

“这可真是人人皆可疑,清白自己知啦。”我嘲讽的笑笑,“不过没关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露缝的馅。再厉害的孙悟空也休想逃过如来佛的五指山。”我摊开的手掌又紧握起来,这个给我吃虫子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二位爷,小店一楼客满了,小的给您们在二楼找个位子可好?”忠恳的店伙计的服务称职而又周到。

“哎呀。不行不行,只有一楼有美人弹琵琶,二楼可就只能听却看不到美人啦。”我摇摇手中的扇子,色迷迷的看向端坐在大堂之中的歌女。

我们今天一行三人便到了洛城,刚一入城,段司奚就急着先行离去,说晚上自会去闻洱楼找我们。看她的样子,确实有急事,只是离开衡阳的时候我告诉她,他的师兄布解衣也在洛城的时候,她明显的不太高兴的样子,仿佛很不愿意见到他似地。我当时都觉得好笑,自家师妹都这么不待见他,布解衣这家伙看来真的很招人讨厌啊。

店小二往旁边迈出一步,刚好挡住我的视线,他不遗余力的解释:“这位爷,二楼有厢房,若您想听曲,一会儿让姑娘给您单独演奏如何?”

我用胳膊将他挥至一旁,明目张胆的调笑道:“不妥,不妥,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待本公子听完小曲,再让美人来厢房也不迟。”

那女子见我如此轻佻张狂,不知所措的抱着琵琶用乞求的眼光看向众人,期盼能有一位英雄救她于水火之中。

我抚掌大笑:“好,好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美人你是不是也要本公子我千呼万唤才肯弹奏一曲啊?”

“这位公子言语之间有八斗之才,行为却是表里不一千里之差,闻洱楼虽小,却容不得矮人观场。”楼上走下一人,面容黝黑刚毅,说话不卑不亢,藏蓝色的衣袍随着他的走动上下飞舞。

我眨巴着眼睛,定定看着此人,不知他是何来路。

一旁的店伙计毕恭毕敬的道:“谷掌柜。”

歌女更是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远远看着他,只是眼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啪的将扇子打在手上,变本加厉的挑衅道:“原来是掌柜的。本公子是慕名而来,就是想尝尝看闻名盛京的火锅如今传到洛城会不会别有一番滋味,却万万没想到这洛城的闻洱楼竟是如此待客,着实让在下始料未及,想来这闻洱楼的火锅……也就不过如此吧。”

风亦尘不动神色的向前一步,将我和走至我面前的谷掌柜隔出一段距离。

谷掌柜:“休得妄言。闻洱楼的火锅虽然开始不久,可别具一格的吃法与味道,却早已是举国上下赞誉过千。而纪公子更是难得一见的良才,岂是尔等可评断比拟的。”

我抿嘴轻笑,话锋一转:“谢谢谷掌柜如此夸赞,纪醇我受之有愧啊。”

谷掌柜闻言一怔,随即大笑不止,“纪公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带着惊喜,驱身上前想要揽住我的肩膀,却被风亦尘抢先一步纳入怀中。

谷掌柜目光一暗,原本义正言辞的他却带着一种兴趣十足的神态,挡住向我们投来的好奇以及刺探的眼光。

我不甚在意的靠在风亦尘的怀中,“子游呢?快带我去见他。”

他温文有礼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踱步向内院走去。

“这一步可解?”还没走到寄子游的住所,就听见不远处的庭院传来一声隐含期盼的娇柔女音。

啪的一声,没有半点犹疑,棋子早已清脆的落在棋盘之上,眉宇之间神采飞扬,俊逸的脸庞也焕发出难得一见的神采。

对面的红衣女子从棋局中微微抬头,眸中灼灼的赞赏毫不保留的全部送给与她对弈的白衣男子,绝艳的面容闪过一抹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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