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炎雪悠!”一个听起来有点无奈的声音打破我的催眠,我猛地循声望去,是皇上在叫我。
锦鹏公公在对面向我摆摆手,示意我赶快上前回话。
我一个箭步半跪在皇上面前,低着头说:“皇上有何吩咐?”
“起来说话。”威严的男音在头顶响起,我迅速起身站在一旁,只听他接着说:“从明天起锦鹏就要开始忙选妃的事情,炎女使就暂代他的职务殿前伺候吧。”
“遵旨。”我垂着头答道。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等等,他刚说选妃,我是不是可以借着机会询问一下。
午膳后皇上都会练字或者下棋,自从我将五子棋教给他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和我下一会再去忙别的事情。终于等到他放下碗筷命人撤走午膳,我连忙在榻上摆好棋盘,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他却连看都不看,自顾自得坐在龙椅上喝着茶。
我站在他身后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得。
“炎女使。”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案轻轻敲击。
“是。”我压低焦急的声音,回道。
“你是否有事要对朕说。”他没有回头,清淡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吓了我一跳。
不愧是帝王,窥探人心的本领可真是厉害。要我说,每一代杰出的帝王都是一位精通心理学的专家,掌控人心是他们最拿手的本事。
与其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不如直接言明来的好。我想了想该如何措辞,突然心中一亮,深邃的妙目牢牢盯着他笔直的脊背,说:“回皇上,奴婢是想起七月节的事情来了,所以奴婢斗胆,为皇上选妃想了个主意。”
“说来听听。”声音没有起伏,依旧淡淡的。
我略带沉吟,说道:“老百姓为了热闹,七月节的时候会猜灯谜,奴婢就想,何不在皇宫里挂些花灯,让入宫的才人一起来猜灯谜,好让皇上甄选。而且七月节也是月老下凡为痴情男女牵线搭桥的日子,寓意实在是好极了。”
他停下敲打桌面的手指,问道:“锦鹏以为如何?”
锦鹏公公看了我一眼,躬身回道:“奴才以为,这猜灯谜远比直接考才人们诗词歌赋来的有意思。”
虽然我看不到武善翊的脸,可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他站起来转身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长,“朕和你下一局,若是你赢了,朕便同意你的提议。”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是,遵旨。”
坐在皇帝面前第一次有了紧张的心情,不为别的,就是怕输。要是一旦输了,后面的话我就没法说了,这感觉就跟一下爬了几十层楼似地,怀里像装了只兔子,手颤抖的握不住棋子。
不行,我要冷静,五子棋可是我教给他的,虽然说他赢得比我多,那可都我是故意相让的,那个傻子会不要命去赢皇上。
我五指张开活动活动手指,然后拍拍脸颊,说:“皇上您先。”
他俊逸孤傲的容颜冷冽恍惚,薄唇微微上翘泛起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指因为长年握笔而有了弧度,他执起一颗黑子,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殿宇,也直撞到我的心头。
突然有一种直觉,我赢定了。右手抓起一把白子放在左手来回把玩,又从旗盒里拿出一颗放在棋盘上那一直孤单的黑字旁边。
大约十分钟后,五颗白子终于连在一起,形成一道直线。
“猜谜灯会就由你去办,锦鹏从旁协助。”武善翊看着黑白相间的棋盘,慢悠悠的说道。
“是,皇上。”我和锦鹏公公异口同声说道。
我趁机接着说道:“启禀皇上,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能够恩准。”
“说。”
我有点不敢看他,可是都到这份上了,不说都不行了,“回皇上,这猜谜灯会奴婢想请一个人帮忙,她比奴婢懂得多了,要是有她的帮忙,必是事半功倍。”
他拾起一颗棋子抓在手里,让锦鹏公公出去候着,才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我,“是吗。你说的迎夏吧。”
他知道了。我的老天爷,你刚跑哪去了,怎么也没劝劝我,我……无欲哭无泪了我。
“回皇上,是端木迎夏。上次七月节和她有过一次交集,她猜字谜很厉害。”我硬着头皮艰难的说道。
“外公要她进宫。”他将手里的棋子抛上抛下,淡淡的述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算了,豁出去了,我就破罐子破摔了。端木迎夏,你欠我欠大发了。“回皇上,迎夏是您的妹妹,您也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快乐,奴婢替她恳求皇上能够下旨赐除去她进宫的资格。”给你带个高帽子,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都快心脏衰弱了。
他挑眉,“哦,怎么个除法?”
我出主意,“恳请皇上赐婚。”
他摇头,“不妥,若是迎夏不喜欢那人,而朕却下旨赐婚,岂不是误她一生。”
我急急说道:“回皇上,奴婢知道一个人,迎夏一定会喜欢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好奇:“谁?朕很好奇竟然有人能让顽皮刁蛮的迎夏喜欢的。”
呜呜……我豁出去了,“云爵爷。”
“倒真是郎才女貌。只是云熙他的意思呢?”他意有所指。
我再接再厉,“只要皇上下旨,云爵爷定会同意。”
他眼里露出一丝复杂,“这么说,云熙早有此打算?”
我心惊,他怀疑云熙,急忙解释道:“回皇上,这只是奴婢的想法。奴婢看出迎夏对云爵爷有意,所以就想从中撮合。”
他语调平静无波,“那就是说,你要朕顾虑迎夏的感受,而将云熙的想法置之脑后。”
我这了半天,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的确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没有考虑另一个当事人的意愿,只是……我跪了下来,“皇上,忽略了云熙的想法的确是奴婢的错。可是您和迎夏从下一块长大,迎夏一直拿您当亲哥哥一般,如今哥哥却要换一个身份成为她的相公,她情何以堪呐。”
沉默了好久,他终于开口,“你答应朕一件事,朕便除了她的名字。”
“回皇上,奴婢不能答应。”想也没想我就一口回绝。
他不悦的皱眉,“你连是何事都不知,为什么不能答应。”
好可怕,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坚持,只得敷衍道:“回皇上,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事,奴婢才不能答应。”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他狠狠的说。
“回皇上,奴婢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皇上命令奴婢,奴婢遵旨便是。”去你的,你当我是傻子,嘴上答应你,可不见得我就一定会去做。
啪!榻上的棋盘和棋子一起被他挥落,我连躲都来不及,颇有分量的棋盘就硬生生砸在我身上,我哼都不哼,依旧跪在那里。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爆喝:“滚,朕不想见到你。”
我深深行了一礼,说:“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间谍的游戏
不知是不是皇上让人撤了我的马车,我在西门的小房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狠狠一跺脚,没有马车,我还有11路。
拖着疼痛异常的胳膊,和守宫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出了宫门往家走。
盛京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内城多是朝廷官员和富户,其中也夹杂着许多百姓,而外城则平民百姓居多。皇宫就在盛京内城的正北面,而炎家在内城西街,说起来很近,可是古代交通工具不发达,而且皇宫附近多为朝廷官员府邸以及宗庙,根本就没有轿夫。
朝廷官员的府邸又是占地面积极大,从这家走到那家门口都要十分钟左右,何况我要从皇宫走回家去。从炎家到皇宫以马车的速度都要一个多小时,而如今要想用脚走回家,据我估计最少也要四个小时。要是炎烈跟在身边,我哪还用走路,可偏偏就是这么巧,我让他帮我去闻迩楼传消息。
我认命的哀叹一声,抱着早已疼痛到麻木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路过一个府邸我就抬头看看,希望能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可是走了半天,除了门口守卫不时投来肃杀和疑惑的目光,我连半个鬼影都没见到。想想也对,现在正是大中午,人家难道不睡午觉,却站在门口不成。
一阵冷风吹过,我单手揉着面颊,还是觉得生疼得要命。都怪那个端木迎夏,要不是为了她的终身幸福,我至于这么倒霉,还被武善翊虐待。哼!要我说所有做皇帝的都是专制自大的小心眼,容不得任何人忤逆他半句。想让我抛弃自由和个人意愿,做梦!
嘴里正嘀嘀咕咕的骂着这两个人,却猛然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我。我抬头看去,果然不远处站了个人。抚了抚受惊狂跳不已的心脏,暗自庆幸还好是白天,这要是晚上不吓死我才怪。
想起上次被绑架,我心里猛的一颤,不知如何是好,叫人?空荡荡的街道,会有人凭空冒出来救我?否定这个想法,我决定还是先冷静。
我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装作信步漫游庭院的样子,走到能看清那人样子的时候,我顿时怔住满脸惊疑,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那人,他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绚烂的温柔星星点点的密布在他狭长的凤眼。
他在我的注视中越来越模糊,我终于害怕的蹲了下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瞬间被拥进那个早已眷恋难忘的怀抱,嘴角吐出的微弱嘶哑的声音连自己都倍感陌生:“风……呜呜……真的是你。”
他将我抱起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用袖子一边蹭我的眼泪,一边柔声哄道:“纪醇乖,不哭了。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咳!什么嘛!我破涕为笑,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抬手就准备打他,却牵动受伤的左手,我痛呼一声,抚着左臂不敢再动。
他一脸寒冰,出尘的姿容下却隐隐升起一股肃杀之气,“是他?”
我不安的挪动了下身体,将头倚进他的颈窝,解释道:“是我先提了无理的要求,他一气之下打翻了棋盘,才不小心撞到我的。”
他抿唇不语,只是皱眉看着我的胳膊。
我蹭着他的脖颈,小声撒娇道:“人家胳膊疼的要死,你还在这生闷气……呜呜……”委屈的挤出两粒眼泪。
他这才轻轻的抱起我,说了声“回家。”就飞快的向前掠去。
他为了不触动我受伤的胳膊,一直小心翼翼的将搂着我坐在床上,靠在他强健有力的胸膛,使原本充满怨言的我只有安心和知足。
这是他的房间,和我第一次醉酒时来的不是同一间。现在的这简洁温暖,若大的屋里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除了床和衣柜再无其他,名副其实睡觉的地方。
没一会儿就进来一个人,我不好意思扭动身体,想和他分开一段距离。谁知他暗暗用劲,就是不让我和他分开分毫。
我只有低低喊了声疼,他才赶忙放开我,眼里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我偷偷冲他吐舌,他才恍然大悟。凤眼闪过一丝调皮,脸猛的凑过来,轻轻的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吻,我又羞又恼,涨红着脸不敢抬头。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调侃的话语随即而至:“看来你娘子的伤根本用不着我来治,你动动嘴皮子就不药而愈了。”
我循声看去,面前的人身形消瘦,双眼却徐徐生辉,嘴角还噙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风亦尘冷哼一声,悠闲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留你何用,不如早早出府去。”
那人一听,肩膀顿时垮了下去,期期艾艾的样子俨然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尘尘你就行行好留着我吧,就当做好事,佛祖都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在积福祉……”
“闭嘴。”风亦尘恶狠狠地看着他,却是无可奈何。
哈哈……再也忍不住的我爆出一阵大笑,随后扶着胳膊连连吸气,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还不过来看看。”风亦尘唤道。
呆呆站在那的人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一步查看我的伤势。
他就摸了一下看了一眼,就丢给我和风亦尘一个白眼,鄙夷的说道:“脱臼而已。”
我和风亦尘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正所谓关心则乱,他见我受伤就乱了阵脚,根本忘了手臂没流血的原因。
风亦尘扶着我坐好,说:“忍一下。”
我咬着牙点点头。
咔一声。我闷哼一声,胳膊终于被他接回原位。轻轻抬了下还是有点无力,但是已经不痛了。
刚想说谢谢,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大叫起来,一时间房间静悄悄的,沉默了半天,我红着脸呵呵傻笑:“我……还没吃午饭。”唉!丢脸死了。
哈哈……他俩同时爆笑出声,惹到我恼羞成怒的大叫:“还不去准备饭,我要是变成饿死鬼,就天天在你吃饭的时候都来烦你。”
风亦尘眉眼含笑的说:“林朝,去和厨房说一声,让赶快做饭,我可一点都不想以后吃饭的时候总有饿肚子的声音来烦我。”
林朝也配合着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直嚷嚷着“好可怕……真的好怕。”
等林朝一出去,我就好奇的问道:“他是大夫?看起来有点……有点……”
“不可靠?”风亦尘接了我的话,柔软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比坚定的信任:“林朝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亲眼见到他的天赋和努力,他一直幽居山谷,这次请他来,就是为了你中的蛊毒。”
我点点头随即又猛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说他不可靠,而是他有点……”怕被人听见,我附在他耳朵悄声说道:“女性化。”我不敢直说林朝很娘,就是怕他会不高兴我这么说他的朋友。
风亦尘垂下眼眸,嘴角抽搐,“咳!他……他就是那样,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我松了口气,看他郁闷的样子安慰道:“这样挺好,你多幸福,不仅有手足,还多了一个特别的红颜知己。”
“他从小和师叔在一起自然有些女气,但他喜欢的依然是女子。”他握住我的手,怕我误会林朝的性取向。
我急忙点头,问道:“你是师叔是女子吧?”见他点头,我又接着说:“不要去强求他的改变,他这样就挺好,千篇一律中总要有一点别出心裁,不然人和人都一样就太没意思了。”末了我又加了一句:“我就很喜欢这样的。”呦吼!我看的动漫中就有许多伪娘,而且带着一种纯真霸气,让我喜爱极了。
风亦尘不悦的皱眉,语气中带着一种熟悉的气味:“喜欢他?我现在就让他打包行李滚蛋。”说罢,作势就要去找林朝。
我一把拉住他,忍俊不已的笑道:“我是拿他当女子一般的喜欢。这都要吃醋,真是个醋坛子。”
“我要是不吃醋,说明我不重视你,你想我不吃醋吗?”他倒挺大方,承认的挺干脆。
“得!您吃,您尽量吃,不吃我都跟你急。”我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哎呀!又看到不该看的了。”刚推看门进来的林朝捂着眼睛直嚷嚷,只是挡着眼睛的手明显露着很大一条缝,一双珠玉的大眼眨呀眨的。
风亦尘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说:“你可以大大方的看,反正我们恩爱的很,也正好让你尝尝什么叫孤独。”
林朝顺势走上前抱住风亦尘的另一边胳膊,“人家有你怎么会孤单,你说是不是,小尘尘。”靠在风亦尘的肩膀冲我顽皮的眨眼。
风亦尘哭笑不得,抽出手臂吼道:“林朝!”
林朝急忙放开他,瞬间退到三米开外,双手一摊,“抱一下又不会死。那我以后就抱她好了。”他优雅的抬手,食指正好指着我。
“你敢。”风亦尘咬牙切齿的低吼。
“不敢,不敢,这简直就是虎口抢食,我放弃。”林朝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自问:“也不知还用不用我给她看病呢?都不让别人碰的。”
“你说呢?”风亦尘微眯的凤眼卷起危险的气息。
林朝干笑,肯定的说道:“她的病包在我身上了。”
我在一旁偷笑,看来他们的感情极好。风亦尘是个不会表露自己感情的人,可是能够被他当做朋友知己的人,都能体会到他的真挚,和他相知相惜。
门口响起敲门声,原来是饭菜好了。我迫不及待的要喂饱五脏庙,刚一站起来腿脚发软就往前倒,风亦尘迅速将我抱起,一个旋身已然坐入刚搬进来的饭桌前。
反正丢脸丢到家了,我也就抛开所有的顾及,坐在风亦尘的腿上也不下去了,一面往嘴里送菜,一面招呼林朝,“坐下吃点,咱们一边吃一边看病。”
林朝啧啧两声,坐在我们旁边单手托腮看着我,颇为惋惜的说道:“也是一个略有姿色的美女,怎么这行事作风倒有男儿的风范,不过……”他莞尔一笑,恍惚间千娇百媚纵生其中,“我欣赏。”
“谢谢。”嘴里塞满了饭菜,我含含糊糊的说道。
“来,手伸过来,我看看的毒。”他收起笑意,严肃的表情带着无比的慎重。
我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菜,喝了一口风亦尘递过来的水,才将手腕放在桌子上空着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朝探脉的手依然纹丝不动,我心里隐隐不安,难不成我这蛊毒无药可解,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可她的主人也是最爱我的至亲。
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朝却打破沉默,探手撩开我故意放下的刘海,惊疑在他俊俏的脸上一闪即逝,他谨慎的说:“的确如布解衣所说,只要那人不去引发,你身体的蛊毒不会对身体有实质的伤害。只不过要想彻底除去,却是不易。”
“你有办法?”我惊喜的脱口问道。如果能除去身上的定时炸弹,无论什么方法我都想去尝试。
他颔首,神情微变,却沉默不语,只是越过我看着风亦尘。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办法肯定凶险异常,他怕我不能承受,所以想先和风亦尘商量后再做定夺。
我转身面对风亦尘,用坚定无比的语气对他说道:“风,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一次请你相信我,让我们一同面对,我保证,如果我不能承受,绝对不会一意孤行。”风,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风亦尘深邃的双眸牢牢盯着我,我亦抬眼紧紧锁定他,终于他笑容苦涩,搂我入怀,轻声说道:“朝,你说吧。”
林朝语气认真的说道:“要想将蛊毒排出,需取心头之血,以它为引在四肢放血将蛊毒引出。怕只怕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心头一震,心头血?放血?人身体的血可是有限的,如果失血过多,身体的各个器官都会衰竭,况且这是古代,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等等,我猛然想起可以找纪湮,让他帮忙找一套输血设备。
我狂喜的搂紧风亦尘,在他耳畔小声说道:“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有办法了。”
他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一个怀疑的弧度,“可是真的有办法?”
我放开他的脖子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真的有办法,我有救了,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什么办法?我这个神医怎么不知道?”林朝在身后狐疑的开口。
我转头咧嘴一笑,说:“等我弄来设备,就仔细向你解释。”只是这心头血有些难办,还需和纪湮商量才是。
林朝撇撇嘴,老大不乐意的点头。
啊!我尖叫一声,拉住风亦尘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说:“还要麻烦你派人去寻我师傅才行。”突然想起纪湮那家伙只说有消息了来找我,根本就没有留下找他的方式。唉!要是有电话,该有多好。
“鹤壁山?”风亦尘拧眉问道。
我点点头,接着说:“水无乐行踪很飘渺,只有等他找我的份,但是我还想你派人去鹤壁山留个口信,这样他看到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的。”
他应道,“好,你写好,我就派人前去。”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字条,我将事情经过和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用汉语拼音写出来,足足写了两张纸才够。
惊得林朝频频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只好干笑着解释说那是我和水无乐的联络密码,已经将所需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
他却摇头兴叹,拍着风亦尘的肩膀幸灾乐祸,“虽然早就听闻你娘子的事迹,可今天一见依旧惊为天人,好在尘尘你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样配起来确是天生一对。”
我不满的回嘴:“林朝你也是个怪才,若要配的上你的女子……”我笑眯眯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接着说:“也需有男儿本色,经得起风吹雨打才行。”
哈哈……风亦尘爆笑出声,林朝却不以为然,“吾以一人为乐,何须他人相陪。”
我冷哼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就接着埋头苦吃不再理他。
晚上回到家,炎老伯说接送我的车夫一直在等我。我很是纳闷,不知王车夫等我到底有何事情。
问清楚后才知道,原来他下午接我的时候才被守门侍卫告知我早已出宫,实在不放心才跑到炎家来等我。我这才想起,我以前从宫里下班都是酉时,也就是五点,而且今天是中午就被皇上赶走的,难怪等半天都不见王车夫。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谢谢他的关心。他只说这是他应该的,还递给我一封信。
我疑惑的接过去拆开一看,竟是武善翊放我大假,休息三天,不过这三天要我准备好足够的字谜,以备灯谜会之需,而且最大的好消息是他竟然同意让端木迎夏来帮忙,也就是说迎夏的入宫资格已经被他亲自取消了。
我兴奋地大呼小叫的冲王车夫直说谢谢,惹得他看我的眼神都透着古怪。告诉他皇上放我大假,他说休息完会再来接送我才离去。
炎烈回来也传达了吴掌柜的意思,说寄子游后天就会抵达盛京。有了这三天的时间,我终于可以去看看我的老朋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了端木迎夏,将好消息告诉她,乐得她在我面前直跳蹦蹦。
只不过我们同时想到皇上虽然取消了她的入宫资格,却并没有提到赐婚一说。看着她虽然欣喜却略带苦闷的俏脸,我就拉她出府去逛街,以便开导她。
也许是因为皇上要选宫妃,也许是因为分封各地的王侯来参加祭祀,也许是因为年关将近,也许还有更多的原因,总之现在的盛京热闹非凡,虽然是冷风瑟瑟的冬天,大街小巷却是人流不断,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我拉着迎夏去了闻迩楼,吴掌柜见到我高兴地就差老泪纵横了。听他简洁的汇报了一下闻迩楼的近况,我也放心多了,而且随着年关的到来,闻迩楼的生意是蒸蒸日上。
和迎夏去了我的小房间,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商量着灯谜会。
为了这次灯谜会,我们都有豁出去大干一场的觉悟。不仅是为乐迎夏,也因为我想为炎家以后的自由争取些许的机会。
我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的不亦乐乎,就听外面欢呼声四起。我俩急忙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原来是有美男子来了,惹得开放的外族姑娘频频尖叫不止。
我仔细一看,那个被围在中央动弹不得竟然是云熙,我咧嘴一笑,用手肘捅了捅迎夏,她回头疑惑的看着我,问:“怎么啦?”
我顽皮的冲她眨眨眼,递给她一个还没煮的肉丸,说:“用这个砸他。”
“什么?”她尖叫,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手里的肉丸。
“笨死了,用这个砸他,他不就看到你了,你就借机和他说说话也好啊。多有创意的点子啊。”我一面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一面将肉丸强行塞在她手里。
她低头犹疑的看着手里的肉丸,就是没勇气扔出去。
眼看云熙就要突破人群离去了,我抓住她的手用力一丢,愣是将肉丸甩向云熙。我迅速蹲下来,只露一双眼睛窥视外面的动向。欢呼声骤然止住,大家都看向云熙手里夹住的肉丸,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接着铺天盖地的笑声一波接一波的四下乍起。
见云熙抬头望过来,我赶忙低下头去。
“原来是端木小姐,只是……”云熙雍容的风姿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他举起手里的肉丸,接着说:“你向在下仍这个是何用意?”
我推了推早已呆若木鸡的迎夏,悄声说道:“你就说古有女子向爱慕的男子扔花以表心意,你是扔肉丸想请朋友吃饭而已。”
迎夏红着脸将我的话复述了一遍。
云熙听后莞尔一笑,抱拳行礼说道:“既然端木小姐以肉丸相邀,云某岂有不去的道理。”说完,就越过人群往这边走来。
我一把关上窗户,拉着迎夏让吴掌柜给她单独安排了房间,嘱咐了她两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所剩无几的涮菜我就想笑,迎夏啊迎夏,也不知你的胃口如何,是不是可以一下子吃上两顿饭呢。
等云熙进了房间,我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往听湘小谢走去,回来了许久都没见到凤来姐,真的很想她。
不出意外的在听湘小谢遇到了形单影只的于宗泽,他依旧风度翩翩我行我素。
一见到我就大呼难得,说我出去玩了那么久,竟然还认得来这的路。
我瞥他一眼,无视他调侃的话,抱着岳凤来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凤来姐,我好想你。今天难得休息,我就想着一定要先来看你。”
岳凤来掐着我的脸蛋,说:“小醇子能来,我高兴得很。”她转头喊道:“亮子,快将桃花酿取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是。我看您是就等着小醇子来好解馋呢。”亮子笑嘻嘻的将酒坛子放在桌上。
一只大手抢过酒坛,满脸的哀怨和不甘:“凤你太偏心,我可是天天都来捧你场,就不见你拿桃花酿来招呼我。”
岳凤来柳眉一扬,“这桃花酿若是能天天喝,早拿来卖了,老娘我早发达了。”
看着于宗泽吃瘪,我心情大好。
启开酒坛,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飘散开来,弥漫在整间屋子。
酒过三巡,于宗泽不有感叹道:“总是想着有酒喝有肉吃的时候是大家都聚在一起,只可惜……”
我目光一暗,心头浮起炎学皓的样子,笑容苦涩的说道:“我哥不见了,本想找南宫破帮忙算算,可他去了太庙。”
“学皓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他虽然面露担心之色,却一点也不惊讶,想来是早已直到炎学皓失踪的事情。
只是炎学皓失踪一事并未向他人透漏,那于宗泽又是从何处知道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是武善翊的人,要么就和抓走炎学皓得人有关,当然还有第三点,就是他做宰相的老爹回去八卦的。
我起身给我们三人都填满了酒,担心的说:“自从小然出事,爹爹一直愁容不展,娘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哥哥又下落不明,家里更是愁云惨淡,而我又不能陪在身边,让人好生担心。”
于宗泽轻酌一口酒,一向轻佻的目光却闪过一抹悲切,“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只望他能逃过此劫。”
我神情微变,刚要开口再接着套话,却被岳凤来抢了先,“好了,好了,我看还是别再喝了,这心情不好,喝的酒都是苦的。”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醇子放心,炎公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看你担心的样子,要不回去陪陪你娘。”
我颔首,说:“对不起,凤来姐,下次一定陪你喝高兴。”转头又对于宗泽说道:“要不一起回吧,看你也喝了不少。”
未等于宗泽说话,岳凤来就笑嘻嘻的拉着他冲我暧昧的眨眼说道:“他啊,今天要在这吃完晚饭才走。小醇子你就先回去吧。”
我的目光落在于宗泽紧握的双手上,说:“那好,改天我一定来找凤来姐玩。”
走出听湘小谢,我绷紧的身体久久都止不住的颤抖,我敢肯定,岳凤来和于宗泽是一伙的,至于是谁的人我还分辨不出来。我咬着牙浑身都觉得冷,彻骨的冷。
我不知道在我认识到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没有身份背景的。这就像是一个间谍游戏,每露出一个破绽,都会被人发现你是间谍,而被发现的下场就是死。
作者有话要说:
☆、抢老婆的鬼
今天是寄子游来京的日子,也是我能够逍遥的最后一天。从明天起我就要回到皇宫那个大牢笼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现在最希望是能有炎学皓的消息,这样我就可以轻松摆脱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可是直到昨天我才发现,身边隐藏着许多的漩涡,怕只怕一步没走好久深陷其中。每个人都像是参与这个游戏的玩家,今天可以组队作战,明天就可以互相残杀,根本分不清电脑屏幕后的他们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在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再也不会单纯的认为在这认识的人有多么纯粹,危险一旦爆发,我就已经用怀疑的的目光去想象他们每一个人了。
老头子以前和我说,社会就是一个大熔炉,可以将人锻造成几个不同的面孔,你认识的人也许在别人面前会有另一番表现,所以不能只用眼睛去看,而是自己也带上面具去观察。
以前我一直不认同他的说法,觉得只要你真心去对别人,他也会对你推心置腹,现在我终于认识到以前有多么的幼稚。人们的立场和欲望都是决定他对你是否真心的决定性因素。
这就好比同样是朋友的两个人隶属于对立的两家公司,一旦其中一人欲望爆发,难保不会采取一些手段来实现他无限的贪婪。当然,这还有一个大前提,就是他的本性。
只不过我现在是当局者,根本失去了判断能力,所以我宁愿怀疑他们每一个人,也不愿让自己想保护的人再度受到伤害。
我一大早就跑到闻迩楼,可是望眼欲穿等到下午,都没见到寄子游的身影,连吴掌柜也不知他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和吴掌柜商量了一下,让他有寄子游的消息就赶快派人通知我,同时我也会让炎烈时不时来看看。
离年关还有些日子,却能发现盛京的年味很重,走在街上,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大红,红的似火,红的如血。
心里的不安挥之不去,我一点也不想停留在这个陌生到害怕的地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直到走到一个大门口。
小厮将门打开让我进去,我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今天是武善煜宴请各地分封王侯和诸大臣的日子,所以风亦尘现在不在家。
还未走近凤源,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娇柔哀求的声音。可就算声音的主人如何撒娇,就是不能动摇旁边之人的意志,只是那人说话的语气却早已背叛自己,有了低头的表现。
我微微一笑,掉头往回走。亦潮难得才向杨琛表达了感情,还是让他们独处增加感情的好。虽然杨琛一时之间还有顾虑,但是他对亦潮早已情根深种,过不了多久这个结就会随之打开。
风亦崎那个死小鬼也不知最近在忙什么,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也许是看上了谁家姑娘,正穷追猛打呢。
走到风亦尘的屋子,躺在他睡过的床,盖上残留他气味的被子,才有安稳踏实的感觉。
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我正做的噩梦,急促喘息的转身看去,正好对上风亦尘探询的目光。
“你怎么会来我家?”暗哑的声音连我都吓了一跳。
他俊逸的容颜十分无奈,“你家?这是咱们家。”
我一愣,抬眼向四周看去,原来我还在风亦尘的房间,一定是下午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不好意思的冲他傻笑,解释道:“下午躺了会就睡着了。”
他邪气的挑眉,凤眼微眯,说:“我的床随时恭候你大驾光临。”
突然有点口干舌燥,身体也似烫的要命,我支吾半天说道:“我想喝水。”
他闻言一怔,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才下床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咕嘟咕嘟的大口喝着水,像是一个刚经历旱灾的难民。
他一边帮我顺着背,一边抬手拭去我一头的冷汗,轻声问:“做噩梦了?”
我将杯子递给他后点点头,“想不起来梦到什么了,反正很可怕的感觉。”其实梦中的情形我没有忘,只是不想告诉他,徒增烦恼罢了。
“现在有我陪着,你就不会在做噩梦了,快睡吧,明天我送你去皇宫。”他脱去外衣躺了下来,在我耳畔柔声哄着。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中,我又渐渐进入梦乡。
早上一觉醒来已然身在自己的房间,想必是风亦尘昨天趁我熟睡将我送了回来。我这也算享受了一会特别待遇,而且也间接告诉我以后的婚姻幸福指数颇高,起码不用担心在外睡着会着凉的问题,反正有个免费的终身轿夫。
由于昨天睡了个好觉,今天在路上都没有一丝困意,反倒有了一丝紧张。
上次和武善煜不欢而散,虽然他给了我三天假期,最后又同意不让端木迎夏进宫,可我这次进宫却没了以前的轻松。这就像一个小孩要糖吃,大人不给还打了他一巴掌,最后反倒又给糖吃又道歉的,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就这样一直等到中午,都不见武善翊下朝回来,让人去打听后才知道皇上还在和大臣商量封禅祭祀的事情,也就是说不知何时下朝。
虽然不见他觉得更好,可是关于猜谜灯会的事情我还要向他报告,他要是同意我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他要是不同意我还有时间改,因为猜谜灯会的时间就定在年三十的前一天,也就是五天后,时间相当紧迫。
我求了锦鹏公公的小徒弟半天,最后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拿出一对庄太妃送我的上好玉镯,他才肯答应为我去传话。
不过我觉得相当值,他这一去不仅带回了锦鹏公公,还带回了皇上的谕旨。锦鹏公公告诉我说,武善翊让我放手去干,有什么事他顶着。这可真让我吃了颗定心丸,因为我正准备要去找一些很难搞定的人。
等端木迎夏一进宫,我俩就一起跑到供秀女休息的潇湘苑,让管事太监将秀女召集到一起,我才知道这次皇上的后宫肯定会很充裕,瞧瞧站在我眼前各有千秋却穿着统一的女子,少说也有三十多人。我和迎夏对看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庆幸。
将密封的信笺发下去,看着她们好奇的目光,我轻咳一声,好整以暇的说:“各位贵人手里的是这次灯谜会的谜题,奴婢受皇上之托,希望借各位贵人的巧手,画出灯笼的样式并且将谜题嵌入灯笼之上,当然,这方法可以任由各位贵人去想,不过时间不是很充裕,希望各位贵人能尽早将设计好的样式交与奴婢,好让奴婢交差。”我顿了一下,刻意加重语气,说:“皇上说了,画的有新意的而且又快的,重重有赏。”
依我看,要是不来剂猛药将皇上搬出来,她们这些个从小娇生惯养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小姐们,肯定不会按时交作业。
传达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是我该出宫的时间了,匆匆拉着迎夏准备开溜,就被一群洪水猛兽给拦住。
其中一个颇有架势的秀女拉住迎夏的另一边就说:“端木,还不快介绍一下这位姐姐。”那说话的语气听的我都快酥掉了。
迎夏将手从她的魔爪里抽出来,不耐烦的大声说道:“这位是炎女使,刚才你们都听到了,快快将图纸交出来,五天后的灯谜会就是你们一展风采的时候。”
说罢,拉着我不管身旁众女子想入非非的呆样就往外走。
我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各位贵人若是有问题,就来紫鸾殿找奴婢。”我可不想得罪以后这后宫掌权的人,毕竟我还要在这里混。不过我还是耍了小诡计,因为紫鸾殿可不是她们现在这个身份能去的地方。
走出潇湘苑好远,我才问道:“你认识刚才那人?”
迎夏点点头,然后如数家珍般的说道:“刚才那女的是宰相的外孙女,还有她旁边的是御史大夫的女儿,那那……还有尚书令的侄女,京兆尹的外甥女,各地州府衙门的女眷。”
我头痛的扶着额迹,悻悻然的说:“后宫的完全垄断,民间女子要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那是要有相当的际遇才行啊。而且她们这些人还真没一个是我能得罪得起的,看来我以后要小心才是。”
迎夏安慰的拍着我肩膀,说:“别担心,你有风爵爷这个大靠山害怕什么,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呢?”
给了她一记不屑的大白眼,鄙视道:“靠你?哼哼……还是算了,我还想活得久一点。”
“好哇你,救了我一次就拿起来了。”迎夏不满的撇撇嘴,眼里却满是感激之色。
我耸耸肩,无谓的说道:“那可不,记住,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就和云熙生了娃,让我当干妈就行。”
“打死你个胡说八道的混人。”迎夏一跺脚,又羞又恼的向我扑来。
我见势不好,急忙提起裙摆往宫门跑去,一路上我俩追追打打,好不欢喜。
第二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将画好的图样送来,这其中还夹杂了不少东西,玉佩、玉镯、金钗,银票……应有尽有。我现在除了要和监制局一起商量图样,还要将送来的礼物一一收录在册。
我的理念是,不要白不要,反正人家都送了,我要是再还回去,不仅折了这些贵人的面子,还让我损失了一笔财路。人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将图样交给监制局去处理,我和迎夏就开始着手准备灯谜会的场地。本来我是想将场地设在御花园的翡翠台,可是现在严冬腊月呵气成霜,实在不适合。所以我和迎夏一商量,就决定找一个内部陈设简单的宫殿来做场地。后来咨询了锦鹏公公,他就向我们推荐了落雅殿,那是皇上宴请王侯大臣们的大殿。
向武善煜借了落雅殿,并且请他拨了一批人手给我来帮忙布置会场,为了不泄露会场的装饰,我还特地请武善煜将落雅殿封锁了。
我和迎夏就充当起监工,按我的设计图开始装饰起来,我们还给落雅殿临时改了名字,叫水月洞天,名副其实的别有一番风味,到时候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