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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蓝色雪液 当前章节:12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29

我闭上眼睛,那个声张狭义的白大叔犹在眼前,只是物是人非,他也……“世上皆磨难,他早些离去也是好的。”

她怨毒的说:“哼。真是个冷血之人,白仲长因为你而惨死,你却一点都不难过。”

我眼似利剑的扫向她,“难过不是表面上的东西,何况白大叔不是因为我而死,却是因为你,你若不想杀他他又岂会死。”

她冷哼,“少在这跟我耍嘴皮子逞能耐,我若想你死只不过弹指之间。”

我默然,“是,你的确厉害,动不动就让人死,难怪身边连朋友的没有。”

她冷冷的说道:“我根本就不想要,朋友能干什么?除了出卖和利用别无其他,你不是也被青鸾那小丫头给算计了,蛊毒的滋味如何啊?”

我恶狠狠的盯着她不放,“你没资格提青鸾,青鸾走的那天,我为她清洗身子时发现,她的左肩处有被人鞭打的痕迹,而我刚好又被你抽了一鞭子,我就知道是你给青鸾下的毒,是你将原本鲜活年幼的生命逼到绝路。”

她毫不示弱的对上我的眼,“她要是不背叛我,何至于会死,这是她应有的下场。”

我笑道:“她要是真的背叛你,就不会给我下毒,青鸾临死都没有半丝责怪你的意思,即便她是你的属下,这么多年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你却没有丝毫的手软,真是毒如蛇蝎。”

“从小到大就没人教我对人要手下留情,从来都是斩草除根。我若是处处留情,早已是白骨一堆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越来越凶狠。

我摇头,“你将自己的遭遇迁怒他人就是不该。境遇是老天给你的考验,你却一味的对抗而不去面对,真是胆小如鼠。”

她厌恶的看着我,“你以为我今天来这是找你理论吵架的吗?实话告诉你,虽然青鸾死了,可我一样可以催动你身体里的蛊毒,今天那一场盛大的好戏,要是没有你的参与岂不是乏味。”

红羽翎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放在嘴边,明明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四处流窜像是在找突破口,我虽然能看能听能思考,却无法控制身体,四肢一点都不听大脑的支配,随着红羽翎慢慢走出屋子。

外面倒着两个人,是那天武善佑派来的为我上药的两个丫头,如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怕是已经被红羽翎杀死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你个变态女人,一定没好下场。

不知脸上被她涂了些什么东西,厚厚的一层,手却不能去抓,难受极了。

和她一同坐着马车,不一会就到了一个地方,如果我没猜得没错,这是大年初一时武善翊祭祀封禅的地方。

从刚才我们住的地方到这宗庙这么近就可以看出,武善佑早就做好准备,想乘机攻破祭祀时的薄弱保护,将武善翊一举擒下。

空旷的庙堂外静悄悄的,只有里面有人在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我心中大叫不好,祭祀时风亦尘也会在场,他……

我心急如焚瞪着红羽翎,她却有些幸灾乐祸,“哈,没想到,好戏已经开场了。”

亦步亦趋的跟着红羽翎步入宗庙,一眼就看见武善翊身后的风亦尘,他看了我一眼,却像不认识似地蜻蜓点水般的飘过,只是警惕的注视着红羽翎。我马上意识到,刚才红羽翎在我脸上涂得东西可能使我的面容改变,也就是易容术。

现在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到底才能让他知道是我。

“本王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时候,来了也好,就一起见证一下本王的辉煌。”武善佑孤傲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啪啪……红羽翎一面鼓掌,一面走向云熙身边,“让王爷见笑了,我来这的确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只不过看的不是他武善煜一人,而是你们罢了。”

哈哈……武善佑放声大笑,“从你刻意接近本王开始,本王就对你多加防范,只是最后你将底牌翻给本王看,本王才开始犹豫,我想他许给你的也不过是是皇后之位,本王也同样许了你那个位子,只不过本王低估了你,你最终是想一手遮天。”

红羽翎美眸一闪,“你说的没错,我临时改变主意,觉得与其让别人当皇帝,不如我自己来当这天下至尊。”她眼珠一转,指向武善煜,“一开始我本来有机会杀了他,却发现他不是我想杀的那个人,所以我们就做了个交易,他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而由我去动手杀了他。晋王,你可知那人是谁?”

武善佑冷哼一身,“不要欺辱本王的智慧。”

她冷笑,“想必王爷一早就知道寄子游是何许人也,所以就算炎雪悠那丫头千般祈求,你都不会让他留在世上,我说的对吗,王爷。”

风亦尘剑指武善佑,凤眼微眯肃杀之气乍起,“把纪醇交出来。”

“她,早已是本王的人了,不劳你费心。”武善佑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

我急的在一旁猛眨眼,风亦尘,别相信他的鬼话,我在这里,我就在你面前,你快看看我,看看我呀。

“你以为我会相信,她的脾气我最清楚,除非她愿意,谁都强迫她不得,更何况我很清楚她爱的人是我,就算她逼不得已,她还是我的纪醇。”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每一个字敲打在我的心上,都是那么的美妙。

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只有甜甜的感觉。风亦尘,我何德何能,竟能让你如此,今生,我定不负你。

“好一番情深意切,只可惜那人听不到。而你们,注定今天都要葬身于此。”

“红羽翎,枉朕还准备册封你为皇后,既然你出尔反尔,就修要怪朕心狠手辣。”一直在旁边的武善煜终于开口。

红羽翎看他的眼神却充满恶毒,仿佛她看的不是武善煜,“我若是不出尔反尔,下场一定和炎雪然一样。皇帝陛下,我只是很好奇,和你亲手施禁术杀死的炎雪然有着同一张脸的炎雪悠,你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的,哦,对了,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还对姐姐还有了感情,若是让她知道是你杀了她妹妹,你想她会怎样对你?”一阵歇斯底里的嘲笑,红羽翎转身面带讥讽的看着我,为她抖出这么多的秘密而欣喜若狂。

“休得胡说。”武善煜顾忌风亦尘而出声喝止,“你刺杀朕时被她看到,还想杀人灭口,我只不过是为她保留了全尸。而你才是罪魁祸首。如今,又想篡夺我元朝江山,真真该死。”

不知为何,炎雪然的死我一点都不意外,或许是这几天太多的惊诧已经让我趋于麻木,或者是我早就希望她不在了。

武善佑摆出态度,这时他还是选择保护自己家的江山,“不错,你以为我做不成皇帝,就会让你来抢夺我们武家的江山?好一个痴人说梦。”

她挥鞭攻向武善煜。

红色的长鞭来回飞舞,使得武善翊和武善佑二人近不得身,而她亦没占到什么便宜。

红羽翎一面和他们缠斗,一面叫站在一旁的云熙,“云熙,你没听到他们想杀了我吗?还不动手。”

风亦尘看着迟迟没有动手的云熙,又看向站在一旁没有动手的我,狭长的凤目露出一丝疑惑,“云熙,何以为她让自己难做。”

云熙幽幽一叹,“她是我亲妹,我怎能放她不管。”说罢挥剑加入战圈。

风亦尘飞身掠去,为武善佑挡开云熙的剑气,而武善佑则旋身向我扑来。

我闭上眼睛想,这下完了,没人知道是我,而我表面又是和红羽翎是一伙的,这不是告诉他们,来吧,来杀我吧,我很好对付的,因为我……不能动。呜呜呜……

等了半天也没有剑刺入身体的疼痛感觉,心慌慌的睁开左眼望去,风亦尘背对着我和武善佑对侍而立。

一道红光在前面闪过,浓重的红雾瞬间溅到脸上,武善佑高大的身躯倒向一边,风亦尘急忙挥剑一刺,正中红羽翎左肩。

云熙不顾身后武善煜刺出的长剑,飞身向前将红羽翎拽向一边,只听噗的一声,武善煜的剑从云熙的身体穿过。

“云……哥,哥你不要有事啊!”红羽翎不顾受伤的左肩,向武善煜挥出一掌,迫使他松开剑向后退去。

红羽翎扶云熙在一旁坐下,迅速将他的穴道封住,以免失血过多。

云熙微微偏头,抬手拍拍她的头顶,“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哥了。羽翎,我的妹妹。”

她急道:“哥,你不要死,羽翎错了,羽翎再也不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哥,你不要离开羽翎。”

云熙笑道:“哥不会离开你,羽翎,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哥哥再也不是那个不能保护你的孩童了,羽翎,相信哥哥好吗。”

“嗯。羽翎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哥哥,羽翎想爹爹了,咱们回家好不好。”红羽翎有点不对劲。

“好,好,咱们这就回家。”云熙哄着她,单手扶上她的肩顺势站了起来,“恳求皇上,臣愿以云家和红家的封地来换她的命。”

武善煜皱眉,“不可,突然收回你们的分封,天下百姓岂不觉得奇怪,何况只收回你们二人,不是更为突兀?”

风亦尘上前一步,有力的声音不带一丝留恋,“皇上,臣对爵位毫无见地,愿意一并交回皇上。”

武善煜沉默了一会,忽然言道:“好,既然二位爱卿都如此深明大义,朕就下旨收回三家的封地,但爵位保留,依旧享受国家供奉。”

“谢皇上。”风亦尘朗声道。

哈哈……断断续续的笑声从武善佑口中发出,“好一个仁爱的皇帝,为了自己的江山不惜用如此下做的手段,真是好,好极了。”

武善煜大怒,“你这叛逆,来人,还不将他打下大牢,十五过完斩首示众。”

外面不知从哪跑来两个侍卫,将重伤的武善佑架了下去。

我黯然,千般的计算,依旧敌不过帝王之术,要不怎么说当一个皇帝首先要是谋略家,然后是外交家,其次是政治家,最后他才是以皇帝的身份来将这些身份发挥到极致。

风亦尘突然出声,“恳求皇上等臣问出纪醇的下落在杀他。”

未等武善煜开口,外面传来一道清妙的声音,“武善翊,你果然是当皇帝的料,只不过高处不胜寒,你可要小心龙体才是。”两道身影飘然而至。

是纪湮和炎雪悠,我欣喜若狂的两眼放光,救星来了,我……我,激动啊!

武善煜面容平静,对风亦尘言道:“原来是水先生和炎雪悠,这下你放心了,她已经被水先生救出来了。”

“她不是纪醇。”这一点风亦尘倒是眼光很准。

“什么?那她是……”武善煜惊恐看着眼前的人,随后又摇了摇头。

“没错,我的确不是纪醇,但我确是货真价实的炎雪悠,你们一致认为是我的人才是真正的炎雪然,想不到吧,武善煜,她才是那个被你设计杀死的炎雪然。”

武善煜难以置信的皱眉,“不可能,她被施了禁术,不可能还活着。”

炎雪悠冷笑,“是,她的确不可能活着,所以炎雪然已死,而纪醇活着。”

武善煜深沉的双眸闪过肃杀之气,“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少在这妖言惑众。”

哈哈……纪湮仰头大笑,“你不明白不要紧,只要他听得懂就行。”纪湮指向风亦尘。

“风亦尘,你听好了,纪醇我要带走,唉!你别急着瞪我,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收到你留给我的信和……人了。”纪湮长出一口气,接着说:“纪醇中的蛊毒不是你们这能解得,所以我要将她带回去,等毒一解,我保证一定会将她再送回来。”

“那她人呢?我想再见她一面。”风亦尘挑眉。

“不就在你身后啦。”纪湮冲我眨眼。

风亦尘飞身掠到我身边,“醇儿,是你?”

我热泪盈眶的冲他眨眨眼,是我……是我,我的风,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凤眼幽深,嘴角勾起荡人心神的弧度,“我就觉得好生奇怪,为什么你一直冲我挤眉弄眼,原来竟是想告诉我,你就是醇儿,我真是笨。”

没错,你就是笨死了,但是笨的可爱。

“好了,别在这耽误工夫了,早去早回,到时还你一个或奔乱跳的纪醇。”纪湮看不下去,撇嘴道。

风亦尘凑近我的耳旁,轻声说道:“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我眨着眼睛,无声也向他表明心迹。

只是不成想,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后回到这里,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他竟然……不见了。

三年前我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才赫然发现我被纪湮和炎雪悠两人合伙骗了,我现在寄居的身体根本就是炎雪然的,而炎雪悠本尊依旧享受着自己美妙的身体而不亦乐乎,我纪醇的本体却躺在医院快长虫了。

炎雪然死的时候,纪湮这个耳根软的家伙就听炎雪悠的话,将我给送过来,两人还合伙设计,让我自以为是在炎雪悠的身体而不自知。

只是他们压根忘记我被强行拉来时正开着车,魂都没了,身体自然不受控制,导致我出车祸至今昏迷不醒。都是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妖孽,害的我做了三年的复建,如今才能行动自如。

怕我活动自如后大难难逃,他们两个又声泪俱下的表明一定会带我照顾好爷爷,让我好放心去那边找风亦尘。这的确很受用,只不过纪湮临走时和我说,风亦尘早已不在盛京,而是四处云游,不知所踪。

我当时杀了纪湮的心都有,要不是他逃得快,就不只是冲着他逃跑的天空骂了几句脏话。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回到盛京后,我就伺机偷偷潜回家里,才知道炎学皓和炎雪晴已经成亲,还有了半岁大的小人,最后终是被老练的炎老爹发现,不得不添油加醋半真半假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得到他们的成全,名义上就当我死了,而炎老爹私底下多了一位义女。不过最让我欢喜的是炎家因为那次事件,已经彻底从隐士一族中脱离出来,如今只是平凡的商人。

我让炎烈送去拜帖,然后光明正大去了风府,风亦崎那小家伙,见到我就一直追问纪湮的下落,完全不把我这个大病初愈的人当一回事,还是亦潮最贴心,让我这个备受冷淡的人找回些许温暖,只不过亦潮粘着我的时候,眼似利剑的杨琛恨不得用目光将我刺出几个洞来,吓得我谄媚的将他老婆送回他的怀抱。

我去过闻迩楼,吴掌柜还是一样精干,风亦尘在我不在的时候去了寄幽谷,找到了谷老头并说了寄子游的事情,谷老头就将各地的店铺全部托给各地的掌柜,然后就消失了。我一点也不意外,谷千秋的存在就是因为寄子游,现在寄子游不在了,谷老头也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论。

只是布解衣的消息很离谱,有人说在越国见到他和一位姑娘相知相伴,又有人说他在雪山和那位姑娘双双中毒死了。总之,说法是五花八门,没一样重复的,而我只相信第一种说法,他和段司奚会相知相伴共度一生的。

离开盛京的时候,炎学皓问我再没有想去看的人吗,我只能摇头,的确还有很多人没有见到,只是并不急在这一时,虽然过了三年,可我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别扭,与其见面无话可说,不如等偶遇时再把酒言欢。

而且我心里最迫切想见到的人如今远在北方的辽济城,我早已急不可耐的想去找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本来炎老爹让炎烈和我一起上路,不过我拒绝了,我想一个去找他,就像他一个人在等我一样。

不过后来等我遇到劫匪时就后悔了,好在我的运气极佳,在黑帮和魔教的火拼之下成了漏网小鱼从而溜之大吉。

千辛万苦的终于走到辽济城,身无分文的我只能露宿街头,不过也多亏我的钱被抢光了,我才能在破庙发现风亦尘留给我的记号,上面说:他在辽济城北面的马场。

我向人打听了具体方向,就马不停蹄地向马场赶。当我两天没吃饭,N多天没洗澡,衣着破烂如乞丐,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长长地凤眼一如既往的斜飞入鬓,闪动着无数耀眼的星芒,那温暖的胸膛依旧是让我无限向往和贪婪,勾起的嘴角露出惑人心弦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正要向我走来。

“不准动。”我低吼着阻止。

听我吼完他停下动作,却不悦的挑眉,我冲他抛了媚眼,眯着眼咧嘴笑,“给本姑娘在那站好了,这次换我。”拨弄开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做着起跑的姿势就向我最终的目的地奔去。

被他抱在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我低叹:“好怀念你的味道。”

“我也怀念你以前的味道。” 他猛的被将我打横抱起,我惊呼,“干什么?”

“你说呢,当然去洗澡,瞧瞧你都成刺猬了。不然你想做什么,我都成全你。” 风亦尘挑眉笑道。

我眼珠一转,泼他一头冷水,“做你的春秋大梦,没有八抬大轿来娶我,本姑娘就抵死不从。”

“如今我说了算,现在就成亲,今晚就洞房。”不顾我羞红的双颊,风亦尘扎扎实实给我来了记响彻云天的吻,吻完后还不忘吩咐手下,准备一场临时的婚礼。

而我,早已溺在一个叫幸福的蜜罐里难以自拔,蜜罐上面赫然贴着一张醒目的标签——风亦尘所有。

后记

“宝贝呀宝贝。”我躺在软绵绵的床榻上,一边吃风亦尘特地让人准备的牛肉干,一边抚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你就自己摸摸看嘛,要是有小鸡鸡,你就踹妈妈一下,要是没有就踹两下,妈妈我大人有大量,就不会跟你秋后算账。”我屏住呼吸等了半天,而肚子里的小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我苦着一张脸看向一旁辛苦奋战为我敲核桃的风亦尘,“老公,宝贝这都不会,该不会是傻的吧。”

没等风亦尘驳斥我的观点,肚子里的小人就已经提反对意见,接连给了我三下,让我兴奋的连连尖叫:“老公,有反应了。”

“几下?”

“呜呜……三下,他还是傻的。”

三个月后,我生了一对龙凤胎,我给他们起名叫子若和寄游。

这也证明当时他们的确不傻,而且聪明的很,清楚告诉我他们的性别,完全懂得和他们的老妈如何交流,只是我当时理解错了而已。不过话说回来那又如何,反正我的幸福生活才刚开始,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这账慢慢算也不着急。

只不过还没等我想亲自让他们领教一下我的厉害手段,他们厉害的老爸,我那百战百胜的老公又成功让我的怀孕了。

这就是我穿越后的幸福生活,虽然经历了很多痛苦,不过结局我相当的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寄子游

我的母亲生下我就去世了,父亲也很少在身边,唯一陪伴我的只有谷叔叔和易叔叔,以及从小就缠着我的病痛。

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病痛麻痹的,也许是古叔叔和我讲了娘的事情,也许是父亲的去世,也许是易叔叔的离去,也许是我已经习惯每个月的发作。

父亲的葬礼我没有参加,不是因为我年纪还小,而是我不能去,那个地方没有我的身份。

只是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却因为一个人,让我的生活从此脱离原有的轨迹,不知不觉走入了一个充满色彩的世界,也许这是老天对我唯一的优待。

我是在去盛京的时候认识她的。她是十八年来我生命中的第一缕阳光,却也是我耗尽生命也无法得到的。

她永远都不知道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在烟雨楼,而是那天清晨。她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在安静的清晨显得很清爽,昂首阔步的样子好像对身边的一切事物不屑一顾似地,路过我的马车时还对我做了鬼脸,她虽然穿着男装,可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子,因为那股香气……桂花的香气。

我很庆幸晚上去了烟雨楼,因为我又看到了她。她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刹那,我的世界好像注入了什么东西,是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的一种东西,后来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却迟了,因为先遇到她的那个人不是我。

那时我总觉得我和她是有缘的,她在门口和我打招呼时我很高兴,想和她说话却怕唐突了。在包厢的时候,她和我比划手势,我才有勇气和她打手势交流。她很有才情,吟诗作对都难不倒她,她变嗓音唱的那首歌我一直都记得,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我心上。当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在花园看到她被人抓住,我当时就慌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还没等我跑过去,她就将两个大汉给打趴下了,只不过她也没好到哪去,眼看着就快要摔到地上了,我急忙跑过去让她摔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她当时看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一种动物……兔子。寄幽谷有很多野兔,我一个人没事躺在南坡的时候,总会有许多的兔子出来觅食,她的眼神和它们一模一样,呆呆的,却又很可爱。

我是不能剧烈运动的,除了走路,我连跑都不能,可是当她拉着我的手往前跑时,我没有出声阻止,因为我想跑……和她一起。奇怪的是我明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病发晕倒,心里被什么塞得很满,那种感觉很舒服。

只是那份舒服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出现了。她一看到他时,双眼闪亮的像天上的繁星,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它的主人。在他的注视下,她急忙松开和我交握的手,一脸的沮丧。我一直以为自己对疼痛已经没有感觉了,可是她放开我手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痛……很痛。

他们两个不欢而散,我不由得跟上前去,就见她在院子里面绕啊绕的,很明显是不认得路出去。我刻意走上前去,她才看到早就跟在她身后的我,直言不讳说她迷路让我带她出去。我当然是欣然同意,只因我能和她独处。

她说她叫炎雪悠,悠然自在的悠,我说我叫寄子游,遨游天下的游。

我送她回去的时候,被他拦下,她一见是他,就下了我的轿子和他走,虽然她临走前和我说有缘下次再见,可我却不知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也许是老天可怜我,我又一次和她见了面。吴伯说有一位公子想和闻迩楼做生意,身份很不一般,我去见的时候发现是她。我拼命压抑自己快乐的心,提出让她来闻迩楼工作,可是被她一口拒绝了。我很失落,可我不想勉强她,因为我看得出她又难言之隐。

很多事情都是我无法预料的,每一次遇见她都会有状况发生,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我喜欢为她解决麻烦。她开口就说要来闻迩楼工作,我也不想知道原因,只要她来就好。

我不知道她的大脑里装了些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她总会是惊喜让我发现。她做菜很好吃,而且懂得很多古怪的菜式,她说是和师傅云游时吃过的。其实因为我的病,易叔叔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我却都没吃过她说的这词儿菜式,也许是我走的地方太少。

我那天身体很不舒服,又开始断断续续的昏迷,让我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发病。只是昏迷的时候被她发现,她很担心,我很开心,可是当她问我是怎么了,我觉得很难过,很难过,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所以我刻意疏离,只是她离去时的眼神像刺一样狠狠地扎在我心上,不过还好的是我能承受。

布解衣恰巧在闻迩楼被烧的第二天来了,我没有选择,虽然我很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可是我没得选择,我必须回寄幽谷,因为离我发病的日子不远了。不过当时她身边有他的陪伴,我虽然很不舒服,可也放心了。

从没觉得在寄幽谷会如此的开心,也许是因为有她在。当时看到她昏迷不醒的躺在流经寄幽谷的小溪边时,我竟然无耻的很开心。我不想假手他人,所以一直亲自照顾她,为此布解衣很生气,时不时的都会让我服用药丸以保我的身体不会垮掉。

布解衣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是在易叔叔去世后来的寄幽谷,那时他也不过十二岁,却已经是易叔叔的得意弟子了,这八年是他陪我走过来的。他和纪醇说话时总是语气不善,我知道那是他的相处方式,他把纪醇当妹妹看。

我终于还是在她面前发病了。在布解衣医治的时候,我问她人在哪里。布解衣说在门外,她一直在门外等着。

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虫子以及那些可怕的伤口,我很恐惧,很害怕,我怕让她看到我千疮百孔的样子,我怕吓坏她,怕她因此再也不理我。

布解衣从来没有对我如此生气,他说我小瞧了纪醇,她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我很羞愧,为了不想失去她,而选择不相信她而羞愧。

她要我和她一起去宣江,虽然那里离樊黎城很近,我也同意了。樊黎城是个禁忌,是父亲、古叔叔、易叔叔都不喜欢的地方。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谈话,那里是母亲的故乡,也是害死母亲的凶手的故乡。可我很想去,想去看一看母亲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

宣江是个很有趣的地方,那里的姑娘很大胆,不过在我的眼里,纪醇比她们更大胆。那些姑娘只不过多看我两眼,她就会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瞪她们,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在我看来很可爱。

我的生日快到了,往年我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生日,但这次不同,她要和我一起过。她的庆祝方式很独特,为我唱歌,为我特地做点心,虽然我很不理解生日的时候不是应该吃长寿面吗,不过她开心就好。

我一度以为她是喜欢我的,只是她的这种喜欢不是我要的那种喜欢。她拿我当亲人一样珍惜,我却无法看着她和他那样甜蜜。所以,我选择转移视线,红羽翎就在此时出现,不管她的目的如何,我想那就这样吧。

她从鹤壁山回来,却带来了让我揪心的消息,她中蛊毒了,可她自己却不当一回事。我一面为她担心一面却因此而高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竟然想自己活不了多久,而她也许和我一样,那样我就又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我从来没有过绝望,因为我从来就没希望。被红羽翎抓走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很想再见她一面。终于,我如愿以偿。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多。那些久远的、充满腐败气息的秘密,她都一清二楚,我却不想知道她是谁。

骄傲的她愿意为我去求他们,甚至为我去挡鞭子。还好武善佑对她不错,不然她……我一直知道她很独特,这一点不是只有我能看得到,不过谢谢这份独特。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我若不是死在病痛的折磨上,就一定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原来,我都想错了,我是死在她手上。我很乐见这样,不是自私,不是怯懦,不是哀伤,而是……这样她会永远记得我。

最后一次她扑在我的身上说爱我的时候,我从她身上又闻到了桂花的香气,那是和我娘身上一样的气味,也许是娘来接我了。

我很想最后再对她说一句话,可是我已经死了。这句话,我会留在下辈子和你说……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南宫破

哇哈哈……里面那声似妖怪的笑声震得我脚下一抖,我急急稳住身形,才免于一头撞在于宗泽的身上。抬头却发现他身子在不住颤抖,我快走两步,却发现他满眼笑意,可是却忍得很辛苦。发现我在看他,于宗泽朝屋里努努嘴,示意我看,原来是炎姑娘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却在向凤来和亮子讨要银子。那副样子,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刚见到炎小姐,哦,不,她不让我们这么叫她,说老小姐小姐的这么叫,听着别扭,而且严重有损她的形象。说实话,当时她这么和我们说时,宗泽就怪叫一声说她哪有形象可言,不如直接称兄道弟来的合适,她却没生气,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句:“不如你先阉了自己,我好和你做姐妹。哎!我还保你进宫去做大太监,说不定你就是第二。”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可是听她的口气,想来是个很厉害的太监。宗泽哭笑不得,说是以后在她面前绝对不逞口舌之快,不然肯定他吃亏。可是每一次见到纪醇,这是她让我们这么叫她,我有一次问她为何如此称呼,她却总是哈哈一笑,含混过去,可我总是觉得这么叫她,我们总是在吃暗亏。

接着刚才说的,我第一次见到纪醇,我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她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我在皇宫见过那个人几次,本来是要做皇帝妃子的人,可是没想到却……

我的感应很强,师父说我的体质是可以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的,后来纪醇她告诉我说这叫心电感应,她真的懂很多,唉!我又跑题了。虽然每次在皇宫见到的那个人都是笑嘻嘻的,可是那笑并没有入眼底,总是有一丝伤感在她周围徘徊,挥散不去。后来我才了解,原来她是看明白了命数。

所以我才想借机确实一下,我知道那个人有一位孪生姐姐,只是很小的时候去就作为徒弟被水无乐先生带走了。

我没想到的是她大方的承认她就是炎家的二小姐,然后还向凤来认错道歉。我这才知道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来赚钱,丝毫不惧他人眼光,她竟是那么的独特,犹如一株傲立于冰天雪地间的寒梅,独自的散发着暗香,不管旁人是否注意得到。

闻迩楼被人放火,一直是我心里的结。我除了担任司天监一职,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效忠玄武一族的隐士,皇上不知为何要让人去烧闻迩楼,却又让我去提醒纪醇,我不知他用意为何,却不想纪醇受到伤害。我去找她说了原委,她嘴上说会小心,可是我看得出来她不相信,于是我又去找了风爵爷,希望他能去保护纪醇。所幸没出大事,纪醇也让我出乎意料,她没有气馁,还打算借此重新开张。这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我是一个自私又怯懦的人,我看过纪醇的命数,知道她有个劫难,可我连自己的命数都无能为力,何况是她……

后来纪醇被皇上请进宫里来做她誉满盛京的火锅,而我也等着她来找我。一天晚上,我在天坛夜观星象,却发现有人闯了进来,本来天坛就是皇族重地,未经允许私闯者是要被斩头,可那私闯者竟是纪醇,她蒙住我的眼,让我猜是谁,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只有我能闻到。被猜中后她就如自己家般,自顾自得开始观看起来,摸摸这,看看那,嘴里还一直嘀咕些我听不明白的话。可能是见我一直在看天,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才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将我最拿手的星象说给她听,不一会我就听见她咯咯的笑出声,扭头看她,她手指着左边的星空,就开始给我讲许多和星象有关的故事,稀奇古怪,竟然还有男人和男人的故事。

我静静地听着,脑子里却开始浮现那故事画面。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故事是那么的熟悉,怔忪之间,却感觉到后面有人,我机警的起身看去,那站在阴影之中的人才慢慢的走出来,我脸蓦地一红,纪醇站起来拍拍手,打了一个极夸张的哈欠,使劲的抱了我一下,说既然有贵客到,她就不打扰了,远远地我还见她扭头冲我挤眉弄眼的,可我却有种温暖的感觉,虽然阴影里的人眼神极为危险。

他木易修,我被师傅赶去皇宫的时候,路上差点遇难,是他护送我入京的。直到我进宫当了司天监,才发现他原来官拜吏部侍郎。不知为何,再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有如擂鼓般咚咚作响。以至后来我每次见到他,都不知如何是好,却频频出糗,害得我明明很想见他,却不得不躲着他。

这次之后,我想通了很多,也明白对木易修的感情,我不想再逃避,哪怕是被拒绝也好,我都想对他说明白。所以我就借皇宴醉酒时和他说了,他听完后一直不说话,我觉得很丢脸,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刚走没两步,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只说了一句话,“希望你不后悔。”我狠狠的摇头,哪怕失去所有,我都不会后悔。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很快就应验了。

就在祭祀的前一天,木易修来太庙找我,让我和他走。我问他原因,他却不肯说。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女人,我认得她,她是红羽翎郡主。

木易修将我护在身后,那样冷然肃杀的神情是我没见过的。

红郡主看了我一眼,她长的真的很好看,可是说的话却让我害怕,她要木易修的一条胳膊。

木易修二话没说,挥剑就斩了一条胳膊,血流了一地,我扶着他看向红郡主,她却只是笑。

我浑身遏制不住的颤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木易修的身份也许和我一样,只有死才能摆脱它。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红羽翎这样就放了我们。

看着为我断臂的木易修,我知道该是放下一切的时候了,我和他逃到一个小镇,准备养好伤后就找个地方去隐居。这是我第一次凭自己意愿做的决定,但是只要有他陪着,我……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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