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那人转身看过来,我俩同时惊讶出声:“是你?!”
风亦尘怎么会在这?炎学皓不是说他一个人常常来吗?猛然醒悟过来。
我气急败坏的转身欲找罪魁祸首,谁知炎学皓早已不见了踪影。气得我在心里直骂他,好你个炎学皓,敢出卖你亲妹妹,真是个坏蛋。
树下的他一身白衣,挺拔的身姿颇有些玉树临风的味道,那笑容卷着邪魅高高扬起,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我是能抵抗一切,但是除了诱惑。自从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就再没见到他,别说还真的挺想的。
我从马上下来走到他身边,轻笑,“原来我哥经常和你在这边啊。”
他低头看着我,难得好心情解释道:“有一次骑马路过正巧碰到炎兄。”
那么巧?炎学皓不会吃饱了撑的在这边一个人瞎溜达,除非……“他当时和谁在一起啊?”
他眯眼,原本就狭长的凤眼,此刻像是要斜飞入鬓,“不告诉你。”
靠,就知道他本性难移。但我实在好奇得很,我撞撞他的胳膊,璀璨一笑,“告诉我嘛。”
他浑身一抖,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我,“你是炎雪悠?”
我呸,难得本姑娘愿意对你用美人计,那是看的起你,你还不识好歹,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语气不善,“快点说。”
“有什么好处?”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楞,他还挺会做买卖,一点也不吃亏。只不过,我浑身上下连一两银子都拿出不出,我支支吾吾,“我没钱。”
“谁要你的钱。”他不屑的瞪我,“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又有些为难,万一让我为非作歹做我不愿意的事怎么办?
精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我的难处,“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信你才有鬼,“你先说来听听。”
“不行,你先答应。”态度强硬。
“……有个前提,不能是我做不到的。”我先退一步好了。
他劝道:“放心,你做起来很容易。”
“……好吧。你说。”我妥协。
“……”
“说啊,怎么不说了,我不是都答应你了。”我着急,这家伙莫非又有什么坏主意。
“还没想到,想到了告诉你。”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耸耸肩。
我晕,哥们,你耍我呢,“好,限期一个月,想不出来就作废。”
他颔首,猛的说道:“你大姐。”
“什么?”我不明所以。
他叹息,“那天我在这里碰到炎兄和你姐在这里。”
啊?他们俩?嘿嘿……以为我会觉很正常那就大错特错了,炎雪晴和炎学皓可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两个一起长大,那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莫非他们俩……仔细想想,当时我落水前,他们两个的举止还真有点暧昧不清。
嘿嘿……我奸笑,炎学皓,你的把柄可落我手里了。
“打什么坏主意?”他凑过来低声说道。
俊脸离得太近,他身上好问的馨香也触到我的鼻尖,让我晕乎乎的,伸手摸着发烫的脸颊,嘴里结结巴巴,“我……我回家。”
他莞尔,随后点头,“去吧。”
“我……我不认识路。”唉!丢脸丢到家了。
他解开系在树上的马缰绳,利索的翻身上马,斑驳的树荫却挡不住他璀璨的双眼,“我送你。”
一路无话。
除了他时不时看我一眼,以及我一直滚烫的脸蛋。
也许,春天是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剽窃专业户
一夜辗转反侧,脑袋里全是风亦尘那张俊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睡意全无的我早早起床。漱完口洗完脸我就急忙忙跑到马厩,找惊云玩去了。
也许是惊云真有那么一股灵性,知道我来了,所以未等我走近就开始嘶嘶低鸣,瞧那高兴劲。
我走过去隔着栅栏摸摸它的下巴,只见它的头就向我的袖口探去,我这才知道这家伙盼着我来只是想吃我身上的好吃的,还让我误以为有心灵感应呢。
哼!可恶的小馋马。要不是我今天莫名的心情好,一定要饿你两天让你吃吃苦头才行。
我这正想着怎么惩治它呢,远远看见炎学皓和管家炎谏走了过来。
炎谏老伯宽眉大眼,总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而且他说话句句重点,没一句废话,真是言如其名, “言简”意赅通俗易懂。
炎学皓走到我身边,瞅了一眼吃得正欢的惊云,吩咐道:“炎老伯,麻烦您去告诉马房的老五,让他一会马牵到门口侯着。”
我瞪他一眼,别以为你今天带我出去玩,昨天的事情我还没忘呢。
等炎谏老伯走远,炎学皓戏谑的抬高下巴,“昨天玩的怎么样?”
我哀怨的看着他,“我是你亲妹吗?”
他摸摸我的脑门,“没生病,怎么说起胡话了。”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怒道:“还敢说,昨天丢我一个人在那,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他极认真的想了想,“是有一个,不过他应该不算是什么坏人,不然你不会完好无损的回来不是。”
“是你设计好的。”我控诉。
他大方的承认,“大哥怕你闷坏身体,就想让你出去散散心。”
“这是散心吗?分明是……”又想起风亦尘和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馨香,脸猛的烧起来。
“你不喜欢?”他反问。
“关你什么事。”我是什么人,能由着你来看我笑话,“倒是你,快点娶个嫂嫂进门生个小娃让我玩玩才是。”想起炎雪晴,也不知他们俩能不能在一起,突然有点担心。
他也落寞,“还早着呢。”
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哥,喜欢一个人就算抢都要把她娶回来,我相信爹爹是个明理的人,他会同意的,别忘了我也站你这边。”看你对我那么好的份上,我肯定帮你,“不过有个前提是人家姑娘也要喜欢你才行,不然你就是强抢民女,可是要坐牢的,我才不想以后去牢房看你哦,很丢人的。”
炎学皓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抬手又要向我的头伸来,吓得我连忙一躲,直叫唤,“花好久才弄好的,不许你弄乱。”
“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炎学皓拉过我的手,咧着满口的白牙哈哈大笑。
甫一出府我就有些后悔,原来炎学皓是要去查察炎家米号的账面,怎么可能会陪着我四处游玩。
所以我很是生气,就乘他核对帐面之时,我便给他留了个口信偷溜出来。
刚才在路上我光听炎学皓给我讲炎家米号的事,都没有仔细参观,原来元朝的京城如此繁华。
街道宽广而有序的延展出去,车辆和行人来来往往,而两边遍布商铺和酒楼,街边的小贩有卖风景字画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珠宝首饰的,有卖特色小吃的,还有测字相命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好一片繁华似锦。
我打西边望去就听见锣鼓咚咚响,走近一看才知是杂耍之人在舞枪弄棍。说实话在现代也看过马戏小丑,可却不如这来的热闹。
我侧身向前挤进圈中,就见一壮汉口吐火蛇之后转至场边,接着就见两个小姑娘就地表演起软功来,还有两个男的在边上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围场的民众则声声叫好,另外一骨瘦如柴的老汉拿着锣向观众讨赏钱,铜钱便如雨点般落下。
看了半天,觉得没什么新奇,也就和电视剧上的没什么两样。而且自早上起来我还没有吃东西呢,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要先把民生问题给解决掉才行。
抬眼望去就有一座酒楼,牌匾上写着舒云阁,想必这主人必是文人墨客之辈,否则怎么起的出这么风雅俊秀的名字。
我由台阶而上走进楼中,才发现里面食客只有小猫两三只。楼内布置非常简约流畅,随处可见的水墨画将这酒楼衬得格外有书香气息,总觉得自己进的不是酒楼而是书院了。柜台后的架子上错落有致的安放了一些瓶瓶罐罐,据我猜测可能是用来装酒的酒壶。
就在我恍惚之间,店小二朗声道:“客官二楼请,楼上是雅座,视野极好。”想必是他看我华衣锦服,就直接请我去了雅座。
我也不多说,随他上了二楼。
上楼我又是一喜,二楼由数面竹墙分出几个不等的空间,而每个空间前面又都由一道竹帘隔出一间隐秘的房间,从左到右的房间上面都镶有一块小扁,上面分别标着房间的小牌,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他把我引至上面镶有“流云扶月”的房间,问:“姑娘是要品什么茶?”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原来是个茶楼,难怪如此这般的附庸风雅,敢情它就不是个吃饭的地,我晕。终于体会到楼下的“醇酒邀故人,香茶迎知己”的意思。
原本以为可以填饱肚子地说,现在可好了,环境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而且我现在哪有心情品茶。
好死不死,这时我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我相当没有面子地说:“上些你们这的点心,再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店小二摇了摇头,“看来姑娘是头一次上咱们舒云阁,还不知道咱们这的规矩。”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墙上的一幅落花图跃入眼帘,他自豪地说“每个上房的客官如果除了吃茶,还想要吃饭,就要赋上一首和这画相符的诗,即便在难做得饭菜,咱们也双手奉上。”
吐血!不就想填饱肚子,也要如此大费周章。可俗话说得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既然是穿越来的,就作诗还能难倒我,随便拿出一首唐诗宋词元曲来,就让你惊得合不上嘴巴。
眼前的画虽然寻常,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可这房间却一点都不普通,桌椅都由木头雕花而成,房间两边各点缀一束手工精巧的流苏。
我装模作样的看着画,李商隐的《落花》便飘上心头,我猛一转身说:“听好了”,假咳一声,大声念到“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肠断未忍扫,眼穿人欲稀。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好诗。花为春天而开,却因春天的离去落得独自飘零的结局。此诗情思如痴,借物喻人,凄婉动人呐。”循着声音望去,就见葱葱玉手挑帘而入,进来的是一位眉眼如画的女子。
挑帘,垂帘,抬头,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漏着丝丝温柔与优雅。
她对我欠了欠身,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小谢,你下去将咱们听雨楼的招牌酒菜都端上来,这有我伺候着。”
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古代女子的作揖方式,好在我出门时炎学皓让我做男装打扮,只有抱拳道;“姑娘想必便是舒云阁老板了。幸会幸会。”
嘻嘻!她掩嘴偷笑,“咱们别姑娘长姑娘短的了。看你也不是那世俗之人,我是穆绮凤,乃这家小店的老板,想来比你也要稍长几岁,你若不嫌弃,叫我绮凤姐即可。”
小店?我看除了不是黑店,绝对不是什么小店。这位老板还真谦虚。
想到我还是男装,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
她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好了,好了,都是姑娘家,有什么好害羞的。”
“绮凤姐,纪醇有礼了。”我的脸微微发烫,原来她早已看出我是女人,这人又丢大了,“只是这不是茶楼吗?何以会有酒喝?”我将自己的疑问和盘托出。
穆绮凤指了指椅子示意我坐下,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这舒云阁有三大规矩,一是以画做诗者可品世间之茶,二是以茶做诗画者可饮世间之酒,三是有缘之人则可享相悦楼招牌酒肴。”
“哦!原来如此。”搞了半天还有这些个名堂,无非都是全凭店主的喜好而已,我恍然大悟:“绮凤姐如此真性情,纪醇钦佩。我这个有缘人做定了。”
“小妹聪慧。你就是我认为的有缘人。”说话间,酒肴也刚好上来,“来来,尝尝咱们这自酿的玉泉酒。”穆绮凤顺手给我倒了一杯。
我接过酒杯,闻了闻,一股清香便直达鼻腔,我轻轻的小酌了一口,这酒入口便是甘甜可口,馨香之气充斥着口腔,一点也不像现代的酒都是辛辣辛辣的,随后将杯中剩下的都送入口中
“好酒。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赞叹着。
“呵呵!傻妹妹,这就是咱们舒云阁自家酿的酒,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我既然和纪醇妹妹有缘,咱们就不醉不归。”穆绮凤说着就举杯和我碰了酒。
一连好几杯下肚也不觉得上头,记得以前我虽然很能海量,但是总是会上头的。喝着这玉泉酒愣是没事,就跟喝碳酸饮料似的。
我这正觉得杯子太小,喝得不尽性,忽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我当是谁在这,原来凤在这和人拼酒呢!”
穆绮凤一听,立刻站起来把外面的男人迎进来,对我介绍道:“这是咱们舒云阁的当家云少。”
我抬眼看去差点没将刚才喝的酒全数喷将出来,原来是真的,只要你穿越了,肯定遍地都是帅哥让你看个过瘾。
一个身穿紫衫,腰佩玉带,头发由一个玉制的箍整齐的束起来,身上着砺石、小巧精致的小刀以为佩饰,好一位翩翩佳公子,难怪这舒云阁如此这般的附庸风雅了。
我急忙站起来,可刚才喝得太快又起身得太猛,脚底下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地面作亲密接触,一双温柔有力的手掌将我轻轻托起,手的主人担忧的问:“姑娘你没事吧?”
手修长修长的,好好看哦。眼见我的口水就要滴到人家的手上了,我才反应过来,连忙站好作揖到,语无伦次道:“没关系拉。小女纪醇,是绮凤姐的有缘人。”
我抬头看向云少,发现他亮闪闪的眼睛里面隐隐含着笑意,而穆绮凤已经忍不住地爆笑出声,我才知道我今天又闹了一个笑话,唉!毁了毁了,我良好的淑女形象啊!
“好了好了。又不是外人。来来,都坐下吧。”穆绮凤边说边把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拉着坐下来。
云少也坐到我们身边。
“楼主。我今天结识的这纪醇妹子,性子豪爽得很,酒量可是和楼主你有的一拼。”穆绮凤看着云少夸赞道。
云少抬眼富有深意地看着我说:“哦?那云某可真要领教领教了。还望纪姑娘手下留情。”
我可真是诚惶诚恐了,我的酒量其实很一般的,还能把你喝翻了?“这……咱们还是随量吧。我先干为敬。”说着便一仰头把就干了。
“好。许久未见如此豪爽之人了。”随着附和声,云少也一口把酒给干了。
穆绮凤只是略有所思的看着他,皱皱了眉头说:“楼主你这么喝下去,一会儿风少来了又该说你了。”
云少看了看我,摆摆手,道:“不打紧,等那家伙来了,咱们一起灌醉他。”
“是谁想把我灌醉?又是云熙你出的主意吗?”冷冷的调笑声从外面飘了进来,但为什么声音我却觉得如此熟悉。
“风少,您来了,快请进来。这不楼主刚还说起你呢。”穆绮凤快步上前将竹帘掀起,把外面的人让进了屋子。
吓!天呐!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我怎么又碰到他风亦尘?我的脸没来由的开始泛红,呆呆的看着他。
他也看到了我,眼中明显一震,旋即又恢复了冷静,就这么看着我也不说话了。
“对了,忘介绍了,这是我今天刚结识的妹子纪醇。”
糟糕了,我刚才随口将真名告诉穆绮凤,这下完了,我害怕的看着风亦尘,等着他拆穿我。
风亦尘看着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奇怪,他怎么没有揭穿我,不知道他心里面是打着怎样的小九九。
“来我的舒云阁又怎能不喝醉酒想走呢?更何况你不就是为了要喝我的玉泉酒才来的吗?”云少适时地插话,带走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随后他又转头温柔的对我说:“不要介意,我们这位风少一向是寡言少语的。咱们喝咱们的。不必管他。”
他寡言?还真没看出来。我心虚的点来点头,和大家碰了杯。
“别光顾喝酒,尝尝咱们这的菜。”穆绮凤把菜挨个夹到我的碗中,说:“快吃,快吃,刚才不是嚷嚷着饿了。”
我看着碗里的食物一点一点跟盖楼似的往上叠加,心想不是吧,当喂猪啊。我看起来很能吃的样子吗?我终于忍不住说:“绮凤姐,别客气拉,你要再夹菜的话这菜楼可是会坍塌的哦。”
穆绮凤这才发现菜都快溢出碗了,急忙住了手,说:“你可快吃噢,不然就罚酒一壶。”
听着这话,风亦尘不自觉地挑眉,扫了一眼地上,看到地上已经摆了一打小酒壶了。“这是你们三人刚刚喝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可不是我们三人喝的。这是绮凤和纪姑娘两个人喝的,而我很不凑巧的只喝了一杯而已。”云熙虽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话里面分明多了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呵呵……其实还是纪醇妹子喝的多。”穆绮凤谦虚道。
绮凤姐你想害死我啊。没看见风亦尘的眉头越皱越高,脸色也是越来越黑,我知道这下完了,赶忙解释说:“因为这酒……这酒一点都不辣还很香,就和……和白水似的。所以就多喝了那么一丁点。”呜呜……好可怕,我的舌头打结了,我就是外面拈花惹草的丈夫对待受委屈的妻子一样,心虚得要死。
“是吗?我就等着看你一会儿喝完这白水,是怎样的光景。”风亦尘眯起眼睛危险的说道。
“你们认识。”虽然是疑问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云少终于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地说道:“纪姑娘你不知道舒云阁的玉泉酒后劲可是很大的。喝得少的醉几个时辰,喝得多的则要醉上几天。”
真的假的,你修要骗我。我眼神迷离的看着脚下的一打酒壶,瞬时摊倒在桌子上面,酒劲上来的这么快?
“纪醇你没事吧?”穆绮凤关切地问我。
我吃力的抬了抬头,才发现酒劲果然猛窜上来,“没……没事,你们先喝……喝你们的,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你先趴一会儿。”穆绮凤把我扶正,就匆匆下楼去了。
风亦尘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横冲直闯的。
因为他的生气,我心里突然很高兴,哈哈……我歪着头冲他咧嘴笑。
“她?”云少迟疑的问。
风亦尘将酒杯中的酒喝完后拿在手里把玩着,“炎雪悠。”
“原来是你的……难怪你……”云少顿住,别有深意的摇摇头,“不说了,咱们喝酒。”
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们杯子相互碰撞发出‘叮’的声音,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时一样的好听。
我也忍不住撑起身子,抓起酒壶,晕乎乎的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烹牛宰羊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吟完,我豪迈的把酒一饮而尽。
酒方下肚后,我就觉得血气直往头上涌,实在是无力支撑身体就顺势倒了下去,最后的心念只希望自己不要摔得太难看而已。但是意料之外的却倒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遂安心的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喜甜食的人
“晕。好晕呐。” 我小声嘀咕着,睁开眼揉着额角,总觉得自己好像一晚上都在坐海盗船,“这是哪啊?”
这间房布置得相当典雅,是我很喜欢的风格。所有家具都由竹子制成,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清香,而竹节上有的雕刻花纹有的则刻出镂空的图形,煞是好看。
我刚一起身就觉得头晕恶心,干呕了两声,就猛然听见一个人说:“你终于醒了。”
我赫然抬头向外望去,才发现外屋靠窗的软榻上坐了一个人,他在阳光的照耀下让我看不清楚脸:“谁在那里?”
他慢慢走到我的跟前,我才看清,原来是风亦尘。我的妈呀,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我挣扎着准备坐起来,却越发的想吐。
风亦尘伸手向前扶住我的肩膀。
而我“哇”的一声,尽数吐在了风亦尘的身上。大祸已经铸成,我带着嘴边的残渣,瞪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被我吐了一身秽物的衣服发呆。
Game over!我不用看都知道他的额头布满黑线,而他扶着我肩膀的手因为暴怒不住地颤抖着。呜呜……怎么办?我……我死了算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对了,装晕,先逃过这一劫再说。我立刻软下身体,将所有重量都托给风亦尘,眼一番便晕了过去。
风亦尘见我装晕,忍着想掐死我的冲动将我一把扔回到床上。由于他太过用力,我的头好死不死的就撞到床头又弹回到枕头上,只觉得眼前金星到处乱窜,疼得我龇牙咧嘴。苍天那,帮我照顾好我爷爷美丽无双的孙女的那条狗——旺财。
我左等右等不见风亦尘出去,就偷偷瞄了一眼。哇噻!真是超级养眼,风亦尘只穿着裤子光着的膀子背对着我在脱衣服。我吞了吞口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身体。他虽然看起来很消瘦,但是肌肉结实,肌肤白白的却毫无小白脸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风亦尘敏捷的转过身来,我慌忙闭上眼睛继续在床上做死尸状。
风亦尘扬了扬嘴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够了也该就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忙。”
原来他早知道我在演戏,我尴尬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已经肿了一个大包的头,好奇地问:“这是你家?”
风亦尘不理我,自顾自的整理他的衣服,冷冷地说:“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不留你了。”
什么嘛!这不明摆着赶人走吗?既然这么不欢迎我,干嘛不差人把我送回家不就得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我弄来又赶人走,我看他明显大脑有病。
走就走,你有多了不起似的。
我刚一迈出房门就傻了眼。这哪跟哪呀?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吗!我甩甩头,把心一横,古时候有钱人的宅院一般都是坐南朝北的,这大门一般都是在南边,我就这么一直往南走,一定可以走出去的,何况就算南边没有门,它总会有后门吧,我抱着视死如归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豪迈精神跨出了我的小脚丫子。
唏嘘遍野,这个该死的宅子根本就是山路十八弯。我刚累得满头大汗的爬上一面墙,就悲惨的发现底下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因为墙下面是一座湖,总不能是我跳下游到对面去吧,虽然我是会游泳,可现在是四月天不是炎炎的夏日。
我用袖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抬手挡住耀眼的太阳举目四望,以期能够发现别的路可走。
“你坐在墙头干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赫然从身后传来。
“呀!”我惊叫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差点掉到湖里去,好在我身手了得,立马抓住墙檐,才幸免遇难。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墙下远处站着一个小姑娘。
“你是谁?我怎么从未从府上见过你。你坐在上面干嘛?”小姑娘歪歪了头,柔柔的说。
本来只是四月,天气也是也还凉爽,但我走来走去出不去的心急如焚,加上爬墙爬得满头汗,已经累得像个梅干菜了。听着她这一连串的问题,我顿时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俯下身子趴在墙上,没好气地睁眼说瞎话,“我也没见过你。你打哪里来的?我坐在墙上是观测天象,少见多怪。”
小姑娘一听急急得跑过来,用力的仰着头:“我是风亦潮,一直在那边的凤源住着。”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西边,好奇地问:“你是灵术师吗?”
刚才这小姑娘逆着光在远处站着,我一直没有瞧清楚她的长相。走进一看才惊为天人,粉嫩粉嫩的鹅蛋脸上镶着一对亮闪闪的眸子,翘翘的鼻子,小巧而带有弯弯弧度的嘴唇。
以前我可能还对他人的姓名很不敏感,一直也只是对能引起自己兴趣的人记忆犹新。方才听着姑娘自报家门说叫风亦潮,且其长相神韵与风亦尘神似至极,不过性格倒是比那个家伙强上百倍。如果她是风家的人,那岂会不认识自己家的路之理。老天爷待我不薄,还会派一个养眼的女娃来当我的救命稻草。
“你……你怎么了?”一只玉手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在我的眼前左右摇摆,才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哈!我抬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顺势从墙上滑下,信口捻来:“如你所说,我正是灵术师。方才正凝神固精,静心敛气以测天象。可是,因为你……”我叹了口气,偷瞄她正因我的忽而转口的话,身子明显的一颤,我随即正色道:“却因你突然的惊扰,使我未能先行内外功,调制内脏,不得其道,致内急增盛,外邪入侵。”纪湮的房间有一堆书,我随手翻过其中一本,上面写的全是些调养心神的文言文,刚好可以借来用用。
“我……我是看到你坐在墙上,怕出危险。可……可谁成想,却害您……呜呜!这可……这可怎…么办?”听我说得极其严重,风亦潮害怕得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听到她连我的称谓都换成了您,我暗自好笑。这丫头也被保护得太好了,竟看不出我的信口胡说。我也不想将事情弄大,只是想寻一指路之人罢了,看得她哭得我见犹怜,我也不好相为难。
我低着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忽而眼前一亮的看向风亦潮,“确也有一法,那就是要寻一安适宁静之处,合阴阳二气而融会之,功自易成。所以我看你还是送我出府最为妥当。”
哈哈~~小兔儿乖乖,把路儿带带。我就不信她不上当。
风亦潮“嗖”的上前握住我的手,连连问到:“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这样您就会好了?”
嗯!小美女的小手软绵绵的,柔弱无骨的摸起来舒服极了,我拍了拍这可爱小兔兔的手,点点头以示我所言之真。
风亦潮看到我点头确认,欢呼雀跃之情溢于言表,立刻侧身扶住我的胳膊,“我这就既刻送您出府。”说罢,便施力要将我扶走。
我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别您啊……您的!听着怪别扭的。我看起来也大不了你几岁吧?嗯……我叫炎雪悠,你就叫我炎姐姐。”唉!唉!唉!造化弄人!我原本是想将真名告于她知的,可是鉴于这还是风亦尘的地盘,这念头还是就此打消的好。
何况我总不能告诉她说,我叫纪醇,你可以叫我纪(鸡)姐姐或者醇(蠢)姐姐吧?呜呜……可悲可叹可气也。
“炎姐姐!”甜甜的声音自她口中飘出,自有一种酥心软骨的感觉。
我“嗯嗯”的答应着,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笑颜如花:“咱们走吧。”
风亦潮立刻拉着我缓缓向出府的康庄大道走去。
今天的天虽然格外的晴朗,万里无云,但却隐隐透漏着一丝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雨知时节,一场春雨可能就要来临。
我瞪着眼前用朱漆写着“凤源”二字的牌匾,纳闷的问:“这是哪里?可以出府?”
风亦潮却蹑手蹑脚的在院外四处张望,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好茹芸不在。”
听见我问她话,她搓了搓手,红着脸说:“这是我住的地方凤源,我只有回到这里才知道出府的路该怎么走。”
我眼白一番。晕!原来长翅膀的不一定就是天使,她也可能是个路痴。亲亲的亲娘咧。我最开始就不该来这个地方,我不来这个地方我就不会这么倒霉,我不这么倒霉我就不会碰到他风家的人,我不碰到他风家的人我就不会沦落至此。苍天呐……神佛呐……救救我这个可怜可悲又可叹的人吧!
我这厢正在这里哀叹人生不公,那厢却听见远远有人跑动的脚步声。正是人未到声先至:“小姐。少爷刚才来过,让杨总管好好教习您。”
风亦潮甫一听,就像被猎人惊了魂的小鸟,眼神游移未定,站在凤源门口团团乱转,嘴里叨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而刚才那通风报信的侍女也担心的满头汗,急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这两个小笨蛋手足无措的可笑样子,我那善良,悲悯可怜之人的心又柔软起来,“到底是何事让你们两个如此这般?”唉!正说所谓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我既然来了古代,就势必要走走咬文嚼字的老路。可惜我那丁点水平却远远难以受用,只能挤出多少用多少了。
正愁眉不展的风亦潮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死死抓住我的手,用她迷惑人的水汪汪大眼盯住我:“就是……就是那个杨琛,老让人家学习,错了还要挨骂。”
自打以前在现代我就很喜欢美丽的事物,奉行着看美丽的事物不仅养眼且增寿的原则,我认为美丽的事物无疑放过。就好比虽然有时纪湮那家伙做事让我恨得牙痒痒,可是基于他不仅是我哥,而且长得还不错,我也很少虐他。
上学后遇上一票死党,也是个个垂涎俊男美女,以至于我对所有美好的事物完全没免疫力,而那些俊男没美女对我却有着十足的杀伤力。
现在看着楚楚可怜的风家小兔兔,我的保护欲骤然升起,豪言壮语不想即出:“放心。我来帮你搞定他。”
刚一听我出口承诺,风亦潮也没顾及到我所说的不合章法,随即开心道:“炎姐姐你人真好。只有你帮我!根本都指不上她们。”
旁边侍女吐了吐舌头:“小姐,不是茹芸不帮您。实为爱莫能助。只是……”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我听她自报家门才知道她就是刚才风亦潮嘴里嘀咕的茹芸。只是不知她是不是也姓许?不过这茹芸看起来乖巧灵活,且能对自己的主子讲出她所疑虑之事,不似别的仆人满嘴滑舌,欺瞒主人。
听完她所说,我仔细一想,现代不比古代,不必学习女红和琴瑟,如若那个杨琛是要让风亦潮学习这些,我哪里能会啊。只是不知十字绣和会一点点的钢琴算不算是女红和琴瑟呐!
我惭愧的低下头,风亦潮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我还是溜为上策。
哪知道风亦潮小脸涨红,为我忿忿不平喊道:“哼!炎姐姐可是灵术师,哪有她搞不定的事情。”依葫芦画瓢,这小妞也脱口而出我刚才不当之话。
只是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
“小姐。此话怎可由大家闺秀口中说出。古语有云,择辞而言,适时而止,大家闺秀更需谨言慎行。”语气温和却藏严厉的男中音插入我们的对话。
听闻训斥,我扭头看向来人,此人穿一件藏蓝宽大儒袍,衣玦随风飞扬,眉目凛冽,头戴银质佳冠,身形气势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正气,想来定是风府的贵客。
“杨总管。”侍女茹芸向他微微打了一千。
在我看来,管家都应是事滑老练,长袖善舞,且已垂目的老人家,比如炎谏老伯。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人,以他的铮铮之气,何以会是风府管家。
风亦潮眼见来人就似霜打了的茄子,遥遥不敢上前。
杨琛见她害怕自己的样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疼痛叫我抓个正着,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倘若他们能够跨越世俗在一起,也是绝配的伴侣,只是风亦潮会被他吃得死死的,不过仔细一想他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只是最怕襄郎有意,神女无情。
他见到风亦潮旁边站了我这么个陌生人,还拉着风的手很是亲密的样子,眯着眼细细打量我后,谨慎的问道:“炎姑娘是以不知出府之路?”
哈!一猜即中,用的着这么聪明吗?只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是炎雪悠?
见我露出不解之色,他微微一笑,露出审视又好似有戏可看的神色来,“昨天傍晚风少抱回一位酒气熏天,满口豪云壮志的姑娘回来。我问起他来,他却只说是未来的少夫人,以我愚见,那位姑娘应当就是你了。”
砰!血气上涌到脑门,未来少夫人?风亦尘,真有你。仔细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心里就像吃了蜜似地甜丝丝的。
只是他干嘛抱着喝醉的我四处闲逛,害得我好端端的淑女形象尽毁,要是以后真嫁到这里,那是怎样的一幅惨景那!唉!心里那个羞愧与不甘就跟恒升指数一样噌噌噌的往上冒。
“原来炎姐姐就是嫂嫂。”风亦潮一听,喜上眉梢,亲昵的往我怀里一钻,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我以前还很担心未来的嫂嫂呢。现下知道是炎姐姐了,我好开心。”
想来也是,古代没有自由恋爱,只有极少数是婚前相爱结婚的,大多数嫁娶都是媒妁之言,女子在嫁人之前基本不会去夫家的,只有大婚当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风亦潮才会没见过早已指婚的炎雪悠,也就是我。而且以她腼腆的性子想当然就会害怕未来的嫂嫂。现在知道是我,而短短时间又已经和我熟识,自然会喜不胜收。
我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不忍告诉她我不是真正的炎雪悠,只能打马虎眼,不承认也不否认:“哈哈!我是要出府,可否劳烦杨总管。”
“时间尚早。炎姑娘何不吃过晚饭再走?”杨琛出口挽留。
留我吃饭?我有些心慌,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意欲为何。
风亦潮孩子气的拉着我的手不放,背着杨琛挤眉弄眼道:“是啊!是啊!炎姐姐还是吃完再走吧。”
我恍然大悟,风亦潮还要我帮她挡杨琛。而且我从早到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了,也就不再推辞,让风拉着我走进凤源。
凤源之中处处飘香,放眼望去,一片茉莉花海尽收眼底,花海的正中央建有一座竹屋,由一条羊肠小径相衔接,走进一看,竹屋门口有长约三米的伸展台,放有一棋台,想必其中必有爱棋之人。
微风徐徐吹来,头顶的吊玲便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宛若仙境一般,当然前提是要有些云雾缭绕才行。当茉莉花香混合着竹子的清香冲入脑底,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风亦潮拉着贪香的我走进竹屋,惊叹之声随即便从我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这竹屋中的一桌一椅所有摆设皆是竹子所制成,而且竹子上面覆刻有雕花,真是巧夺天工,无人能及。
我坐在凳子上摆弄着用竹子做的茶壶和茶杯,不由深思起来,竹子有节且有形,是何人可以将竹子做成茶壶和茶杯以至于还滴水不漏。我当即便问出心中所想:“敢问这茶壶和茶杯是何人所作?甚为奇妙。”
看着我迷惑的眼睛,杨琛微微一笑,赞许道:“炎小姐眼光犀利,这妙物乃为小姐所作。”
老天!我以后一定会谨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这个实在道理。我瞪着快要出来的眼珠子,一脸献媚的摸着风亦潮肉墩墩的小手,像极了不安好心的大灰狼。倘若我的构想加上她的巧手,那岂不是独步天下。
杨琛好似发现她的心上人就要被我生吞活剥了,闪电般的拉过刚在还握在我手中的玉手,转而言其它:“小姐的功课还未做完?”
风亦潮转头看了看书案上那厚厚的一叠书册,无辜的看着杨琛,凄惨的说:“哥哥布置的功课很是繁多,又以这测算我最为难懂。所以才……才……才。”不安的小手在桌下互相绞着。
她才了半天也没才出个下文,想必是想说才以至学不会罢了。我好笑的看着她的憨态,这小小人,实在好玩,有一双巧手,却有一个笨笨的有爱迷路的脑袋瓜子。
我拍了拍在桌下绞着的双手,示意她有我在不要害怕。随后对杨琛裂开我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杨琛不着痕迹的眸光一闪,“素闻炎家二小姐师从高人,必是才智过人,不知可否向炎小姐讨教一二?”
哼!无非是想考我好打探虚实。想我一文明的现代人,何以会怕你一落后的古代臭书呆子。“小女子才疏学浅,怎可指教先生,当是请先生不吝赐教罢了。”说完,掩袖哈哈一笑,全然忘了我还穿着男装,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
杨琛听完我的口出狂言也不着急,他迈步走到书案前,随手抄起一本书,翻了几页随口问道:“炎家乃是商贾大户,帐面必要清楚明白,我虽为总管,但记账与算账却非在下的长处,着实犯难了好一阵子,所以还想请教炎小姐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我在心里阴笑两声,你当我傻啊!想你一爵爷府上的堂堂大总管,也不是一下子就坐上去的吧?如果算账真如你所说不是你所擅长,那风府岂不早就成了丐帮,哪会如此这般的富丽堂皇的跟皇宫似的。
我也不揭穿他的虚与委蛇,走到书案的椅子上坐定,磨墨,落笔,一气呵成的将九九乘法表默写了下来,随后又向他讲解了连小学生都会的九九乘法表。
过了一会,杨琛终于把头从乘法表中拔了出来,“不愧是是水无乐先生的弟子,炎小姐的本事在下领教了。”
看着他露出赞赏的眼神,我是很得意。只是这又关劳什子水无乐什么屁事,九九乘法表又不是他发明的,奶奶的,便宜都加他给占去了。
等我找到水无乐,非要看看他是圆是扁。
虽然只是小露了一手,而且还连别人一起夸,我还是很开心,起码挽回了些我的不良印象。不过人总是不能够太过得意,不然总会出现一些窘事,好比说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的肚子,此时就如打雷般的轰隆隆向我提起抗议呢!
唉!好不容易得意了一回,这下又栽了。我尴尬的摸了摸我饿得凹陷的肚子,抬起头看了看杨琛。
杨琛忍住笑意,看了看我的装扮,调侃道:“炎小姐想必是游山玩水却忘了民以食为天,还好天色不早了,本府也要用晚膳,要不要在下去吩咐厨房,即可开饭,也好免得电母听到轰鸣之声以为雷公来咱们这开饭了。”
气死我了,言下之意就是我肚子叫都赶上打雷了?哼!为了生计我不与你计较,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我紧咬双唇,“杨总管见笑了。”
哇!远远就闻到饭菜香气扑鼻,再一看面相也极诱人,叫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真真勾起我饕餮的欲望,看来这家大厨也想打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