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看来他早一清二楚了。气氛顿时陷入沉默,我偷偷打量他好几遍,也没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我也不敢啃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来,盯住我,摆正了脸色,说:“想去也行,答应我三个条件。”
他不去做奸商,真的很亏啊!
“好,答应你。但是有个前提,杀人放火,奸人掳掠我可不干哦。”
啪!脑门挨了一记,我揉着发疼的额角,委屈的瞪着他。
他不为所动,扯动嘴角:“第一,这件事你要先让炎伯父答应才行。”
唉!虽然他是个严酷的老爹,可是俗话说的好,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咱就把这棉袄也往炎老爹身上披披的。
“好。”我竖起两根手指头,示意他接着说第二件。
“第二,不可以让外界知道你的身份。”
我的脸顿时垮下来,他也会认为女人就不该抛头露面,我略带哭腔的开口:“为什么?怕我有损你的……”还未等我说完,他略带低沉的声音就抢了进来:“只是怕太多人知道了你身份,会有危险。”
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原来是他担心我的安危,嘿嘿,对了,他肯定是还记得我上次被绑架的事情,毕竟不是都会像那一次那么幸运,让我化险为夷顺利过关。我点点头,“那第三呢?”
他抿唇不语,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看透似地,慎重的开口道:“第三,如果遇到什么事,必须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希望面对他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喔哦!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值得我去爱,他就像一杯美酒,越来越醇香诱人,越来越让我无法自拔。不管未来有多么的不可知,但是在这一刻,我知道,我会永远永远的爱着他,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想再失去他。
我伸手勾上他的脖子,贼贼一笑,附在他耳边悄声说:“I love you forever。”
“嗯?”他迷惑的看着我。
“就是说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是我和外族学的话。”我胡诌道。
作者有话要说:
☆、跳槽兼救人
从风亦尘家出来都已经下午了,吃完午饭后,我们四个又打了会升级,要不是风亦尘还有事要办,估计我是出不了这大门了。我把牌留给了他们,让他们自个琢磨去了。算算我自己哪里还只剩一副扑克了,我还得要大哥多帮我做几副出来才行,嗯,还可以考虑做麻将,哇哈哈。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要如何去找寄子游说这件事,唉!真不知如何开口。我正犯难呢,就瞧见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门口围了许多的人,纷纷对着中间指手画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挤了进去,店老板揪着个年轻人不放,就听他说:“你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
被揪住的年轻人皮肤黝黑,四肢粗壮,虽然戴着帽子,可就在他扫视四周的时候,就被我窥见了他的蓝眼睛,很显然,他是个老外。在这个世界,西域叫乌孙,那么他毫无疑问就是乌孙人。这里的民风很开化,和唐朝很相像,都有西域的乌孙人,北边的昭苏人和南疆的岳国人来盛京做生意。
不过那人虽然是乌孙人,可开口却是流利的汉话:“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从袖口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用布包裹得东西,摊开来,接着说:“这块玉是我死去老母亲留下来的,我先压在你这里,等我有了钱,再来赎。”
那店老板接过去,眯起眼细看,终于咧嘴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块玉还远远不够赔我的瓶子。”
我不屑的哼道,这店家,分明就是想讹钱。可恶,最恨这欺负外地人的家伙了。以前有一次我去旅游,就被当地人骗光了财务,想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不行,事有不平,必拔刀相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况那什么瓶子谁知道值几个钱,那玉还是他娘的遗物,怎么可以落入满身铜臭的店家之手。
“那瓶子在哪,我瞅瞅。”我在一旁问道。
那店家见有人管闲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极其不耐烦的说:“关你什么事?”
我耸耸肩,“在下家是开当铺的,小子不才,也和家父学了几年鉴别的本领,就像帮店家算算他还应该陪您多少银钱,好立字据。”
那店老板一听我是来帮他的,赶紧伸手一指,努努嘴:“就那。”
我走过去蹲下,捡起一个碎片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瓷瓶而已,充其量也就值个一两银子。
我起身走过去,伸手要道:“玉给我看看。”
那老板听话的递给了我,说实话,我根本不会鉴赏,只不过看过一两期的《鉴宝》节目而已,就是觉得这块玉的色泽圆润,通透无比,且周身无瑕疵,应该是块好玉,反正是比那破瓶子值钱多了。
我将玉转手还给了那个乌孙人,偷偷冲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遗憾的开口道:“这玉色泽普通,手感微有瑕疵,是为下等玉,再说店老板那瓷瓶,应为官窑所出。”店老板点点头,我心里就有了底,我刚才在查看碎片的时候,看到瓶底印着官窑的印章,接着说道:“虽为官窑所出,可官窑也分三六九等,而那瓶子即为最下等,最多就值一两银子,我这还是将其估的高了。”
店老板一听,当即变了脸,气急败坏的说:“你和他是一伙的吧?看老夫好欺负是不是,来人啊。”在店老板的呼喊下,从店里快速冲出来好几个壮汉。
我吐吐舌头,靠,原来是家黑店。那乌孙人一见那阵势,连忙将我护在身后,我有些担心,急忙扫视周围,想找到一个大侠来救命。
不是我说,老天真的够意思,我一转头就看见一顶很眼熟的轿子从南边过来,我急忙冲向那轿子,那店老板以为我要开溜,吼了声“给我抓住她。”
还好我这身体不是千金之躯,否则就这几步就得把我给累死,我狂奔至轿子前方,狼狈的喊:“寄子游,救命。”
轿夫放下轿子的同时,前面的两人就掠向抓我的人,等我回头看去时,那几个壮行已被撂翻在地,痛苦j□j。
我不由的赞叹一声:“好功夫。”随即眼馋的看着那两个轿夫。嘿嘿……不知道会不会轻功?
寄子游悄无声息的站在我旁边,满脸的笑意,低喃:“第二次。”
啊?我纳闷的侧头看他,什么第二次?
他温柔的看着我,柔软的眼神仿佛都能滴出水来,询问道:“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遍,他轻笑出声,跨步走了出去,对着其中的一个轿夫吩咐了几句,就见那轿夫领命而去。他又走回到我身旁,笑意越发深,“这事就交给闻乐处理,可否?”
我点点头,不可否才怪,我反正是没办法管,送官也好,赔钱也好,反正你有的是办法。我也懒得再过问,只是那个乌孙人怎么办?我冲他招招手,他走过来,我问:“你有何打算?”
那乌孙人皱眉,瞪着他的蓝眼珠看着我说:“方才多谢……公子。在下已无处可去,所以并无任何打算。”
他无处安生,那不就是无处谋生,我眼珠一转,笑眯眯的对着寄子游说:“子游,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觉得好不好。”
寄子游语气温柔:“你说。”
“嘿嘿,就是让我们去你店里工作。这个主意好吧?”还好我的脸皮有够厚,俗话说得好‘脸皮厚,能长寿。’我看我肯定是个超级长寿的人。
寄子游眼眸轻合,终于吐出了动听的两个字:“好啊。”
“Yes!”我欢呼一声,拉起子游的双手,呼喊道:“你真好。”
我放开子游的手,一掌拍上那乌孙人的肩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蒙拓。”蓝眼珠带着一丝复杂看着我。
“我,纪醇。”我笑眯眯的看向脸红扑扑的寄子游。
他低头颔首,道:“寄子游。”
和蒙拓一起随寄子游去了闻迩楼,子游让吴掌柜带我和蒙拓熟悉了下地形以及人员情况,地形我记住了,和一般酒楼一样,基本特点有了,但是毫无特色可言,唯一可赞的就是李大厨的手艺超好,人又憨直,很对我的口味,其余的稍有纷杂。
我建议寄子游等我准备好的时候要先开个会,还让他将店里的大权交给我,然后鼓动他去和我老爹说我,是他要来这里工作的事情,他都微笑着一一答应了,真不知道他这样的好脾气是遗传自谁,有点好奇他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火锅连锁店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就从床上爬起来,晕晕乎乎的赶去闻迩楼,却发现有个人比我起得还早的,就是那个乌孙人蒙拓,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后院里锻炼身体,说锻炼身体有点牵强,依我看他绝对会武功,而且武功应该和寄子游的那个保镖轿夫有的一拼,因为我明明是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的,他却在我进院子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
他冲我笑笑,我迎上去打了个招呼,“早啊!”刚问候完就抬脚扫向他的下盘,他后退躲过,我又变拳为掌,抓向他的肩膀,翻转身体想给他来个来个过肩摔,可是我用尽全身力气就是提不动他,他却反客为主,抓住我的手腕,我就已经动弹不得,没想到他力气还真大。见我松了气,他放开我的手,迷惑的说:“公子也会摔跤?”
摔跤?差不多吧。我拍了拍手,扫兴的说:“不好玩。还有我不会摔跤,这叫武术外加柔道。”
他若有所思的“哦”了声,就没了下文。
又一个沉默寡言的。我无奈的说:“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让吴掌柜给我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早上的时候我便一直在里面画草图。阳光通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来,柔和而明亮。
咚咚咚,我从一堆草图中抬起头来,想也没想就出声让敲门的人进来。阳光随着门被打开,呼啦一下闯了进来,晃得我看不清楚来人,我用手挡住眼睛,问道:“是谁?”
“我。”温柔的声音飘入耳中。
我起身迎了上去,招呼他:“是子游啊,过来坐。”顺手倒了两杯我中午从吴掌柜那骗来的上好龙井,自己喝了一杯,将另一杯递给了他,直奔主题的问:“和我老爹谈得如何?”
他喝了一口茶,待咽下去,缓缓一笑看着我说:“应允了。”
我一边敲着酸痛的肩膀,一边点点头,有些纳闷的问:“就这么简单?你和他是有了什么协议吧?”以这段日子我对那炎老爹的了解,要他答应,绝对没那么容易。
寄子游目光深邃,一丝微妙又复杂的眼神在他眼里快速闪过,随后淡然的说道:“只是做了笔买卖,以后闻迩楼各地分号的米粟都由炎家提供。”
奸商,绝对的奸商,真是无商不奸啊!以最低的付出榨取最大的利润,这次倒好,直接将我卖了,可以说是零付出,却换取了最多的利益,我真是服了炎老爹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低叹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还好不是赔本买卖。”
他勾起嘴角,“炎老伯还有件事要我转达于你。”
转达?为什么不亲口说啊?我又叹了口气,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他皱皱眉,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模仿老爹的口吻说道:“他说:‘她自己不是在外面扮男装还起了个名字。那就让她在外面继续叫那个好了。’”他顿了顿,瞄了我一眼,看我没什么反应,好奇的问道:“你在外面的事炎老伯不知道?”
我听完他的描述,随即莞尔,摇了摇头,这个老头,还真的有够罗嗦,果真是有了前车之鉴,怕我顶着炎家小姐的身份在外面有危险,还不好意思说,就间接让寄子游的口传达一个口信:“在外面穿男装然后名字随便叫,就是不可以叫炎雪悠。”见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摸样等着我回话,我咧嘴一笑,“我哪敢说?何况他不用我说早就心知肚明的很。”借着又宣布道:”从今天起我叫纪醇,翩翩佳公子是也。”
早晨的时候,我挑了间大屋子,又搬了个书案,就算做临时会议室,我和寄子游并排坐在书案后,也让伙计们都坐下,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估计是没想到能和大老板平起平坐吧!
我算了算,吴掌柜兼会计,跑堂两人,上菜的六人,后厨5人,共14人。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让大家聚在一起,是有几件事情要宣布。”我站起身,一边观察他们的表情神态,一边接着说“首先,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纪醇,你们可以叫我纪公子或者纪老大,纪掌柜,纪大大,什么都行,各位随意。那么你们就挨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等他们都做完自我介绍,我接着说:“从今天起,闻迩楼由我全权负责,当然吴掌柜还是掌柜,只不过我希望有些事能按我的要求来,可以吗?”他们一听,先看了看寄子游,见大老板无动于衷的算是默认,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他们总会跟上的,“第二,从下个月起,我们要推出一种新东西,叫火锅。我昨天已经和李大厨研究过了,一会儿咱们可以先试试味道,你们也可以提提意见哦。”
李大厨得意的点点头,像是极为满意他的手艺。
“这第三嘛,就是这有一份调查表,希望你们配合吴掌柜将它们填好。”我将昨晚写的员工资料交给吴掌柜。我击掌,恍然记起还忘了一个人,伸手拉过蒙拓,介绍道:“这位是蒙拓,他是我的朋友,就先跟着我学习吧。”蒙拓惊奇的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给他那安排了这么个职位。
虽然一大早的吃火锅很奇怪,可实在没有时间可以试吃,不得已,我给李大厨使了个眼色,他就拉了旁边的一个伙计出了房间,不一会就端进一口锅和一个炉子,我解释道:“这就是火锅,它又分为麻辣锅和三鲜锅,可以将食物放进去煮,待煮熟后,将菜蘸上这酱料即可食之。”
虽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但是就因为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才更有挑战性啊。我将煮好的食物夹进碗中,递给寄子游,早先我一打听过了,他不能吃辣,我特意给他调了芝麻酱的碗,他接过碗,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老实的吃了起来,见大老板都动了筷子,伙计们也蠢蠢欲动,我笑吟吟的招呼:“快吃快吃,我还要你们说说味道如何呢?”
看他们吃完后,我急急问:“如何如何?”
吴掌柜赞赏的点点头,露出一个难得的不圆滑的笑容,“好吃。”
伙计们也纷纷赞道。
我满意的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心里终于有了小小的满足感,嘿嘿,看来不管时代如何变迁,主流的趋势是永远不变的,火锅是大众口味,人人都喜欢,在这里推广它,绝对能行。
待到吃完收拾时,我叫住了吴掌柜,示意他留下,将昨天他交给我的账本递给他,苦着脸说:“这……我没看,我这里有一种更好的记账方法,已经将方法写在后面了,你先研究研究,不懂得再来问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看的头晕不想看。
他神态严肃的接过账本,细细翻看,越看越入迷,最后抬头激动地说:“纪公子……公子您这个是从哪里学的?”
我回道:“英雄莫问出处,消息莫问来路。”
他一愣,随即明白了似地,“老夫这就去琢磨琢磨,就先告退了。”
我点点头,一转身就对上寄子游探询的目光,我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就是将账目做了分类处理,嗯,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就是将菜分为一类,肉分为另一类罢了。”
他眼眸轻合,露出个迷死人的笑容,调侃道:“很好的例子。”
我低低赞叹,这家伙,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弄得看遍美色的我都能失了神。不是我说,这家伙要是生在现代,不成为明星就绝对是个祸害。
玩心大起,我走近他,戏虐般地挑起他的下巴,痞痞一笑:“美人,不知你可否答应本公子的一个请求?”
他的脸瞬间就变的红扑扑,迷离的看着我,煞是迷惑人,唉!要不是我有了风亦尘,我还真是难以抵挡这诱惑啊。我甩甩头,拉起他,边推边说道:“你的那个轿子,也送我一顶吧。”
他回了神,急忙点头。
我兴奋的拉着他转圈,看着他因为走动而涨红的脸,我赖皮的说:“轿子的图我来画来找人做,钱你来出。”谁让我是个穷光蛋呢,哈哈,而你又那么有钱呢,帮你花花你不会介意吧。
寄子游红着脸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头炮要打响
我扭扭头活动活动四肢,自言自语道:“干活喽。”我要将火锅用的锅子和炉子画出来,好让他们去订做,还有宣传方案我也要拟出来,唉!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忙死了。
我当天晚上就将画好的草图交给吴掌柜,让他去找熟识的铁匠铺打造,具体问题都都解决了,下面就差如何打开市场,那么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如何宣传,让人们愿意来尝试。我去找寄子游,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走出房间,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只有月光泛着微微的光,将这一片广袤的土地照亮。古代的照明设备极其简陋,除了煤油,就是蜡烛,可是蜡烛极其贵重,不是一般百姓能够用得起的,还有就是传闻中的鲛油,是焚烧鲛人的身体所提炼出的,想想都会起鸡皮疙瘩,试想一下,大半夜的点着那鲛人灯,多瘆人那,就这灯的提炼过程都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片。
我甩甩头,将胡思乱想从脑海中甩掉。咚咚,我轻叩房门,里面半响没有动静,是我下手太轻?我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声,我侧头,屋子里明明亮着烛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下冒出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一脚踹开房门,跨步进去一看,寄子游仰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急忙凑上去探他的鼻息,呼了一口气,还好有气,吓的我一身冷汗。我掐他人中,见他眼珠转了下,缓缓睁开眼睛,我赶快倒了杯温水,慢慢喂他喝下去,他仿佛累极一般,又闭上了双眼。好一会都不再睁开,我有些担心,又探向他的鼻子,他霍得睁开眼眸,眼睛布满血丝,却柔和的勾起嘴角,他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越发的温柔,“我没事。”
我撇撇嘴,这家伙还真是嘴硬,要不是我凑巧赶到,指不定会如何,我不敢想下下去,生气的说道:“你刚到底怎么了?身体是怎么回事?去看大夫了没?还有你身体不舒服你熬什么夜?不知道好好休息嘛?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听到我如连珠炮般的唠叨,他抿唇,随后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从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心,好像再没有任何事能够惹他烦恼皱眉,那笑容就像一缕暗夜的昙花,如斯绽放,不染凡尘。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股无名火却冒上来,咬牙切齿伸手指着他,开口道:“你……笑个鬼。”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东西都跟着跳起来,接着说:“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眸中波光流转,转移话题:“先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神情一滞,略带苦涩的回答:“我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他情况不对,我又不是白痴,可他不想告诉我,虽然我知道要尊重他人的隐私,但心里仍然有些难受,撇开那份不舒服,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就是如何让人们知道火锅,并且愿意来尝试这新口味,说的简单一些就是如何让人们来这掏钱吃饭。”
他若有所思的沉默,复又沉吟道:“先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想了想,将现代最有效的宣传方法告诉他:“第一,火锅是新鲜事物,人们不免难以接受,我们就可以弄个免费试吃,当然要限制人数,否则就亏大发了。第二,凡吃火锅的顾客,我们都免费提供茶水,这个由我来调制,绝不会亏本。这第三嘛,如果前期工作的效果非常好的话,我们可以相应的做些活动来回馈顾客。”我也只能想到就这些了,又问道:“你觉得如何?”
他略一沉吟,说:“如何让人们知道我们店里有了新菜式?”
我笑笑,这家伙不赖嘛,很会抓要点,我故意省略的话都能一抓即着,“盛京里面最闲又最喜欢扯是非的人是谁?”
他摇摇头,一脸不解。
我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揭晓答案:“文人骚客。他们没有功成名就时,就有满腹的牢骚无处可发,也只能对着任何事物发挥余热,对任何事物评头论足。所以嘛……”我故意拉长声调:“如果能让那些个闲赋在家,无事可做的秀才们来吃咱们的火锅,哪怕最后是褒贬不一,都达到了最重要的目的——家喻户晓。”
寄子游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的身影略显单薄,他肯定的点点头,头也未回的对我说:“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找秀才的的事就交给吴伯去吧,他在盛京人脉广。”
我刚抬起手又毅然的放了下去,哦了声,道了晚安就抬脚出去,将门关好。
我对着门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我不能招惹,所有的关心都该有节制,省的搅乱一湖本不就属于我的春水。看过不少电视剧了吧,里面可都讲的是一男因为一女的所做的一些事,莫名触动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最后爱上那女的,这可都是最好的反面教材,所以一切点到即可,适可而止方为上策,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他只能是伯牙与子期,他可以是我的四肢,却断不能成为我的心脏,想起这,我嘴角不住的上扬,不知道风亦尘那家伙睡了没有,才几天没见,怎么就有点想他。
我甩甩头,困意便涌了上来,快步走回房间,还好老爹同意我这几天可以常住闻迩楼,不然我还要大半夜的往回赶,可能是忙了一天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就和老周约会去了。
离正式开业还有两天,所有的事情进行的都很顺利,通过吴掌柜的人脉,如愿的请来了盛京的几个名嘴,断没想到这几位极为挑剔的人物在吃完火锅后,一致给了好评,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我坐在二楼,看着楼下报名明天免费品尝的人络绎不绝,都快笑弯了腰,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是不要钱的东西,大家都是趋之若鹜。而且通过那几个秀才的宣传,现在盛京的百姓对火锅都有了极大的好奇心,甚至连一些达官贵人都已开始议论纷纷,对于这,我也有了准备,布置了几间雅间,送出了一些请帖,当然,来不来是他们的事,不过,闻迩楼楼在盛京的影响力应该也不会小,所以送出的请帖多半都会有用。
怕试吃的那天太乱,所以我打算在正式开业的那天,以权谋私的邀请了我的家人,当然是私下的,还有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当然也包括风亦尘,因为我实在是很想他,这一阵子一直在忙闻迩楼的事,一面都没见到,只有在梦中梦到他,而且是那么的真实,果真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呵呵,我不禁笑出声来。
我刚给嘴里塞了块点心,就见吴掌柜急匆匆的跑上来,说:“纪先生,这试吃的报名人额已满,可是排队的人吵吵嚷嚷的就是不愿离去,这可如何是好?”
听着他对我的称呼,我无奈的扯动嘴角,我让他和别人一样可以叫我纪公子或者纪老板什么的,可是这老夫子过于迂腐,我问他那叫什么好,他说我教他如何做账,那就叫我纪先生,天呐,怎么听怎么怪,清朝有位纪先生,本名纪晓岚,只因其一副铁齿铜牙十分厉害,所以人人尊称一声纪先生,我何德何能,不就将别人发明创造的东西教了他,就成了先生,羞愧啊。在古代,先生这东西可不好当。
我点点头,“好嘞。蒙拓,你去将今早我调的东西搬过去,分发给排队的人,好让他们赶快散了吧。”
他颔首,随即领命而去。
见吴掌柜还愣在那,我好笑的开口道:“吴伯还不去看着,别出什么乱子。”
吴掌柜这才回过神,捋了下胡须,说:“纪先生真可谓做其事而断其尾,周到万全。”说完就晃悠悠走了。
“这老头。”我嗤笑,要是连这点公关危机的处理意识都没有,我就不是老头子的亲孙女了。
作者有话要说:
☆、铁打战斗机
下午等着验收炉子和锅子,就在我昏昏欲睡之时,东西终于如时抵达,我验收合格后,教给店中伙计使用之法后,就准备回趟家。炎老爹传话说炎老妈有事找我,务必让我回去一趟。
回家一看,原来是她知道了我在闻迩楼当老板,非要给我做几件新衣服,我看着眼前的绫罗绸缎,咽了咽吐沫,困难的说:“娘,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接客。”
她一听我胡说,立刻送我一记爆栗,斥道:“凭的胡说。快叫娘看看。”说着,就将我拉大身侧,诺诺的说:“瘦了。这几天没吃好?娘现在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去。”说完,还转身真的要去。
我快速伸手拉住她,攀上她的脖子:“娘,一会的啊,有的是时间。”我朝布料努努嘴,“咱先做正事啊。”我确实需要几件像样的衣服,当然款式应该是男式的。
选好布料,我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蒙拓,就又挑了几匹布,指了指他,对娘说:“这几匹给他做几套衣服吧,忘了说,他是我的朋友,叫蒙拓。你可以叫他的大名或拓拓也行。”
“这丫头,越来越没个正紧。”她接过我选好的布料,纳闷的问:“怎么都挑的是白色和蓝色,那粉色和绿色不喜欢?”
嘿嘿,看来老爹将我女扮男装的事没告诉娘,原来他也有怕的啊!“我出去做事不能以女装示人,所以要做成男装。”我解释道。
她听完后,眼睛霍然发亮,围着我转了一圈,说道:“咱们悠儿要扮男装,好,好,好。”说完三声好,就让裁缝给我和蒙拓量身,然后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三声“好”,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不约而同的冒了出来。看到她站在一旁看着我,那诡异的眼神,我又开始狂出冷汗,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终于天亮了,我瞪着一夜未合的双眼等着公鸡打鸣。然后翻身起床,小靖刚好端了洗脸水进来,看我直勾勾的对着她,她明显的抖了一下,说:“小姐。你一宿没睡?”
我纳闷她怎么知道的,她就拿来了镜子,对着我,我一照,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瞪大双眼,那是我?镜子里面的那个人,面容憔悴,双眼肿胀如核桃,眼圈黑黑如熊猫,头发乱扎,如恐怖片中的女鬼般骇人。没想到我也会失眠,我可是头挨枕头就进梦乡,多嘈杂的环境都能入睡,号称无人能敌、天下第一人的嗜睡的纪睡睡。呜呜……一世英名啊。
我期期艾艾的问:“有办法吗?”
小靖看着我哭笑不得的脸,肯定的点点头,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副教给她就行的表情。
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在被折腾了竟一个小时的情况下,我的脸所幸有了改善,终于又容光焕发起来了。我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让小靖给我梳了个男子的发髻,穿上昨天改好的大哥的衣服就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已经守在门口的蒙拓,大步流星得向他走去,伸出手臂,他也默契将手拍在我的手掌,传出“啪”的一声,相视一笑,我底气十足,“走。”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虽然我只是看着,虽然我时不时去帮忙配菜,虽然我一直要泡茶水,虽然我一直在煮杏皮水,可是心中充溢着深深地骄傲和自豪。
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总是怕拥有的太多,失去的就会更多,所以凡事我都不会过分强求,但是并不代表遇事我就会退缩。现在做着我一直想做的事,亲情的宠溺让我深陷其中,难得的友情是那么的弥足珍贵,还有那份让我幸福的甜蜜,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以至于我都有点恍惚。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闯进我的脑海,打断我的沉思。
我扭头望过去,展颜一笑,手已攀上来人的手臂,就被拥入一个我想了很久的温暖怀抱,我蹭着他的胸口,深深的吸着他的气息,“味道如何?”
他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低喃道:“很好吃。”
我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就不管不顾的挂在他身上,享受这片刻的幸福。
“今天很累?”他闷闷地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仰头嘿嘿一笑,开口解释道:“是累,可是很有成就感。”
他低头,本就亮闪闪的眼睛越发的璀璨,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看得我忍不住想偷个香,谁知却被他捷足先登。我笑眯眯的看着刚才轻薄我的人,就在我们彼此充满感情的深情凝望时,有一个臭家伙却在此时不识相的破坏了绝佳的气氛,“哥?”略带惊疑的口气就传了过来。
我们同时转头瞪了过去,可能当时的眼神太过凶狠,以至那家伙刚开了口就没了下文,恍似身体还抖了一下。我没好气的开口:“干吗?”
风亦崎扶了下额头,调侃的语调却隐含着无奈:“你们倒挺会挑地方。我看我们都吃好了,可以走了吧?”他走近,附到我的耳边低声说:“真不害臊,大庭广众的亲热,你还穿的男装。”
我低头一看,傻傻一笑,明天不会传出风爵爷不爱红妆爱男宠吧。嘿嘿,虽然这样想,可是搂着风亦尘的腰就是不撒手,坏坏一笑,回嘴道:“我不在乎,反正我男也好,女也好,我就是我,我就是爱。”说完抬头看向风亦尘,眼里丝毫不掩饰那浓浓的爱意。
他低头在我额头亲了口,将我搂得更紧,磁性的声音有着无边的宠溺:“是你就好。”
我以前看偶像剧,对女主听完男主的情话后就飙出泪都是嗤之以鼻,可我现在竟然有想哭的冲动,原来心中被那幸福装得满满的,以至于溢出来后就挥发成了眼泪。我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蹭来蹭去。
“喂!你们不把我当人啊?!缠绵够了没?”风亦崎凶神恶煞的吼道。
我恋恋不舍的从他的怀抱中抽离,语气很是不舍的说:“回吧,已经很晚了。”时间过得真快,所有的客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他拍拍我的头,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担忧:“注意身子。”
我点点头,示意他快去,看着他和亦崎并肩走远,我才收起笑容,拍拍脸颊,说:“好嘞!还有事要做。”
我找到在房间看书的寄子游,拉着他去了大堂,找到忙活了一天的吴掌柜,兴高采烈的问:“如何?盈利了吧?”
吴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语调高高的说:“赢了,赢了,连带昨天的回本了不说,还有部分的盈余,照这样下去,前景肯定比以前还好。”
难得见到吴掌柜这么兴奋,我回应道:“那是那是,这几天估计要大家受累了,等熬过了这一阵,我们在招几个伙计。”
寄子游默默地在一旁不说话,我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他才略微有了反应,茫然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得东西。
我翻翻白眼,无奈的重复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还要在招几个伙计。”
他点点头,首肯道:“你看着办吧。以后你做主,不必再来问我。”
我撇撇嘴,不问就不问,等哪天闻迩楼易了主,我看你去哪哭。我拍拍手,大声说道:“收拾完后,大家就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奋战,不过……”我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他们好奇的伸长脖子,才慢吞吞的说道:“明天可以多睡一个时辰。”
“纪老大万岁。”欢呼之声四起。
看他们刚才如霜打的茄子般恢复了战斗力,我打从心底觉得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心为上策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而到了我这,就是有客自八方来,眉开眼笑乎。一连三天闻迩楼都高朋满座,而且竟有人是从隔壁镇赶马车慕名而来,专门为了图新鲜,吃这只有盛京才有的火锅。看着场面,我决定将火锅在元朝发扬光大,让它遍布各地,嘿嘿,开连锁店的想法刚构成,却没想到就出了事。
正式营业的第四天晚上,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却在门口意外的看到南宫破。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急急忙忙的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很是担忧的说:“我昨日夜观天象,你的……可能会有麻烦。”
天象?麻烦?这家伙一天到底在干吗?算命算上瘾了。不由脱口问道:“你一天到晚就研究……星象?”
南宫破带着一丝迟疑,开口解释,“我是灵术师。”
他是灵术师?记得我还骗过风亦潮说我是灵术师,后来风亦尘和我说过,灵术师是专门为皇上工作的。我才知道当时扯的谎有多慌妙。
我低头沉思,将不安掩住,认真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加倍小心的。
他仍是不大放心,蹙起眉头,隐含担忧的眼神望着我,建议道:“不如我送你回府?”
我一愣,随即莞尔,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没事,这人多,我不还有个保镖嘛?!”我指了指跟在我身后不远处的蒙拓。抬头看了看天色,接着说:“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我会倍加小心的。”
他垂下眼眸,停了会,才抬头头,温柔的说:“小心。”
我郑重的点点头,微微一笑,送他上了车,转身就回去叮嘱大家今晚要倍加小心。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最近闻迩楼的生意实在是太火爆,就怕某些小肚鸡肠之人要挟私报复。所以,绝对不能大意。
我安排大家轮流守夜,累是累些,可是为了安全,也只能如此,而我也以身作则,守前半夜。
上半夜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我和寄子游,还有蒙拓三人坐在后院的花圃中,这里即隐蔽又可以看到院中全貌,是暗算,监视,给他人出其不意的最佳场所。
我捂着嘴,连连的打着哈欠,死蚊子还不借此良机大肆搜刮食物,最可恶的是,攻击的对象也只有我一个,我挥手赶着蚊子,眼珠一转,狡黠的眨眨眼,笑的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开口:“你们的袖子也太宽大了,这样要是真碰上歹徒来了,太碍事了,不如现在就将袖子挽起来,方便行事。”
蒙拓对我说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他忙挽起袖子,握紧双拳,跃跃欲试。我好笑的看着他戒备的样子,摆摆手示意他放下双拳,不要太紧张。
我偏头看向寄子游,一丝了然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快的我都以为是幻觉,接着便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他光洁且瘦弱的胳膊,对我璀璨一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一笑,借尿遁跑回房中。还没进房,我就发现里面有人,我不动声色,装作没发现的样子,走到床边,我记着那里放了把匕首,那是我不久前向炎学皓要来的,只因为那把匕首的样子我很喜欢,谁知今天却派上了用场,我攥紧它,心突突的跳着,转身扬声虚张声势叫道:“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何地,只要我一出声,外面可是有好几十个高手等着呢。”
黑影不为所动,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有些慌,拔出匕首,指着他,厉声叫道:“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
那黑影一听,竟然轻笑出声,妥协道:“那你就别客气了。”
这声音未免也太魅惑人了,导致我冲着它的主人以饿虎扑狼之势扑了过去,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我终于定下心来,所有的不安与害怕全部一扫而光,只剩下满满的窝心和感动,我不解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他将我搂紧,略带沙哑的开口:“我刚回来,就接到口信说司天监在府中等我,有要事相告,听完后就赶了过来。”
我迷惑:“谁是司天监?”
他轻敲我的脑袋,哀叹道:“南宫破。”
我“哦”了声,原来南宫破是鼎鼎大名的司天监。在元朝,因其开创朝代的皇帝就以神兽玄武下凡自居,而协助其打下江山的其余三人也就分别以青龙,白虎,朱雀称之。既然他们都是天神下凡,那么可以观天象的神职人员也就受到历代皇帝以及各大贵族的宠信及信赖。而自开朝以来,灵术师就作为皇族御用的神职人员,受到人们的敬仰,而司天监就是所有灵术师的头头。
“那这么晚,皇宫他还回的去吗?”皇宫关门很早的,他不就不回不去。
“我安排他在我府上住下。”风亦尘说。
我点点头,那就好,有风亦尘在,不回皇宫也应该不会有事。
我往他的怀里窜了窜,低喃道:“你来了真好。”
他哗的将我抱起放在床上,帮我掖好被子,开口道:“你睡会,有事我叫你。”
我摇摇头,拉着他的手不放,撒娇道:“你坐这陪我。”
他好笑的撇我一眼,便坐到床沿默默地看着我。
我晕,他这么看着我,我能睡着才见鬼,“你这么看着,我睡不着。”
“我不看你看谁?”他问。
晕!“你还是看我吧。”
可能是忙了几天,真的太累了,就算在他灼灼的注视下我也睡着了。就在我迷迷糊糊做着美梦的时候,有人将我抱起,飞快的掠出了房子。我揉着眼睛,悚然看到厨房那边浓烟滚滚,即刻清醒过来,转头看到风亦尘蹙着眉头,眯着的眼睛流露出危险地气味,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我伸手抚平他的眉头,缓缓一笑,“没事,没事,烧个屋子而已,人平安就好。”
我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就看到寄子游站在一旁望着我,我冲他抱歉一笑,问:“大伙都没事吧?”
他沉凝片刻,语调清冷却温柔的回答:“都平安。”
我看了看周围,吴掌柜扶着胡须在旁边休息,其余一干人等都在奋力抢救,我不解的问:“不是有人守夜吗?为何还回失火?”
寄子游不悦的蹙眉,冷冷的开口道:“是店里伙计放的火,人已自尽。”
可恶,千算万算,小人难算,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握紧了拳头,不无气愤的问:“是谁?”这些伙计都是闻迩楼以前的老伙计,怎么可能出卖闻迩楼,更何况我接手过来后,更是优待他们,还涨了工资,可恶,这绝对事有蹊跷。
吴掌柜像是缓了过来,颤巍巍得开口道:“是马徳。”
搜寻脑海中的人物,我对上了号,马德个子不高,一张国字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坏蛋,我恨恨地想,人是不可只看表象的,像那种衣冠楚楚,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的大有人在。还是有些倍受打击,心里堵得慌,感叹道:“真看不出来他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