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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季淑卉vs方雯芸,完败。.8

作者:浅草夏木 当前章节:153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80平安夜(一)

一切都发生的如此自然,水到渠成。就好像命中注定,双手掌心的纹路,温柔的契合,该是我们在一起。

有人说,踏上美利坚的土地,一开始是充满了欣喜和好奇,觉得来到了一个自由和开放的国度,周围的人都是那么的友善与热情;几个月后,当新鲜感如潮水般退去,余下的就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与疲倦。大多数人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来适应这个文化氛围和自然环境的剧变,最终回归生活的主流,过着平静的小日子。

夏沙十岁离家住校,过惯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日子。这些年来,旅游也好,工作也好,全球各地飞过不少地方,出国早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文化差异之类的一应注意事项早已深入骨髓成了习惯。再加上几乎成了第二母语的英语和流利的法语,最困难的交流问题也轻松解决。照理说,应该混得如鱼得水才对。

夏沙自己是如此认为的。当然,世界很美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开个玩笑。

大约现在出国留学还没有形成后世的那种汹涌的浪潮,以科研为主继续深造的高端人才为主流,像夏沙这么小就出来的算是凤毛麟角了。

教授对她颇为照顾,碰到一些偏僻的专有名词时会为她放慢语速讲解一番,有时还会特意为她开小灶,进行一对一的单独辅导。

性感成熟的室友们亲切的称呼她为“1itt1e gir1”,嗯,不管是从年龄上、体型上,咳咳,当然还有某项某人特别在意的“人间凶器”上,这个称号都当之无愧。

(某沙乱入:这个根本就木有可比性好么!亚洲女性在这方面本来就屈于弱势……而且已经是b了好么!还在长身体,发育中,发育中好么~!!!

某航:是是是……b了b了,不小了,不小了……(弱弱的)虽然还是最小号……

某沙:(#‵′)!摔!……)(欧美bra最小号是b……~~~~·~~~~ )

高大威猛荷尔蒙过剩长着雀斑的西方男孩显然对这个黑发黑眼身材娇小的东方娃娃充满了好奇(某木:男女之间的故事都是从一个好奇开始的。。。),哦,她既会古老东方神奇的shu fa,还会优雅地弹钢琴!看她那b1ing b1ing闪亮亮的眼睛,那弯弯翘翘的红润粉嫩的嘴唇,还有,哦,这皮肤就跟婴儿一样!amazing……好想掐……而且她好小巧,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男人的脑子里除了上床还剩下什么?)……

大老远的,“hi,sandy~~~”熊抱+两个响亮的啵。

夏沙:……我瞪。

“hey,仅仅是一个抱抱,西方的礼仪,你懂的~”

夏沙:……我继续瞪。小傲娇,扭头~!

“哇,这种感觉,真是……”一群狼嚎的男人。他们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在几年以后,叫做“萌”。

拜这种超高的人气所致,夏沙早饭有人买,座位有人占,大作业有人主动提供参考,团队合作有人争着邀请,各种聚会的邀请更是收到手软。

因为是文学专业,大量的阅读是基础,所以硬性的课业不是很重,有着大把的自由支配的时间。夏沙抱着厚厚的充满质感的英文原著,慢悠悠的穿梭在风景如画的校园里,在通宵灯火通明装潢华丽的现代化的图书馆里占一个长期的座位,靠着大大的落地窗户,晒着暖暖的阳光,一抬头,满目的绿意争着跃入眼帘,闪着波光的小河文文静静秀秀气气地蜿蜒着一路流向远方的坡地。吃不惯汉堡加可乐,每日去超市抱回新鲜的蔬果肉类,做一顿丰盛的正餐犒劳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去参加新认识的热情的朋友们的聚会,聊天,唱歌,跳舞,健身……拎着一个相机,有时成群结队,有时独自一人,心情一起来就上路,认识新的朋友发生着新鲜的事情,一路高歌一路笑靥如花……

生活仿佛去掉了所有的阴霾,只余阳光灿烂鲜花满地尘世繁华,鲜活的人鲜活的表情鲜活的生命……每天都是光鲜的,活泼的,热闹的,喧嚣的,没有负担没有烦恼的……

才怪!

才不是呢,才不是这样的……!

不管生活表面看上去多么和谐多么美好多么繁花似锦,也改变不了你身处离家九千多公里的一块陌生土地上的事实。

当你白天艳阳高照的时候,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们正处于香甜的睡梦中。当你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街头环顾四周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人种黄色金色褐色棕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蓝色的眼睛。当你发呆走神喃喃自语蹦出一句中文的时候,他们只会用无辜而疑惑的表情看着你。

你知道地球是圆的,穿越半个地球就可以回家,但你更知道你们站在不同的大6之上远隔重洋。你享受着这样全新的生活,但你也无法欺骗自己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思念。

旅游和定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使人身心放松,而后者演变为一种挑战,一个蜕变自己适应陌生环境的不怎么舒服的甚至艰难痛苦的过程。

夏沙以为自己早已适应米国的生活,融入了这里的文化,却在某一次电话响起的那一刻落了泪。夏妈温柔关切的声音通过长长的数据线,越过高山河流海洋6地,历经了半个地球的艰难险阻,遥遥的传来,一瞬间,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昔日被喧嚣所掩盖的那些思念那些牵挂那些细小的情绪在刹那间被放大无数倍,汹涌成河。

米国有很多的好,华国有很多的不好,但夏沙就是想家。所谓祖国,就是你可以一天骂他一千次,却不允许别人说他一点不好的存在。

好想说中文。好想吃妈妈做的饭。好想家。

81平安夜(二)

据说现代人常患有一种叫做“下班沉默症”的病,白天在单位中各种春风满面滔滔不绝谈笑风生,回到家就一秒变冷漠成为惜字如金的典范,夏沙觉得现在自己就有点这种倾向。在外,她是娇软灿烂风华绝代(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的sandy xia,独处之时,经常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来,弹着琴画着画就默默的走神了,这种浑身萦绕着的蛋蛋的忧桑到底是肿么回事?夏沙可不想有一天回过神来然后惊悚地发现自己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作一个明媚而忧桑的文艺青年状……

徐苇航作为时刻关注夏沙的高智商高情商简称“双高”的大好优质青年一枚,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情况,不过,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守候,让小孩自己调节过来。

一般来说,只要周围环境中出现人形生物,夏沙会条件反射的开启“社交模式”,并不是说一定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优雅仪态万千那种,而是肾上腺会迅速分泌激素,使整个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处于一种比较活跃比较热烈比较open的状态,让人甫一见到就能自然地联想到热情阳光活力这些充满正能量的词汇。这是她自觉两辈子以来最为得意的技能之一,被她戏称为“社交光环”,由于长时间装备而最终演变成了深入骨髓的被动技能。

技能的好处不用多说,坏处也显而易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白天闹腾多了,晚上自然需要好好冷却一下。以前夏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不觉有什么不妥,如今身在异乡,不管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算是进入了一个低谷去,要维持白天的形象和水准,夜深人静之时只更觉疲惫。

由于“社交光环”的强制性,正常来说,排除父母等极少数人之外,一旦周围有人,夏沙是断断不能够好好休息的,所谓的“陪伴”只会有适得其反的作用。所幸十一年的青梅竹马终究是功不可没,徐苇航正正好是属于这“极少数人”的范围之内的,夏沙在他身边各种无压力,就像习惯空气一样习惯了对方的陪伴,有时候各干各的事情一整天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觉心安。

天气渐渐转凉。国外的月亮没有特别的圆,米国的冬天也没有特别的温暖。圣诞将近,商店的橱窗贴上了六边形的白色雪花和金色的小星星,大红色的尖顶小圆帽开始流行,超市的门口摆放着大大的醒目的促销标志。有的人忙着返乡,有的人忙着聚会,有的人忙着谈恋爱。圣诞是是外国人的,不是我们的。

但假期是我们大家的。不是么。

夏沙居住的地方,是学校周边的华人聚居地,大部分都是学生,早早的开始呼朋引伴各种吃喝玩乐,夏沙跟着不同的人很是疯玩了几次,时日久了便也觉得略有点乏味。尤其是不管怎么求同存异,东西方理念之间的巨大差异总是冷不丁的冒个泡来刷一下存在感。

有次大家聚会唱歌,相熟的性感白人女孩递给她一颗药丸,虽然基本上每个人都吃了,气氛很热烈很high,夏沙出于轻微的洁癖和惯常的谨慎心理,不明来历不明做法的东西不轻易入口,默默的让它滚到了袖口里。事后才知道,所谓的“让人兴奋的小玩意儿”居然是类似于摇头丸一类的存在,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毒品可是所有人耳提面命千万不可沾不可尝试不可挑衅的处于生物链顶端的存在啊!

虽然米国政府也在不遗余力(?)地打击毒品事业,但是显然,大麻摇头丸之类的“小玩意儿”并不在禁忌之列,海洛因等高纯度高成瘾性的化学合成物才是重点照顾对象。

经此一事,夏沙也歇了玩闹的心思。后来她租的这幢公寓差不多人去楼空了,徐苇航又天天在耳边念叨着安全问题,夏沙就干脆收拾收拾东西搬去和他同住。

话说长长的假期,整天待在家里真的大丈夫么?在家宅了没两天,夏沙就开始各种闲不住,浑身不得劲儿,满满的都是求顺毛求遛遛求出去玩的气息。

于是某天早上起床之后,习惯性地先拉开大大的落地窗帘,看到清晨阳光下院子里停着的那一辆房车,惊喜来的如此浓烈。

车旁的少年,哦不,现在应该是青年了,似有所感的回过头来,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纯白的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手上还拿着未来得及放下的工具,浅褐色的羊毛背心,边缘好似要融入晨曦之中,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霞光流转,更衬的他眉目秀挺,温润如玉。

夏沙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不同于乍一见时的那种强烈的兴奋雀跃,而是有一种酥酥的麻麻的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流入四肢百骸,让人有一种暖洋洋的慵懒的感觉。

不再烦躁着闷在家中,也不再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出口,这段日子一直困扰她的那种惶急的焦躁的不知所措的细微的不安,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仿佛时光在此刻放慢了脚步,日子仍是一如既往的缓缓流淌,她仍是那个无忧无虑无所畏惧围绕着父母撒娇的夏小沙。

抬头远眺,只见万丈霞光。

淡然处世,宁静致远,纵情山水,肆意人生,无惧无怖,无欲无求,看尽人间好颜色,此生当如是。

伴随着欢快悠扬的音乐,一辆房车迅捷地行驶在米国四通八达的州际公路上。徐苇航不时觑一眼一旁哼着歌自得其乐满脸都写着“我心情很好”的夏沙,不由弯了弯嘴角。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原因,小孩心情的转变确是明明白白,总归是这场出行的功劳,看来以后要多带出来遛遛(???),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嘛!

有人说,长途旅行是最考验人的时刻。合不合适,可不可靠,在每分每秒状况突发的旅途中,将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和应对手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让夏沙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次分别之旅,也是两个人,走了大半个中国,一百多个g的照片和视频,几十万字的随笔,记忆仍然鲜活地烙印在她的大脑皮层深处,纤毫毕现。

和小航一起旅行,无疑是一件轻松愉悦温馨美好的事情。他能体贴的安排好行程不用夏沙操心,灵活的处理突发事故,武力值高打得过流氓斗得过地痞,而且还相当有绅士风度能照顾到夏沙最细微的需求。

更关键的是,他们很合拍。在该2b的时候2b该文艺的时候文艺,有一种不可言传的微妙的心灵的契合感。

不过一些之前未曾察觉的细微的转变,也显得明晰起来。

在夏沙的记忆中,徐苇航是相当温柔体贴的一个人,有时候她任性捉弄他时,他也从不生气,做多只是无奈又宠溺的笑笑,有分歧时,撒一撒娇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他总是拿她没辙。

也许是独自在外生活打拼的缘故,一个人要负担起一家公司的命运,骨子里的坚毅与强势终于剥离了温和的外表,透体而出。

大部分时候依然是千依百顺,夏沙说一他不说二,有时候又会默默的温柔的坚持,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水滴石穿一般的改变夏沙的想法。夏沙的一些“不够好”的小习惯也在他的潜移默化的干预之下渐渐销声匿迹。于是在米国的这段本应该多少有点兵荒马乱的日子,竟然是她少有的过的非常“养生”的时日。

夏沙又想起一次无聊去看他谈判,那样锐利的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徐苇航,真的是她记忆中所认知的小航吗?

果然世间没有永远停留在原地的事物。到了哪里,遇见了谁,产生怎样的对白,都会对一个人的性情乃至人生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

曾经那样熟悉到仿佛是自己半身的人,不也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无声的蜕变着吗

但是,这样偶尔强势的小航,比那个永远温柔地笑着不懂拒绝的小航,更让人移不开目光呢。

其实这只是夏沙没有细想而已。徐苇航的强势与执着,又岂是分别的这短短三年就能形成的?当初夏沙职业性地习惯在深夜写作,还不是被他用水磨工夫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日夜督促给改了过来吗。

他不过是以他独有的方式,缓慢的、深入的、坚定的一点一滴地侵入到她的生活。让她生活的每一寸土地、呼吸的每一处空气、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带上他的烙印。

徐苇航熟知夏沙的性子,知道她不喜欢被束缚,于是行程安排的非常松。在她兴致起时就可以随时停下来,或是在草地里打会儿滚扑会儿蝴蝶,或是在阳光明媚的午间铺上地席眯会儿觉,或是就着湖边溪边做一顿野外烧烤。

让夏沙觉得最为神奇的事情是,不管她有怎样的创意或者说折腾,当天晚上,他们总能及时到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采买补给,一夜好眠。

路途中会遇上同是开着房车出门旅行的朋友,总是会互相热情的打招呼,有时可能只是一顿饭时间的缘分,有时也会结伴而行个几天,然后在某个岔路分道扬镳各奔前程。每一天都是新的风景,遇见新的人物,产生新的交集。每一天都是如此期待第二天的太阳,期待着新的故事。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山顶的一处房车补给营地。这处风景很好,而且海拔正合适,很适合看星星,所以这个营地在这一带很出名。

人有点略多。夏沙心里嘀咕。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我大中国,人形生物并不是可以随处出现的。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已经算是比较荒凉的野外,有时候连着一两天都碰不到别的车。

情况有点反常。

直到热情早熟的便利店小妹附赠给他们一个大大的苹果,欢快地说了句“merry christmas eve”,夏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晚已是平安夜。

82平安夜(三)

山上夜寒风重,夏沙被徐苇航打扮的成个球状,才终于获批出门。

营地主办方为了庆祝节日和回馈客户,办了个免费的自助派对,于是平时冷清安静的山顶一时也是欢声笑语灯火通明。场外音箱随机播放着欧美时下的流行歌曲,不时有人窜到搭建的临时舞台上高歌一曲或是来一段热情而荡漾的舞蹈,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清冷的空气都开始沸腾了。

在徐苇航眼中,夏沙彷佛被这样的热情所感染,于是也加入了跳舞的行列。亚洲人本来就显小,何况她踏着小马靴,戴着萌死人不偿命的兔子帽,大大的毛茸茸的耳朵耷在脑后,随着音乐的旋律摇晃摆动,奶白色的兔毛围巾更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玉,眉目灵秀,犹如一个玉娃娃。

不时有男孩女孩过来搭讪,还有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说着中国人都听不懂的中国话,在得知她的年龄之后无一例外地惊呼“oh my god”或者“amazing”之类的话。夏沙不由得暗松口气,感谢他们的礼仪不会随便来捏别人的脸……至于那亮晶晶闪着渴望的眼睛,哼~扭头,我神马都木有看到!

过了一会儿夏沙似乎跳累了,于是一转两转三转地转下来转到徐苇航身边,围巾也扯了帽子也扯了大衣也扯了露出少女纤长窈窕的身段,被温柔地擦汗然后喂着喝了一些温水,笑嘻嘻地仰头看着他,眼神清亮笑靥如花,粉嫩嫩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起来玩嘛”。

徐苇航宠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米国人几乎一辈子都在致力于增加自身“魅力”,有一半血统的他对于唱歌跳舞这种事情自然是从小练习手到擒来,只是他本身并不是喜欢在人前秀的性子,不过……

徐苇航利落地脱掉大衣,牵着夏沙的手窜上舞台,一上来两人就来了段劲爆又妖娆的贴身热舞,于是周围理所当然的一连串的口哨声……

夜渐渐深了,狂欢的人群安歇下来,摆出地席,三三两两的在营地里或坐或卧,相互交谈。当然,某些看对眼之后回房间进行“深入交流”的人除外。

夏沙哈着白气,感觉浑身上下热腾腾的,正开心地和旁人说着话,一下来就被等待多时的徐苇航精准地拉到一边,兜头一下迅速地重新裹成了球状。瞅了眼旁边的据说只有十五岁的在零度以下白雪依稀的山顶依然勇敢地展示自己胸部“深度”的爆乳肥臀的白人女孩,再回头对比传说中已经十六岁的自己团团的打扮,不满的撇了撇嘴,狠狠瞪了一旁一脸淡笑的徐苇航一眼,惹来“蹂躏之爪”几枚,赌气扭头。过不多久又被哄回来,眉目带笑。

跳了几个小时的舞,身体疲惫懒懒地不想动,精神却自顾亢奋着,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头上仿佛有一根筋在玩闹也似的时不时扯一下。夏沙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人说话,一开始还端坐着能说上几句,后来就软了下来靠着徐苇航,头一点一点的。拜强大的生物钟所赐,平时这时候,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听着他们时而近在耳畔时而飘忽在天际的声音,又好像听到小航在耳边说了什么,那声音和气息熟悉亲近让人毫无防备,夏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只觉得好安心,于是放纵自己的五感彻底沉睡过去。

“沙沙,沙沙,嗯,起床了……”

是谁,在耳边呼唤;有什么柔软而干燥的东西,轻擦过脸颊,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吞吐,弄得痒痒的……

夏沙蹭了蹭脑袋,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蜷缩在徐苇航怀里,头枕着他的颈窝,手里还抓着他的衣襟,姿势依恋而亲密。外面是厚厚的毛毯,把两人一起团成一个团子,只露出黑黑的两个脑袋。毛毯下,徐苇航有力的臂膀松松的但是不容忽视地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儿禁锢住。一抬头,撞进他蓝色的深深的瞳仁里,仿佛要把人溺毙,里面两个小小的夏沙,晶晶亮的呆呆地看过来。

夏沙一时不知道今夕何夕。

徐苇航低笑两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小傻瓜,回魂啦!马上就圣诞节了,快要倒计时了。”又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把她的姿势摆的正一点。

于是刚睡醒处于迷糊阶段的夏沙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外面,表情期待又热烈。有刚刚相熟的人发现她醒了,于是就打着招呼大声嘲笑她。夏沙的战斗能力和语言攻击能力瞬间激活,跳将起来就要进行反击。

徐苇航稍一用力圈回夏沙,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帽子,这才满意地放她出去。周围人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暧昧表情。

最后一分钟,所有人跟着超大屏幕的led显示屏上的时钟齐声倒计时。

“……三、二、一!”

钟声,欢呼声,口哨声,音乐声,祝福声,绕着场地乱跑的小孩子们的尖叫声,拥抱的人们,接吻的情侣,祷告的信徒,场面仿佛一下子炸开来,热闹又杂乱。

夏沙好像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也跟着他们一起尖叫,拉着徐苇航又叫又跳。就好像一直隐藏着的另外一个她出现了,疯癫的,发泄着所有的情绪,那些能说出口的不能说出口的,察觉到的和未察觉的,负面的阴暗的和亢奋的偏激的,又哭又笑,已分不清到底是欢乐还是悲伤,不知道脸上的表情唇角翘起的弧度到底是欢笑还是哭泣。

因为是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无所顾忌,也无需畏惧。

徐苇航看着夏沙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消耗完了所有的精力,然后略带茫然地站在那里。只是不忘,还牢牢地拉着他。

你开心吗?应该是开心的吧,旅行的日子以来,你每天的笑容都跟阳光一样灿烂。甚至在我的记忆里,你也总是笑着的,大笑的,微笑的,怪笑的,狂笑的……你那么好那么好,你是天之骄子,自然是开心的。

你不开心吗?大约也有吧。在米国的好一段时间,你都情绪低落。从前的你,哪怕是现在的你,只能被称作一个孩子的你,你总是那么温柔有礼,进退有度,撒娇淘气也从不过火。你安排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奋斗目标,年纪轻轻就取得了那么多的成绩,令许多成年人也汗颜。你笑着说我现在是高富帅青年企业家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其实我只是想要变得更优秀这样才能够配的上你。沙沙,你今年才十六啊,你如何做到这样一个完美的孩子?

有时候我离你很近,却觉得离你很远。因为你心底埋藏着我永远无法触及的秘密。

但是现在这一刻,是真实的你吧,是完完全全无所遮掩直面坦荡的你吧。

徐苇航上前一步,温柔的坚定的把夏沙整个圈在怀里,慢慢收紧。

夏沙茫然地抬头看他,视线仍然有点散。

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原本,已经有计划了。复杂的,完美的,准备了很久的,一定能让你感动的,印象深刻的,表白和求爱。以我对你的了解,加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说万无一失,也至少有九成把握。

但是从未感觉,离你如此之近,失态的你,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现在,我只想,吻你。

一个轻柔的吻,不带任何一点□的,庄重的,甚至是虔诚的,慢慢地吻下来。没有急着深入,在表面缓缓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试探性质的吮吸,轻轻地碾压,啮咬。

好像有,有什么东西,干燥的,温热的,熟悉的,什么东西,在,在嘴唇上……?

夏沙懵懂回神,直直看入徐苇航幽深的眼中,里面好像有两个小漩涡,把她的魂儿都要吸进去了……啊,不对!这,这是在干什么……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无措,本能地开始挣扎。虽,虽然好像情况有点不对,但是,意外的,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不过,最好还是先摆脱这种情况……

脑子完全乱掉了的夏沙在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好像有了无数的决断,但是又好像一个也没有抓住。

“小……唔……”

动作被禁锢,想要开口说话,反而打开了紧闭的双唇,更像一个暗示,或者一个邀请。

“轰!!……”有什么东西,猛然在脑海中炸开来,一片白光。一根名叫理智的弦,断掉了。徐苇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开始燃烧,想要的,更多,更加深入……

原本只是想给小孩一个清浅的吻,浅尝辄止,循序渐进。万一有个万一,小孩反应激烈什么的,一个小小的吻,也容易解决。但是……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脆弱不堪。心里好像有一万头猛兽,在奔腾,叫嚣着,吃掉她,吃掉她……

算了,还是遵从本能吧。想来,情况再差,总能回转……

于是夏沙刚觉得自己的反抗好像有了效果,这效果就变成了反效果。

长年练武的身段,夏沙柔弱的些许反抗根本没有效果。腰肢被铁臂似的箍住,紧紧贴在小航身上,原本温柔地托着头的手,强势地迫使她上仰,形成一个更加方便侵犯的姿势。湿热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卷起她的小舌,蛮横的,用力的,胁迫它一起共舞。

一股无法言喻的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夏沙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腰上不知哪里被捏了一下,夏沙顿时腿一软,再也站不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无力地依靠在徐苇航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身处喧闹的环境,夏沙却觉得,唇舌搅动吮吸的啧啧声清晰入耳。嘴里的津液,如果不尽快主动地吞咽下去,就会从嘴角溢出,流进脖子里,或者拖拉出常常的一根银丝,滴到衣服上,艳色无双,淫靡不堪。

夏沙窘迫的都快哭了。她从来都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这样舌吻过。而且她也没有这样弱势的,无力的,被人强吻过。

虽然,欺负她的人是小航,但是,夏沙还是本能地,想要向他寻求帮助。

直直看进他眼中,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暗沉沉的神色。眼睛里依旧是一往情深,情深似海似乎能把人溺毙。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平时冰蓝色的眼睛,此时隐隐有些发红,透着一股疯狂,明明白白的写着决绝与坚定,这一次,他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无可违逆,无法抗拒。

抱紧她的腰身,托着她的脑袋,肌肤相亲,唇齿相依。用力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把她全身都染上自己的味道,由内到外。

徐苇航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妙不可言的感受中,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爱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无数次午夜梦回,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她曼妙的身影,如今终于放开手脚一亲芳泽,再冷静的男人也把持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周围多的是相拥接吻的情侣,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不同寻常。更何况,在其他人眼中,怕是早已把他们当成一对了。

六神无主,反抗无能,被人肆意轻薄。放到任何人身上,这都不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除却一开始的本能防卫,夏沙心中却没有多少一定要反抗的念头。她十分羞恼,九分窘迫,八分烦躁,七分委屈,六分惊讶,五分恍然,四分不安,三分无奈,两分茫然,隐隐的,居然还有一分期待。

五味杂陈,独独没有厌恶。

夏沙略微有点出神了。

在这寒风凛冽荒草白雪的异国他乡的山巅,背景是嘈杂喧闹的群魔乱舞的不相识的人类,人生中的那些以为应该铭记却最终模糊了的片段和那些以为早已遗忘却清晰至此的记忆,有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现。好像有什么桎梏在这一刻突然莫名的被打破,前世今生,所有的细小的,曾经看开的压下的累积的来不及清理的,都在这一刻的疯狂荒诞中,烟消云散。

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即使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亲近程度,也在潜意识接受的范围之内么……

舌尖微微一痛。徐苇航不满足于夏沙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走神,轻咬了一下以示惩戒。

夏沙回过神来,用委屈控诉的目光瞪着面前的男人:你强吻我我都没有咬你,你凭什么咬我……混蛋!

……

徐苇航真是又欣慰又头痛。欣慰的是,沙沙明显不排斥他的这种亲密行为;头痛的是,喂亲你搞错重点了吧亲!咬一口不是关键啊亲!明明刚才也动情了的,现在又……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83情定

“哎,听说了吗,那个东方娃娃有男朋友了!”八卦兮兮的某人。

“啊……?不是吧!我的心啊,碎成了一瓣一瓣的……我的女神,我的萝莉,我心中的另一半啊……”仰天哀嚎的某男。

以上,在开学后的一个月以内,时不时在校园里的某个角落上演。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凌云凌云凌云~~~”夏沙想了又想,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如此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好朋友才行,不然以后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何况,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甜蜜了,感觉一直泡在蜜水里一样,夏沙过得都有点晕乎乎的,有时候一个人待着都会傻笑出声。

之前,她还顾虑着,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兼哥们儿,忽然变了一种关系,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不知道周围的人会怎么想,还是稳妥一点好,过段日子再告诉大家。

他们刚刚还一起吃了午饭,在草坪上腻歪了好一阵子,徐苇航要去公司,夏沙独自走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忽然就开始想他。怎、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明五分钟前,他们还在一起的呀!

夏沙心里面,有一种甜甜的、酸酸的、涨涨的感觉,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吗?那满满的幸福,都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清晰,那么明确,她心目中的良人,她想要携手一生的那个人,现在,就在她身边。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那么多的羁绊,此生何幸!好想找个人,说一说,她心里那温情的、快要将人溺毙的幸福。

“沙沙……?”电话响了三声,传来凌云熟悉的声线,略微带点鼻音和沙哑,听得出是被吵醒的节奏。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紧绷,这是凌云警惕严肃的征兆,当然,此刻智商为负的夏小沙是完全听不出来的。

越洋电话比较贵,又有十二小时的时差,她们一向都是在网络上联系。莫非大事,沙沙不会给她电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凌云略提了提心。

“凌云,我,我……”夏沙紧紧握着手机,红了小脸,抿了抿娇嫩小巧的嘴唇,又犹豫了半天,才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我和小航在一起了!”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绷紧的身体就完全放松了下来,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放佛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就是一种莫大的快乐。

此前听夏沙犹豫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蓦然听到原委,凌云心下就是一松,然后又是一阵火大:“所以,你半、夜、三、更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这事儿?!”

还沉浸在自己内心的粉红泡泡中的夏沙,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质问,就呆了一会儿。恋爱之后本来就转的不太流畅的大脑,此时更是直接当机,半天才想到一句:“你、你都不关注重点!”

凌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夏沙现在的傻样,没好气地说:“就你们那速度早八百年前就应该在一起了一个傻傻看不清楚状况一个就呆呆守在一边不知道动作路人甲都替你们急死了到现在才谈个恋爱也好意思说!”一口气吐槽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胸中郁气尽去,畅快地舒了口长气,然后果断挂掉电话继续睡觉。

夏沙:“……”

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不是谈不成恋爱,也不是恋爱了却得不到朋友的祝福,而是你明明很兴奋地宣布自己脱离单身了,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早该如此的表情。一个凌云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要是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是如此表现呢?夏小沙略有点沮丧,好过分,一个个的都是这副死样子!

(我是十二年来坚持不懈贴标签终于成功了的真·情圣·苦逼男·徐苇航……)

84、徐苇航番外

身材修长,笔挺的西装下包裹着的是流畅起伏的肌肉;眉目俊秀,侃侃而谈时给人以君子如兰的气质。谈判桌上,是狡猾睿智一击必中的头狼;生活中,是那个温暖包容体贴周到的小航。

年轻有为,公子如玉。这是女人们心目中完美的结婚对象,只可惜,早就名花有主,让多少女人捶胸顿足扼腕叹息。

有一对思想开放信奉自由全球到处飞的父母,徐苇航早早地养成了独立自主的习惯。在其他小屁孩还流着鼻涕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在管家的照顾下,有模有样的自己穿衣洗漱,像个小大人一样懵懵懂懂地为自己的生活做主。从高中时候单纯的为了经济独立一群哥们儿的小打小闹,到现在俨然是行业内的领头企业,徐苇航从来不信命,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奋斗而来。

但是那天,站在神圣庄严的教堂里,他看着对面女孩的眼睛,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那个几乎是他看着一起长大的女孩子,那个他生命中的另一半,庄重而虔诚地许诺“我愿意”时,他几乎落下泪来。那一刻,他无比感激上苍,让他在那样年轻稚嫩单纯美好的时刻,穿越大半个地球,遇见她。

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今生所遭受的所有痛苦与磨难,失败与挫折,都是值得的;遇见的千千万万擦肩而过的人,都是她光芒万丈的登场的衬托与铺垫,然后以一种一往无前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你的生活,激起千层浪;即使在最灰心丧气最暴躁到想要毁灭世界的时刻,因为有她,依然愿意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

初见时是小小的粉团一样的小女孩,亮亮的湿漉漉的眼睛,全心全意地看着你,一直看到心里去。明明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孩子,却总是小大人一样地照顾其他人。会有比她大几岁的孩子朝她撒娇,会调解其他人的矛盾。明明她自己也总是不自觉地在撒娇对吧?可就是有一种,让人从心底里信赖的力量。

从小到大,和她一起的岁月里,在那些藏龙卧虎的各种团体里,也有各个领域里呼风唤雨横空出世的各种天才与鬼才,却越来越没有人能够掩盖她身上的光芒。她就站在那里,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可爱的,不是最有气质的,时常也很低调,不是领袖人物,不是人群中争论的核心,但是只要她开口说话,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认真听她在讲什么。很少提出异议,却有着一言九鼎的效果。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词来形容,那大约就是“一呼百应”吧。

那是一种人格魅力。她身上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以前,一直以为,他对她的感情,是一路相依相偎的日久生情。当一个人长达十几年地占据你生命中的重要位置,当你的目光习惯了在人群中寻找她追随她,当世界上的每一块大陆都留下了你们共同的足迹,当生活中的任何一样事情都充满了她的气息勾起你们共同的回忆,这个人,早已融入了你的骨血,成为你的半身。今生今世,不可分离。

长久以来,不是没有过别的诱惑。尤其是那段二十不悔的日子,荷尔蒙分泌增多精力旺盛,没有接触过太多类型的女人,事业刚刚起步处于上升期,竞争对手的压力和笼络,自然的人为的都好,丰乳肥臀的女人们倒贴上来,金发碧眼环肥燕瘦,不是没有过冲动。只是,只要一想到她,想到她笑得弯弯的眉眼,想到她言笑晏晏的样子,想到她温言软语的撒娇,再想到她可能的受到的心伤与疼痛,怎样的火热都在瞬间沉寂下来。

其实早就超过了爱情,亲情、友情,所有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所有最温暖最绚烂的记忆,所有最脆弱最需要鼓励与支持的深夜,互相见证,福祸相依,疼痛相连。身外之物,无关之人,怎配和她相比,怎么可以赋予它们伤害她的权利。那么在意她,所有的都可以给她,都是她的都是她的,连自己都不容许伤害她。

有时候,他也曾觉得她身上的光芒太过刺眼,背负的荣誉太过沉重,身边来来回回的男人太多太优秀,这样万众瞩目的她,自己是否配得上。有时候,也很担忧,这样在中国教育体制下混得如此得心应手的女孩,是不是会和他骨子里的美国精神背道而驰。更多的时候,说他多此一举也好,杞人忧天也罢,总是担心这种鲜亮的生活不长久,担心灵秀早慧的小女孩终有一天被这个喧嚣浮躁的社会所扼杀,江郎才尽日渐平庸。

永远记得当年西湖边上摩天轮下孤单一人席地而坐的小女孩。明明那么小应该天真无邪的年纪,艳阳天下却好似被寂寞所包围,自成一方世界。那一瞬间那种孤寂的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同样应该不知愁的他都明显的感受到,并且就此沉沦。

遵循自己的本心去揉乱她的头发,看到她露出阳光一样明媚无垢的笑容,也回她一个少年人爽朗锐利的微笑,带着她绕着西湖骑行,一路欢歌笑语,岁月缤纷,无邪美好。只是心底隐约知道,这样开心的她,骄傲的她,只不过是其中一面。而他想要看到的,更多。

交情日深。更多的见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她也是有负面情绪的,并不总是充满正能量;原来她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心思单纯,也懂人性的复杂,也会狡诈地算计;原来她也并不总是一味善良和风细雨善解人意,也会发脾气也会闹情绪触到底线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狠狠反击……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松,越来越真实,一些缺点也暴露出来,但都无损于她的形象,甚至他在心中暗暗欢喜。

据说每个男人年轻时都会爱上一个女神。他显然更幸运,因为他有机会。

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走上神坛,牵起她的手。

有一段时间,她过多的涉及了娱乐圈,被卷入到那些是是非非当中去。算计与反算计,伤害与反伤害,人性的阴暗被无限的放大。浮光掠影,尘嚣飞扬,人心躁动。

他不是很喜欢她的那个状态,觉得这样的举动并非明智。但是没有关系,他不急,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很多事情,总要去经历,才知道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值不值得。即使她最终被繁华眯了眼丢失了方向,他也一定会找到她,带着她走出困境。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受到那样的伤害那样的惊吓,这些阴暗的东西,这样肮脏的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动她!而更让他愤怒的是,事情发生的期间,在她最需要帮助和支持的时候,他却远隔重洋,不能陪伴在她的身边。那个时候,他无比庆幸,有人可以替她遮风挡雨,不管是尉迟或者其他人,都无所谓了,那些曾经的嫉妒,跟她的安危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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