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苏师妹在想谁呢?”
苏漠身子一僵,回过头见温宁玉站在她背后,正面含微笑地看着她。
“我倒是没料到你进展如此之快,这小师妹的称呼,我倒是也免不了要提前先叫你一声了。”
离得近了,苏漠这才闻到了温宁玉身上的气息。
她目光散漫地恍惚着,直到温宁玉突然凑近她的眼前,她才猛地回神。
后退一步,苏漠忍不住便露出了防备的姿态,她对这温宁玉始终就有种忌惮的心思:“温师叔来摇光殿是要找何人,我代温师叔去唤一声?”
温宁玉见苏漠反应如此之大,微微挑眉漫笑道:“可不正是寻你?”
苏漠静了下心,淡淡道:“不知温师叔找我何事?”
“三尊正在无极殿候着,我料一会儿慕师弟或许会来唤你,提前先跟你说一声。”
苏漠微微狐疑地皱起了眉,三尊在无极殿候着?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日在洞虚山之事,有其他弟子与尊上禀报了,尊上已经知道你了解清源拥有神器一事,所以……”
有其他弟子与尊上禀报了?苏漠抿唇看着温宁玉,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没与尊上说,倒是其他弟子与尊上说了,他想表达什么?
温宁玉看着从远处赶来的慕平凡,突然一个闪身靠近苏漠,将声音压的极低:“小师妹,你最好把那日你身边的白衣人说成是普通人。至于为何,料你心中有数。”
苏漠心里大惊,看向温宁玉的眼神甚至带着深深地恐惧。
而温宁玉却笑着退后,与赶来的慕平凡微微点头示意,后又饱含深意地看了苏漠一眼,这才离去。
“你与温师兄很熟?”慕平凡老远就见到温宁玉与苏漠看似暧昧的举动,眉头有些不受控制的皱起。
苏漠闭上眼狠狠吸了下,她要冷静,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慕平凡纤细敏感,段不可被他发现任何问题。
再睁开眼时已经平淡无波,苏漠对慕平凡淡笑应着:“前些日子在洞虚山历练,与百草堂其他弟子走散了,正巧温师叔那会儿与清源弟子路过,便打过一个照面。”
慕平凡了然点点头,对于苏漠说的话,他还是愿意相信的,虽然温宁玉待人极为亲厚,可到底也没见他对谁像刚才他对苏漠那样亲近,不过既然苏漠如此说,他也不好现在多问什么。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师尊与明尊出关了,尊上与他们二人此时在无极殿商谈,只是不知是谁与尊上说你知道……”
瞥了眼四周,慕平凡压低声音道:“说是你知晓神器出世的事,尊上便让我来唤你过去。”
苏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那时正巧遇见了,他们的谈话我当然听到了,不过既然尊上让我去,那咱们便去吧,那巧遇我也没办法不是?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慕平凡见苏漠丝毫不紧张,心也放了放,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便带着苏漠往无极殿走。
进了无极殿,苏漠瞥到柱子旁的一个身影,心里冷笑一声,随着慕平凡的脚步进了内殿。
“弟子慕平凡/苏漠,拜见三尊。”
苏漠抬眼便见夏侯虞仍是一身黑衣的坐在最中间,气势仍然那般威严不可侵犯。
而他左边坐着的男人让苏漠只看一眼便知道,那一定是师尊,刑厉。
一身同样的黑衣,穿在他身上只觉得像是战服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戾气和狠意,眼神锐利如刀,苏漠只是瞥了一眼便没再细看,这人,绝对不好招惹。
而右边的那个人便有点耐人寻味了,虽然苏漠很讶异于他那穿着和……姿势,但他的皮相更是让她吃惊!
修士何时到元婴,那长相便可以停止,而这位一定是明尊姬夜笙了,可他看起来也不过只有二十七八,比尊上夏侯虞甚至还要年轻几岁!
此人正歪卧在右边的软塌上,整个上半身都歇歇地支撑在右手上,那胳膊下方还垫了个流云锦软垫,一身深紫色华服,宽袖大摆,暗纹流动,霎是华贵精致!
那眉宇间的慵懒和恣意,实在不是一般的……勾人。
没错,是勾人,这个姬夜笙长得实在是太勾魂了!
她本以为,清冷如御青璃,邪肆如花栖落,温润如任云安,妖孽如温宁玉。这世间或许再不会有何男子的长相能比他们四人更为出色了,可见到这个明尊,她发现她错了……
同样的一头墨发,在御青璃身上那便是清冷如仙,在夏侯虞身上那便是气势如虹,而在这个明尊身上,那便是……
无法用词语形容,她此时此刻竟然想要动上去去摸一摸……
瞧见他那微微上挑的眼眸里似笑非笑的神情,苏漠赶紧垂下目光迅速敛神,她很确定她只喜欢御青璃一个人,可看到这个明尊的长相,她还是会有一种无关情爱的冲动,实在是太美了,简直是让人无法直视……
“这小娃娃便是秦药王的侄女?”人美果然声音就很美,苏漠根本都无法形容这声音有多好听!虽然他的称呼让她有些违和感,但这也没办法,估计她的年龄在他眼里,也的确是个小娃娃……
姬夜笙依旧没起身,只是将胳膊下的软垫挪了挪,轻声问着。
夏侯虞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他,到底还是开口道:“正是。”
“哦,我就说秦南希那老家伙怎么会突然收了个侄女,若是这个娃娃,倒是有些意思。”
听到姬夜笙如此说,夏侯虞的脸色黑了黑:“夜笙,你这说话的……”
姬夜笙突然起身,无趣地对夏侯虞摆了摆手:“师兄你可别再说了,每次我一说话,你都要管教我一顿,都这么多年了,换是普通人家那老夫老妻也都要埋了几次了,你不腻,我都腻了。”
苏漠没忍住,嘴上的笑意到底是露出来些许。
瞥了眼被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的夏侯虞,姬夜笙漫不经意地看了眼刑厉,而后将身子稍微往前探了探:“小娃娃,你且告诉明尊,关于神器的事,你知道多少?”
苏漠心里紧了紧,脸上一派严肃地微微垂眸道:“既然明尊如此问,弟子便如实说了。因为之前百草堂历练之时,我和一位同伴与堂内弟子在洞虚山失散,而后巧遇温师叔一众人经过,弟子与那位堂内同伴无意中便听到了他们谈到神器一事,本那时清源师兄们是打算追究我与那同伴的,但后因知弟子是伯父的侄女儿,所以便放弟子走了。”
“弟子回百草堂之后便有些郁卒,想我在洞虚山历练只是凑巧,连神器是何物都不知晓了解,偏清源师兄皆以为我对那神器有歹意,当时若不是有伯父的身份,恐怕弟子都不能完整出山。”
姬夜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着正在继续说话的苏漠。
“之后弟子越想越难过,便跑去忘忧殿文伯父何谓十大神器,本伯父是不肯与弟子讲的,奈何弟子软磨硬泡,伯父最后无可奈何便与弟子说了那十大神器的典故,这便是弟子对神器的了解了。”
微微点了点头,姬夜笙看向夏侯虞:“师兄,这小娃娃你可是打算要收了?”
夏侯虞额头跳了跳,紧声道:“师弟何故这般问?”
姬夜笙漫然地挑了挑眉,笑道:“我这徒弟的位子还剩一个,我看她就挺好,如果师兄你不收,就给了我吧。”
“胡闹!”夏侯虞还没出声,刑厉到是大声喝了句。
“师弟,上次你收那个闫忆竹已经属于破了门规了!这才隔了多久?你又要这般……让其他弟子听去,像什么话?!你是清源的明尊!勿忘了你的身份!!”
姬夜笙微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泽,抬起头时却又带上漫然的笑意:“二师兄就是喜欢管教人。罢了罢了,反正再过些日子剑会也到了,到那时若是师兄你不收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夏侯虞吸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无奈的表情,他见慕平凡与苏漠站在那儿都颇有些尴尬,想到今日之事也问了个大概,实在不想再让姬夜笙在清源弟子面前多说一句话,于是开口道:“关于神器之事,这其中厉害想必你二人也该知晓,对外切忌守口如瓶,都先退下吧。”
慕平凡与苏漠对他们三人行了礼,便缓缓退了下去。
刑厉见二人退了下去,这才皱眉对夏侯虞道:“师兄,现如今魔界没有铲除干净,而神器又已出世,若我们不抓紧时间凑齐,待到让法力高神的妖得了去,那后果……”
夏侯虞闭上眼叹了口气:“这道理我如何不知晓,可现下咱们手里的惊魂铃已经耗费你我三人不少修为,若再多些……”
见刑厉面露担忧,姬夜笙讽刺地弯起嘴角,而后片刻却又恢复了散漫的神情,只听他淡淡道:“师兄不必为此太过担忧,一切自由天数,要知天意如何,只凭你我三人可是无法改变的。”
夏侯虞转过头看向姬夜笙,见他那一副怡然自得地神情,心里欣慰之余也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小师弟其实是他们三人中天资最高的,年仅二十八岁的时候便已经结婴,要知那时在六十岁之前能够达到元婴都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可小师弟却是如此的出类拔萃。
当初师父……师父还活着的时候便说过,他们三人中,只有小师弟一人悟得了大道,现如今,看来师父他老人家最为高瞻远瞩了。
这些年他和二师弟为了这神器之事不知道忙前忙后操了多少心,可唯有小师弟一人每日都过的悠然自得,每每问起,他便会一边呡着酒一边说,天意不可违。
只是他又如何不知天意不可违?虽说现下天庭都不存在了,可是天道轮回却还是存在的,神与仙的确是天庭掌势,可这天道,却是连神都无法控制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