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掌上明珠》作者:月半弯【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掌上明珠.txt

101 第101章.12

作者:月半弯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6:05

“我听说,这段时间跑去容府议亲的,不是破落户,就是什么瞎子瘸子!要说容家小姐也可惜了,长得不好不说,还偏是世女,你说不是穷的过去下去了,谁愿意去别人家入赘?”

“这般说来,倒委实比不上谢家小姐了……”

“看来状元公和探花郎,说不好,有一个就会成为谢府娇客。”

“我赌状元公……”

“探花郎也不错……”

“傅公子才不会要谢玉!明明傅公子最疼小姐你!”那个叫青荇的女孩子噘着嘴说,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随他们说去。”看四下无人,旁边的女孩子摘下头上的软帽透气,可不正是霁云!

两人本是躲在人群里,一路追逐着傅青川的马儿,兴奋的不得了,却没想到,听了那样一番倒胃口的话。

“小姐!”青荇跺了脚道,心里替自家小姐委屈不已,“明明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

而且,自己虽是个下人,这几日却也听说,好多人都等着看小姐的笑话呢,说是小姐议亲那日,估计先得有一半之前滥竽充数的人不敢上门,而剩下的一半里,也都是马尾穿豆腐踢都提不起来!

“回去了。”霁云却仍是步履轻快,转身便往自家马车而去。

青荇没办法,只得跟着上了马车。

这些人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仅仅两日后,就传出了探花郎和谢府小姐定亲的消息。只是状元公那里,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消息。

“来来来,放这里……”

“轻些,这可是杭州的丝绸,说是进贡也用这些的……”

……

安府一片兵荒蛮乱,却是安钧之要送于谢府的聘礼到了。

看着众多家仆来来往往、忙成一团,安钧之早已是喜笑颜开,怎么也掩不住心里的得意之情。

虽是前几日跨马游街时因傅青川占尽了所有风光,让安钧之很是失落了一下,可和谢家的这桩喜事,特别是确知了安弥逊要入赘容府的消息,顿时是把原先的郁闷冲了个一干二净。

想到谢玉那千娇百媚的容颜,特别是谢府庞大的势力——

只要安弥逊离开了这个家,再加上谢家的全力扶持,如今再添上自己的科场得意这一头,安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安钧之早已是志在必得。

而且这几日来,安云烈明显对自己更加客气,甚至府中好多事情,都交给自己处理,这般作为,明显既是对自己的培养,更是传出了一个信号,老东西终于认识到,只有自己,才能扛起整个安家了!

有哪些机灵的管事,自然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更是对安钧之百般奉承……

“爹爹,”眼看该置办的都置办好了,安钧之勉强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假惺惺对一旁的安云烈道,“逊儿明日不是要去容府议亲吗,这里有孩儿在就好,爹爹不如去看看逊儿,毕竟逊儿年龄还小,说不得还有需要爹爹关照的地方。”

安云烈点头:

“也好,我去去就来。”

“爹爹只管去,”安钧之神情愈发恭敬,“若有需要儿子出力的,爹爹只管派人来叫就好。”

与安钧之院落的热火朝天相比,安弥逊的院子里却明显太过冷清,除了安志兄弟还是喜欢往这里跑,其他人便很少涉足了。

安云烈在外面站了会儿,神情明显很是失落。

虽是孙子回府不过两年,安云烈却越来越发现,阿逊无论心胸才智,还是手段魄力,都强过安钧之一筹不止。

本来,孙儿才是最完美不过的安府继承人。

奈何,不止无心官场,更兼,还是毁了容的!

每每想到此事,安云烈便又痛又恨。

可时至今日,虽是自己一直没放松,可那日暗算了孙儿的凶手,却仍是没有半点儿线索,倒是阿逊的模样,似乎知道些什么,可那个孩子却是个心事重的,竟是每一次自己问起,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副不愿提起的模样。

自己虽是不好再问,心里却是愈发愧疚,更觉对不起他,再想到早死的儿子……

老公爷便不忍再为难孙子。

罢了,先全力栽培钧之吧。可自己也能瞧得出来,这叔侄两个,却是有些不睦的。于逊儿而言,自来都是冷情的,自己瞧着,这府里除了自己和老妻,大概没有那个是他真正放在心里的;至于钧之,心胸却是不够宽广,也直接造成眼界也有些窄。

自己只希望,现在多对钧之好些,将来,逊儿就是到了容家,自己在时,想那容家应是不敢如何苛待孙儿,可万一自己百年之后受了欺负,好歹,也要有个安身之处……

“逊儿,祖父明日,陪你一同去容府吧。”沉默了半天,安云烈终于道。

“啊?”阿逊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安云烈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愧疚——自己到现在还瞒着祖父已然痊愈之事,再劳动祖父为自己奔走,实在于心不忍,“祖父,您不必——”

“不用罗嗦了,老夫说去,自然就要去。”一想到孙子要“嫁到”容家去,安云烈鼻子就有些发酸,“老夫要让容府甚至世人都明白一点,你是老夫最疼爱的孙子,绝不是为了所谓的功名利禄,才特意把你推出去!”

起码要让容文翰明白,这个孙子自己不是不要,而是太爱他了,才不忍心为难他!

说白了,自己和孙子一块儿去容府,就是给孙子保驾护航的,谁要敢看不起孙儿,那就是看不起我安云烈!

“什么,老公爷和阿逊一块儿去了容府议亲?”听到随从的回禀,安钧之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直气的浑身发抖,自己去谢府求亲,老东西不过打发官媒跑了一趟,轮到安弥逊那小混蛋,还是上赶着去入赘,老家伙倒是巴巴的跑了去!

“好像,还带了一大车送于容府家主的礼物。”那长随吞吞吐吐道。

据说有容文翰喜喝的千金难买的上好云雾茶,还一送就是足足十斤;又因容文翰雅好琴棋书画,更是搜罗来上古传下来的的凤尾琴、书圣柳陌子的碑序、上佳美玉磨成的棋,这一应礼物加在一起,怕不价值连城!别说所有,便只是其中任一样的价值,都超过自己昨日送往谢府聘礼的总和!

这么多好东西会从哪里来?安钧之一下蹦了起来,简直岂有此理,安弥逊那个混账东西,是真准备把安家给搬个一干二净吧!

☆、138 议亲进行时(四)

“逊儿,这都是要送于容府的?”安云烈表情倒还平静,可怎么也掩不住语气里浓浓的醋意。

这个臭小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对,应该是男大不中留。瞧瞧别人家,有个孙子,都是欢天喜地的选媳妇儿呢,自己倒好,却是上赶着要把孙子送到别人家去。还有容文翰那小子,自己这么好的孙子,凭什么就这样白白给他送了去?

哎呀,不能想了,再想下去,真是就想马上掉头回去啊。

知道老爷子心情糟糕,阿逊只是默不作声,一任老爷子充满怨念的眼神似是要把人凌迟一番。

“臭小子!”安云烈终于忍不住,瞪了眼骂道,“开口说一句话你会死啊!”

哄一下我这个爷爷就那么难吗?明知道自己心里不好受,就是假装不想离开自己,骗骗自己也好啊!

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

“老爷子,前儿少主听说送给您的那匹马您很喜欢,又让人送了一百匹呢,说是要把咱们安府铁卫全都武装上。”前面驾车的安志却突然开口,真服了这对儿爷孙俩了,一样的牛脾气,明明彼此心疼,却偏都犟着不愿说出口。

看看老爷子吃的用的玩的,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最是清楚,全都是少主费尽了心思搜罗来的,全是精品不说,更是都合了老爷子的胃口,把老爷子每天乐的眉开眼笑。

而所有这些东西,少爷可是没动用府里一分一毫,全都是自掏腰包。

像送给老爷子的那匹马,可是价值连城的野马之王汗血宝马,便是给老公爷暗卫配的马匹也全部都是价值万金的千里良驹。

甚至昨夜,特意找到自己和安坚,嘱咐道:

“阿逊把祖父拜托你们兄弟了!”

那般铁骨铮铮,从不愿向任何人低头的少主,竟是对自己等几个下人弯下了腰。

反观三爷,每日跑了去请安倒是殷勤,满嘴的甜言蜜语,安家的英武之气,没有承袭半分,反倒是沾了一身那些酸腐文人的虚伪狡狯,看了就让人恶心!

“祖父,我前些时日托人锻造了一批武器,用着倒还顺手,明日应该就能送到,还得了一把龙泉剑,祖父先凑合着用,其余的就让安志他们拿去分了吧。”眼看就要到容府了,阿逊终于开口。

前面的安志一下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上古名剑龙泉剑,少主还让老公爷凑合着用?

老公爷嘴唇动了动,却是嗓子干涩,说不出一句话。

阿逊伸出手,握住安云烈青筋凸出满是老茧的手,眼睛直直的瞧着安云烈的眼睛:

“祖父,您放心,阿逊知道,自己,姓安,是你安云烈的孙子!不管到了哪里,都不会堕了咱们安家的名头。”

安志抽了抽鼻子,少主这是向老公爷保证,他去了容府,一定不会受欺负?也是,少主的功夫,这世上真能欺负得了他的怕是不多。

慢着,那是别人啊,要是那容家小姐,自己瞧着,就是拿把剑把少主给砍了,少主八成都不会动一下眉毛的!

这样一想,脸旋即又垮了下来。

老公爷伸出另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阿逊的手,哑声道:

“逊儿,总之,是爷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早去的爹……”

“咦,这一车人是做什么的?”安志忽然道。

却是一辆装饰豪华的硕大马车正好驶过去,不时有柔美的歌声传来,上面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看那马车装饰精美,明显是外官家眷——

毕竟,若是上京中人,有哪家贵族不识得安家的马车?给他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这般大喇喇抢过去。

那辆马车停好,先是下来一个明显很是精干的媒婆,接着一个身着红袍面若傅粉的俊俏少年跳下马车,可接下去的一幕却让人大跌眼镜——从车上竟然接二连三的下来了四个丫鬟,有捧锦帕的,有拿扇坠的,有抱净瓶的,有握香囊的……

那少年眉梢有情、嘴角含笑,一时握握这个的小手,问一下可有累着;一时捏捏那个的衣衫,嘱咐加些衣服,可千万莫要吹着了……

出来迎客的容福看的目瞪口呆——这位公子是不是带了娘子去踏青,可惜弄错时间也走错地方了?

那媒婆脸也有些扭曲,忙嘻嘻一笑,掩饰道:

“祁公子就是这么个温柔性子,您瞧瞧,对些下人,都这么耐得住性子,将来要真是娶了娘子,怕不宠到天上去!”

说着想去拽一下犹自和那些娇俏丫鬟嬉闹的少年,让他收敛些:

“祁公子,容府到了,咱们进——”

却不想那少年一下闪开,神情嫌恶:

“你这老妪,当真无礼——”

媒婆被带的一个趔趄,头上的花都掉了一枝,脸色顿时青了一下。

那些丫鬟倒是识大体,忙笑道:

“徐家阿婆,我们家公子自来不乐意别人近身,您老莫要生气。”

不乐意别人近身?那你们几个方才又是梳头、又是搽脸又是帮着抻衣服的!明摆着是嫌弃我这老婆子!

徐媒婆脸色青了一下,只是这个时候了,也只得认了。

好在那些丫鬟劝导过后,那少年终于意识到已是来至容家,很快安静下来,只是神情却是悲伤无比,倒不是来议亲的,倒像是上刑一般。

几人来至容府,很快被迎至大厅,满屋子或坐或站的年轻男子,怕不有三四十位之多。

看到又有人进来,那些人忙抬头来看,徐媒婆也紧着打量其他来议亲的男子,看完一圈后,心一下放了下来——这些人,可没有一个相貌比得上自己手头这位祁公子。更不要说祁公子家也算是勋贵后人。

正自思索待会儿该怎么游说容相爷,却忽然看到又一个进来的男子时不觉愣了下,心里不由犯嘀咕,这位郎君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自己倒要上前打探一番。

“哟,这位郎君府上是哪里呀,怎么不见有冰人跟着?”

“冰人?”少年正是阿逊,这会儿听这媒婆这般问,不由愣了一下,忙看向身后的老者,“祖父——”

安云烈也是愣了一下,光想着自己来护驾了,怎么忘了使人去唤冰人了?无奈,只得清咳一下:

“嗯,乖孙儿放心,待会儿祖父亲自帮你求亲——”

又瞟了一眼这满屋的媒人,文翰的性子,待会儿肯定得撵走一批,到时候自己想要几个媒人没有啊?

什么?穷到连冰人都请不起?徐媒婆张大了嘴巴,上上下下打量了祖孙俩气派的衣饰,心里思忖着,八成身上的衣服也是借来的吧?

哪知刚解除了戒心,后面又是一阵脚步声,竟又有两位英俊的少年一前一后而来,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位少年,瞧着气度沉稳文秀俊逸,一下就把自己身边的祁公子给比了下去。便是祁公子身边的几个丫鬟,一向喜欢标榜自己公子如何俊俏,这会儿也不由有些晃神儿——

后面来的这三位公子可都是人中龙凤,相貌全在自家公子之上。

徐媒婆脸色就有些难看,这两位公子身旁的冰人自己也是识得的,可不正是自己的死对头刘媒婆和王媒婆?

而且两人都是一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模样,令得徐媒婆心里更加发憷,难道说,那两位的家世,比祁公子还要厉害?

可是不能啊,自己怎么没听说还有哪家权贵要到容府议亲?莫不是这两人故意扯大旗作虎皮,装装样子?

看到走在前面的青年公子,阿逊脸上明显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没想到傅青川傅大公子还真跑过来了!

傅青川和后面那年轻公子也看到了安云烈,两人忙抢上前一步,双双拜倒:

“青川见过老公爷。”

“高楚见过老公爷。”

老公爷?三个媒婆一块儿傻了。特别是徐媒婆,眼睛几乎要脱窗了,不是连冰人都请不来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光蛋吗,怎么会是什么老公爷?

想想又觉得不对,容家这可是招赘,那些有名望些的权贵世家,那个肯把大家长看重的中流砥柱送过来?

就比如自己旁边这位祁公子,已经是了不得的豪门,可耐不住这祁公子是个绣花枕头啊,每日里不肯读书,只知在胭脂粉里混闹,偏家里老太太又宠的不得了,家主没有办法,这不是听说容家小姐彪悍,是有名的胭脂虎,就寻思着送过来,真成亲了,说不得容小姐好好j□j一番,也能成个才……

什么老公爷啊,说不好,那俩老东西也上当了,他们身边的公子哥和这祖孙俩串通好了来演戏的。

这样一想,心里登时豁亮,瞧着那俩媒婆的表情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相爷到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那祁公子本来因几个俏丫鬟被挡在外面,心里很是不乐意,正要催着徐媒婆去唤进来,听说相爷来了,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动。

大厅里的人顿时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僵硬——那可是容相啊,大楚三大世家之一容家的家主!

徐媒婆扫了一眼,不由嘿然一乐,就那傻老头,这会儿还木呆呆的坐着,好了,不用说,是被吓掉魂了!该!看你们还敢装大瓣蒜!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相貌儒雅风神如玉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入,众人眼前都是一亮,便是那祁公子也不由奇怪,容相爷这般英俊潇洒,怎么可能生的女儿却是夜叉一般,若容小姐果如传言,她的娘亲该是何等丑陋啊……

看众人都在发愣,徐媒婆反应倒快,忙推了祁公子一下,想要他先跪倒见礼,以便给容相爷个好印象,哪知容相却是快步来至一直端坐不动的傻老头身前,满脸含笑:

“老公爷,您今日怎么得闲到我容府来了?当真是稀客稀客呀!”

徐媒婆哆嗦了一下,容相也叫这傻老头,老公爷?

安云烈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只是老公爷也是个爽快人,既然下定决心要让孙儿幸福,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文翰,这不,你养了个好闺女吗!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老夫就厚着老脸陪着孙儿来议亲了!”

容文翰一愣,心里顿时大为感动。

几日来他何尝不知道,那些前来攀亲的,若是权贵之家,大多是家族弃子,便是有攀附自己的心思,又怕损了羽毛,是以,绝不会陪了孩儿来府里议亲。

而以安云烈的身份,如此做派,既是给容家一个大大的脸面,更是表明安弥逊的真心——

试问家主这般重视,若不是出于真心,怎么会舍下那煊赫的家业,跑到容府来入赘?

这般想着,看向阿逊的神情便多了分嘉许。

且不说安家孙儿如何,但只这番诚心,便已让人心折。

“安公爷——”又一阵爽朗的笑声,却是一个锦袍玉带、气势逼人的青年男子,“果然不愧我们大楚的战神,便是议亲,也是这般杀伐果断、干净利落。”

“昭王爷,”安云烈笑容中多了份恭敬,“实在是容小姐才名在外,这状元公,镇国侯府公子都来议亲,老夫可是不敢托大啊!”

众人头上仿佛响了个炸雷,怎么昭王爷也来了?

那老头子,王爷既说是大楚战神,除了安家家主安云烈,还有哪个?还有另外两个才貌上乘的公子,老公爷怎么说是什么状元公和侯爷家的公子?

再细细一瞧,好几个媒婆几乎要哭出来——就说怎么瞧着那位年轻公子面熟呢,可不就是那日大家争相追看的状元公傅青川?

天啊,不是说容家女根本嫁不出去吗,怎么忽然这么抢手啊?连状元公都来议亲!甚至安家家主因为怕孙子落选,竟然也亲自上阵!

楚昭瞧了一眼安弥逊,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这家伙对云儿果然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做到这般地步!

只是也不能太便宜他了!当即清咳一声:

“诸位既是均为议亲而来,少不得就得按规矩办事,方才本王和容相已然遴选出几位公子,除他们几位外,其余诸位就请回吧。”

说完就念了几个名字,除阿逊几人外,还有那位祁公子,以及一个叫韩尚的生意人留了下来。

那祁公子神情似是有些不乐意,可又怕楚昭和容文翰怪罪,只得留了下来。

待听得楚昭言说他们五人,会由容小姐亲自相见——这也是楚昭和容文翰商量后做出的决断。实在是坊间关于霁云的传言太过离奇,两人既不想太多人见到霁云的真面目,却也不愿霁云这般被埋汰,想了半天,便有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而此时,霁云正在后面花厅等候。

第一个见到霁云真面目的是高楚。

高楚会来到这里,主要是因为被他爹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老侯爷竟然再一次指着几个儿子的鼻子大骂窝囊废,第n次重申,自己白养了几个儿子,加在一起也不如容公一个女儿!

高楚不服气,就想着趁这个机会来找霁云比试一番——不是说容家小姐人高马大吗,自己和她打也不算欺负女人对不对?

要真是看对眼了,那就娶了也未尝不可,真成了自己媳妇儿,老爹再要把自己骂的狗血喷头时总得掂量掂量吧?

怀着这种心理,高楚雄赳赳气昂昂,大踏步往后院花厅而去。哪知围着花厅转了好几圈,除了一个身着杏黄衫子身姿绰约的女子,再没瞧见第二个人。

“这位公子,可是前来议亲之人?”霁云瞧着那抓耳挠腮绕着花厅不时转圈可就是不肯和自己说一句话的男子,只觉好笑之极。

“啊?”高楚愣了下,这才看清霁云的容貌,明显怔了一下,竟是一个清丽无双的美人儿,特别是那一双干净的眸子,澄澈无比,只觉无论什么时候瞧到这样一双眼睛,再郁闷的心情都会一扫而空。这样想着,高楚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丫鬟姐姐,你们家小姐去哪里了?”

“小姐?”霁云微微一笑,“不知公子要寻的是哪位小姐?”

“哪位小姐?”高楚摸了摸头,“容府很多位小姐吗?好吧,据说是一位身高丈二,面色黧黑——”

“眼如铜铃,血盆大口——”霁云接着往下说,说一句,高楚就点一下头,到了最后,喜滋滋道,“就是她,敢问这位丫鬟姐姐,她去了哪里?”

霁云深深的看了一眼高楚,无奈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高楚忙抬头去看,仍是没有一个人啊,再看向霁云,仍是温和的笑着,那模样,似是再瞧着一个调皮的孩子,高楚脸红了一下,刚要再问,突然觉得不对劲,指了霁云道,“难道说,难道说,你——”

霁云慢慢点了下头,仍是笑笑的道:

“不好意思,让公子失望了!”

外面的人只听到里面的高楚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惊叫声,然后又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声,接着就灰头土脸的冲了出来,匆匆给容文翰磕了个头,叫了声相爷师公,转身就跑了!

然后又是一连串郁闷之极的啸叫声传来。

这般诡异的情景,令得被告知第二个进去的祁公子差点儿吓哭了,一叠声念叨着几个丫鬟的名字,,好像这样能给自己力量一般。

霁云好笑的看着如临大敌般走进花厅的祁公子——这人自己前几日在街上倒是见过,满口的姐姐妹妹,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当即直言道:

“你我无缘,公子请回。”

祁公子怕看到的女子太丑陋了,会吓得自己回家做噩梦,始终都没敢抬头看,这会儿听霁云这样说,顿时如释重负,撩起袍子就往外跑,刚走了几步,却又站定,不对呀,容小姐长得那么难看,怎么声音却这般好听?

实在忍不住,终于鼓足勇气回头看了一眼,却一下呆住了——什么丑女啊,明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啊!更难得的是那般温婉的模样,自己身边所有丫鬟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啊!

有了这个认知,祁公子眼泪顿时下来了——自己方才那般唐突,这神仙一般美丽的妹妹不定多伤心呢!

“妹妹,是哥哥不好,你莫要怪我——”

霁云嘴角猛地一抽,再看那祁公子竟还要继续软下去的趋势,当即站起,皱了眉道:

“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似公子这般哭哭啼啼,哪有半点男儿模样?立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知公子占了哪一条?既是有缘见了这一面,那就送公子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便要能顶天立地,若公子能听得进去,所谓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还望公子细细斟酌!送客!”

韩尚没想到,那柔弱无比的祁公子竟是差不多等同被人架了出来,心里也不由一惊,心说这容小姐当真那般彪悍吗?

本是惴惴不安,又一想自己本就不过想着能和容小姐探讨一番生意罢了,便又放下了些心。

两人倒是谈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从后花厅里出来,脸上全是佩服之色——现在才知传言不虚,容小姐果然是天上善财童子下凡,一番交谈,自己得益匪浅。

容文翰和楚昭默默对视了一眼,旋即苦笑,进去三个人,终于有一个是正常出来的。

至于傅青川,不过略坐了一坐,很快便即离去。

最是心急的阿逊,却是被放到了最后面。

霁云抬头,静静的瞧着背对着阳光走近的修长男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那笑容上却渐渐染上更多的红晕,瞧着真是妍丽无双。

“阿逊,你来了?”霁云轻轻道,明明已是近在咫尺,却又仿佛等了千万年。

“云儿,我来了。”阿逊站在霁云对面,静静的凝视着霁云秀美的容颜。

几片枯黄的树叶飘下来,落在两人的发上,肩头,又缓缓飘至脚下。两人却全然未觉,一径静静的站着,好像这世间除了彼此,再没有旁人,又好像要这样相伴到地老天荒……

☆、139穆羽来了

“那个高楚怎么回事?”

“你说高楚呀,他不相信我是我,要和我打赌,我就拿你给我的金针把他放倒了,然后他就拜了师,然后就吓跑了……我是不是,真的太彪悍了?”

“不彪悍。”半晌一个带笑的声音隐隐响起,“嗯,这样就,刚刚好。”

就是我最喜欢的模样。

“那个祁公子呢?”

“……他应该做女人。”半晌,一个幽幽的女声。

“扑哧”的闷笑声传来。

“那,三哥和你说了什么?”这次明显有些凝重。

“三哥?”女子沉吟了片刻,“三哥就是坐着喝杯茶,然后就走了。对了,是不是你得罪三哥了,不然,三哥怎么会跑来凑热闹?”

“凑热闹?”男子的声音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忽然转开了话题,“那,你最满意谁?”

“韩尚啊,他主动要求来咱们铺子里帮忙,那人倒是个有头脑的。”

脸色沉了一分,“最有意思的呢?”

“当然是高楚。我徒弟吗,不好玩还不收呢!”

神情持续难看中……

“印象最深的呢?”怎么有些憋气的感觉?

“必须是祁公子,第一次有人被我训的一愣一愣的。”

说着不等男子发问,自顾自道:

“至于三哥吗,是呆在一起最舒服的了,你知道的,三哥一向很会照顾人呢。三哥泡的茶比我泡的,还要好喝的多……”

却没人说话。

霁云偷偷抬头,正对上阿逊暗沉沉的眼睛,促狭的笑意一下僵在嘴角。

“好了。”霁云轻轻搂住阿逊的腰,踮起脚尖伏在阿逊耳旁轻轻道,“别气了,想不想知道,我,最喜欢、最在意的,一辈子也不想离开的,是谁?”

阿逊的耳朵瞬间红彤彤的,眼睛一下明亮无比,眨也不眨的瞧着霁云。

唇上却是一软,霁云的身影旋即退开:

“咱们成亲时,我再告诉你……”

说道成亲两个字,早已是羞不可抑,竟丢下阿逊一个,转身快步离开。

成亲?阿逊不自觉抬起手,抚过自己的唇瓣,久久的感受着那令人沉迷的温热的气息……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容府议亲竟是那样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局面。

不就是招个赘婿吗?竟然昭王爷和相爷亲自把关不说,更离谱的是,求亲的人中,竟还有一个状元公、两个公侯之后!

而更让人跌落一地眼睛的则是,高家的二小子被踢出局也就罢了,竟然连那么风姿翩翩的状元郎都落选了!

那可是状元公啊,多少闺中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一时很多人好奇,也不知那安家嫡孙究竟生的何等俊美无俦的模样,才能击败强敌,最终成为容府赘婿?

因关注的人太多,这一对刚定下的未婚夫妻瞬间成为上京城最热的八卦,至于安钧之和谢玉的姻缘,早被人丢到爪哇国去了。

俊美无俦?安钧之听说后,气的咬牙,明明是丑陋不堪才对!傅青川压了自己的风头也就罢了,怎么安弥逊这种上杆子做人上门女婿的没出息东西也比自己影响力大?

忽然想到,也不知洞房花烛夜,那容家小姐看到安弥逊的真面目,会不会被吓死过去?

这样想着,心里才终于舒坦多了。

一时又觉得,容霁云那般美人儿,即便和谢玉相比,也是各占胜场,倒是便宜了那个孽种……

而整个上京城,关于霁云的相貌到底如何也是分成了两派,一派人说容家小姐并不是传言的寝陋至极,反而是国色天香美若天仙——这些话可是亲耳听到那几位求亲人所说!

另一派人也是绝大多数人却坚决认为,以前说容小姐丑还是太给她面子了,应该说是如妖似怪,和厉鬼一般的容颜还差不多——

君不见那五个据说得以见到容小姐容颜的:

状元公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自是不惧一切妖魔鬼怪,可高侯爷家的公子就不同了,竟然回家就病了,口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师丈,我知道错了”,唬的一家人不停的烧香拜佛;

那位祁公子更奇,归家后竟是立时赶走了身边美艳丫鬟,整个人也像换了个似的,每天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鼓捣些什么,直把祁家老太太吓得魂儿都飞了,每日里指着自己儿子骂个不休,愣说自己孙儿被吓傻了……

容霁云丑陋之外,更添“灾星”的名气,以致盛名更上一层楼。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数年后,当年被传的乱七八糟的容府议亲一事,却成为一桩美谈——来求亲的这五人,一个封侯,一个拜相,一个成了大楚的新战神,一个富甲天下,甚至众人最瞧不起的祁公子也科举中了进士!

——以致之后,很多人都扼腕叹息,早知道这容家小姐是这样了不得的一颗福星,那时候怎么着也要前往凑一下热闹。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赞叹昭王爷不愧真龙天子,果然目光如炬;容相爷真是有识人之名,不负名相之称!

只是这会儿,对容府小姐的看法,还是贬者居多,毕竟那般传奇的经历和性子,配上个丑陋的容貌,再娶个英俊的郎君,八卦起来才更有意思吗……

只是这八卦,也很快被另一个惊人的消息所取代。

大楚、西岐、祈梁三国国君三年一度的会晤即将到来。

据说,西岐摄政王穆羽,已经护佑着十二岁的小皇上穆璠到达京畿近郊,祈梁皇上郑煌带着自己最心爱的皇侄七岁的郑樾也将在数日内抵达上京。

祈梁皇上郑煌也就罢了,是大楚的手下败将,上京人面对祈梁国时,先就从心理上有了几分优越感,也因此,大家最关注的倒是西岐。

而西岐国也恰恰有更多的八卦供人们回味咀嚼——

据传,西岐名义上的摄政王、实际上的一号掌权者穆羽,可是西岐第一美男子,长相俊美无双,几乎是西岐所有适龄女孩的梦中情人。

而且穆羽的经历也实在太坎坷、太离奇、也太不可思议。

穆羽的娘亲姬潋滟乃是西岐武林第一美人,据说当初和微服私访的西岐皇上穆离一见钟情,更在穆离遇险时舍身相救,以致武功尽失。

因怕身为武林盟主的两位兄长不容,便改名换姓,跟着穆离入了皇宫为妃,之后更是宠冠后宫,惹得后宫妃子侧目不已。

姬潋滟本想着此生和穆离白头偕老,却再没想到天不从人愿,竟甫一产下穆羽,便旧伤复发、离开人世,然后穆离也身染恶疾,却在临终前传下两道圣旨——其一是着太子登基承袭大统,其二是穆羽命硬必得朝夕供奉于祖庙方能化解西岐灾厄。

太子穆阗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托着着尚未满月的小小的穆羽,送于神龛处父亲牌位前——

为了表达对祖宗最大限度的敬意,穆羽幼小的身体被固定在神龛前特制的摇篮里,一如其他猪牛羊三牲……

若不是三年后三国互送质子,或许穆羽的一生便注定永远呆在那样一个牌位林立的黑暗世界里,直到最后,奉献了西岐皇族后裔所有的赤诚,化为穆离牌位前一具风干的小小尸体……

安云烈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西岐国君送来的被誉为西岐神子的那个三岁小皇子,干瘪的身体,空洞的眼神,永远伸直的四肢……

只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不过十多年,当初那个可怕阴冷的孩童就迅速成长为最合格的政客,最俊美的王子,更在穆阗英年早逝后荡平乱党、扶植幼帝,年纪轻轻便成为西岐德高望重的摄政王。

“穆羽,要来?”阿逊顿时一愣。

安钧之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侄儿竟然这么大反应,心里暗暗冷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

不过一个异国的王子,就吓成这样,这般没出息的样子,和那些无知的愚夫愚妇又有何区别?

刚要出言讽刺,阿逊已经转身,径直往正院而去。

“送给容府小姐的聘礼?”安云烈一愣,已经和容文翰商量过两人的婚期,特意请人占卜的吉日,就在来年春日,却不想孙儿竟是这么心急。不过,聘礼?是说,嫁妆吗?嗯,好像就是说聘礼更舒服些。

不料阿逊却是点头,很是郑重道:

“就是聘礼,嫁妆交给爷爷操心就好,孙儿却想先送云儿聘礼。”

“你还是我孙儿吗?”安云烈半天才明白的阿逊的意思,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操蛋孙子的意思是聘礼要给容府送,嫁妆自己也得出——

好吧,嫁妆什么的,自己也不在乎,可臭小子,你还没嫁出去呢,就整天尽想着往容家搬东西了,你到底是我孙子啊,还是容文翰那家伙的孙子啊?

“孙儿想让全上京人都记得,云儿是我三媒六聘定下的妻子。”阿逊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递过去,“这是十万两,是孙子自己的银子,还请爷爷代为筹措聘礼,最快速度的送往容府。”

说完不待安云烈反应,转身便往外匆匆而去。

这个臭小子,自己不是心疼银子好不好,就是觉得逊儿这么对容家掏心掏肺,这心里就老不是滋味儿!

啊呀,不对,十万两?逊儿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刚要追出去问,却远远的看见阿逊飞身上了一匹马,正风驰电掣般往府外而去。

阿逊骑着马一直到了上京城高高的古城墙上,静静的眺望着京畿的方向——又要,见到穆羽了吗?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却是隐隐觉得不安——但愿,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不得不说,安云烈的行动力委实不是一般的快,竟在第二天,便准备好了一箱箱聘礼——有安钧之的聘礼在先,老公爷不过照数让人去准备罢了。至于那十万两银子,以为自己就稀罕吗?还是到时候给了逊儿做添妆之用吧。

一大早,又催了安家兄弟送往容府而去。

哪知送聘礼的车子刚走至兴安大街,就被堵住了——却是和西岐国君的仪仗队碰了个正着。

安志安坚忙指挥着让把车子退至路边,静候西岐国君的仪仗队驶过。

飘扬的旌旗,林立的侍卫,金黄的伞盖下,一张苍白而阴沉的小脸……

忽然觉得后面一辆车上有两道犀利的眼神射过来,安志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忙垂下眼来。

“竟是聘礼吗?”穆羽斜躺在宽大的马车里,两手两脚保持着张开的僵直姿势,长长的出了口气,却在捕捉到一个敏感的姓氏时,刚刚闭上的眼睛一下睁开——

“送于容小姐的聘礼?这安家搞什么啊?不就是入赘吗,还送去这么多东西。”

“难不成是被容小姐吓出毛病来了?想想也是,要是我家娘子也是身高丈二、目似铜铃、血盆大口,啧啧,说不好,会吓抽过去……”

果然这世上姓容的多了去了。穆羽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阿开……”又慢慢闭上眼睛。

☆、140各怀心机

三国君主齐聚上京,实在是目前大楚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整个朝堂上都忙翻了天。

容文翰作为百官之首,更是宵衣旰食、通宵达旦。

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应事务,才发现又是东方发白、天已拂晓。

“丞相大人——”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内侍端了个托盘进来,却发现大楚历代以来最具内涵、最有风度、出身也最为富贵的丞相大人,这会儿却毫不讲究的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眼看皇上赏赐的羹汤就要凉了,内侍踌躇半晌,刚想再次喊人,帘栊又是一响,却是负责京畿各国国君驻跸安全事务的昭王爷,正迈步进来,看到累极而眠的容文翰,脚步瞬时一顿。冲那内侍挥了挥手,那内侍忙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楚昭脱下自己身上的裘衣,刚想给容文翰盖上,哪知甫一靠近,容文翰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立在身前的楚昭,一时神情竟有些茫然。

“相父——”私下里,楚昭一直对容文翰以相父相称。边亲手捧了羹汤送于容文翰手中,边叮嘱道,“朝中事务繁忙,可再是如何,相父也要小心自己身体才是。”

“无妨。”容文翰接过羹汤,看楚昭也是打熬得红通通的双眼,摇头道,“我还熬得住,倒是你,这段时间怕总是不得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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