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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凉拖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担心的不是我吧。”晨蓝轻笑。

海渊沉默,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蓬瑶身上,隐隐夹着怨怒。

海渊哼道:“你们已经落在结界里,休想跑出去。要么乖乖跟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哟,海龟也知道讲理了?”灵安阳扬声笑。

海渊大怒,却很快冷静下来,望着灵安阳嘲讽道:“我记得你是蓬瑶的心上人吧,绿帽子一顶一顶的,天下男人都比不上你。”

灵安阳不以为意:“晨蓝师姐和蓬师兄啥时候生孩子了要认我做干爹才行。”

晨蓝瞪他一眼,海渊顿时大怒,疯子似地冲向蓬印天:“原来勾引小蓝的男人是你!”

灵安阳正想多笑几句,一回头,身边的蓬瑶却不知去了哪里。

“师妹!”

2424 冰蚕夺舍

24 冰蚕夺舍

砰!

晕沉沉的蓬瑶被粗鲁的丢在石板上,无力的蓬瑶后脑勺结结实实撞了上去,偏偏这样,她还无法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知道自己被掳走了,却看不见歹人是谁。

“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别这么粗鲁,这身体可是宝贝,摔坏了怎么是好。”悦耳动人的声音隐隐传进蓬瑶的耳朵,昏迷的蓬瑶眉头紧锁,她想起这个特别好听的声音,是冰蚕仙子,听过一次就无法忘记的天籁之音,此时却如地狱里的恶鬼。

“师姐你确定是这个女人吗?她看起来很普通,修为也很差劲。”

“并不确定,所以才要抓来仔细瞧瞧。”

“之前的天算子突然死亡,一定跟她身边的妖狐有关,如果师姑确定她没用,请允许我杀了她解恨。”

“急什么,你先出去。”

冰蚕仙子独自留在蓬瑶身边,笑微微的在她身旁坐下。

纤细白嫩的手指抚上蓬瑶的下巴,美眸仔仔细细的将蓬瑶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最后落在蓬瑶的脸蛋上,无比遗憾的叹气:“为什么会是你呢?这模样这身段和我比也太平凡了些。若是蓝儿多好……”冰蚕说着,扶着蓬瑶靠墙坐起来。

昏迷的蓬瑶心中在嘶声呐喊,这个美丽的女人比谁都危险,她要干什么蓬瑶并不知道,可是那股子邪恶的欲望,让蓬瑶心惊担颤。蓬瑶在心里祈祷,祈祷无论是谁,快点救走她。她莫名的强烈不安,比和高手过招更要彷徨。

冰蚕解开蓬瑶的衣裳,只留下薄薄的淡粉色肚兜和白色里裤,冰蚕嘀咕道:“幸好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我可无法下定决心。”

蓬瑶羞愤的冒出层层细汗,打死她也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冰蚕看着无力耸拉着脑袋,心跳却乱了的蓬瑶轻笑:“我知道你脑子是清醒的,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吗?放心,我没不良嗜好。也无心羞辱你。我要的……”冰蚕说完,手掌紧紧贴上蓬瑶的心脏位置:“是你的身体。”

蓬瑶浑身剧颤,那冰凉的手掌轻轻一贴,昏睡的她却张开嘴巴差点呕吐,那手掌柔媚无骨,似无形之物,穿过她的皮肤和骨血,掌控了她的心脏。蓬瑶冷汗涔涔而下,随着身体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她渐渐明白了冰蚕的目的,她要抢走她的身体,曾经听人说过的一个词:夺舍!

蓬瑶疯狂的挣扎,她不知道自己在冰蚕的眼下,根本就丝毫无法动弹。冰蚕放心的闭上眸子,慢慢的驱使元婴出窍,小小的元婴如一个可人的小仙童,却无处不泛着渴求贪婪的黑暗欲望。元婴如同透明的灵魂,翩翩然冲进蓬瑶的身体里。

“啊——”蓬瑶张嘴尖叫,眼睛只睁开一瞬,彻底的闭上了。黑暗里没有梦,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思想。她只是一片黑暗,什么也不知道。

冰蚕用强悍的灵识疯狂的抢占蓬瑶的一切,那片漆黑无底的纸上,渐渐出现光亮,那是冰蚕的思想,冰蚕的梦,冰蚕的点点滴滴,在那黑暗里画上了漂亮的符号。

冰蚕盘腿而坐的身体渐渐倒在石床上,倒下的前一刻,美丽的嘴角扬起了胜利的笑。

一个时辰后,一路人马小心走进来。

看到靠着墙壁静坐的蓬瑶,和摊在旁边的冰蚕,一时都拿不准到底谁是谁。

静坐的蓬瑶飞快穿好衣裳,抚着脑袋站起身,望着眼前的一路人笑道:“你们来了。”

众人欢笑,“冰蚕师姐,恭喜你夺舍成功!”

为首的老者满意点头,走进前关心道:“冰蚕可有哪里不适?修为可有损耗?”

‘冰蚕’摇头:“我刚检视了一番,并无大碍。我化神修为夺取她一个筑基修为的不在话下。只可惜本来可以突破化神的,眼下却退到刚化神而已。”

老者松口气:“这就很好了。只是你太鲁莽,我仍旧反对你夺舍这个女孩。大家的怀疑都无法找到确定答案,而且这个女孩虽然经脉强悍,身体很多古怪,可她身体上没有丝毫仙灵之气。我真怕是大家弄错了,功亏一篑。”

“是啊,我也觉得她一点不像那个引来天兆的人,和仙路之说有什么关联更看不出。”

‘冰蚕’不悦道:“那你们说说,还有谁比她更可疑?我也想等到更确定一点再动手,但是我们没有时间,我必须赌一把,如果我现在不下手,谁知道这个丫头下次会变成啥样?等她变强了,我们还能拿她怎么样”

说到这里冰蚕冷笑:“先下手为强总没错,就算她真的不是,我也不后悔。我原本的身体本就时日不多寿元将尽了,此时占据她的倒也勉强,好歹年轻,还有经脉强悍这一项,我用这具身体继续修炼,可以走得更远更强。”

老者无奈点头:“这话也没错。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好好休养一下,我们赶紧离开此地,那妖狐随时可能追来。”

“等海渊那小子回来我们就走。”

“小蓝呢?你还是不要她吗?”有人问。

冰蚕不耐烦道:“她又不认我这个娘,我管她做什么。随她去,反正有慕容护着她,又不会出事。”

“但是海渊和小蓝总要成亲的吧?”

冰蚕挑眉:“那种事,我管他们做什么。没有小蓝他又不会死,小孩子随便他闹腾去。”

冰蚕说着走到床边,满脸心痛的看着自己原本的身体,那具完美无瑕的躯壳以后再也用不着了。曾经这具皮囊引来多少男人为她相思痴狂,都是过去的事了。冰蚕叹口气,取下身体上的乾坤手镯戴上,发鬓上的步摇簪花等等饰物一并拿下,最后将一身朴素的身体收进锦囊里放好,琢磨着上哪儿找点千年寒冰回来做个棺材,将身体好好埋藏。

做好这一切,冰蚕拍拍手站起。

转身预备离开,脑袋凸凸的一跳,冰蚕惊叫:“啊!”只这么一下,冰蚕就疼得跌坐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冰蚕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冰蚕睡在地上疯狂的翻滚,毫无理智的用脑袋猛瞌石床:“啊,疼……”

“糟糕了,恐怕夺舍没有成功,看样子被反噬了!”老者严峻道,忙走过去想助一臂之力,冰蚕却蛮牛一般弓着身子,用脑袋将老头狠狠撞开。这一下非同小可,老头的背脊轰隆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老者怒目圆瞪,大喝:“千万不可让她被反噬!”

身后众人闻言纷纷涌上,却不料此时的冰蚕比平时还要凶悍几分,见谁咬谁,像一头发怒的狮子。那些人一来要帮她,二来不敢伤她,这样子缩手缩脚,一会功夫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

“蛇蝎女人,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冰蚕’破口大骂。

众人心里一凉,果然是蓬瑶在反噬。

“你……休想!我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冰蚕又变了语气,咬牙切齿回道。

“老妖妇!”蓬瑶放声怒骂。

那副拥有两个人的躯体不断的扭曲着,谁也没敢再靠近。

又是一声嚎叫,一道小小的影子从身体里挤了出来,小小的元婴颤巍巍的站在旁边喘气,地上扭动的身体终于平静,蓬瑶遍体鳞伤,狼狈的站起身,连武器都没记得拿起,便如饿狼一样扑向元婴,“我非杀了你!”

冰蚕的元婴细声尖叫,轻灵的闪躲过去,大喊大叫:“快救我!”元婴慌乱的想找到自己的身体恢复本来面目,眼眸一扫顿时气得吐血,她之前多手,将自己的身体放进了乾坤手镯,而那只手镯此时在蓬瑶的手腕上。

冰蚕脑袋嗡的一片漆黑,想起一句话来。

自作孽,不可活。

蓬瑶在清醒的一刹那满脑子都是杀了冰蚕这个贱女人,此时被一群人拦住去路才惊觉后悔起来,早知道应该立即逃掉才对,却被冲动蒙蔽了理智,失去了最佳机会。

蓬瑶唯一的筹码便是这些人不会杀了她,因为他们怀疑她是那个人。只凭这一点,蓬瑶不担心自己会死掉。

蓬瑶迅速的做出判断,一群高手围着自己,她根本逃不掉。想要反抗也不切实际,方才被冰蚕折腾,蓬瑶如今整个脑子还在犯晕。

蓬瑶干脆示弱,摇摇欲坠的跌坐回床上,一副再也不会还手的虚弱模样。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冰蚕咆哮。

几个人拿出两条粗重的铁链,轻易将蓬瑶的四肢锁了起来,顺带还封了蓬瑶的丹田,蓬瑶如同一个虚弱的废人。

冰蚕气喘吁吁,悬在半空道:“真没想到,竟然会失败。这臭丫头果然有门道,我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旁人亦是满脸凝重之色,看蓬瑶的眼神,像看着一副巨宝。

只是有了冰蚕的前车之鉴,谁也不会鲁莽的下手夺舍。就像明明看到满室宝贝近在眼前,宝贝前面却躺着一条大蟒蛇。想要,你得有本事全身而退。

“快点拿回我的身体,在那副手镯里,可恶!”冰蚕几乎崩溃了,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落得如此狼狈。

老者皱眉:“怎么拿回来?除非她自愿,可你让手镯认她的身体为主了,除非杀了她,不然怎么拿回来?”

冰蚕闻言险些撞死,小元婴暴跳如雷,飞到蓬瑶身边怒叫:“蓬瑶!把我的身体拿出来,我可以对你好一点,不然我不杀了你也会废了你!”

蓬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有人说:“她好像晕了。”

“臭丫头——”冰蚕使劲踩了蓬瑶几脚,蓬瑶无动于衷,冰蚕气馁的坐在旁边,像一个被人欺负的无辜小孩。只是,没人有心思去同情她。

老者为首的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如此看来,当真就是她?”

“也不一定,夺舍本就玄妙,失败的不在少数。”

“也是,不过冰蚕本化身之躯,她只是筑基而已,这个差距也落得失败,几率太小了。”

“看来还是有古怪。”

“如何是好?杀也杀不得,夺也夺不了,人也得罪了。无论如何,不能收为己用。”

“暂时只能禁锢她。”

“冰蚕怎么办?”

众人沉默,这真是损了夫人又择兵。

蓬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被铁链锁着,丹田被封印,丝毫不能动作。

蓬瑶苦笑,她尽管选择等着人来救她,也相信狐王一定会来,可是她会害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太多,免了一死,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折磨她?

正这麽想着,一桶冰凉的水迎面泼来,蓬瑶怒目而视。

“瞪什么瞪,小心挖了你眼睛。”中年男人说。

随后进来的是冰蚕的元婴,蓬瑶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老妖妇自作孽,遭报应了吧。”

冰蚕一掌打过去,这小小的巴掌却如扇风,丝毫不觉疼痛,蓬瑶笑得更大声了。

“识相的就把我的身体拿出来,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冰蚕威胁。

蓬瑶笑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放开我的手我就找找看,不过你要小心了,我发现吞噬你的元婴可以令我功力大涨,如此大补丹,真想吃吃看。”说着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你要吃下这个元婴,可以瞬间突破如今的修为很多很多,我学过医药,很懂的。”

中年男人眼眸一闪,瞥了一眼冰蚕,怒斥:“你少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对师姐的元婴出手。”

冰蚕却彻底寒了脸,冰冷冷道:“蓬瑶你狠。师弟,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能出去吗?”

中年男人皱眉:“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蓬瑶嗤笑:“傻大叔,有你在她才最危险。谁知道你会不会忽然对她下手,元婴可是很胆小脆弱的,怕死你了。”

中年男人寒着脸走出去。

冰蚕的元婴冷静下来,好言好语道:“你把身体还给我,我用我修炼的功法跟你交换。”

蓬瑶心神一动:“大婶,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这一声大婶没让冰蚕动怒,好歹有求于人,冰蚕忍着,不知从那里掏出一份竹简,大咧咧展开在蓬瑶面前:“你可看清楚,我没有骗你。这是我修炼的《冰肌神功》,是海外仙岛最顶级的功法之一,女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蓬瑶眼眸一扫,便看清了那些字,寥寥几句便深藏道韵,让人心神震荡,的确不像假货。

“你恢复身体后再折磨我,估计更带劲吧?”蓬瑶这么说着,心里却暗笑起来。她很清楚,冰蚕这种自私的人一旦落难,绝对不会相信身旁的人。从她赶走师弟的作风就可以看出,身为元婴的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人对她下手。此时的她,比起不能掌控的蓬瑶这块宝来说,更让人眼馋。

冰蚕卖力摇头,很是急切的说:“不会,我夺回身体需要好好休养。我既然用功法与你交换,足见我的诚意。你和小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看在她的面上也该信我一次。”

蓬瑶闻言更是不以为然,这对母女有什么情分可言,笑话。

“你活了这么久很有本事吧,你把我的帮手引过来救我,我就还给你身体。”蓬瑶微笑。

冰蚕仙子一愣,蓬瑶又说:“你可以不答应。”

冰蚕冷哼:“你就不怕对你用刑吗?”

“可以啊,随时欢迎,我先说好了,最好弄死我,弄不死我,我让你们后悔!”

“你别太得意!”冰蚕气急。

蓬瑶不以为然:“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你这块肥肉,谁都想吃上一口。”

冰蚕打个冷颤,心慌慌的央求:“我手镯里的宝贝全是你的了,你把身体还给我有什么损失?我保证不过河拆桥,我拿回身体后马上离开。”

“带人来救我,别无选择。”蓬瑶坚持。、

冰蚕无奈:“等他们赶来,我说不定已经遇到危险了。”

蓬瑶好笑,冰蚕已经着急的一刻都不想等了,拖延一刻,她就危险一分。外面都是狼!随时可能吃了她。但她若真的傻傻引来妖狐等人来救援蓬瑶,谁知道蓬瑶会不会反悔,反过来将她吃了。她现在处境堪忧,进退两难。

冰蚕正踌躇间,外面又进来一人。

竟然是海渊那个家伙,蓬瑶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海渊胸口带血,明显是受伤了。

海渊一进来就愣住了,接着怒不可遏道:“混蛋,他们说姑姑只剩下元婴了我还不信,竟然是真的!你这个死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自从遇到你就一直倒霉。”海渊气氛的冲过去揪住蓬瑶的长发,蓬瑶头皮发麻,艰难反驳道:“自从遇到你我的运气像踩了狗屎。”

“你骂我是狗屎!”海渊大怒,冰蚕不耐烦道:“海渊你给我冷静点,先想办法让我恢复身体。”

海渊闻言拽着蓬瑶又是一摔:“把姑姑的身体交出来,不然我弄死你。”

蓬瑶匍在石床上喘气,轻笑道:“只要你们放我出去,什么都好说。你姑姑只是一个元婴而已,随时可能被外面的人吞噬掉,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肥肉,谁不眼馋。就算她是你姑姑,为了元婴也可以反目成仇,你这么生气有什么用,指不定转身就想吃了她。”

“你还挑拨离间胡说八道!”海渊怒急,用长长的链子狠狠抽上蓬瑶的身体,蓬瑶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腰间的衣服顺时被划破了,露出猩红的血肉。

海渊正要继续动粗,洞口却忽而飞速闪来一道身影,直逼冰蚕的元婴而去。

2525 血雾修魔

25 血雾修魔

冰蚕铁青着脸看着那张熟悉又狰狞的脸朝自己逼近,噗嗤一声,斜角窜出一人飞快的挡住了这道攻击,海渊站在冰蚕面前大吼大叫,像个任性的少爷:“你要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你想叛门找死了。”

攻击的人正是冰蚕的师弟,他卡在如今的修为太久太久了,有现成可以突破的宝物能用,为何不用?本来也没这个心思的,蓬瑶一说他就恍然大悟起来,冰蚕修为高深,美丽过人,却冷傲的不可一视,平时全将身边的男人当做仆人使唤,疑心又重,既然压根就没有相信过他这个师弟的感情,他又何必执着曾经的痴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吞噬她的元婴,融为一体!

“王生!”冰蚕咬牙切齿。

王生轻笑:“师姐既然疑心我,我就不能让你失望。”王生说着又扑了过去。

海渊飞身阻挡:“我要杀了你,混蛋。”

王生无奈叹气:“海渊你这个不懂事的小鬼,别惹毛了我。你以为你姑姑对你多好?她这人自私自利,你何必护着她。”

“我做什么用得着你唧唧歪歪,一个叛徒也想教训我。”海渊抽剑挥过去。

王生冷笑:“还是你想独占?”

“别拿我跟你比!”

王生吐气:“罢了,多杀你一个也不会脏了手。”

蓬瑶躺在一旁看窝里斗,巴不得他们越乱越好。

海渊明显太年轻,不是王生的对头。几个回合后落了下风,举步维艰起来。

冰蚕一个劲的催促蓬瑶:“快把身体给我,快点,我一定会报答你。”

蓬瑶装死,不为所动。

冰蚕毫无办法,悄悄的想从缝隙暂时溜掉。躲过王生的眼线。

王生却时刻注意她,见冰蚕跑到洞口,立即飞过去阻拦,受伤的海渊不管不顾挺身拖住他,大喊:“姑姑你先逃!”

“臭小子!”王生骂骂咧咧。

冰蚕望着苦撑的海渊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选择了逃跑。

可是跑出去没有几步,冰蚕又青着脸退了回来。

“姑姑你……”海渊正奇怪,却见门口又进来了两个人,都是冰蚕的师弟一辈。

冰蚕面如死灰,退回到石床前,近乎哀求道:“蓬瑶我求求你,快把身体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蓬瑶沉默,她确实不耻眼前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如果自己不是这个处境,她可能就心软答应了冰蚕。然而她不行,她难以想象冰蚕这样的女人在得到身体后,会真的报答她,别说报答了,恐怕会反过来对她疯狂报复。

冰蚕是真的开始后悔了,若料到这个结局,说什么也不会掳回蓬瑶。

被三人围攻的海渊毫无还手之力,一直在挨打,伤得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了,却一直没有退下来,仍旧在坚持。

蓬瑶看向冰蚕:“你这侄子对你还真是没话说。可惜跟错了姑姑。”海渊很坏很讨厌,性格烂的没法形容,是蓬瑶见过最无耻的男人。可是这种人,竟然也有认真的用过感情。如此真心的护着并不把他当回事的姑姑,真够蠢的。

冰蚕忽然一动,振作起来,盯着蓬瑶说:“我不要身体了,求你拿出一叠紫金色的符箓,只要你拿出来,我发誓救你走!”

蓬瑶微一犹豫,从手镯里拿出一叠紫金色符箓,那是冰蚕的东西,蓬瑶并不知道是何功效。

冰蚕接过符箓大喜,元婴骤然窜起,将一叠符箓递给海渊,海渊一见,顿时明了,张手将冰蚕护在身后,手指飞快的操纵符箓攻向三人。

这是紫雷符箓,每一张符箓都蕴藏着一条惊雷,不但威力强大,还有混淆眼眸的功效。

海渊一口气丢出十多张,反身拉住冰蚕便要逃,冰蚕喝止:“还有蓬瑶!带走她!”

蓬瑶并不担心他们怎么样,只要身体在手上,冰蚕就不会对付她,而海外仙岛的其他人,亦是不敢杀她。

海渊回身拽起蓬瑶便走,重重的铁链咔嚓咔嚓作响,渐渐远去。

被硬拖着不知逃了多久,逃到了哪儿。

手腕都被铁链勒出血痕来的蓬瑶一直没说话,冰蚕亦是默默的跟在旁边。

直到三人深入一座陌生深谷里,海渊闷哼一声晕在地上,像个血人一样躺着,真难得他居然能撑到这里。连蓬瑶都不得不佩服,冰蚕仙子从哪儿修来的福气啊。这种自私自利的老女人,也有人对她真心相待。

蓬瑶也顺势坐下休息,冰蚕皱眉道:“我手镯里有药,能给我吗?”

蓬瑶撇撇嘴,丢给她药瓶。

冰蚕安心的给海渊疗伤。

蓬瑶现在像个凡人,跑了这么一路,又累又饿。海渊一时半会根本不会醒来,她又想不出逃跑的方法,只好在锦囊里翻翻找找,找出一盒糕点和几个果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冰蚕等她吃完了才说:“能帮忙把他搬去旁边躺着吗?天快下雨了。”

蓬瑶皱眉起身,瞪着自己脚上的铁链,要不是知道冰蚕没钥匙,她何苦这么好心。

蓬瑶拽着海渊粗鲁的拖向旁边,四处看了看,找到一处凸出的绝壁,躲在下面的话应该不会被淋湿。

冰蚕松口气,拿着药粉继续给海渊上药。

半个时辰后,果然下雨了,先是小雨,过后是倾盆大雨。带着一股子凉气,蓬瑶冷得直哆嗦,翻出衣服给自己披上,渐渐疲惫的睡去。

翌日醒来,雨停了,竟看到冰蚕找来一些果子放在海渊旁边。海渊没多久也醒了,艰难的坐起来,张望道:“有人追来吗”

“暂时没有。”冰蚕说,递给他几个新鲜果子。

海渊皱眉,接过来慢慢的啃着,啃了好一会才想起身旁的蓬瑶,立即嚷道:“快把姑姑的身体还给她,要不是你,姑姑早就恢复修为将那些家伙揍死了。”

蓬瑶慢悠悠道:“不还。”

“信不信我折磨死你!”

“我还不还都一样,你姑姑拿到身体后,你们就不会折磨我?我本来从不认识你,你就可以随手把我打的吐血,你这种人我凭什么信你?”

蓬瑶又说:“你的人品一文不值。”

海渊气得发抖,要不是重伤不能动,忍不住又要动粗了。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天。从你们到来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翻天覆地了。无耻偷走我的肚兜,我道是你个不要脸得男人恶作剧,没想到会是你姑姑一手安排,觊觎我这幅躯壳,活该白白落得如此下场。”

蓬瑶扬眉总结:“你们就是自作孽,活该!”

冰蚕现在已经找不到下策了,放走蓬瑶,担心蓬瑶报复。不放走她,拿不回身体。不但如此,她还要随时担心自己被其他修仙者吃掉,唯一可靠的人,竟然成了海渊。

这个一直嚷嚷着要娶晨蓝为妻的侄儿,不过是冰蚕眼里任性的小孩,心情好了逗他玩玩,心情不好就一边去。他能不能娶到晨蓝,冰蚕这个长辈从未仔细为他考虑过。要不是他拼命救她,她压根不会相信海渊会顾忌她这个姑姑的死活。

两方人就这么僵持着,在绝壁之下待了大半月。

半月后海渊身体转好了许多,能稍微动一点真元力。

三人又沿着山谷找出路,深谷里还有不少野兽,路又不熟,行动起来诸多不便。

冰蚕一直小心翼翼的,害怕被野兽吃掉。

每每如此海渊便忍不住冲蓬瑶发火,逼要冰蚕的身体。

然而蓬瑶似乎铁了心,说什么也不妥协。

眼看似乎快要走到出口了,宁静的四周却让人感觉诡异。

除了蓬瑶手脚上咔嚓咔嚓的铁链声,居然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冰蚕的元婴飕飕发抖,仰面尖声叫喊道:“有修魔者!”一叫完便紧张兮兮的躲在海渊背后,那模样,活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

海渊脸色铁青,一咬牙,二话不说挥剑斩断蓬瑶的铁链,扬手解了她的封印,大喝道:“带我姑姑快走!”

蓬瑶重获自由毫无欣喜,一瞧冰蚕那敏感的模样就心凉如水,遇到修魔者,当真是踩了一坨臭狗屎!如此稀罕的存在也被他们遇到,蓬瑶恨不得仰天大骂。

蓬瑶飞快的拔出剑,正要撇下冰蚕逃走,一阵腥风席卷而来,震得三人连连后退。

“哈哈哈,想逃?没门!你们送上门来让我吃,哪有放掉的道理。”阴厉的声音从丛林四面八方传出,那音调如魔鬼般扭曲刺耳,蓬瑶痛苦的捂住耳朵,冰蚕张嘴凄声尖叫,小小的元婴抖成骰子,好似随时都可能爆破成碎片。

蓬瑶沉下脸,举着剑谨慎小心。传言里的修魔者很少,他们是修仙失败,身未死,心却被魔扭曲的存在,多半都是修炼时走火入魔误入邪道,变成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不可成仙,亦不可下黄泉。修魔者的道路异常简单,吞噬!吞噬妖魔鬼怪,吞噬修仙者,吃吃吃吃,吃的越多,魔道越高。功力高深的修仙者元婴,无疑是最美味的食物。修魔者对食物异常敏感,闻到修仙者的味道,还要仔细挑挑拣拣,虾兵蟹将不屑入嘴,最起码蓬瑶这种连元婴都还没有的人,修魔者看都懒得看。吸引这个修魔者前来的人,必定是元婴冰蚕!

蓬瑶吞吞口水,修魔者丧心病狂,她难道要被活活吃掉?

“啊——”冰蚕腿软在地上,恐惧的模样令人心寒。

海渊焦急的说:“快点带我姑姑走,我先拦着他。”

蓬瑶气恼道:“我凭什么带她走?你又不是我师兄,我恨不得杀了你泄恨。”她倒是没心思和海渊吵架,她烦躁海渊的愚蠢,逃逃逃,往哪儿逃!根本逃不了,若能逃,她早就逃了。

海渊气怒:“臭女人我迟早杀了你,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你想坐在这里等死吗?”

蓬瑶挑眉:“修魔者是被你姑姑的香味引来的。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遇到今天这种破事。”蓬瑶吼完,从手镯里拿出冰蚕的身体便丢给她:“还给你,你们自己应付。”

海渊和冰蚕一愣,蓬瑶转头便飞也似的逃跑,逃离冰蚕和海渊,更重要的是她在赌,赌那个修魔者放过她这条连元婴都没有的小鱼,专心一一对付那两个人。赌冰蚕恢复修为,和那个修魔者同归于尽!冰蚕有化神的修为,一定可以拖延一下那个修魔者。

蓬瑶没命的逃出老远,就在她以为摆脱了这一切的时候,头顶忽而一片血红,蓬瑶重重摔了回去,同时摔过来的还有海渊。

蓬瑶吃力的抬头,见已经恢复的冰蚕愤怒的与一团血雾对抗,那团血雾变化无形,是人又不是人,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可是它轻而易举的化开冰蚕的招式,四面八方都是他诡异的‘桀桀桀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桀桀桀桀,美人儿,别抵抗了,乖乖让我吃了吧。我睡了这么久,一觉醒来就与你相遇,这是天意。”那血雾邪气的挑衅冰蚕,显然没将冰蚕放在眼里。

冰蚕与他过了几百招,立即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当即飞身想逃,可她逃出百米,便结结实实的摔了回来,跌倒在海渊旁边。

“桀桀,好了,三个都拿下了。美人儿,只有你的肉最香,我本该首先品尝你。不过,真感谢你们,又为我引来了不少美味,桀桀桀桀!”血雾张狂大笑着,龙卷风似地血风高高窜起,瞬间远去,三人一愣,血雾就这样走了?冰蚕第一个跳起来:“快走!”向着相反的地方拼命飞逃,海渊紧随其后,蓬瑶却没动。

“桀桀桀桀,美人儿真是不听话。在我的结界里还想逃跑,你太小看我了。”血雾的声音悠远传来,冰蚕颤抖着回头,血雾竟然已经归来,雾气一散,噼里啪啦摔下十个修仙者来,竟是海外仙岛的大熟人!包括想吞噬冰蚕的三位师弟,他们一直在追赶冰蚕,怎么也没料到会如此倒霉的被血雾抓来,一并当做下酒菜。

“桀桀桀桀,今天运气真好,想不到除了美人儿,还有更加美味的食物。”血雾如此说着,雾气紧紧缠上一个白胡子老头,那老头子震惊的无法反应,呐呐道:“修魔者……噗……”

“长老!”旁人惊叫,修为最深,一直是他们靠山的长老,就这样噗的一下,被血雾吞噬了,别说元婴,连个身体都没留下。

血雾激烈的扭曲着,发出恶心的啃咬食物的声音,心志不坚的人已经被这声音吓得六神无主,哭爹喊娘的乱窜。

“桀桀,真是美味啊,好久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了。接下来是谁呢?”血雾自问自答,貌似很认真的再琢磨这个问题。

在场压力最小的人莫过于修为最低的蓬瑶,她仍抱着幻想,没有元婴的自己,会被血雾不屑的丢掉。

“果然还是美人儿比较合胃口,色香味俱全了,就你吧。”血雾语毕,化作一道长长的血丝,紧紧缠住了冰蚕,冰蚕尖叫:“海渊救救姑姑!”

海渊赤红双眸举剑看向血雾,血雾毫无动静,海渊听着吃东西的声音崩溃了,大哭大叫的挥着长剑死命砍杀血雾:“放开她放开她放开她!你这个恶魔!”

血雾桀桀一笑,顿时散开去,冰蚕的尸体滚在地上,因为剑伤太多而面目全非。

血雾大笑道:“小家伙,我放开了哦,你姑姑还给你。”

冰蚕的尸体血条似地滚到海渊脚边,海渊闷声后退,眼球几乎瞪出眼眶。血雾明显只吃了冰蚕的元婴,身体对他而言毫无营养。但是海渊却用乱剑杀死了冰蚕的身体,如果没有这些剑伤,失去元婴的冰蚕并不是没有存活的希望。

当然,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血雾会好心的留下冰蚕的身体,他恐怕是故意捉弄海渊,让他看看这么在意的姑姑,被自己亲手杀死了,是什么表情。

“桀桀桀桀,有趣有趣。”血雾兴奋大笑,雾气一卷,一口气将其他几位高手吃掉,连快骨头都没吐出来。

仍活着的人,只有蓬瑶,海渊,以及另一个元婴修为的男子。

“还有个小美人儿,桀桀。”血雾绕到蓬瑶身边,蓬瑶快哭了。血雾叹息道:“尽然连元婴都没修成,叫我怎么下嘴。”

蓬瑶心里拼命点头赞同,我不好吃,你快走开吧。

血雾贴上了蓬瑶的脸颊,蓬瑶尖叫,拔剑挥去,一道火凤轻鸣而出,凌厉的冲向血雾。

血雾不躲不闪,无声无息的吞噬了火凤,皱眉沉吟道:“这火……”

蓬瑶眼泪横流,不管不顾的从锦囊和冰蚕的手镯里掏出一切可以攻击的东西拼命的砸出去,符箓,法宝,天材地宝。

其中有一道幽蓝的火焰,静悄悄的窜入血雾里,那血雾浑身扭曲,嘶吼一声,“幽冥妖火!”

那声音大如雷霆,震慑的蓬瑶后继无力。

血雾顷刻散去,多了一个浑身□的妖媚少年,少年一头红发,手里浮着蓬瑶丢出去的幽冥妖火,幽蓝幽蓝的,不停闪烁。

“为何你会有我的妖火?”

蓬瑶努力看了半天,脑子混乱一片,她根本分不清看见的是什么,少年问的又是什么。

少年声大如雷,跺脚逼问:“回答我!”

咔嚓几声脆响,修魔者的结界化为碎片。

少年森然回头,随着碎片一起走来的几人令他脑袋一片空白,幽冥妖火从手中滑落,灵性十足的飞到蓬瑶的锦囊中。

“骚狐狸……原来是你?”

2626 魑魅魍魉

26 魑魅魍魉

破掉结界的为首之人一身红衣,面容妖媚,正是狐王。

狐王皱眉看了少年许久,挑眉惊讶道:“城阙?”

“师妹!”灵安阳推开狐王一脸焦急的冲向蓬瑶。

蓬瑶的眼泪还在流,一头扑进灵安阳怀里,哽咽道:“师兄……我真的以为要被吃掉了……咳咳……”死亡离得如此接近,倍受折磨的不是躯体,而是不够坚强的心。

灵安阳头回见蓬瑶哭得这么坦荡荡的,顿时又懊恼又心疼。如果他能更厉害,蓬瑶就不会被掳走了。纵然自责,灵安阳也知要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此时能肯定拥有的,只有那颗真挚的心。灵安阳拥紧蓬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过来的晨蓝一眼看到被乱剑砍死的冰蚕,精致的眉头轻轻一跳,随即别开眼去,静悄悄的站在另一方。

海渊一直傻傻呆呆的坐在冰蚕身边,晨蓝一出现他便像活了,狼狈的爬起身,靠近晨蓝:“小蓝……我不是故意杀了姑姑……”海渊说这些话,声音颤抖的厉害。

晨蓝看都不看他一眼,哼道:“你姑姑是谁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也跟我无关。”

海渊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顿时张口结舌,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而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元婴弟子,已经趁这个机会偷偷的溜走了。

蓬印天最是悠哉,抱着双臂靠在一棵大树上,双眸好奇的盯着狐王和那个□少年,他有种感觉,强大的狐王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应当与狐王是同一类人。不仅仅因为他是修魔者,而是那股子太久远太古老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为什么你还活着?”叫城阙的少年震惊而又喜悦的盯着狐王。

狐王表情有些怪异,皱纹反问:“谁说我死了?”

城阙一愣:“都说你死了!”

“……不知道。”狐王低语,“倒是我当你死了。”

城阙沉思一会,不大相信的问他:“你不会下过黄泉吧?”

狐王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看到不少熟人魂飞魄散,收集了不少幽冥妖火。”

城阙立刻大叫:“原来如此!那小丫头的妖火是我的!原来是你送给她的。”

“为什么你没死?”狐王反过来问。

城阙长叹:“说来话长,多亏我本就无形无物,机缘巧合逃过一劫,只可惜不得不修魔。之后我一个人在这大荒看来看去,觉得没啥意思,就睡了一觉。真不巧醒来就遇到老熟人,而且还是活的,桀桀桀桀,真不错。”

“……”狐王再度皱眉,显然对这怪笑很不满,以前他熟识的城阙不是这个样子,亦如他的名字,城阙很沉稳冷静。如今修魔,模样变嫩了,性子也变了。幸而那股气息不会变,狐王心里长叹,冥冥之中似有定数,以为早死的朋友不但活着,还让他们这样巧合的重逢了。

城阙又指着蓬瑶问他:“你是来救她?”

狐王点头。

城阙困惑,却没多问。他跟这骚狐狸不同,骚狐狸是妖兽,而他从来就很另类,不能称之为兽,亦不是单纯的妖,他是一道影子,魑也。多年以前也曾认识一群朋友,其中包括骚狐狸,如今还在世的有几人?碰到一个也算不错了。城阙又桀桀笑了起来,血雾散开,他大咧咧的站在草地上转圈圈。

狐王无视他,走向蓬瑶。路过冰蚕的尸体时,一挥手,狐火瞬间将之燃烧成灰。海渊呆了一下,愤怒的冲过来。

狐王再次扬手,晨蓝出言道:“前辈手下留情,请饶他一命。”

狐王收手,站在哭泣的蓬瑶面前:“你为什么没有吸收冰蚕的元婴?”

这突兀的问题让周围死寂一片,蓬瑶擦擦眼泪,迷茫的望着狐王:“什么?”

灵安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巴巴的等着狐王重复话题。

狐王挑眉,隐隐有些怒气:“冰蚕既然对你夺舍,元婴入体乃是大好时机,你为何不趁机吞噬掉她的修为?你既然有本事将她反噬回来,就有本事吞掉她。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吞掉她,最不济也能快速结成元婴修为。”

蓬瑶傻眼,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压根没有出现过。

灵安阳倒吸一口气,反问:“前辈,这么说冰蚕抓走师妹是为了夺舍?而且你早就猜到了?”

狐王淡淡看他一眼,肯定的点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灵安阳很生气,想起这些日子狐王慢条斯理的找师妹,一点没有心急的模样,敢情是早在预料之中。而且还指望师妹借此机会反咬敌人一口,全胜而归。

“她除了这副身体让人觊觎,暂时没有半点长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有人怀疑了她,便有人会想到占有她,利用她,不择手段。不过不用担心,想啃掉铁板,可要小心自己的牙齿。”狐王难得笑得嚣张起来,城阙乐颠颠的跑过来怪笑道:“桀桀桀桀,骚狐狸,你似乎有重要事情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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