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出来瞧瞧,见没什么太特别的危险,便又各自散去。
从此以后,第七层再也没有安宁。每日每日都能听到雷鸣,或大或小,时常有元婴高手跑出来瞧热闹,之后又不明所以的回去。久而久之,众人听到雷鸣也能面不改色了。
唯有一人,抱着阵旗搬了无数次家,一次比一次离得远。
沉眠灵海中一年复一年,心无旁骛的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虽说第七层中十年,外面只过一日。
可深处在第七层的修者,却真真实实的过一天少一天,过去的一天不会停留更不会还来。止步在瓶颈始终无法突破的修者,也在第七层里慢慢呈现衰老迹象。在第七层是什么模样,走出去后便是什么模样。外面的时光过得比这儿慢却不会留住他们的过去,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时光在第七层里提前度了过去。
入塔时芳华正茂,出去后却是百年身。
即便在如此仙境里修炼,亦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走到同样的高度。资质差的,注定了不会走得太远,有再好的外在条件也难有突破。聪明人在第七层里遇到瓶颈后便干脆离去,不甘心的便继续留着,慢慢耗费光阴。
蓬瑶张开眼,眼眸中的事物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晰,她不知道这次修炼了多久,一直沉入其中,直到此时,自然而然的清醒过来。周围灵气充裕,她的丹田却好像暂时累了乏了,不愿意吸收了。奈何蓬瑶怎么催动都无动于衷。
蓬瑶也不急,站起身走出洞府。她来到灵安阳的家门口,发现那儿空空如也。蓬瑶纳闷,师兄又搬家了?
蓬瑶背着长剑带上人偶,戒备的在附近转悠,第七层风景优美无比,出来散散步换个心情其实相当不错。
蓬瑶一边看风景一边寻觅灵安阳的气息,各种奇花异草映入眼帘,让蓬瑶心情舒畅。难怪别人说通天塔中有天才地宝,此时看来的确不假。只是不知为何,蓬瑶看见的药草奇花都没成熟,此时撷取下来暴殄天物,蓬瑶只好遗憾的离开。
蓬瑶走着走着,听到了瀑布和鸟鸣声。蓬瑶好奇的走过去,确定瀑布下没有别人的洞府便惬意的坐在一旁,懒洋洋的靠在树上欣赏瀑布飞流直下。第七层云雾浓厚,瀑布飞下来,当真有股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美感。
蓬瑶看着看着差点入梦,身后丛林里突然想起的谈话声赶走她的懒意,蓬瑶听出是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话语,蓬瑶尴尬起身,暗想人家可能来这儿幽会,她还是赶紧离开吧。
蓬瑶沿着小路退离瀑布,正好那对情人向着瀑布靠近,两方距离靠近,蓬瑶听着女人的声音越发清晰,蓬瑶陡然站住,扭头等着那二人走来。
慢慢有两个亲昵的影子出现在眼帘,蓬瑶吓一跳,那满面春色柔美无骨几乎被男人抱着行走的女子,竟然是失踪好久的晨蓝师姐!蓬瑶看着那女子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凑,那男人走几步便吻女子几下,缠绵悱恻的令人脸红。还有种莫名的恶心感。蓬瑶震惊的说不出话,晨蓝的美不仅仅是容貌,还有她那股对男子冷漠的刚毅性子,她绝对不可能这般缠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那男子是谁啊!根本不认识!若是换成蓬印天,蓬瑶顶多脸红红的跑掉,可此时,蓬瑶第一预感便是有鬼。
蓬瑶没有办法忽视这个晨蓝,蓬瑶深呼吸,镇定的走到二人身前。她不说话,就安静的望着两人。
两人陡然看到她,先是一愣,晨蓝随即热情的拉住蓬瑶的手,像个豆蔻小姑娘似地嗲声道:“这不是蓬瑶师妹吗?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我那日和你们走散了,一直担心你们遇难,没想到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几位师兄还好吗?”
蓬瑶抚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干笑道:“晨蓝师姐为什么走散了?大家很担心你。”
晨蓝娇声怨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第三层忽然就找不到你们,之后稀里糊涂的就走到第四层,然后遇到好多好心的哥哥们带我来到第七层。”
“哥哥……们……”蓬瑶抽搐的瞥了眼旁边的男人,那男人似乎是金丹,但此时正满脸痴迷的望着晨蓝绝色的容颜。蓬瑶一直相信,晨蓝师姐若是想讨好一个男人,估计没几个男人能抵抗她,男修者又如何,修为再高,也脱离不了无情无欲。但晨蓝根本就不是那种女人,更没有那份心思,她叫男人为哥哥们……蓬瑶快吐了。
这还是晨蓝师姐?亦或者,她脑袋坏掉了?
蓬瑶头疼的望着晨蓝,无论长相还是气息,她是晨蓝无疑。
晨蓝又喋喋不休道:“真的好危险,师妹你们现在在哪儿修炼?我能去看看你们吗?我修炼瓶颈了,心里难受。”
蓬瑶闻言想了很多,这个晨蓝太令人怀疑,但是她没有办法看出问题所在,蓬瑶心想找师兄们来看看比较稳妥。
蓬瑶点头:“跟我来吧,这位道友,实在抱歉,我师兄他们恐怕不喜欢陌生人……”
晨蓝立即推开那个男人:“你先去忙,我随师妹去见师兄们,有空再去找你。”
男人不悦,但是晨蓝根本不多说,迫不及待的挽着蓬瑶的手臂往前走。
蓬瑶不疾不徐的带路,一路上晨蓝都在说话,看到什么花都要嚷嚷。
蓬瑶将晨蓝带到自己的洞府前,说:“这儿就是蓬印天师兄的洞府,其他人都在旁边,师兄的洞府我进不去,但是师姐和蓬师兄关系最好,你一定可以进去。”
晨蓝微笑:“我去试试。”晨蓝走到洞府前,试了试,根本进不去,晨蓝叹息:“我也进不去,怎么办?”
蓬瑶惋惜道:“只好等师兄们出来了。”蓬瑶说着盘腿坐下,拔出剑轻轻的拨弄红色的同心结剑穗。
晨蓝蹲在旁边赞道:“好漂亮的剑穗,以前没注意到。”
蓬瑶微笑:“师姐没注意很正常,是我无聊的时候在洞府里编的。”
“能给我看看吗?我想学。”晨蓝指着剑穗。
蓬瑶毫不犹豫的将剑柄一端递给晨蓝,晨蓝好奇不已的摸着剑穗,如同每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晨蓝一边欣赏剑穗一边不停赞美,摸着摸着就将蓬瑶的飞剑摸到手中,赞叹剑穗到赞叹飞剑,“师妹的飞剑也很特别,真是少有的好飞剑。火性飞剑中当数翘楚。”
蓬瑶谦虚:“托师父的福。”
晨蓝站起身,比着听风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即笑微微的将飞剑抵上蓬瑶的脖子:“师妹你还容易相信人,飞剑给别人看,不怕有去无回吗?”
蓬瑶不以为然:“师姐不是别人,何况飞剑有灵性,只认自己的主人,有什么可怕。”
晨蓝嬉笑:“虽说如此,可如果有人禁制了你的飞剑,你要怎么唤回它?”
蓬瑶扭头望着晨蓝:“是说你这种人吗?”语毕,蓬瑶身影一闪,躲过晨蓝刺过来的听风剑。
晨蓝见她躲开,毫不担心道:“看,你叫不回自己的飞剑了。”她笑眯眯的抚着听风剑,炫耀道:“你一个黄毛丫头也配这样的飞剑,大门派的就是不一样。以后我重新炼制它,它就是我的了。”晨蓝说完,拔出自己的飞剑,狠狠挥向蓬瑶。
蓬瑶早有防备的往后一退,人偶突然从斜角跳跃而出,狠狠挡住飞剑的攻击,与此同时双手缠上晨蓝的手臂,蓬瑶双手一翻,幽冥妖火轻灵的跳出来。
躲避人偶的晨蓝忽然动作一凝,盯着自己的手怒道:“你下毒?”
蓬瑶点头:“你不是晨蓝师姐吗?晨蓝师姐看着我在飞剑上抹了毒,如果你是她,她绝对不会去碰我的飞剑。”
晨蓝鄙夷轻笑:“就这点小毒能将我如何?说起用毒,有几个比得上我,而且,你这毒有点熟哦。”
蓬瑶凝眉:“果然,你就是那个操控蜘蛛的人,说,晨蓝师姐在哪!”
“你的晨蓝师姐就在这儿哦,明白吗?”女子笑嘻嘻的抚摸自己的脸颊,手臂上的毒她根本毫不畏惧。只是美眸中倒影着蓬瑶手中的妖火,微微有点忌惮和贪婪。
蓬瑶双手挥舞,妖火如火环一般幽深深的跳跃,一点点燃向晨蓝的面孔。
晨蓝皱眉躲避,“没有飞剑,你想战胜我?”
蓬瑶冷哼:“不用飞剑,我定要杀了你为师姐报仇!”
“哈哈哈,杀了我,你的师姐可真的死了。”女子尖声大笑,随手一挥,空地上突兀的出现几样奇怪的存在,两只花蜘蛛,一具蓬瑶熟悉不已的炼体修者的尸体,还有一个模样平凡的少女。少女目光呆滞,直勾勾的望着蓬瑶。
蓬瑶心里一动,飞速掐动炼丹诀法,妖火分出一缕缕的火丝,从四面八方飞散开去,于此同时,蓬瑶空手打向女子的身体,女子一边躲避蓬瑶一边躲避火丝,而且,她还要操控那几个奇怪的东西。火丝悄无声息的落在两只蜘蛛和尸体脚背上,慢悠悠的,极不起眼,却在瞬间蓬蓬燃烧成大火,两只蜘蛛和尸体毫无抵抗之力。
蓬瑶双手翻飞,步步紧逼女人的胸膛,女人凝眉扫向蜘蛛的尸体,蓬瑶冷哼:“如何,幽冥妖火是你的克星吧。我倒是头回见你这样的人,竟然可以操纵死物。”
女子大嚷:“有本事你杀了我,告诉你,杀了我就是杀了晨蓝。”
蓬瑶沉下脸,在女人得意的笑声里,蓬瑶陡然跳起,一脚踢上目光呆滞的少女,少女闷哼一声,胸口被踢得凹下去,喷出几口鲜血来。蓬瑶哼道:“这才是原本的你吧!想不到是个女孩,真没料到。”蓬瑶语毕,又是几脚踹上少女,少女眼看就要死了。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嘲讽的指着少女道:“你可以打死她,她已经不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师姐就是她,她就是你师姐。哈哈哈,我也是你师姐,你师姐就是我。你杀啊,看你能杀谁!”
蓬瑶闻言大怒,妖火砰然而起,凶猛的追上女子,这女人似乎占据了晨蓝的身体,但是她根本没有晨蓝厉害。她可能懂得很多旁门左道,并且利用此道背后阴人。但她占据了晨蓝,得意洋洋的暴露在人前,就已经输了。
蓬瑶毫不犹豫的对着女子穷追猛打,与人偶配合默契的前后夹击,逼得女子进退两难只能迎战。女子用晨蓝的飞剑使出蛟龙剑法,蓬瑶愤怒的头发都快竖起来,她又想起了夺舍两个字。蓬瑶怒不可遏的迎上蛟龙,将妖火投入剑势之中,妖火不畏蛟龙的水寒,毫无阻碍的穿透蛟龙,笔直飞上女子的面前。
女子大惊失色:“你不能烧死我!”女子话音一落,背后的人偶狠狠几拳砸在女子的背脊上,女子顿时双眸大张,口角渗血,往前一个踉跄,妖火灵活的回到蓬瑶手中,蓬瑶双掌拍上女子的胸口,女子又是一阵呕血,狼狈的往后倒退,人偶早就等着,再次一脚踢上女子的背。女子骨头都快被打散了,摇摇欲坠的在蓬瑶面前晃荡,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蓬瑶,艰难道:“你……居然……敢……下手……你明明……很心软……”
蓬瑶恍然大悟:“你就是看准我心软,所以才找我下手?利用我对师姐的感情,以为我不会下手?的确,我狠不下心杀你,不过,这样就够了。”
“你……”
蓬瑶又说:“你以为晨蓝师姐是谁?她不是我。”
女子震惊的望着蓬瑶。
蓬瑶莞尔:“她比我,厉害多了,呵呵。师姐,你说是不是?”蓬瑶望向平凡的少女。
那少女站起身,灵活的扑向晨蓝。
晨蓝大叫:“你没受伤!”
少女紧紧抱住晨蓝,沉声道:“用我的身体去骗男人很有意思吧?傀儡术你真是用得妙,连自己都是傀儡,可惜傀儡术不是夺舍。你太小看我了。”少女说完,死气沉沉的倒在地上。
晨蓝闷哼一声弯下腰,好半天,晨蓝再次抬起头,瞪着蓬瑶:“你下手太重了……”
蓬瑶干笑:“对不起,我怕下手不重,你回不来。”
晨蓝皱眉,盘下腿打坐。
蓬瑶立即绑住昏迷的少女,等到晨蓝醒来后交给晨蓝发落。
晨蓝一醒来便苦笑:“为何我每次想专心修炼之前,就要重伤一次。真是太不甘心了。”
“师姐你能好好回来就谢天谢地了,我们真以为你出了事。你为什么会走散?”
晨蓝哼道:“我根本没去第三层,走在楼梯的时候就被那具炼体修者的尸体阴了。之后被这个女人用傀儡术控制,她居然懂傀儡移魂,硬生生将我们互换,将本身的她弄成傀儡,然后顶着我的样子迷惑修为高的男人,一路居然轻松松来到第七层,早知如此,我何必辛辛苦苦的跟着你们闯,哎。”晨蓝惋惜的叹气。
蓬瑶干笑:“师姐你做不出来那种事,呵呵,你脾气可不适合。”
晨蓝瞥嘴,站起身道:“我得去修炼了,你附近不错,就在这边上吧。”
“好啊,师姐记得好好养伤,别急着修炼。”
“恩。”
看着晨蓝住进隔壁,蓬瑶这才回到洞府。
蓬瑶再次入定尝试吸收灵气突破。
这一次终于有点进展,虽然很慢,却在慢慢变化中。
蓬瑶不知道,她修炼没多久,隔壁的晨蓝青着脸收起阵旗,皱眉嘀咕:“怎么忽然没了灵气?”晨蓝困惑了看了蓬瑶的洞府一眼,只好搬家。
城门口,打坐多年的狐王骤然张开狭长的眼,望向了城内的一方天空。
第七层高塔中,此时除了轰鸣的雷声,竟然散步了数不尽的红色血丝,那些血丝如天罗地网落在每一处地方。
惊出的诸多元婴高手盯着漫天血丝怒叫:“混蛋!第七层竟然有人入魔!”
“不好,这全是魔头出世的迹象,千万别被血丝侵袭了灵识。”
“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走火入魔!”
“完蛋了,灵气都沾上了血丝,根本不敢吸收。”
“哪里还能修炼,赶紧的逃开去,这入魔的家伙也是元婴高手,入魔后更是丧心病狂,是我等修者的天敌,与他作对十分不明智。”
第七层一时间鸡飞狗跳,元婴修者各展本事,速速的逃离第七层躲避血魔丝。
随着第一批元婴高手的离去,之后越来越多被惊醒的修者逃窜而出,好奇心重的停留在第六层看情况,谨慎小心的干脆离开了通天塔,甚至离开了这座城。
短短几日,第七层里飞出数百元婴高手,通天塔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城里数万修者闻讯而来看热闹,悬在通天塔外看那些逃出的元婴高手。
渐渐的,通天塔第七层修出了一个元婴魔头的消息不胫而走,全城轰动。
筑基修者个个大惊失色,城里乱成一团,厮杀更加血腥,自认无法躲避魔头的修者,人人都开始疯狂的斩杀敌人抢夺令牌,一心只想凑齐一百枚令牌早日逃离这座城池。曾经的他们只要动脑子应付修者还能咬咬牙坚持下去,可是出现一个元婴的魔头那就是天降霉运了。别说筑基的他们,就算是同期的元婴修者也完全不是对手,根本没人敢随意的与魔头接触。事实他们的担心没错,魔头一出现,曾经在这城里耀武扬威的元婴高手是逃得最快的一批人。他们有本事,抢夺令牌轻而易举,离开是非之地毫无难度。
仍有单纯善良的修者认为元婴高手应该齐心协力留下来共同对付那个魔头。
但这显然是少数人的妄想,元婴高手若真有这个心,根本就不会离开第七层,直接在第七层围上那个魔头不就得了。然而在魔头出现的时候,大家第一个想法却是赶紧离开。
“快逃啊,魔头要跑出通天塔了!”城里有人大喊。
通天塔附近已经空无一人,死一般寂静。
万三娘愁眉苦脸的呆在客栈,“气死人,这时候出什么魔头。”
应茕茕长叹:“现在别说进塔,大家连门都不敢出了。”
“外面太危险,你们几个筑基的小心,别出去。我去打听打听消息。”万三娘无奈说。
应茕茕看着万三娘和二师兄一起离开客栈,她犹豫了会,还是选择留下。现在客栈是最安全的地方,要不是他们身上带了很多晶石和法宝,连客栈都住不进来。现在客栈里人满为患,全是担惊受怕的修者。怕魔头出世,更怕外面的其他修者背后里伸出来的利刃。
踏出这道门,步履维艰
3333 元婴
33 元婴
万三娘恼火的咬紧牙关,才踏出客栈一步而已,便遇到五个筑基修者围攻,万三娘和二师兄拔剑,毫不留情的将五人斩杀,收刮令牌。
御剑飞出百米,又遇到一批筑基修者围攻,这次足有三十人。
万三娘气哼哼的吼道:“送上门的令牌,不要白不要!”她敢带着师弟师妹来这座城,自然有足够的信心。她倒不是对修为自满,而是师命难违,师父派她过来找师妹,为了他们的安全,师父将修炼多年的护身法宝金刚钟给了她,还有一件攻击极强的法宝,对于筑基修者而言,一出手可说毫无还手之力。师父下了血本壮大万三娘的勇气,她可不敢把事情办砸了。
万三娘此时唯一庆幸的便是城里的元婴高手走得差不多了,对她而言威胁大减。除了元婴修者,其他人她不放在眼里。人人都在恐惧魔头现身,万三娘不以为然,天天有人嚷着魔头魔头,她连个魔头的毛影子都没瞧见,要她怎么相信。真有魔头,也得亲眼看看再作撤退的决定。万三娘很不耻,不就一个魔头吗,堂堂修仙者居然全乱了分寸,让城里血流成河。万三娘杀气腾腾的击杀所有拦路的修者,这些筑基的成群结队,早就没了分寸,见了人就胡乱攻击一心只想快点逃开,有这个力气还不如趁机躲避起来。万三娘纳闷,筑基的修为最低,怎么连脑子也不聪明。仗着人多以为能将别人如何。万三娘咬牙切齿,杀红了眼。这些筑基修者似乎豁出去了,人人勇猛无比,对于生命的渴望让他们忘记了恐惧,不要命的冲向万三娘。万三娘暗叹,用手中的法器,冷血无情的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万三娘和二师兄一路杀到通天塔附近,二人简直哭笑不得,这一路上逼着送上门来的修者足有两百多人,白白让他们收了令牌。已经没有多少修者能冷静的等待后续情况,熬不住的纷纷跳出来抢令牌找出路,连命都豁出去。
曾经听说有五万人的城,元婴高手们走了,抢足令牌的走了,剩下仍然活着的,还有多少?一人一百令牌才可以离开,那么无论怎么算,走出去一个人,便有一百个人断了生路。除非天天有成批的新人进来。
如今这个情况,逃出去的修者将消息带出去,估计就算想狠心磨练后辈的老东西们,也不敢鲁莽的放子弟进去了。进去后死了是小,若不幸的变成了魔头,那才天理难容。
万三娘和二师兄停在通天塔的入口处,困惑道;“魔头到底啥样?怎么没有动静。”
“也许还在第七层?”二师兄不由猜测。
“大概还在上面,可恶,现在我们进退两难。也不知道魔头何时出来,如果他一直呆在塔里倒还好,跑出去就更乱了。”万三娘抱怨,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若是塔内的师妹变成了魔法,她要怎么办?
“蓬瑶师妹若还在塔里怎么办?”二师兄心有灵犀的问道。
“应该没这么傻吧?第七层的高手跑出来那么多,小师妹他们听到风声肯定也出来了。说不定就在城里。”万三娘如此安慰自己,她可不希望有手刃师妹的一天,即便是魔头,那也是师妹啊。
“要不我们找找?”二师兄提议。
“恩,等着看情况。”
第七层塔中,鲜红的血丝已经密密麻麻将天空全染红了。空中的雷鸣却从未停下。
第七层基本已经没有元婴修者,元婴修者在第七层里进展缓慢,灵识敏锐,在发现异样时更加及时。
可这一层里还有很多金丹修为甚至筑基修为的修者在闭关修炼,各人在各人的洞府内,若无人去打扰,谁会没事跑出来看热闹。除了天空的雷鸣动静太响,血丝的出现却寂静无声,不走出洞府根本不知道血丝的存在。
蓬印天,晨蓝,包括灵安阳,这三人仍在修炼中,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染成红色的第七层难得的恢复了原有的宁静,之后又有元婴高手偷偷跑到第六层观望,只隐隐看见满眸的血红,便再也不敢踏入。不少元婴修者甚至认为,第七层中其他没有逃出的修者应该已经被魔头侵染。
刚刚入魔的魔头最是凶险,因为他们还是低级魔头,完全失去了思想,成为吃人的恶鬼。像城阙那种大魔头,早已寻回本心,压根不会轻易迷失自己。小魔的血丝散开后毫无控制力,撞到谁便是谁,意志不坚定的很容易被血丝侵染,之后变成第二个魔头。意志坚定的能抵抗住,却不一定能逃过其他魔头的獠牙。同期的修者遇到魔头,只是食物遇到噬主而已。修仙者将魔头当成头号大敌人人得而诛之不是没有道理,一个魔头的出现需要很多修者的牺牲才能换来之后的安宁。
可是,那些逃出去的元婴高手光以为大漠要变天了。却没人回想第七层的怪异之处。
修者需要灵气才能提升修为,而修魔者需要的好环境,却是血阴重地。灵气对修魔者而言毫无用处,甚至会让他们感到异常难受。亦如修仙者去了极阴之地会感觉难过。呆久了更容易迷失本心。
然而修魔者太少太少,亲眼见过修魔者的修者更是少。那些元婴的修者大多只听人说或者书简上看到。他们不会想到,以第七层浓郁的灵气而言,即便练功走火入魔,浓厚的灵气也会在魔头形成的瞬间将之净灭。如此仙境,根本不可能形成魔头!
天空依旧轰隆隆的作响,翻滚的云层拼命挤压,血丝遍及每个角落,连土壤都变成了红色。
站在城内一栋高楼的屋顶上,万三娘望着通天塔的那片天空,皱眉低语道:“这么久了还没反应,当真有魔头出世?”
二师兄说:“那里的天空微微变红了。”
“是吗?”万三娘凝眉,更加关注的望着那儿。
修仙无岁月,长醉不愿醒。
沉眠在灵海里,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的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气,一遍又一遍的滋润丹田,改变体质,强韧肉身,对于修仙者而言这是永无止尽的追求。一旦吸收再多灵气也无法有丝毫寸进,那便是遇到瓶颈,瓶颈有一时的,亦有永远的。
蓬瑶打开了金丹的门,那扇门后是干涸无边的大海。不断从门里涌入的灵气一点点侵蚀这片干海,融入土壤,填补伤口,灌溉成浅水小河,小河又慢慢的变成大河,大河流转充实,逐渐的成为湖泊,湖泊经年演变,终有一天有望形成大海那般的广阔。
惊涛骇浪狠狠的拍打着海岸,一次又一次,潮来潮去不曾退缩。
坚持不懈,滴水亦可穿石。
永不退却,海浪亦可碎岸。
依旧不断涌入的灵气早就不满这一片海,它们需要更广袤的空间,无处可去的它们只有不断的冲击那道紧紧关闭的门,毫不留情,狠狠的冲垮它,只要突破那扇门,它们就胜利了。
洞府里疯狂的海浪声不绝于耳,沉眠的蓬瑶却毫无所知,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存在,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虚空之中?跳跃的红色火焰汹涌澎湃,裹住了她的肉身和灵识,她在梦中张开眼,眼睛火红火红的,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没有手,那是闪烁的火焰。她寻找自己的身体,她没有身体。她是什么,她就是火海中的火。她没有丝毫慌乱,她觉得温暖,她享受的闭上眼眸,长眠不愿醒。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十年,亦或是百年?
她被夺目的光芒刺醒,她寻光看去,火海里亮起的那道光幕下,盘腿坐着一个人。
她试图张大眼睛看清楚,仅仅这么一个念头,她却已经看见光幕中的人近在眼前,一清二楚。那是个口口的小姑娘,面团似地小巧可爱,她伸手去戳,那姑娘张开眼来,黑色的眼,眨巴着对她笑。她也忍不住笑,冷不丁的觉得这小姑娘好熟悉好熟悉,难道是她女儿?小姑娘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姑娘闭上眼。
刹那间,蓬瑶心如明镜。
蓬瑶欢喜的笑起来,身子一动,艳红的火海一飞冲天,瀑布似地刷洗着天幕,火海飞到多高,盘腿的小姑娘便有多大,火海冲上云霄,小姑娘高入云霄!
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第七层高塔瞬间碎为尘土,明艳的火海笔直往上,冲上第六层,第五层,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第一层,轰然巨震,热烈的火气扑上了遥不可及的天空。如一条巨大的火龙,直直窜入云霄。
整座城都在剧烈的摇晃,房屋倒塌,树木沦陷,悬在空中的数万修者惊愕的望着那条火柱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万三娘手中的茶杯摔成碎片,望着火柱喃喃道:“那就是修魔者?”
二师兄目瞪口呆的说:“怪不得元婴高手全都要跑……”
“那红的是血雾?”许为困惑:“怎么这么热,像火。”
苏齐昊忍无可忍道:“那根本不是修魔者!一群白痴,那本来就是火!”
“修魔者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修魔上哪儿去了。
“快看,火柱子里有人!天啊!好大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火柱,闪烁的火柱中的确隐隐有一个巨大的人影,那人影盘腿坐着,被火光包裹,整个人都是火红色,像一尊不怒自威的火神。
何止是城里,城外的大漠黄沙地里,无数人为这奇异的天象驻足,修仙者各怀心思的揣摩着,凡人颤抖的匍匐在地上,只当这是有天灾降临。
狐王悬在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巨大的人影,无喜无悲。
城阙从梦中醒来,狐疑的望着遥远的地方。
望仙宗的深潭底处,一朵白莲悄无声息的隐没在空中。
大荒无数地底深渊,山谷禁地都响起了巨兽的吼声。
海外仙岛有高人出世,纷纷向大荒游历而来。
明净如洗的天空,只有那一柱火红,突兀的惹人注意,那巨大的身影凝重逼人,偏偏谁也无法看清楚。
是仙吗?
无数人这么问。
大荒没有仙,大荒只有一具仙人的尸体!
火中巨大的身影给无数人带去遐想,大荒彻底乱了。
而此时的城中,更是暴乱。
再也没有人焦急的抢劫令牌,每个人只有一个念头,向着出口冲击,数万道剑虹争先恐后的飞向出口,当一批又一批的修者飞出死城,来到久违的黄沙大漠,才发现死城的法则早就消失,没有令牌的他们不知不觉便冲了出来。大漠黄沙地里无数人欢呼雀跃,城内更多的人蜂拥逃离。
万三娘不愿意走,她仍然站在屋顶上,对身后的其他人说:“你们撤出去,我有师父的护身法宝,暂时留在这里。”看不到蓬瑶几人,万三娘始终无法放心。
应茕茕二话不说带着师妹们冲了出去。
万三娘一咬牙,带着护身法宝冲向了通天塔的位置,尽管此时的通天塔已经不复存在!
吼——
突兀响起的狮子吼传遍整座城池,冲向通天塔的万三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巨大的狮子冲出火海,摄入半空的那个瞬间,万三娘惊声大叫:“灵安阳!”
那头飞上半空的狮子背脊上驮着三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灵安阳!蓬印天!晨蓝!还有一个万三娘不认识的男人,只是那四个人全晕在狮子的背上,毫无反应。
万三娘拔剑,一飞冲天,紧紧追随巨狮而去。
巨狮速度迅猛,眨眼间将万三娘甩得老远,紧追其后的万三娘没注意到随着狮子的远去,通天塔飞出的火海已经慢慢消散。万三娘追着狮子飞了整整一天,当狮子在一座巨峰上停下时,远处的通天塔已恢复了平静,只是,死城再也没有通天塔的存在。
死城成了废城,处处断壁残垣,寸草不生,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感觉不到。
一个月后,前前后后无数高手飞来这座死城一探究竟,大漠死城属于北荒和西荒的边境地带,一时间,北荒各大门派,西荒各大门派纷纷派人赶来,只是人去已楼空,废城只是废城,什么也不会给人留下。
塔内的蓬瑶慢慢清醒,感觉丹田处盘腿坐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元婴,小元婴裹在一团火光里,红艳艳的火,熊熊闪烁着。
蓬瑶张开眼时,看着陌生的荒凉地段有些迷糊,揉着脑袋想了半天,蓬瑶御剑飞起,向着一座大山飞去。
元婴期的她御剑飞行快如流星,当看到一座巨峰时蓬瑶停下。
峰顶上有几道剑虹朝着她疾驰飞来,蓬瑶仰头望去,张嘴大喊:“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了 对不起 迟到了- -已经10点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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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灵安阳激动的给了蓬瑶一个拥抱。
蓬瑶被身边好几人望着,不自在的推开灵安阳,低声说:“好久不见……大家。”
一道洪亮不正经的声音哈哈大笑道:“美人儿是不是想我呢?的确好久不见,在第七层里似乎过了有百年的样子,出来陡然看到你们,傻了半天才想起名字。”
蓬瑶回头看过去,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哈哈大笑,却俊朗非凡的美男子,越看越觉得这美男子既像蓬印天,又像灵安阳。蓬瑶心里漏了一拍,颤声道:“你、你谁啊?”无论如何怎么想,她都不明白怎么会有蓬印天和灵安阳二人的合体……忽然看到这么个人,叫她怎能不惊悚。
蓬瑶这一问,蓬印天和灵安阳同时冷哼一声,瞪了那男人一眼。晨蓝拂袖轻轻一笑,那男人顿时怨声载道的冲蓬瑶嚷嚷:“我太伤心了!美人儿你一句话简直让我想死,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看到我这样的美男子怎么没有对我笑笑?怎么没有被我的风采迷住?怎么能不投怀送抱?你说说,我哪一点比那个灵安阳差,我哪一点比蓬印天差,现在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没有的我也有,我如此的完美无缺,美人儿怎能不爱上我!”男人大声控诉着,满面伤心欲绝的神色,顺势柔弱的向着旁边的晨蓝的香肩依靠过去,晨蓝微微一闪,男子顿时栽了个跟头。
蓬瑶嘴角抽了抽,恍然大悟的喊道:“布阵子……?”
美男布阵子卖力点头,感动不已道:“美人儿你总算认出我了!”
蓬瑶虚弱的晃了晃:“为啥你变成这个怪样子……”
布阵子又青了脸:“我如此的仪表无双,风流倜傥,怎么能怪!”
蓬瑶泄气,不与他争辩。她要是不认识布阵子,蓬印天,灵安阳,可能就不觉得怪,问题是她全都认识。
曾经的布阵子,和美男子挨不上边儿,一张平凡的脸孔,加上一双看见美人儿时猥琐的眼睛和咧开嘴贼笑的傻样,当真不咋讨女孩子喜欢。
可是,布阵子这犹如脱胎换骨的变化,怎么做到的?
蓬瑶的疑问被灵安阳解答,灵安阳很不满布阵子偷窃他的脸孔某些部位,极其鄙夷的说道:“师妹你大概不知道,修成元婴等于脱胎换骨,第二次重生的机会。有不少人在修成元婴之际,会重新糅合肉身,改头换面也不是不可能。我以前听几位师兄说过,好些个元婴前的丑鬼,之后都变成了美人。”灵安阳咬住丑鬼两个字,变相歧视布阵子以前多么难看。他又说:“不过有些人就算变了模样,只要龌龊的心思不变,总会被人看穿其丑陋的本质。”
布阵子闻言气愤的圈住灵安阳的脖子,紧紧勒住,咬牙切齿道:“你嫉妒小爷牢牢抓紧了这次机遇是不是?哇哈哈哈,你们几个傻蛋,白白修成元婴却错过了大好机遇,以后再难有这样的好运了,千载难逢啊!看看你们两个,以后千万别站在小爷身边,小爷光芒万丈会埋没你们不起眼的存在,以后万千美人儿都属于小爷一个人!”
灵安阳狠狠走他一拳,不屑道:“你哥哥我从来不自卑,压根没想过偷别人的脸来长自信,哼哼,师妹你说是不是?”灵安阳柔声一笑,又紧紧抓住蓬瑶的手。
蓬瑶笑盈盈的附和点头:“在我眼里师兄什么都好。”
“师妹……”灵安阳感动,巴巴的凑过嘴,蓬瑶轻轻将他拍开,正色道:“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布阵子又嚷嚷起来:“美人儿那些火都是你引起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蓬瑶叹气,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蓬印天让开一条道,沉吟道:“这位怎么回事?”
一头勇猛的白狮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人群后的蓬瑶。
蓬瑶讶异的看过去,踌躇道:“前辈……是?”有过狐王的经历,再见到这头狮子她已经能冷静了。
狮子低吼一声,慢慢变成了人形。
一地的人又傻眼,那么勇猛的狮子,人形竟然是个虎头虎脑六七岁的小孩,小孩有一头乱蓬蓬的白发,□上身,□围着黑色条纹的兽皮,小孩很小,那瘦弱的胳膊腿却给人无穷力量的错觉。
周围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红色的身影从虚空浮现,青丝飘扬的狐王盘腿浮在半空,懒懒的撑着下巴打量小孩,轻笑道:“想不到汤垣你竟然在通天塔里,难怪那么多年没你的消息。”
汤圆?众人狐疑的看着小孩。
小孩沉着脸有不怒自威的老成气质,那双淡金色的兽眼冷冷看向狐王:“骚狐狸?”
“……”狐王明显眯起眼,对这个称呼甚是不满。
布阵子噗嗤笑了出来,其他人微微一哆嗦。
狐王凌厉的看向布阵子,“怎么不继续笑?”
布阵子后退几步,躲到众人后面。
“看到汤垣你出现,我有些事得重新判断。对了,城阙也活着,不过修魔了。”
小孩眼眸一跳,没多说话。
“你有什么打算?”狐王问。
小孩看向蓬瑶,直问:“你是什么人?”
蓬瑶无言以对,狐王插嘴:“你问不出什么,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小孩闭眸不语,沉默良久对蓬瑶道:“此次多谢你。”
蓬瑶糊里糊涂,干笑道:“是我该多谢你,师兄说是你将他们救了出来,不然师兄他们一定会受伤。”
小孩没接话,蓬瑶跟什么人一起进入那座塔,他都记得很清楚,因此在事发后才将这些人驮出来。
“蓬瑶你不需客气,要不是你毁了通天塔,它现在还是第七层入口的那座石狮子,连肉身都无法恢复。”狐王轻笑。
众人瞠目结舌,这狮子竟然就是那狮子!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
小孩转身浮上半空:“我今后就在这座大山里修行,有何事可以找我。”小孩变成勇猛的狮子,低吼一声冲进了大山深处。
狐王瞥嘴:“当真是冷淡。”
“前辈,他是谁啊?感觉修为高深的可怕。”布阵子好奇追问。
狐王哼道:“可怕的存在多得是,随便可以捏死你的从大荒排到海外,海外排到天山。”
“……”布阵子委屈的缩回去,不敢多言。
虽然狐王没解释,众人也可以猜测出来汤圆是和狐王,城阙同一个时代的高手,只是大家有些纳闷,怎么那些老前辈全是妖魔鬼怪,没一个正常的人?
“小师妹,你真是让师姐刮目相看,甚至无地自容了。”
一直没说话的万三娘从后面叹着气走向蓬瑶,带着浅笑的表情还有几分无奈。曾经的蓬瑶在她眼中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如今却成长的这么强大了,时间过得真快,所有人都在悄悄改变。
“大师姐!你……是来找我的吗?”蓬瑶一见到万三娘便明了她出现在这儿的目的,顿时黯然的想起师父和诸位师兄,还有那个她生活多年的望仙宗,一张通缉令。
万三娘点头,无可奈何的望着蓬瑶摇摇头:“连师姐都忍不住眼红你了,你说你怎么会藏着这么深的秘密?”引来那般气势磅礴的天火,蓬瑶岂非平凡之人?她就奇怪,以前怎么就没瞧出蓬瑶的特别之处。她甚至很惋惜,未能进入通天塔一探,那么神奇的地方,就那样没了,当真是浪费。
蓬瑶闷闷道:“我不是有意隐瞒什么秘密,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一直稀里糊涂的,修成元婴引来天火,岂非我能控制。”
万三娘点头:“师姐明白,我总算有些懂了,为何掌门会允许那道通缉令出现在北荒各处。”蓬瑶这样的人,本身就是珍宝,有人觊觎这样的她,一点不奇怪。
“……”蓬瑶脸色一白,不敢相信的问:“师姐……是掌门要通缉我?”
万三娘叹息道:“不仅仅是他,说白了都是海外仙岛引起的,冰蚕仙子死了对不对?所以你们脱不了干系,掌门恐怕是顺着海外仙岛的意,另外当真想要捉你回去。你这样的人,谁想放走。”
蓬瑶无力的垂下肩膀,慢慢说:“冰蚕仙子抓我想夺舍,掌门也这么想吗?”
“……”万三娘心惊,她所得到的消息是冰蚕仙子一行被蓬瑶身边的一个修魔者吃掉了,但是从不知道还有冰蚕仙子夺舍一说,万三娘一直认为那个修魔者就算是蓬瑶的朋友,吃掉了冰蚕一行,掌门生气的下了通缉令,这一切无可厚非,只是她和师父坚信那不关蓬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