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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凉拖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她还小。”

蓬瑶不再多说,小陶只有十四,说小也不小,多得是十四岁嫁人的姑娘,不过跟布阵子比起来,的确是小。

蓬瑶在小渔村住了下来,屋子就在布阵子的隔壁。

蓬瑶挺喜欢这儿的环境,不过她很郁闷,小渔村的村民都不大待见她,特别是嫂子们,见了蓬瑶就偷偷丢个白眼,背后说些难听的话蓬瑶全当没听见。蓬瑶觉得很好笑,完全被误会了。她怎么可能去跟小陶抢布阵子那不正经的男人。村里人不喜欢她,她却和小陶关系相当不错,小陶这孩子单纯没什么心眼,和蓬瑶合得来,自然关系越来越好。

蓬瑶在村里闲呆了半年,中途尝试多次寻找灵安阳无果,后半年蓬瑶实在熬不住,干脆在小渔村找个地方闭关了。

待蓬瑶再次出来,这一年正好过完。

她站在雪地上,看着小渔村的人忙进忙出,她感觉到布阵子和小陶一起去了椰城。

蓬瑶没在村里现身,直接用玉牌去了椰城,落在布阵子的身边。

布阵子陡然看见她又吓了一跳:“蓬美人你快成神出鬼没的阴沉美人了。”

蓬瑶气恼:“你才阴沉。我刚出关,你们又在闲逛?哎呀,今日街上比以前好热闹。”此时是夜晚,街上张灯结彩人流穿梭,非一般热闹。

小陶微笑解释:“蓬姐姐,今天是花灯节了,你刚出来肯定忘记了,街上好多猜灯谜的,蓬姐姐可以买一盏灯,写上心上人或者家人的名字,然后许下心愿……”小陶说着脸色通红的偷看了布阵子一眼。布阵子咳嗽,正色道:“是啊,师姐你自己去选一盏灯吧,选好了去城北河边许愿,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蓬瑶闻言扭头就钻进灯市里,一路看下来,蓬瑶买了一个照明的兔子状手提灯笼,一手则拖着小巧精致的荷花灯,走向城北的河边。

河边黑压压的挤满了许愿的女人,蓬瑶一怔,无奈的挤出一条路。

提着灯在偏僻的河边蹲下,蓬瑶随手取出笔,拖着荷花灯发了会呆,笔尖慢慢的在灯上游动,书写了一个记挂无数遍的名字。蓬瑶小心翼翼将荷花灯搁入水中,早春的河水很冷,荷花灯顺着水流慢慢远去,撞到了别人的灯,但它依旧勇往直前,蓬瑶灼灼的盯着,荷花灯忽然完全停下,卡在河中一动不动,蓬瑶一僵,立即明白是没有融化的河冰阻挡了它。

蓬瑶扬手一挥,宽大的袖子扬起一阵风,卡住的荷花灯咻的一下在河中飞窜,溅起一路水花,劈荆斩棘的冲向了下游,河边的其他女子们惊呼而起,纷纷遮挡飞溅的河水,它们的荷花灯被刚才那一阵风吹得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

蓬瑶正在后悔刚才太鲁莽,好了自己害怕别人,却见她那盏逐渐消失的荷花灯忽然又飞速的转了回来,夹着一阵狂风,被冲了回来!

蓬瑶顿时脸色大变,可恶!下方有修仙者!

蓬瑶再次挥袖,荷花灯形如流水般的重新顺游而下。

哗啦啦水声响起,一股劲气对上蓬瑶挥出的力量,生生将河水炸开强烈的水花,吓得周边的姑娘们纷纷逃窜。

蓬瑶的好胜心没来由的被挑起,气呼呼的使出更大的力量催上水流,水流紧紧包裹住她的荷花灯,她不能让对方毁了她的灯!

下方那人似乎也气急了,同样使出了更大的力量逆流而上,水浪卷上蓬瑶的灯。蓬瑶双手灵动,操控水流灵活的与之对抗。那人毫不退却,越斗越勇,蛮狠的想要攻破蓬瑶的防御。蓬瑶暗骂对方小心眼,心一横,手一翻,水流啪嗒一声轰开,打得对方的攻势无影无踪。蓬瑶心道除非她太倒霉,不可能每次遇到的对手都比她强!她就打赌这个人不如她,她说什么也不能认输。

岂料这一举当真惹怒了对方,蓬瑶正暗里自信满满,头顶忽然一热,很异样的感觉让蓬瑶急速抬头,只看见满目刺眼的金色雷电霹雳斩下,蓬瑶大惊失色的飞身跳开,身上的红衣翻飞,雷电像长了眼睛,穷追不舍的噼里啪啦追赶,蓬瑶忍着快窒息的心跳,急速闪身冲向下游。

下游处,脸色扭曲的俊朗男子哼道:“来得正好,看我不好好教训一顿!”男子语毕飞身而起,举剑相迎而去。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眨眼相遇。

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师兄(师妹)!”

从街上赶来的蓬印天和晨蓝嘴角抽搐,各自冷哼一声,扭头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真的没玩仙5= = 打开玩了几分钟又关了……留着以后玩

5858 真还是假

58 真还是假

灵安阳在认清一身红衣的蓬瑶后,立即动作一转,还剑入鞘,双手灵活的拉住蓬瑶的手,二人相携,缓缓的落在河边,月光洒下柔柔的色彩,蓬瑶那盏被遗忘的荷花灯,顺着河流,慢慢的消失在远方。

灵安阳一句话没说,沉默的揽住蓬瑶。

蓬瑶同样说不出话,分离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忽然见到灵安阳有点不敢相信。

“狐狸前辈说你就在椰城附近,我还以为他骗我。”灵安阳低声到,忽而又颤栗的笑了出来,抬头捏了捏蓬瑶的脸:“未想到会在这里与你重逢,师妹,你击沉了我的荷花灯。”灵安阳几人千辛万苦的脱离冰原,马不停蹄的赶到椰城,可狐狸前辈狐王倒下了。灵安阳不得不停留在椰城,正好今日有花灯会,失魂落魄的灵安阳游走上街,看着别人放灯许愿,顿时起了同样的心思。买了荷花灯跑来许愿,谁料饱含满腹深情写下师妹的名字,荷花灯搁在水上,却被上有突来的疾风冲的东倒西歪,荷花灯被水浇灭了不说,还倒霉的沉下了河!灵安阳暗骂一声晦气,异常愤怒的起身回击,心道要是师妹出了什么事,怨气就算在这人头上。

蓬瑶闻言窘迫的垂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许了什么愿?”

灵安阳呵呵一笑,拉着蓬瑶便往街上走:“随我买灯去,这次我们一起放。”灵安阳说完不等蓬瑶反抗,拉着她便在街上跑了起来。街道上灯影绰绰,流光溢彩,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欢快的在其中游弋,如一双在水中畅游的鱼儿。

椰城第一酒楼的二楼床边,晨蓝悠闲的品着鲜果,目光不时捕捉在街上的那对久别重逢的璧人,蓬印天则摆弄着五六个精致的玉杯,一会垒成文字,一会垒成山岚。

汤圆从楼上客房走下来,在二人身边落座,“蓬瑶出现了?”

晨蓝点头,慢悠悠道:“原来师妹真的在椰城,近在咫尺啊。方一我们察觉到灵师弟动气跟修仙者动手,还当他遇到了什么敌人,赶紧跑过去,哪里料到会是蓬瑶!真不明白,他们两人好好的怎么动手了?十二年没见而已,莫非没认出来?”

汤圆闻言呵呵一笑:“原来还有这么一出,真有意思,都怪灵安阳太急躁,忘了分寸。也是有缘啊,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重逢了。”

晨蓝莞尔:“可不是,不论如何,他们两都安心了。哎,真遗憾,我还准备去海外动动剑,见见血的,好多年没真正动手了。”

汤圆不赞同的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寒心那种人,不是你们可以挑战的。”

晨蓝不语,没错,她就算这些年大有进步,却没胆子挑战莫寒心那种高手。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蓬印天摆正玉杯,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街道,依旧一身红衣的蓬瑶正拿着满手小吃在吃,灵安阳笑嘻嘻的跟在旁边,不时塞给蓬瑶一些小玩意,还用帕子帮蓬瑶擦拭弄脏的嘴角,蓬瑶这时候会微微羞涩的瞪灵安阳几眼,随即踩他一脚,向着前面大步跑远。灵安阳咋咋忽忽的追上去,两人不时惹得路人看热闹,可他们旁若无人,我行我素。

“印天在想什么?”汤圆打断蓬印天的沉思。

蓬印天收回视线,指着蓬瑶道:“她修为大涨。”

“呵,你不服气?”

蓬印天点头:“自然,虽然早些年,当我得知她就是引来天兆的那个人时,我就料到了有那么一天,她会将我们甩得越来越远,最后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可如今体会到这种差距,滋味另说。”

蓬印天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有什么嫉妒可言,不过汤圆是过来人,明白他的感受。闻言点点头,道:“长辈经常会说只要努力,大家都可以一样出息,这种话来鼓励晚辈。不过我这个长辈不赞同这种话,如今修仙界空前繁盛,修仙功法,辅助丹药,花样众多。想修仙并不难,门槛也不高,可起点一样,迈向的终点却各不相同,很多因素会导致各种变化。你看,不说修仙,就说习武,大家都去习武,却有武林高手和江湖跑腿。还有学堂,同龄的孩子一块读书,有的高中,有的一辈子不中。有运气,有天赋。”

蓬印天叹气:“我也算是有天赋的人。”

“没错,你们三人的运气,天赋,都很不错。蓬瑶那样的,难得一见。”

蓬印天盯着汤圆:“蓬瑶是不是很特别?我是指身世,不然为何你们这些前辈,都愿意跟着她转?”

汤圆摇头:“狐狸也许知道什么,我只是感恩。因为她毁了通天塔,我才得以自由。”

蓬印天皱眉,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汤圆不说他也没办法。

蓬印天沉默的继续欣赏窗外的车水马龙。

在冰原沉寂了十二年,这种反差的热闹让他有点不适应,看着挺心烦的,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盯着那两人。

不知何时,窗外竟然飘起了雪花和细雨。

行人们开始慌乱的撤离,唯有那二人无动于衷。

灵安阳对蓬瑶说了什么,蓬瑶点头,站在原地等待。

不一会,撑着一把油墨伞的灵安阳匆匆回来,他举过伞,将蓬瑶遮挡在伞下,同时递出了一捧早春的寒梅,蓬瑶捧着寒梅,站在伞下,蓬印天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那伞太小,二人挤在伞下,贴得特别亲密。

汤圆同样看到这一幕,忽然感慨道:“难得,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年轻一样。”

晨蓝闻言噗嗤一笑,不由反驳:“你这话让师妹听了肯定生气,她长得还是少女模样,您就别算计年龄了。”

汤圆干笑点头:“说的对。如此也好,真希望他们永远这样,保持一颗年轻的心。”

蓬印天却说:“师妹变了。”

“哪里变了?”

蓬印天道:“感觉,还有气息。”

“恩,气息的确有变,跟她大涨的修为有关,估计有所奇遇吧,她能从海外回到这里,肯定经历不少。”

蓬印天再次沉默。

汤圆喝口茶继续道:“别说她,你们也变了不少,在冰原让你们进步很大,如果我们去晚一点,也许……哎,可惜。”

蓬印天凝眉,汤圆叹气:“狐狸为了救你们才去冰原,因此受了重伤,虽然打断了你们的修炼,可你不能怪他。”

蓬印天不吭声,随意的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汤圆无奈摇头,他明白,蓬印天对狐王有意见,因为狐王的出现,突兀的打断了他们的修炼,逼得他们不得不离开冰原,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那么适合修炼的地方了。错过的机缘,哪里好求。

雨雪打断了今日的花灯会,热闹的街道慢慢变得清冷,连小摊都回家了。蓬瑶二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酒楼。

二人笑嘻嘻的跑上二楼,看见床边的熟人,蓬瑶立即走过来:“汤圆前辈,蓬师兄,晨师姐,好久不见,真挂念你们啊。”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本想去海外救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汤圆微笑。

蓬瑶点头,“遇到很多事,能回到这里,连我自己都惊讶。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狐狸前辈呢?”

灵安阳脸色一变,轻咳道:“他受伤了。”

“什么?”蓬瑶大惊。

“我带你去看他。”

蓬瑶赶忙起身跟上去,三楼客房里,狐王正虚弱的躺着,只消一眼,蓬瑶就心中一沉:“伤得好重。谁打伤了他之前我就知道你们在危险的禁区,到底遭遇了什么”

“说来话长……”汤圆叹息,看了灵安阳一眼。

灵安阳沮丧道:“都是我的错……”

晨蓝插嘴:“我们三人都有错,没体会狐狸前辈的好意。”

“到底怎么回事?”

“听我慢慢说。”

狐王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世上除了莫寒心,还有人能让他吃那么大的亏。冰原的环境让他叫苦不堪,诡异的地势更是足足困了他和汤圆多年。

明明知道是个幻境,幻境乃虚假之地,偏偏他们知道这一点,却始终无法突破。

在冰原被迫困顿了多年,逼得狐王差点走火入魔。

他们急得焦头烂额,哪里知道那三个小家伙正津津有味的学习新的修炼方法,一心想着提升自己,变成高手,丝毫不知道有人为什么他们而狼狈不堪。

当狐王和汤圆千辛万苦突破地底,找到幻境的核心之处,予以破坏时,却再次震惊了。

幻境的核心,竟然是一具老头子的尸体,石棺中的尸体俨然沉睡多年,尸体保持完整,身前乃是高手,而且一定是幻境高手,一具尸体作为核心,布置了整个冰原!

“为何会是一具尸体?”狐王承认被惊住了,他以为会是奇特的灵石或者灵草,最起码应该是繁复的幻境阵法,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死人。

汤圆沉吟:“是人是鬼都无妨,只有破掉他,幻境才会消散,如此一来我们才可以解脱,我想正是幻境的存在才导致这里有进无出找不到出路。”

狐王闻言点头,他和汤圆都不是了解幻境的人,向来干什么直来直去,何时研究过这些玩意。一心觉得破掉尸体,幻境就会消失。

谁会料到尸体还未破坏便先遭遇了攻击,无形无影的强大攻击,二人联手抵抗尚且紧张之极。狐王一举破掉了冰层,和汤圆追着无形的存在离开尸体所在处,二人不擅长应付幻境,打架却很在行,何况是联手!两人被困了太久,此时满肚子怨气需要发泄,狐王狰狞的撤掉了手脚上的断链,浑身力量回到最巅峰的时候,化成比以前庞大两三倍的巨大狐狸,凶猛的在冰原在癫狂攻击,狐王是真的气疯了,这些年在冰原过得极度憋屈,此时遇到了罪魁祸首,他只有杀了对方解恨的念头。

滔天的妖气映红了白茫茫的冰原,连天上的雷电都似胆怯的缩了回去。庞大的九尾妖狐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焦灼的巨大窟窿。狰狞的獠牙,尖利的爪子胡乱挥舞,摧毁了几座冰山。

喧闹的异动很快引起了灵安阳三人和区老的注意,四人飞身赶了过去,灵安阳看见狐王,当然格外高兴:“狐狸前辈,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正在气头上的狐王一巴掌挥开灵安阳,凶残的脸孔冷冽的冲向三人身后的区老。

区老灵活的闪开,飞到天空大叫:“你干什么打我!我是他们三个小子的师父。”

晨蓝飞到狐王前面阻挡:“狐狸前辈手下留情,区老救了我们,教了我们很多东西。”

他们本以为只是一个误会,怎么会想到狐王听了他们的劝慰丝毫不理睬,固执的扑向区老,愤怒的吼叫响彻田地,山崩地裂。

“前辈!”晨蓝大惊失色,不明白狐王为何如此不讲理,他以前不是这样。

灵安阳觉得狐王比以前强大的更加可怕,以为狐王失去了理智,连忙跑向白色的狮子旁边:“狮子前辈,你劝劝狐狸前辈,千万别伤了区老,区老也是困在冰原的人,这些年他犹如我们的师父,教了我们很多东西。”

狮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区老,慢慢摇晃庞大的狮子头:“不行,你们被骗了,不杀了他,我们永远出不去。”

“什么?”灵安阳以为听错了,想要多问,狮子却已经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配合狐王,凶猛的联攻区老。

三个小辈莫名其妙的跟上,多次想要阻拦他们,却毫无作用。

“前辈,你们到底为什么!”

区老大喊:“就是,我可不是坏人,你们两个老妖怪竟然欺负我一个老头。”

狐王只要一听区老说话,什么都不会理睬,只会更加暴躁的燃烧火焰,恨不得将区老千刀万剐的狠劲。

狐王和狮子一同出手,区老应对自如,当真是一派高手风范,惹得三人佩服不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区老终于落了下风,攻势渐渐不支。

狐王仿佛有用不完的妖气,趁区老虚弱之际,攻势猛增,噼里啪啦的追击下,区老很快受了伤。狮子与他配合默契,逮住机会,使得区老伤上加伤。

灵安阳看不过去,再这样下去区老必死无疑,他没看错,两位前辈存了必杀之心,招招致人要害。

灵安阳举身上前,拼尽全力挡在区老面前,揽住两位前辈:“前辈有什么话好好说,区老和你们有仇?总要给我一个明白!不然我不能让你们杀了区老,区老对我们有恩,情如师徒。”

“师徒?”狐王冷哼:“愚蠢。”

“灵安阳你让开,,这老头必须得消失!”狮子坚韧道。

灵安阳郁闷至极,两方都是他不想伤害的人,他该怎么做?

灵安阳焦头烂额,得以喘口气的区老却无声无息的山神,随即,狠狠一掌打上狐王的身体,这一遭偷袭快准狠,打得狐王呕血不止。区老本就厉害,狐王与狮子联手才得以压制他,他单手攻上狐王,那一掌,别提多厉害。

“骚狐狸!”狮子大叫扑过去,阻挡了区老的第二次偷袭。

灵安阳傻眼:“狐狸前辈!”

远处的蓬印天二人亦冲了过来,看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狐王要杀死区老。区老偷袭狐王,怎么两方都不乐意他们调解的模样?

狐王呸了几声,吐掉残血,冷冷瞪着三个年轻人:“别坏我的事!不识好歹,真当我乐意来救你们,哼!”狐王语毕,掉转头再次杀上区老。

区老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二人联手,因此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把戏,他速度极快,快的让人瞠目结舌,灵安阳喃喃道:“这是什么速度?”

受伤的狐王对着区老大声说:“这是你布置的幻境,你在其中必定比我们有利,可惜你有个太明显的弱点,哈哈哈,算你倒霉,暴露在我们面前。汤圆你拖住他!”狐王说着闪身,朝着尸体的方向奔去。

区老见状脸色大变,凶猛的追赶而去。狮子咆哮而出,阻拦了区老的前路:“拖住你不是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灵安阳三人再次跟来。

区老脸色急剧变化,越发狠厉的与狮子斗招,狐王离开没多久又飞回来,神奇的是背后拖着一具冰棺。

“这是?”灵安阳大惑不解。

狐王狠狠将棺材撂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棺盖上:“老头子,你何苦活着?”

区老神色扭曲,愤怒的仰天大吼几声,身体恐怖的扭动变化,灵安阳毛骨悚然的后退一步。

狐王大笑,嘲讽的望着扭曲的区老:“你别挣扎了,你的肉体在这棺材里,你修炼肉身,再强悍也无法改变现在的你,你已经死了,你的肉身躺在这里,你的元婴早就没了。你的存在只是一个虚幻和执念,你这样装模作样的活着,无论多么努力也无法修成神仙,认命吧。”

“嗷嗷嗷嗷——”区老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扭曲的不像样子,说是怪物不是怪物,是人不是人,就像一团涌动的云雾,飘渺,虚幻,看得见,却其实是假象。

“怎、怎么回事……”三人大变,盯着那具棺材,打了个寒颤。

狐王一

作者有话要说:~~~~设定早晨七点更新~~ORZ 真热

5959 区老

59 区老

“怎么会这样?”盯着那具熟悉的尸体,三个年轻人震惊的双眸圆瞪。

区老嘶叫一声,扑向了自己的尸体。

狐王早有防备,灵敏的推开棺材,挡住区老道:“你一个人长梦不愿醒,可万万不该将不相干的人拉下水。你看看你,明明死了,却又贪婪的活着,既然有胆量活着,又何苦耐不住寂寞!耐不住寂寞你还是去死的好,别装模作样冲好人,他们还年轻,现在护着你感激你将你当做救命恩人,你可有想过,你困他们一百年,一千年,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如何对你?还会对你笑吗?会好好的跟你说话吗?会喊你一声区老吗?会尊你为师父?笑话!到那时候,让你消失的人,就是他们了!”

噗嗤,狐王手中一柄狐火化作的利剑刺穿区老的身体,区老呆呆的没有躲闪,怔怔望着自己的尸体,面如死灰。

“区老……”灵安阳眼眸酸涩的喊道,狐王的话既是说给区老听,其实也是说给他们听。狐王没有错,如果区老真的已经死了,他就不应该活着。短暂的快乐,将会是未来长久的矛盾。无论是他,还是蓬印天和晨蓝,都无法忍受在这里困一辈子,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不能无私的陪葬在这儿。

灵安阳走近区老:“区老,你执念不散,徘徊世间,是有未了的心愿吗?我承认我自私,我必须离开这里去找师妹,但我也是真心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和教导,你如同我第二个师父,我尊敬你,奈何造化弄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灵安阳凭自己的感触也知道,区老不是一个坏人,他就像普通的老头,捧着一杯茶,慈祥的看着他们成长,那眼中的温厚笑意,不是虚假。即便他是假的,他所存在的一切都将消失,但那些记忆,却不会从他们脑中剔除。

区老萎靡的耸下肩膀,他被刺穿的地方根本没有鲜血,却着实如一个重伤之人。

“长梦不愿醒……”区老呢喃:“呵呵……说的对……漫长的梦啊……”区老感叹,一屁股坐在地上,苍老的手指颤抖着在雪地上写写划划,几张形象的脸孔跃然而上。

“这个,是我师兄,这个,是我师弟,这一个是我师妹,也是我妻子。”

灵安阳一顿,道:“区老想找他们?”

区老摇头:“他们当年随我一起来到这里,先后生亡。只有我修为大突破,活的最久。但是终于也到了尽头。后来等我想出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路了,天上的雷电改变了地形,冰原就像天然的幻境,我钻进了死胡同,一直到死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区老说着嘲讽一笑:“天意弄人,我执着的让自己活着,努力多年与雷电作对,摸清了窍门找到了路,路已通,身自困,心难飞。这么多年的确是寂寞的,活着并不比死了好,看到你们三个年轻人突然出现时,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死了。”

区老又站了起来,茫然的望着无边的冰原:“这么多年,我究竟为什么活着?”

灵安阳心中一痛,不由道:“活着不需要理由,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区老哈哈大笑,陡然又说:“可我早就死了啊……”

为什么执着的复生?成仙?死掉的那一刻便已经不可能。为了谁执着?他心爱的妻子早已离去。

“区老,你为什么救我们?”灵安阳忽然问。

区老一愣,怔怔说:“想救就救,哪有为什么。”

灵安阳微笑:“没那么多为什么,您看我们顺眼是不是?”

区老莞尔:“臭小子脸皮厚。”可不就是,没什么理由,这么多年,闯入冰原的人并不少,偏偏他救了他们三,也许当真就是,看着顺眼。

“区老,你相信缘分吗?我们三人遇见你,是缘分,您遇见我们,也是缘分。这么年与您相处,受益匪浅,我真心的感谢你。有人说人死如灯灭不留半点星火。这话并不对,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和师父,你敲我一掌我可要记挂终生。人间还有那仙人的尸体,一具尸体激励多少灰心丧志的修仙者啊。”

区老闻言笑个不停,拍着灵安阳的肩膀说:“小子说这么多,我消失后又能记住哪一句?不过那时候我也没心思去计较。”

区老说罢闭上眼,轻轻长叹:“活的越久,越是生无可念……”

“罢了……我生在区家,死在冰原,这是命。天地间,唯生死无法逆改,但生与死之间,却是我这生最不后悔的历练。望你们三人活的不后悔。”

区老的身影飘飘渺渺如即将消散的云烟,他最后看向狐王和汤圆:“能在最后与你们交手,也算趣事一桩。”

狐王和汤圆微微颔首。

区老望着火红的狐王,叹道:“我依稀记得多年前,我们师兄弟们还很年少,一次跑到荒野上,有座不起眼的山洞里,封着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那只狐狸张开眼睛,我们仓皇而逃……”

狐王震惊的张大眼,看着区老的身影完全随着云雾消失,天地间,一片雪白的清冷。只有风吹动他们的衣袂,嗖嗖作响。

狐王忆起多年以前,隐约有几个少年郎闯入他的牢笼……

时间真的太久,缘分却似冥冥中注定。

随着区老的消失,冰原开始崩溃,地动山摇,天翻地覆。

无形中的束缚随之消失,狐王忍着重伤喝道:“快走!”

蓬印天却朝着反方向而行:“不行,我和晨师妹的飞剑还在深潭中。”

晨蓝犹豫了会,跟着蓬印天疯狂的朝着深潭赶去。

狐王气的脸色煞白:“这时候还管什么飞剑!”可看着远去的两人,狐王一咬牙,飞身跟上。

“我们去帮忙。”灵安阳跟过去。

汤圆无奈的摇摇头,“冰原已经开始崩塌,如果不及时逃出去,出路指不定又会改变,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会找事。”

灵安阳抓抓头,不敢反驳。

跑到深潭边,灵安阳看见蓬印天二人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可是没多久,两人又惨兮兮的空手回来。狐王见状眼眸一缩,强忍着怒气呵斥:“汤圆!你给我下水快点捞上来!”

汤圆叹气:“是是是。”汤圆纵身一跃,跳进深潭。

过了不多久,汤圆抱着两柄飞剑出来,饶是修为高深如他,深入百米深潭,同样冻得眉毛结冰,嘴唇煞白,手脚僵硬。

“快走。”狐王催促,几人这才迈力的扑向出口。

冰原广阔,找到了正确的道路,飞到出口却花了不少时间,这期间还要躲闪天空劈下的雷电。冰原在崩溃,碎掉的冰山胡乱飞舞,如有狂风在推波助澜。

终于赶到出口,那儿却被乱七八糟的冰山堵得严严实实,几人默契的一同出手,使尽浑身解数碎掉冰山,狐王的大火最是有效,刺啦啦的疯狂燃烧,凶悍的烧出了敞亮的出口。

纷纷往外涌动的他们并未发现狐王惨淡的脸色和流血不止的伤口,区老那一下,当真是重,区老本就是苦修练体之人,手脚便是最强悍的武器。

轰隆隆的喧哗消失在葱绿的竹林里,逃出生天的众人喘着气,惊讶于冰原的出口处,竟是一片鸟语花香,松竹挺立。

狐王痛苦的靠着一根柱子呻吟,汤圆惊叫:“伤得比我想象的要重,谁有丹药,快点拿出来。”

灵安阳忙拿出以前蓬瑶给他的药,狐王吃了后,随意绑住伤口,盘腿坐下调息。

众人没有打扰他,汤圆对灵安阳三人小声说:“狐狸这次可真是受了罪,冰原克他的狐火,他进去后处处受制,功力无法全部施展。受伤后更是寒气入体,伤上加伤。怎么说我们也是特意去救你们,别脸色这么难看。”

灵安阳摆手:“没有的事,前辈是为了我们。”

蓬印天实话实说:“当然不会怪他,只是可惜,我并不想这么早离开冰原,那个深潭……”

百米深,他还连一半都没有挑战完毕,总有些不甘心。

汤圆失笑:“哪有那么好的事,狐狸没可能等着你们。我们还要找蓬瑶啊,那丫头才是叫人担心,莫寒心那人心肠歹毒,谁知道会干什么。”

话一说完,狐王张开眼,欣喜道:“蓬瑶在大荒!”他刚才察觉到了蓬瑶的气息,比以前近多了,就在大荒境内。

“什么?怎么可能。”

狐王仔细感觉了一下,起身道:“我们现在上路,速速去与蓬瑶汇合。”

马不停蹄的赶路,到了椰城,狐王才疲惫的倒下休息。

蓬瑶放下冷掉的茶水,吐口气道:“那个区老……哎……”摇摇头,蓬瑶没有再说,看着重伤的狐王,蓬瑶道:“我找个地方去炼丹,让狐狸前辈尽早康复。”

“我陪你一起去。”灵安阳走出来。

蓬瑶笑笑,与灵安阳一道走出门。

此时屋外已经深夜,雪花早就停了,并未在早春的地盘上留下半丝痕迹。

唯有夜风袭人,冷的人心神清明。

蓬瑶二人在附近找了个幽静的山丘,随意布置了阵旗,灵安阳替她护法把风,蓬瑶则安心的炼丹。在琼华岛上得了许多珍贵的灵草,一直着急灵安阳等人的事,蓬瑶至今没有静下心炼过丹,此时狐王重伤,必须重新开炉。

见蓬瑶聚精会神的对着丹炉,灵安阳走出洞府,站在荒山原野间。早春时节,枯木尚未复醒,四周一派灰败迹象。夜间的寒气环绕,如同铺着一层薄雾,这样的景色让灵安阳触景伤情,想起了在冰原的日子,那儿的景色就如眼前这般,无花无草,空荡荒芜,区老在那儿困到死。

灵安阳摇头叹息,本是独自一人黯然伤神,未曾想得到谁的回应,灵安阳却神色微动,讶异的察觉到随身的惊鸿剑在轻鸣作响,灵安阳拔剑出鞘,盯着自己的飞剑再次叹道:“区老曾经说有朝一日你会因我而出世,如今你我倒是心有灵犀。你也舍不得区老是不是?”说着在剑身上一抚,惊鸿剑微颤,灵安阳一笑:“没错,得打起精神来。我终与师妹重逢,也是喜事一桩了。”

惊鸿剑激动的颤了几下,灵安阳咋舌摇头,没好气道:“好啊 ,说半天你是想喝酒!你这怪东西,没嘴没脸居然是个贪杯的混蛋。”

惊鸿剑似乎不满的动弹个不停,震得灵安阳手掌微麻,灵安阳好笑的掏出一坛竹叶青,拨开酒塞子,翻手往剑上一淋,清脆的水声淋淋沥沥落在剑身上,照的剑身微微发白,惊鸿剑沉寂无声,宁静的享受着酒水的洗淘。灵安阳微惊,想不到惊鸿剑饮酒,竟如水乳交融般的洗练,在冰原里惊鸿剑一直被雷电洗礼,时而暴躁时而热烈,鲜少如此时这般沉静。灵安阳不懂炼器,飞剑如今有了自己的灵性,似乎懂得所求自己需要的东西,倒是省了灵安阳动脑筋。一坛子酒淋了个干干净净,惊鸿剑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剑鞘。

蓬瑶出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

二人相携回到酒楼,丹药缓解了狐王的伤痛,狐王苏醒过来。一双眼眸盯着蓬瑶看了半天,

蓬瑶被看得心中颤动,她知道狐王看出了她体内的变化以及修为的变化。

蓬瑶坐下来道:“海外的事我解释给你们听。话音一落,布阵子咋咋呼呼的冲了过来,远远的听他喊道:”哎呀呀,美人儿你不厚道,找到大家了居然不告诉小爷我,要不是小爷碰到晨美人儿,还被你蒙在鼓里。“

蓬瑶翻个白眼:“你满眼都是你那小陶妹妹,哪里看得见我们。”

“去,哎哟,狐狸前辈您老咋躺下了?谁把你伤得这么重?”布阵子幸灾乐祸的瞧着脸色苍白的狐王,狐王冷哼:“我就是只剩一根手指头也能拔掉你满嘴烂牙。你别嚷嚷,先让蓬瑶说说海外的事,我倒是想知道莫寒心到底什么心思。”

布阵子呵呵一笑,忙乖乖的坐下嗑瓜子。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30万字了- -难怪我有点卡 -到了整数就犯病- 噗~~嗷嗷嗷~~希望60万字能写完~~~~~

6060 神似的少年

60 神似的少年

蓬瑶将海外的事情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这一说就过去了半上午。

到了午时,布阵子嚷嚷的要去陪小陶吃饭,大伙一听,闲着也是闲着,便一起凑了一桌。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却从未这样凑一桌吃过饭。此时连受伤的狐王都没缺席,他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很不错,听了蓬瑶的话以后,心情就转好了不少。可能知道莫寒心无意找蓬瑶麻烦,少了这个最大的敌人,狐王浑身都爽快。

小二在这酒楼干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今日这几位倒是抢眼得很,男的俊女的俏,哎呀呀,简直刺瞎他的眼睛。俊男美女没少见,可这么多凑一块的太稀奇了。

再看他们出手大方的出奇,最贵的酒水随意上,最好的菜随便来,还要了各色昂贵的鲜果糕点。不过他很奇怪,这些人看起来很尊贵很有地位,为何不要一雅间,就这样大咧咧的坐在一楼的厅堂,实在惹人注目。

菜肴一上桌,大家也不客气,更不讲什么规矩,爱吃什么吃什么,布阵子还边吃边敲着碗筷唱曲。

这边热闹,酒楼也凑热闹。

本来今日是不该上演杂技的,掌柜的看见这么一桌亮眼的客人,回头便将杂技班子唤了出来。

不一会,各色少年少女鱼贯而出,敲锣打鼓乐声震天。

吃菜喝酒的狐王等人一愣,狐王道:“这是唱的哪一出?”他眼眸望着台上的小年轻们顶花碗,跳火绳,闹闹哄哄,不由皱眉。

布阵子高兴解释:“这是这家的招牌,寻常会有戏曲杂技各种表演,运气好还能碰上艳舞,呵呵。”

“还有艳舞?那不和勾栏一般了。”蓬瑶惊讶。

“哪儿啊,这儿可不一样,这些姑娘小子卖艺不卖身,规矩严得很,再说,人家那是美艳的姑娘们一块跳舞,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布阵子不怀好意的一笑,似乎在嘲讽蓬瑶想歪了。

蓬瑶哼道:“我看你是平白给人瞎装了惹人误会的名字吧。”

布阵子干笑,见小陶津津有味的看表演不由心情大好,其实他们这些修仙的,哪儿瞧得上这些小把戏,凑个热闹而已,小陶喜欢就好。布阵子见台上的表演换了一桩,方才顶碗的都退下了,此时上来的姑娘个个衣裳美艳,手持各色油墨伞,在台上随意一站就是一道风景,那伞随着袅袅娜娜的姑娘们组成各种优美的图画,原来所有伞上的画都有窍门,单看没什么,合起来就是夺人眼球的迷人风景,再配上台上娇艳的美人,的确赏心悦目。

布阵子看的入迷,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乐声一变,这些美人又很快退去,接着上来十位英姿飒爽的姑娘,手持长剑,在台上如痴如醉的舞动。

布阵子眨眼回神,他还是喜欢柔柔弱弱的姑娘,不爱这些舞刀弄枪的,身边有两位,光能看,不能摸,还是温柔的女子好。布阵子呵呵一笑,咬着糕点说:“估计再两三个把戏就收场了,对了。你们记得给赏钱。”

“赏钱?看这玩意还要钱?”狐王不屑。

“大爷啊,重要的不是钱,是面子。”布阵子哼道:“人家看你人模人样的就指望你多掏钱,你一毛不拔惹人笑话。”

狐王摇摇头,不以为然的喝酒,凡间的生活他从未仔细去体会,就连吃东西都是不必要的事情,何谈其他。

台上的表演持续了半个时辰后热闹收场,果然见杂技班子的领班端着个红绸簸子领赏钱,照说是一桌一桌的转,不过人家有眼力,头一个就来到蓬瑶这一桌,谁让这一桌人最多,又最显眼。

蓬瑶很慷慨,她之前换了不少银子,留着也是留着,人家辛苦赚钱也不容易,蓬瑶随手就掏出百两银子,领班一呆,百两银子,谁随身带着啊,多重啊,可这姑娘就那么单手一摸,就摸出百两丢进簸子,领班年纪大,见识多,立即猜到这些人来头不小,恐怕是修仙者,只有修仙者才有这本事。领班镇定下来,不敢咋呼。

灵安阳翻了半天翻出一锭黄金,毫不犹豫的放上去,领班手一抖,台后躲着偷看的姑娘少年们差点惊呼出来。这些人出手大方,他们的辛苦付出就能得到更多的回报。

晨蓝哗啦啦的洒下几颗夜明珠,蓬印天一直冷着脸,台上的表演根本不入他的眼,不过入乡随俗,蓬印天掏出一叠黄色的银票,领班身子大颤,这类黄色的银票各地通用,最小面额可以去钱庄换取千两纹银。其他桌吃饭的已经有纨绔子弟嫉妒的嘀咕:“一群败家子!”什么叫纨绔子弟,这些人才是,有这么花钱打赏的吗?

蓬印天在一叠银票里抽出一张,递给领班,其他的收了进去。这让激动的领班从山顶跌到悬崖,摔的那叫一个惨烈。

蓬瑶几人噗嗤一笑,方才他们也以为蓬印天会将一叠全部给领班,没想到蓬印天只抽出了一张。

蓬印天低眉品酒,银票全是临走时父皇给的花销,他这些年没怎么用过。此时看到银票,蓬印天忽然想起了当年,恍然醒觉,时间已经过了好久。

布阵子最吝啬,他平日要买的布阵材料多,那些东西却不一定全是修仙界的东西,凡间也有不少。布阵子搁上十两银子,强大的落差让领班好失望。

汤圆笑眯眯的拿出一把翡翠匕首,这匕首没什么实用价值,就是好看,当初正因为它精致,汤圆才买了它。如今不喜欢了,正好拿出来送人。

“这匕首少说值万两,你拿了就退下吧,别烦他。”汤圆指着狐王,领班的醉醺醺的点头道谢,脚步虚浮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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