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瑶瞪他:“你连我的修为都看不出来还混什么?哼哼。”
李麻子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着蓬瑶和灵安阳。他活了几百年,因此格外清楚蓬瑶有多么奇怪。他的眼睛告诉他蓬瑶只是筑基,但蓬瑶的实力告诉他,蓬瑶强悍无比!他又不禁回想刚才的那一下,蓬瑶和灵安阳明显是商量好的,那一掌由蓬瑶亲自顶上,恐怕若是被灵安阳受了,绝对重伤。正因为明白蓬瑶身体的优势,灵安阳才肉痛的让蓬瑶去当盾牌。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李麻子思绪千转万变,怀疑蓬瑶有所隐藏,恐怕根本不是筑基修为,完全是糊弄对手,好让对手轻敌。
蓬瑶一句话完全打乱了李麻子的冷静,李麻子更不会知道,一切都是他自己乱想。蓬瑶确确实实就是筑基修为。
灵安阳趁他胡思乱想的时机,以速度和攻势占据优势的《惊雷剑法》霹雳而下,万道雷霆轰隆隆的砸下,火凤长啸而出,绕着惊雷蹁跹舞动,绷直的惊雷蓬的一下染上熊熊烈火,凶猛的攻打李麻子,李麻子极力应对躲闪,他善水,这剑法带火正克他,暗骂这小鬼的剑法犀利野蛮,竟然是望仙宗星老头的门下!早知道就不该只注意一个诡异的小姑娘。他却没有注意到掩藏在熊熊烈火中的火凤笔直向上,直直撞上一面岩壁,待听得又一声轰隆巨响,如洪水似地浪声滚滚而来,李麻子回头一瞧,“岩浆!”
蓬瑶天不怕地不怕,逼于无奈破开墙壁引来隔壁的岩浆,拖一会是一会。
岩浆来势汹涌,李麻子不得不避,不远处的持剑长老等人亦是脸色铁青,他们虽然在对打,却一直谨慎小心,不想引来岩浆泛滥,没想到一个臭丫头故意而为。
“自作孽不可活!”李麻子大骂,悬空闪躲,挥剑斩杀蓬瑶,蓬瑶毫不惧怕,举剑卖力一档,如她所料的根本挡不住这个老头,蓬瑶如风筝般狼狈朝着岩浆摔落,李麻子嘲笑:“死无全尸,连骨头都不可能剩下。”连他们元婴长老级别的人都惧怕这岩浆,一个蓬瑶掉进去还能如何?李麻子觉得蓬瑶死定了。灵安阳心跳飞快,蓬瑶虽然传音给他,但是他害怕那不是真的!
那厢的药长老焦急大叫:“小瑶!”他又想起了五年前的一幕。
蓬印天和晨蓝皆心神一紧,暗叹蓬瑶这下完了。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蓬瑶被岩浆淹没,灵安阳赤红双眸,咆哮着冲向李麻子,李麻子见蓬瑶死了不知为何松口气,这下哈哈大笑:“那臭丫头死了,你一人还能把我怎样?哼,星老头的弟子,《惊雷剑法》固然勇猛,你体内元气怕是消耗巨大吧!看你能撑到何时!”
《惊雷剑法》亦是顶级强悍剑法,只可惜它有一个大缺点,便是消耗元气巨大,若能扛着元气施展惊雷剑法,倒是并不比《蛟龙剑法》差,《蛟龙剑法》最稀罕的地方其实是太难修炼,练成的人少的可怜,物以稀为贵,排名居高不下。
李麻子对付一个灵安阳绰绰有余,因此便起了戏弄的心思,由着灵安阳对他喊打喊杀,他就要看着灵安阳耗尽元气力竭而亡还伤不了他头发!
李麻子张狂大笑,绕着洞窟到处飞,那边的持剑长老一剑刺穿蓬印天的肚腹,漫不经心的对李麻子道:“速战速决,望仙宗兴许有援手过来。”
李麻子点头,扬手拿出一个瓷瓶,掐诀一挥,瓷瓶里发出一声咆哮,一条狰狞的水龙幻化而出,狠狠一摆尾,将灵安阳啪嗒砸在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快碎了。灵安阳的身体嵌在墙壁深处,半晌没有动静。
李麻子正要补上一下了结他,悬空的脚底却忽然剧痛,他低头一瞧,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竟然被岩浆烫伤,正吃惊间,脚下一沉,岩浆里探出一双白嫩的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脚,无穷大力狠狠的往岩浆里拖。李麻子和持剑长老等人大惊:“那臭丫头居然没死!”
1919 蓬瑶发威
19 蓬瑶发威
李麻子反应倒是快,一剑刺向自己脚上的那双手,那手只微微一颤,渗出了猩红的血水,拽着李麻子的力量却更加庞大,白嫩的手背上泛出狰狞的青筋,凸凸暴起,似还有骨头错动的声音,李麻子讶异,脚下猛然一沉,那双手竟然硬生生的将他拽入岩浆中,李麻子惨痛哀叫,膝盖以下瞬间灼伤,但他好歹是元婴之体,反应迅速的运气脱逃,整个身子飞上半空,带起一双受伤的腿和飞花似地岩浆。然而沉没在岩浆之中的蓬瑶紧追而上,如鱼儿一般跳起来,双手十指飞动,身下的岩浆便似有生命一般朝着李麻子射去,药长老匆匆一扫,大惊:“这是炼丹控火诀!”炼丹时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控火,大火小火温火凉火各种细微变化都关系着炼丹的成功与否和药效,药材是基础,丹炉只是工具,火是引子,控火才是关键。一个人能不能熟练的操控火诀,直接关系炼丹的收获。而炼制不同的灵丹,所需要的火诀又决然不同,通常一种丹药便对应一种火诀,繁复无比。蓬瑶炼丹,向来废丹极少,恰恰证明她控火灵巧,是炼药的好苗子。药长老一贯满意这个小弟子,却未曾想过有这么一幕,别说岩浆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火,即便是火,药长老也未曾想过用这法子来杀人。
蓬瑶只是被逼急了,对着李麻子无计可施,剑法砍在他身上根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身上又没有能完全克制他的法宝。眼下这个李麻子唯一忌惮的便是岩浆。蓬瑶没有心思多想,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在岩浆里生存,不容灵安阳否决便落进岩浆里躲藏,悄悄躲在里面,悄悄的试验可以实行的法子,想来想去只有炼丹最熟悉,便试着将诀法对岩浆使用。
蓬瑶吃力的操控着岩浆对李麻子穷追不舍,暗暗忐忑不安,这法子的确可行,然而她能操控的岩浆太少,手指沉甸甸的非常艰难,岩浆到底不是火焰,火焰飘渺无形,轻如鹅毛。蓬瑶还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消耗巨大,幸而早有准备,嘴里含着几颗回元丹,不停的吞咽。蓬瑶知道时间不多,顿时集中所有精力,耳中再没有任何声音,空荡荡的如同一片荒芜,视线里只有一个李麻子,身体强烈的感受着岩浆的轨迹,李麻子是她眼里的药材,她要炼制他,成功的炼制他,炼制成一颗最熟悉的驻颜丹。炼制一颗驻颜丹,蓬瑶不容许自己失败,早就没有失败!蓬瑶的眼眸里熊熊烈火在燃烧,赤红一片,双手似神圣的千手观音,千变万化,微微一动,满目的纤手,除了手,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药长老屏住了呼吸,心脏激动的快要跳出来。晨蓝闭上了眼睛,她只看了几眼,双眸便胀痛不已。
李麻子步步后退,压力大如泰山压顶,他不想一味的躲闪退缩,可当他想回击反抗时,眼面前再也没有蓬瑶的身影,有的是千千万万只手,黑压压的朝着他逼近,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层层叠叠毫无缝隙,他甚至怀疑自己所在何地,这儿不是洞窟,这儿是威严的佛堂,佛前的观音指着纤手要拿下他,他无处可逃。那观音圣像越来越大,他却越来越渺小。渺小到只要一个巴掌,他就会灰飞烟灭。
噗——
李麻子喷出一口血,伤口的疼痛让他骤然清醒。他看着自己被打伤的胸口,岩浆服在上面嗤嗤的燃烧,李麻子神色一凝,徒手一抓,扯去胸口一层皮,他清醒了,压迫他的不是什么观音也不是千手,蓬瑶只有一双手,那双手操控的是岩浆,李麻子狰狞的望着蓬瑶,愤然而起,猛虎一般扑向蓬瑶,狠狠逮住蓬瑶的两只手,咔嚓一下生生拧断。蓬瑶惨声尖叫,想要甩开桎梏,李麻子却恨透了她,抓着被折断的无力双手拧麻花一般拽着她轰隆砸上墙壁,墙壁凹进去几分,头顶的碎石滚滚而下,蓬瑶一口腥血喷出来,溅了李麻子一脸。这一下被砸得太痛,双手的痛楚反而麻木了,蓬瑶木木的望着李麻子,李麻子阴测测扯着那双手道:“看我不活活撕了你,你这丫头不死,我睡不着觉。”
蓬瑶无力的窝在墙壁里,她逐渐模糊的眼眸看见对面的墙上,灵安阳也和他一样软软的嵌在那里,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唯有灵安阳染红背脊的血刺目的无法忽视。轰隆,又一声响,蓬瑶的目光吃力的游弋过去,晨蓝如破布一般挂在持剑长老的剑尖上,在她的身后,蓬印天的身下已经血流遍地。唯有师父,还在苦苦撑着。
蓬瑶闭上了眼睛,耳边回荡着李麻子一句句狠毒的话语,渐渐的,那些声音也离她远去了。
滴答——
滴答——
水声滴滴,滴进心坎里,冰凉冰凉的,如严寒冬日,挂在屋檐上正在融化的冰凝子,突兀的落进人脖颈里,刺得一个激灵。
李麻子见蓬瑶闭着眸子如同求死之人,正要给她一下,蓬瑶却忽然的瞪大眼睛,莫名其妙的望着前方说:“好冷。”
李麻子神色一凝,心道你又是用火又是泡岩浆的,竟然喊冷!可是他越发觉得诡异,刚才的蓬瑶的确没有求生之意,怎么突然间又张开眼来,气息大变。
蓬瑶的目光跟着没有用看着李麻子,她只是喃喃的喊好冷,喊个不停,身子都在颤抖,明明双手折断不能使力,她喊着挣扎着像一个怕冷的小孩子,却不知不觉将李麻子逼了开去。
李麻子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蓬瑶诡异的不断挣扎,刺骨的寒霜铺上了她的眉,沾上了她的青丝,蓬瑶痛苦的嘶喊:“好冷啊!”这一喊,身子抖动,头上的冰霜洒了一地。
李麻子惊悚道:“这怎么可能!一会火一会冰的!”
正觉不妥,蓬瑶却骤然抬头,两只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李麻子还未反应,落在地上的冰霜却不知何时爬上他的脚,他愕然低头的瞬间,那冰霜禁锢了他的大腿,再一眨眼间,冰霜冻住了他的肚腹,李麻子大喊:“持剑长老!”话一喊完,整个人都变成了冰雕,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持剑闻声回眸,只看到垂着手的蓬瑶飞起一脚将冻住的李麻子踹进岩浆里,岩浆与冰霜发出摩擦,扑哧扑哧几声响,李麻子不见了。
蓬瑶仿若未见,垂着手往前走,一直跳进岩浆里,自己沉入深处,没有再爬起。
药长老吞咽口水,深深觉得这个徒弟今日格外奇怪,看着她像个病重之人跳进岩浆,那刹那间露出获救的表情,岩浆是她的家不成?
药长老知道徒弟不会死亡,正为解决了一个敌人而松口气,岩浆中却又起了变故,一道小小的虚影小心翼翼的飘出,却是李麻子的本体元婴!李麻子肉身被毁,元婴出窍,此时已经没有战斗力,正要悄悄退场来日再说。
李麻子匆匆的飘到洞口,未成想到一道火红的身影疾驰而来,见到一个陌生的虚影,拔剑便朝他砍去,元婴脆弱无比,这凌厉的一剑将他劈成两半,元婴顿时尖声哀嚎,怀着不甘的心情烟消云散。
“师父!”万三娘没去理睬死去的元婴,挥剑便攻向胡老头,眼眸匆匆一扫,见地上躺着的全是重伤之体,顿时脸色铁青:“师父,他们都?”
药长老沉吟道:“撑住。”只说了二字,又缠上了胡老头。
将晨蓝如抹布一般丢在地上的持剑长老瞪着万三娘:“又来一个送死的。”
万三娘的剑法刚有突破,又是结丹期的师姐,比起晨蓝来,可要厉害许多。
万三娘主动对上持剑长老,看出对方也是好剑的,心里有些激动,正好试试自己的剑法。
持剑长老轻笑:“你的剑法与那个死丫头一样,只可惜你并没有她的天赋异禀,她练就这套剑法,剑人合一不在话下。你却不行,那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我实在很好奇,你们望仙宗的年轻奇才也挡不了我几剑,她竟然能杀死李麻子,实在诡异之极。”
万三娘心中压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师妹蓬瑶,但是蓬瑶竟然杀了李麻子!
“小姑娘,告诉我那个丫头的名字,我可以让你死的快一点。”
万三娘冷冷一哼,剑花一挑,持剑长老稳稳挡开,两柄剑身相撞,微微一弹,刺得手臂微麻。万三娘陡然急退,持剑长老正要追击,手却一僵,刚才撞击的麻木越发明显,持剑的手竟然慢了几个动作,持剑长老厉声道:“你竟然淬毒!”
万三娘一昂头,指着他大骂:“死老头子早死早投胎,本姑娘不想跟一个老鬼纠缠不下。”
持剑长老整条握剑的手臂都麻了,剑便开始握不住,持剑长老一咬牙,换了左手攻向万三娘:“我一个指头便足以解决你。”
万三娘双手握剑一档,力量反弹,双脚蹭蹭蹭的往后倒退,持剑长老连连攻击,穷追不舍,万三娘一扭身,一片粉红桃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模糊了持剑长老的眼睛:“桃花瘴!贱女人!”
万三娘叉腰哈哈大笑:“长见识了吧!这桃花瘴本姑娘至今只对你用过。”
持剑长老表情狰狞,双颊却若面含桃花,粉嫩一片,春情荡漾,眼眸水润汪汪,一眨巴,就要掉下眼泪来。
万三娘大笑几声,一旋身,利剑狠狠斩下,持剑长老闭上眸子,铿锵一声阻挡。万三娘连退,哼道:“真是块铁板。”
持剑长老彻底怒了,大声咆哮,声震四方:“你们望仙宗的!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远方传来一声雷鸣,有人高声回道:“围起来!玄天宗的一个别想溜!”
万三娘和药长老同时大喜,立即传音回道:“星长老!”
星长老瞬息时间冲了过来,一见满地狼藉,自己最宝贝的徒弟要死不活的坑在墙上,顿时红了眼睛,雷鸣阵阵,噼里啪啦的轰塌而下,惊雷剑法砸得岩浆似火花四溅,无论持剑长老还是万三娘等人无处可逃。
药长老大声吼叫:“星老头你想谋杀同门!”
星长老似乎冷静了点,飞身冲向持剑长老:“你们玄天宗的必须给我徒儿陪葬!”
持剑长老咬牙:“我还想拿你们望仙宗的给李麻子祭奠了!”
万三娘立刻聪明的退下,让这两个老鬼对抗。万三娘随意一瞧,见受伤最重的是奄奄一息的晨蓝,毫不犹豫的便塞给她一颗护心丹,手脚麻利的在伤口上止血敷药,聚气助她运转丹田,细细调整紊乱的气丝,挥发药力。晨蓝一条命被调了回来。万三娘松口气,接着又救治蓬印天和灵安阳,将三人抬到一边歇息。
正准备拔剑去帮药长老,背后忽而一人搭上她的肩,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给他们疗伤。”
“武长老!苏长老!”万三娘大喜,来人正是炼器阁的武长老和传功阁的苏长老。
两位长老点点头,同时祭出本命法宝,飞身加入战局。
玄天宗两位长老同时变色,转身便想逃。
武长老狞笑:“正好用你们祭器,望仙塔!”
武长老的本命法宝是个小小的七层宝塔,这是武长老这一生里给自己炼制的最满意的法宝,取名为望仙塔。
“三娘,带那几个出洞窟,洞外有人接应。”药长老吩咐。
万三娘点头,带着三个伤患离开战地。
一路冲到洞窟外,洞口果真全是望仙宗的弟子,且还有一位长老把守。
“陈长老,我师父他们在对付玄天宗的两位长老。”
陈长老讶异:“只有两位?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死了。”万三娘皱眉,她碰巧毁掉了李麻子的元婴,但是李麻子真的是被蓬瑶毁了肉身?而且,蓬瑶去哪儿了?
蓬瑶在岩浆里睡了很久,醒来时再也没有冰冷的感觉。
只是那双手自己却无法恢复,蓬瑶忍着痛苦,飞出了岩浆,疲惫的跌坐在地面上。
2020 海外仙岛
20 海外仙岛
蓬瑶微微喘口气,抬头看向喧哗的地方,见持剑长老和胡长老正被望仙宗的武长老穷追猛打,蓬瑶松口气,那方药长老已经速速跑过来:“乖徒儿,你总算出来了。伤得重不重?你师兄师姐他们已经被救出去了。”
蓬瑶苦笑,呲牙咧嘴道:“伤得不算重,就是手疼。”
药长老叹口气,麻利的替她接骨,咔嚓几声,蓬瑶总算舒服了点。
药长老又不放心的喂了她几颗药,起身催促道:“你歇一歇就赶紧出去,不要待在这里。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蓬瑶点头站起身,绕道走出战场。
持剑长老却脸色一沉,挥剑朝她背后袭击而来:“臭丫头,这里谁都可以走,就你不可以!”
蓬瑶回头,武长老一掌挡开持剑长老,冷笑:“你当我是死人!”
持剑长老眼睁睁的看着蓬瑶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安,老友李麻子被这臭丫头杀了,此仇不报无法解恨。然而他不安的是,这个臭丫头太过古怪。
即便通告天下,说望仙宗一个筑基的女弟子杀死了玄天宗的长老李麻子,谁会相信!谁敢相信!
持剑长老宁愿这是个错误,他宁可别人告诉他,那个臭丫头其实隐瞒了真实修为,也不想被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折腾。
虽然死不了,可蓬瑶浑身痛得厉害,慢吞吞的朝着洞窟外面走,一路上却见到不少洞窟里有斗法的痕迹,甚至还有残碎的肢体和尸体。蓬瑶忍着怒气,她知道修仙界并不是凡人所幻想的那样美好。曾经凡间有书中记载,修仙者乃仙人之姿,心胸似海,兼爱平生。仙人无疑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神话,修仙界,是没有黑暗没有战争的圣殿,是极乐世界。
身在修仙界的蓬瑶当然知道那只是凡人的幻想和憧憬,哪怕她没见过世面,活的时间还很短,眼界仅在北荒一隅之地。却早就不再说天真的梦话。
她初学剑法之时,问自己的师父,为何要学好剑法,剑法并不是修身养性之法,剑法乃杀人之法。师父说为何要有剑?剑乃杀人之剑,亦是护身之剑,护人之剑。总有一天,你不得不拔剑。你可以不伤人,更可以不杀人。但若有一天,有人要伤你,有人要杀你。
切记,拔出自己的剑。
背后的听风剑在轻鸣,亦如蓬瑶的心情无法平静,平静不了,却逐渐镇定。
洞窟外,碧空如洗,山野间青松郁郁,三五成群栖息在周围的熟悉身影,轻松惬意,与洞窟内的灰暗如两个天地。
“蓬师姐!”有人喊道。
蓬瑶点点头,搜寻到灵安阳等人的身影,灵安阳三人还未醒来,在他们身边,还有很多同样重伤的弟子,全是一道来洞窟的,如今还有几个人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陈长老。”蓬瑶对守在此地的陈长老行礼,这位陈长老还记得蓬瑶,多年前在外门星潭听课的女弟子。蓬瑶亦是第一次从他那儿听到仙尸的消息。
陈长老颇欣慰,眼前的蓬瑶比当年涨进了很多,比预料中的还要出色。
“师妹,你可算出来了。”万三娘拉住蓬瑶,让她坐下,仔细的给她重新上药:“师妹,你还能运气不?”
蓬瑶叹息:“暂时还不能,一运气就胸口疼。”
“看来是内伤了,不碍事,歇息歇息就会好的。”
“麻烦师姐了。”蓬瑶扭头看向灵安阳,灵安阳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内伤。蓬瑶忽然噗嗤笑了出来,万三娘茫然不解:“你笑什么?”
蓬瑶呵呵道:“我笑我们运气不错,居然都活着回来了。怎么能不笑?”
万三娘哑然,叹口气,拍拍蓬瑶的肩膀安慰道:“那倒是,总算撑住了。”
陈长老忽而走过来,询问:“玄天宗的李麻子死了?元婴也灭了?”
“恩。”万三娘点头。
蓬瑶倒是有点迷糊,并不知道谁灭了李麻子的元婴。
陈长老抚着胡须叹道:“既然如此,倒也无须缩头缩尾,这仇是结定了。玄天宗本就与本门不和,多年来碍着大局未曾明明白白的翻脸过。此次李麻子已死,倒是个导火线。”
万三娘哼道:“咱们怕他们不成,他们胆敢来寻仇,咱们就敢打回去。也不想想到底谁惹的事,今日要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了。”
陈长老又说:“你们来时的路上遇到灵兽门?”
“对。说了几句话而已。”
陈长老点头:“玄天宗并不在这一代,发现洞窟的可能很小,而且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估计是有人告诉玄天宗我们的行踪,所以才随后追赶而来。”
“长老是说灵兽门?”
陈长老点头:“大概,但你们来此之前,洞窟里已经有一人,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陈长老说完又沉吟道:“大家都当心点,此地既然出现了火炎晶矿,那便不是咱们两家的事了,估摸要不了多久,还有其他门派赶来。”
蓬瑶抬头,追问:“别的门派也会知道?”
“当然,玄天宗既然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传信的手法多不胜数,谁也瞒不住。只是不知晶矿到底有多大,你们可曾瞧见了?”
“看见了,但是看到的只是表面,到底能挖出多少我也不懂。”蓬瑶说。
陈长老又说:“你可有带一块出来?”
蓬瑶忙拿出一块给陈长老,陈长老眼眸一闪,道:“这火炎晶石纯度上佳,矿是好矿。”说罢将晶石还给蓬瑶,背手看天。
蓬瑶闻言并未接话,沉默了一会,走到角落里盘腿打坐。
她身上的内伤,主要来自李麻子的蛮力,砸在墙壁上,胸膛都快震碎了。其他地方倒是没怎么伤着。蓬瑶气沉丹田,稍稍想运转,便有股赌气的难受劲,轻轻一牵动痛彻全身。蓬瑶泄气,小心翼翼的内视,见体内真元比平日躁动好几分,及其不安稳,胸口处更是像涂了一块黑墨水,阴郁郁的彰显着伤痛。蓬瑶掏出几粒药丸子,回元丹、净气丹、驻颜丹。
前两种对身体的康复极有好处,驻颜丹却是拿来充数的,好歹能补补血不是,丢了那么多血,头都犯晕了,脸色也差劲的出奇。蓬瑶吃了丹药便精心凝气,想尽可能的吸收全部药力,以达到最好的效果。想让丹田恢复如初却不是一两日的事,急也急不得。
万三娘默契的守在一旁,时不时检查下几个伤患的伤口。回头见蓬瑶端坐在一旁,不由心中一荡,她想起持剑长老说的话,蓬瑶天赋异禀,轻易的便可与那套《凤鸣剑法》合为一体,剑人合一。那种忘我之境,和修为却是无关,完全靠悟性。蓬瑶是怎么做到的?万三娘好奇不已。此时见蓬瑶打坐,便有种她与天地合二为一的错觉,那样的安静,如同根本不在那里。
蓬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能清晰看见慢慢挥发的药力充斥在身体里,钝痛的身子好似变得轻盈,而令她惊奇的是那粒驻颜丹,她最熟悉的驻颜丹,变得有些不一样。药效不应该如此强悍,而她先前失血不少,此时却感到充盈,全是那粒驻颜丹的功效。蓬瑶想了想,这次炼制的驻颜丹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火种,以往都是寻常真火,这次却为了偷懒而用了初火。蓬瑶不由庆幸,幸而药效还是凡人可以承受的,不然父母他们吃了,岂不是罪过。
蓬瑶张开眼睛,精神熠熠。忙掏出几粒驻颜丹塞进几个伤患的嘴里,陈长老过来道:“蓬瑶,你们几个先回宗门去,我让人送你们。”
蓬瑶想了想,点头应了。
“我留下来。”万三娘说。
“大师姐小心,我带他们回去疗伤。”
蓬瑶等人被几个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一路送到仙镇便返回,仙镇上有人专门接应蓬瑶,蓬瑶正想说干脆回到宗门去修养,庄园外忽而传来喧哗。
“何人乱闯此地!”庄园弟子呵斥。
蓬瑶急急跑出来,却见一年轻男子横冲直撞而来,一掌打开那名呵斥的弟子,利剑直指蓬瑶的面门,满脸杀戮之气。
蓬瑶险险躲避,这一动,胸口钝痛。当下恼怒不已,这人到底是谁,莫名其妙的闯进来想做什么,莫非是玄天宗的弟子?看衣服倒是完全不像。
年轻男子讶异,顿住剑道:“你一个筑基的弟子竟然能挡住我。”
蓬瑶这才打量男子,见看不透他的修为,断定应该是金丹期。
蓬瑶正暗骂倒霉,男子却狠狠剜了她一眼,踹开门进去。
“你干什么!”
男子一路踢开几道门,最后蓬瑶只听一声愤怒又心疼的嚎叫:“小蓝!”
蓬瑶一抖,忙跑上前,见男子站在晨蓝的床前,满脸关怀的神情。暗暗揣测,这男人莫非才是晨蓝的相好?蓬印天是清白的?
蓬瑶正想的津津有味,男子忽而回头,用手中剑柄狠狠一下捅在蓬瑶的胸口上。
蓬瑶哇一声,喷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想要出言怒骂都没得力气。
男子已然阴厉道:“蝼蚁!留你一条贱命!小蓝受伤未醒,你还想安然无恙!早说你们望仙宗不过弹丸之地,竟然大言不惭说可以保小蓝一路顺畅,看看这是什么!小蓝就剩一口气!”
蓬瑶捂着胸口,任由嘴角的血丝慢慢低落在地板上,听着男子愤怒的训斥,只觉得这是天大一个笑话。垂首酝酿休息了好一会才顺过气,蓬瑶缓缓抬起头,一言不发的把剑冲上去。
男子正骂得上劲,未曾想到这蝼蚁还有胆量来反抗他,区区一个筑基,也敢对他拔剑,真是好大的笑话。
男子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不躲不闪的站在那里,任由蓬瑶举着剑东奔西跑,却偏偏戳不中目标。
男子笑得汗水都落下了,蓬瑶气喘吁吁的晃了几下,面无表情看着他。
男子对上她冰冷的眼神,甚是不喜,收敛笑声,抬脚便是一踢,正中蓬瑶的胸口,蓬瑶瞬时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门框都碎了,她狼狈的跌出门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法动弹。
男子提着剑走到她跟前,剑尖指着蓬瑶的眼睛:“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刺瞎你。怎么?莫非不服气?嘿嘿,本来我想留你一命,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蓬瑶狠狠瞪着他,一咬牙,吐出一口血水溅到男子洁白的鞋面上,成了刺目的一块污秽。
男子再也不说话,挥剑便斩上蓬瑶的脖颈。
“找死!”
红影骤然现身,一击火拳重重击在男子的胸口上,男子狼狈的倒飞出去,胸口烈火却生生不息,眨眼将男子的衣物烧尽,男子慌乱的祭出一样法宝,匆匆灭掉狐火。怒不可遏的盯着狐王:“妖狐!”
狐王手中的锁链叮当作响,冷笑道:“原来是海外仙岛的蛮夷,难怪满嘴臭气。”
“妖孽,拿命来!”男子催动法宝,风云变化。
狐王手中空无一物,却气定神闲,不屑一顾道:“就凭你?区区元婴小儿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男子脸色铁青,狐王一眼看穿他的修为,还完全不在意,证明这妖兽修为高深不已。
慢慢爬起的蓬瑶却满心震惊,这男子感觉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竟然是元婴!她还道是金丹而已。难怪,面对他毫无还手之力。若是没受伤,到是可以拼一拼,偏偏丹田受挫,无法运气,白白挨打,伤口重上加重。蓬瑶气得不行,没见过如此无礼的人,莫名其妙的将人比作蝼蚁,连妖兽都不如。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将人看轻,又是何来的傲气?
海外仙岛?蓬瑶沉吟。
传言大荒之外,是浩瀚无际的大海,大海上,亦有仙岛存在。曾有人言,大荒最早的修仙者便来自海外仙岛,是海外修仙者将修仙之路带到大荒。更有言,海外仙岛有最齐全最高深的修仙之法,海岛上绝世高手无数,根本不是大荒的修仙者可以比拟。
这些事不回去翻翻古籍抑或找长辈了解了解,蓬瑶是无法明白的。蓬瑶满肚子怒气在看到男子狼狈的喷出几口血后,幸灾乐祸的舒坦了好几分。
狐王还是那么惬意的模样,望着重伤吐血的男子道:“蝼蚁,感觉如何?”
男子浑身一颤,眼眸几乎喷出火来。蓬瑶冷笑,这人大概从未被人叫过蝼蚁,成天只将别人当做蝼蚁。
狐王又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区区元婴也敢视人为蝼蚁,他日遇着了仙人,仙人岂不将你当做一坨屎?不过,仙人若真如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德行,那可是个问题。”
男子气得浑身颤抖个不停,蓬瑶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胡乱打人?”
男子脱口便道:“你算什么东西……呜!”
狐王收住狐火,冷哼:“还真是不听教训。仗着有人撑腰有恃无恐?躲在外面的无名鼠辈,何不出来见见光?”
蓬瑶抬头一瞧,院外霞光四起,仙乐漫天,十几头叫不出名字的威武神兽齐鸣,神兽背上的或站或坐着十几位气质超凡的高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神兽之后紧随而来的,却是几十位彩衣飘飘,脚踏飞云,手持各种乐器的仙女。
“蛮荒之地,妖兽横行。”其中一人哼道,对狐王甚是不屑。
狐王莞尔:“海风变了,竟吹来一群章鱼。”
“你!”被骂做章鱼,那人哪能不气。
蓬瑶瞠目结舌,这些人莫非是海外仙岛的来客?
为何忽而来到大荒!还一来来如此之多。
蓬瑶隐隐觉得不妥,看来有事要发生了。
蓬瑶正为对方人多势众而焦急,又一方大群人马匆匆而来,却是以望仙宗为首的各大门派的高手,几位掌门具在其中。
“各位海外来客,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海外来客为首一老人却是淡淡摆手:“慕容无须多礼,是我们来的唐突。”说着眼眸又落在狐王身上,看了许久许久,后道:“小侄莽撞,若有得罪之处在下道个歉。”
狐王抱着双臂,细细摩挲粗硬的铁链,一语未发,身影却慢慢的消失了。
那人好似一愣,蓬瑶叹口气。狐王神出鬼没的,真是难捉摸。
“海渊,还不过来。”老人冷声说。
受伤的男子极其狼狈的走过去,路过蓬瑶时,蓬瑶能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怨气和杀气。这个叫海渊的男人,即便不与她记仇,她蓬瑶也不会忘记的。
掌门慕容傲风走向蓬瑶,皱眉问:“怎么回事?”
蓬瑶刚要开口回答,海渊便冲过来大声道:“慕容傲风!你说过不会让人伤害小蓝一根头发,可是小蓝就剩一口气,你当初的承诺是放屁不成!”
慕容傲风凝眉,蓬瑶厌恶无比,这人一开口比放屁还臭,见谁就臭谁,真不像个男人。堂堂掌门居然被这么辱骂,亏得慕容傲风还能忍得住。
慕容傲风回道:“不是还没死吗?我做什么需要向你一个毛头小子交代?”
“那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半空中传来一道天籁之音,众人抬头,以为看见了仙女下凡而来。
像,真的像,跟晨蓝一个模样。只是能看得出来年纪大一些,却仍然美得不似凡人。
慕容傲风顿时一阵恍惚,喃喃道:“冰蚕……”
蓬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晨蓝的母亲。
2121 肚兜风波
21 肚兜风波
早有传言晨蓝是掌门慕容傲风的女儿,母亲是一位美若天仙的修仙高手。至今日为止,蓬瑶才知道这是个事实。被人尊成为冰蚕仙子的女人当真有点冷冰冰的,虽然挂着淡淡的笑,眼眸里却不见半丝温暖。高高在上的俯瞰慕容傲风,慕容傲风却一副中毒已深的丢魂模样,蓬瑶不禁汗颜,这两人年纪一大把了,还来这么一出深情对望……
冰蚕仙子总算落在地上来,却不再去看慕容傲风,而是慢慢走向蓬瑶,问道:“晨蓝为何会受伤?”
蓬瑶心里不悦,纵然你冰蚕仙子修为高深,人人都敬你三分,可蓬瑶已经对这些唐突的来客讨厌之极,狐王说的没错,到底谁才是蛮夷!
若是以往见了冰蚕仙子这样的长辈,蓬瑶定然要安分的见个礼,不能丢了份儿。蓬瑶此时却漫不经心的回答:“前辈修为高绝,既能知道晨蓝受伤,想必也该知道是谁伤了她。何苦多此一问,晚辈小小蝼蚁,怕答个不好,又得挨一顿揍,丢了小命无妨,丢了师父的脸面可万万不行。”
冰蚕仙子微愕,大概没想到蓬瑶会这么对她说话,不由觉得好笑,倒是温和道:“是谁伤了晨蓝我还真不知道,你不愿意告诉我,莫非是你包庇凶手?”
蓬瑶闻言噗嗤一笑,随手一指海渊:“您老不也在包庇这个凶手吗?”
被点名的海渊脸色一怒,正要发飙,冰蚕仙子一瞪眼,海渊便安静了。
“住口!”慕容傲风打断蓬瑶,蓬瑶吐口气,只好闭嘴。她可以对这群外来客没大没小,却不敢对掌门如何。
“你先下去。”慕容傲风又说。
蓬瑶拱手,沉默的回到屋子里。
一关上门,蓬瑶便脸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的掏出丹药匆匆咽下,止住了胸口的痛楚。真是流年不利,旧伤添新伤,都快成补丁摞补丁的破布一块了。
蓬瑶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慢慢走到灵安阳的床前,灵安阳的气色好多了,随时有苏醒的可能。床另一边的蓬印天也恢复了不少,唯独放在隔壁房间的晨蓝不知如何了。人家来了这么多高手亲戚,想必也不需她操心。
蓬瑶趴在床前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蓬瑶被人轻轻拍醒,蓬瑶抬头,对上灵安阳清明的眼睛。
“师兄!”蓬瑶顿时大喜。
灵安阳呵呵一笑,嘴唇苍白干裂,这一笑更显得憔悴了许多。
蓬瑶心里一疼,忙倒了热茶过来:“师兄喝茶润润嗓子。”
灵安阳一口喝干了,显然渴得不行。
这下子精神好了点,便道:“师妹一直守着我?”
蓬瑶点头:“还有蓬师兄。”指指床里边,蓬印天还没醒。灵安阳唬一跳,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看那脸色白的跟死人一人,一时半会差点没认出来。
“蓬师兄伤的极重?”灵安阳皱眉。
“对,不过晨师姐更重,差点就没救了。”
灵安阳沉着脸咒骂:“玄天宗的欺人太甚,分明是图谋不轨。师妹你可有受伤?”
蓬瑶摇头又点头:“我还好,比你们强多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灵安阳见她气色不错,人又精神,松了口气。
蓬瑶又接着将几位长老前去支援的事一一说了,海外仙岛来客草草告诉灵安阳,并没有说自己挨揍的事。
灵安阳讶异的不得了:“我听师父说过海外仙岛,传言每百年海外仙岛会派人来大荒,若有资质过人的弟子便带去海外仙岛,接受更完整的传承仙法。每百年都有数不清的人为了这个身份挤得头破血流。如今百年时间并未到来才对,他们来干嘛?”
蓬瑶哼道:“什么完整传承,你难道没听说过咱们大荒的寂寞老祖?那才是绝世第一高手!比那海外仙岛的人厉害多了。”
灵安阳哑然:“你怎么对海外仙岛很有成见?寂寞老祖我知道,但是海外仙岛很神秘,如果真有传承,应当有比寂寞老祖更厉害的高手存在过。可能只是我们不知道。”
蓬瑶使劲的戳戳灵安阳的额头:“你还帮他们说话,不许说他们好话,一句都不许说,你说了就别跟我说话。”
灵安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眨眼道:“你把我绕晕了。行,不说就不说。”
蓬瑶这才松手,展颜一笑。
灵安阳莞尔,“师妹,我饿了。”受了重伤,无法运气,这么一消沉下来,便有了些饥饿感。“我去给你拿吃的,你一说我也饿了。”
蓬瑶很快送回来一桌美食,丰盛的菜肴,精致的糕点,新鲜的水果,摆了满满一桌。
灵安阳食指大动,拿起一块糕点几口吃了,伸筷子去夹鲜嫩的鱼肉,边吃边说:“上次吃饭还是回家那会,我娘硬是逼我喝了半罐子补汤,吃了半头烤羊。”
蓬瑶并不动筷子,连吃了两个水果,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闻言噗嗤一笑:“我也一样,不过味道真好。仙镇的酒楼还不如人间美味。”
“我觉得这个烧鱼还不错,肉嫩无刺,你尝尝。”灵安阳夹起一块鱼递到蓬瑶的嘴巴,蓬瑶微红脸,扭扭捏捏了一会,还是张嘴接下了。
灵安阳傻傻一笑,举着筷子大快朵颐,心情好得忘记了所有伤痛。
蓬印天还以为自己在梦里用膳,闻着扑鼻的饭香味,张开眼一看,有点迷茫。
蓬印天反应很快,立即爬起来,这一动,腹部伤口刺痛。他低头一瞧,见自己的伤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还闻到浓浓的药味,看来是处理过了。
“哟,蓬师兄你醒的真是时候,我们正吃饭。你是不是肚子饿了?呵呵。”灵安阳扭过头跟他打招呼,蓬印天眨眨眼,慢吞吞爬下床,走到桌前坐下,蓬瑶赶紧递过去一杯热茶。蓬印天的失血太多,比灵安阳的脸色差多了。
“这有银耳枸杞红枣汤,补血的。”蓬瑶递过补汤说。
灵安阳嬉笑:“这不是女人喝的吗?”
蓬印天瞪他一眼,接过补汤慢慢喝了,他嗓子干燥发疼,急切的需要这玩意润润,如果能补血就更好了。
蓬印天的饭量不比灵安阳差,虽然是个皇子,吃起东西来却狼吞虎咽的,没有一点皇族形象。
灵安阳与他各占半边席面,为了一只鸡腿也能双筷相向,蓬瑶则慢慢咬着水果,慢慢将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