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印天闻言却说:“海外仙岛?看来有大事发生。”
“我也感觉很不好,总觉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灵安阳愁眉苦脸。
蓬瑶叹气:“就算有事也跟我们无关。你们快点养伤才是。我出去打听一下洞窟那儿的消息。”蓬瑶说完开门出去,不多时灵安阳感觉她渐渐走出了山庄。
蓬瑶去了聚宝楼,聚宝楼的执事弟子告诉她因为海外来客的原因,现在各大派掌门都在望仙宗为他们设宴接风,玄天宗亦在其中。火炎晶矿的事儿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海外来客明显是望仙宗的朋友,玄天宗不会这个时候傻傻的争夺。因此已经全部撤离洞窟,将那处晶矿让给了望仙宗,其他原本有想法的门派更是打消了欲望。药长老和万三娘等人已经回到望仙宗了。
第二日,蓬瑶三人打道回府。
这次出去的时间很短,却是最累最惨的一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蓬瑶不放心灵安阳的内伤,径直将他带去了炼丹阁,灵安阳自然不会反对。蓬印天没说什么,沉默的跟进了炼丹阁,即便他现在回去仙剑阁,不一会还是要被送到这儿来疗养,何苦多跑一趟。
药长老见他们回来,放心不少,忙给灵安阳和蓬印天诊断一番,最后却拉住了蓬瑶的手腕,捏着她的脉搏,皱眉:“果然如此。”药长老虎着脸说,他一回来就听宗门说了海渊和蓬瑶的事。
蓬瑶缩回手,没说话。
药长老叹气:“这次海外仙岛来人太多,师父也不能明着帮你,你可要忍耐点,别去惹那个混蛋。”
蓬瑶微笑:“师父你看我像惹事的人吗?
“呵呵,那倒是。”
“麻烦师父你好好看着他们两,我回房休息了。”
这几日众人都相安无事,蓬瑶白天陪着师兄解闷,夜里偶尔也会赏花看月。只是海外来客住在望仙宗,却像一根刺,蓬瑶总是无法真的安宁。
眼看一天天过去,灵安阳二人的伤势快痊愈了。
一日早晨,蓬瑶气匆匆的跑出卧房,站在院子里满身煞气东张西望。
万三娘好奇的走过来:“怎么呢?”
蓬瑶脸色又青又红,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说:“我东西丢了。”
“什么丢了?”万三娘严肃起来,看她脸色难看,铁定丢了很宝贵的东西。
蓬瑶咬牙切齿,脸色通红:“肚兜……全部都丢了……除了我穿在身上的一件……”
万三娘傻眼,呆了好一会,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使劲的跺脚。
蓬瑶手足无措的劝慰:“大师姐你安静点!”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师姐!”蓬瑶都快哭了。
“真的全部丢了?会不会是你放错位置了?要不在你乾坤锦囊里。”万三娘忍着笑说。
“全丢了,我找过了。”
“怎么呢?大师姐笑什么?师妹你丢了啥?”灵安阳和蓬印天从小院里走来,一脸关心的模样。
万三娘恍然大悟,捂着肚子道:“小师妹你那师兄太逗了!这种事亏他做得出来,哎哟,哈哈哈!灵安阳不就在这儿住着吗?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个时候丢,那小贼还能是谁?”
蓬瑶白着脸惨声说:“不是师兄,不可能是师兄!”
万三娘被她吓到,闻言也觉得有理,就算灵安阳真有这猥琐的心思和胆量,他也不会全部偷光吧,顶多偷一两件私藏……现在害的蓬瑶没衣服换了……
蓬瑶只要想到一个恶心的男人偷光她肚兜,浑身都发寒。指不定人家偷去干些什么龌龊事,蓬瑶都快吐了。
灵安阳见蓬瑶满脸凝重的神色,忙追问:“到底丢了什么?莫非师妹的贵重法宝丢了?”
蓬瑶还来不及阻止,万三娘已经指着蓬印天道:“我也觉得不是灵安阳,那只有你最可疑了!”
蓬印天显然也不明白,随意接口:“就因为我住在这里就怀疑我?家贼难防,也许是你?”
万三娘呵呵道:“我一个女人偷人肚兜干什么?还是穿过的……”
“大师姐!”蓬瑶气得脸色通红。
灵安阳和蓬印天目瞪口呆,神色顿时精彩起来。蓬印天暗骂自己刚才多嘴。
“谁干的?”灵安阳傻眼,他仔细回想一番,自己绝对没干这种事!梦游也没胆!
“自然是男人。”万三娘笑。
灵安阳赶紧解释:“师妹,绝对不是我!我可没这么龌龊!”
蓬瑶一眼剜过去,气急败坏的吼道:“闭嘴!”
灵安阳一缩脖子,闭嘴了好一会又忍不住冷着脸说:“蓬师兄,真的不是你?说起来的确你恨可疑,晚不丢早不丢现在丢。”
蓬印天哼道:“无聊。我又穿不了,偷来干啥?”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滚出去!”蓬瑶抓狂连声大骂。
灵安阳被踢得连连后退,慌忙摆手:“师妹别气坏了身子,我一定将那个可耻的贼人抓出来砍断他的手!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万三娘见蓬瑶已经完全急乱了,叹气道:“师妹冷静,我想到一个可能。说实话我愿意相信灵安阳和蓬印天没偷,好歹看着他们长大的,没那么缺德吧?就算恋慕师妹,偷一件私藏即可,可现在问题是你的肚兜全部丢了,这问题就大了。要么有个我们不知道的人暗恋师妹成狂。”
蓬瑶一哆嗦,灵安阳深深皱眉。
“要么,有人故意而为,想害你。”万三娘沉吟。
蓬瑶脸色大变,顿时想到一张面孔。
“海渊!”
万三娘点头:“师妹别激动,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事关私密……又不好明明白白的去讨说法。”
蓬瑶气得手指都掐破了,越想越觉得就是海渊那个混蛋,只有他干得出来那种事。
灵安阳二人脸色亦是大变,蓬瑶虽然没说当日的事,然而回到宗门后,灵安阳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现在伤口也恢复的差不多,顿时拔剑便想去讨个公道。
屋外一小师妹匆匆跑进来,焦急不已道:“七师姐!大事不好了!”
蓬瑶刷的一下神色惨白,有股强烈不好的预感令她眩晕。
“说!”万三娘轻斥。
“今日早晨,宗门各个山峰都出了怪事,绣着师姐名字的……肚……肚兜遍地都是……足有好几百件……”
蓬瑶闻言摇摇欲坠,怒极攻心,眼前一黑,差点就倒了。
灵安阳及时撑住她,破口大骂:“老子废了他!”
“几百件?怎么会有怎么多?”万三娘还算理智的抓住重要消息,小师妹摇头:“不知道,的确有几百件……有的丢在地上,有得挂在树上,还有的丢在……男弟子的门前和窗户上……现在宗门大乱,闹得鸡飞狗跳,只有我们炼丹阁安然无恙。好多长老都生气了,很多人乱传,说师姐不知检点,水性杨花,作风放荡,存心勾三搭四,已经有不少误会的女弟子恨透师姐了。”小师妹一席话说得大汗淋淋,她知道这对一个女弟子来说代表什么,而且对蓬瑶熟悉不已,很明白这是有人故意害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凶手太缺德了。
“什么狗屁东西,欺人太甚!连炼丹阁的弟子都敢惹,老娘不剁了他小鸟不是万三娘!”万三娘骂完,提着剑便跑了出去。
蓬瑶已经混乱一片,那人是存心的,绝对存心的!她总共二十件肚兜不到,而且还有好几件是几年前的成就肚兜,早就穿不了了便一直放在衣柜里。如今宗门却出现几百件绣着她名字的肚兜,显然是蓄谋已久!大可以定制几百件肚兜,让人绣上蓬瑶的名字就可以了。谁会知道蓬瑶从没有在私物上绣上自己名字的爱好。
蓬瑶越想越乱,一咬牙,闷着头冲出了炼丹阁。
“师妹!”
蓬瑶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她跑出炼丹阁,却差点被无数双含冤带怒的美眸给活活瞪死。而在那些美丽的眼眸之后,则是数百个或尴尬或猥琐或沉思的男弟子,有的是师兄,有的是师弟。
“蓬瑶,你这狐狸精给我收敛点,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人要脸树要皮!”
“敢跟我抢人,先问问我的剑!”
“我早就知道师兄变心了,原来是跟你勾搭上了。”
“灵师兄对你一心一意,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的给他戴绿帽子。”
“你以为你是晨蓝啊!所有男人都爱你。”
灵安阳绿着眼睛运气大骂:“滚!”
轰隆隆——
数万万道惊雷从天狠狠落下,毫不留情的砸进人堆里。
惨叫声声,哀鸿遍野。
“灵安阳!你要谋杀同门不成?”人群里有人顶着焦黑的头发怒骂。
“你再废话一句,杀你又如何?”
“你!不可理喻!”
药长老从远处匆匆赶来,见了遍地的狼藉,不由叹息。
“谁在闹事全部禁闭!都给我退下。”
一群弟子不甘不愿的离去,药长老却知道这事不好解释,又私密又不好意思。真不知道咋处理。可事关徒弟的清誉,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偷东西能偷到炼丹阁来,这是个大问题!
蓬瑶自打出门傻住后就没有再说话,现在见人都空了,还是没吭声。
灵安阳忧心道:“师妹?”
蓬瑶摇头,转身回房。
“师妹?你不找海渊?师妹别怕,就算他修为高深,咱们几个联手,照样把他打趴了!”
蓬瑶恨恨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海外来客们暂居在望仙峰的偏殿,今日这场闹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气得哭,有人偷着笑。
“海渊师兄,您看这事儿我办得不错吧?”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弟子献媚的对坐上的年轻男子请功。
海渊满意点头,笑道:“不错不错,该赏。”
“只要等蓬瑶气急了找来,师兄你只要提出上擂台斗法,别人就无法阻止了,那个妖狐也不可能出现。”
海渊不以为然:“能杀她的法子多不胜数,呵呵,不过这样更有趣。瞧瞧我多好,一大早晨送给大家一个惊喜!”
“胡来!”一人喝道。
海渊脸色一变:“姑姑……”
冰蚕仙子瞪他:“你太乱来了,太幼稚了。”
海渊黑着脸不敢反驳。
“你这个样子,蓝儿不会欣赏你的。蓬瑶好歹是个女孩子,你这么欺负人家,兴许毁了人家清誉,日后她要怎么见人?”
海渊哼道:“那与我何干?我这是帮她,你不知道,好多男弟子接到肚兜就开始喜欢她了,兴许给她牵了红线。”
“小混球,你迟早要吃教训。”冰蚕仙子无奈叹气。
海渊嘀咕:“不是您和师父要我偷一样她的贴身物吗?我不过让师弟顺手多偷了几样,又顺手送了大家一份见面礼。”
冰蚕仙子哭笑不得,“我是要要一件她的贴身物,可没说要肚兜!”说完又叮嘱道:“你可别让人抓住把柄。如果传出去,慕容也无法给我面子,你这么样太糟践人了。”
“知道。姑姑,为何要她的贴身物?难道你们……”
“嘘,别问。”
冰蚕仙子神秘一笑,美丽的身影慢慢离去了。
2222 狐王决断
22 狐王决断
海渊算错了,蓬瑶压根没有气得去找他算账。海渊觉得挺可惜,不过觉得这样才叫正常,蓬瑶如果没有妖狐相帮,她一个小小筑基,凭什么与他元婴修为作对,明明知道斗不过,哪怕心里再恨也得乖乖忍着。
海外仙岛来此算是有些正事要办,海渊只是一个跟来看望晨蓝的小晚辈,他并不知道长辈们的目的为何,本想好好在长辈们面前表现一番,这下却成日不见他们忙什么,海渊闲着无事,只好自己找乐子,慢慢便将蓬瑶的事忘了。
蓬瑶自打那日以后就没有出过门,外人只当她没有脸面见人。殊不知,蓬瑶的确心情低落,不愿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蓬瑶便整日关在炼丹房,不断的充实自己。
蓬瑶被灵安阳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后。
蓬瑶白皙的脸上有些脏乱,人也似乎瘦了点,双眸却灼灼其华,精神飞扬。
灵安阳呼口气,拽着蓬瑶的手往外走。
“师兄带我去哪?”蓬瑶茫然的望着白雪皑皑的院落,梅香似有若无的袭来,冬天竟然到了。
灵安阳只是笑,拉着蓬瑶一路奔跑,越过一座座山峰,一栋栋建筑。
渐渐的,景色越发熟悉起来。
灵安阳停在一片空旷前,右手一挥,本来白茫茫的大地春光乍泄。
五彩缤纷的彩蝶纷纷飞舞,姹紫嫣红的鲜花竞香绽放,而他们二人,就站在这片夺目的花丛中,蝴蝶从眼睑前飞过,暖风吹进心里。
在一望无际的花丛尽头,有一间长满藤蔓的小木屋,那些绿油油的藤蔓开放着星星似地白色小花,清新又可爱。小屋的旁边还有一大块绿草地,草地上几只小白兔憨憨的晒太阳,两只梅花鹿优雅的仰着脑袋,偶尔相互磨蹭,偶尔迈着长腿奔跑嬉戏。小木屋靠着一棵大榕树,榕树后,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浮着两片荷叶,两朵莲花,一红一白。水波荡漾,两只鲤鱼轻轻游过。
蓬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忽而听到一声怪异的声音喊道:“师妹~”“师妹~”“新娘~新娘~”
蓬瑶脸色顿时通红,叫叫嚷嚷的竟然是屋檐上的两只绿毛鹦鹉!
“师妹~师妹~”
灵安阳呵呵道:“叫大声点,笨鸟。”
蓬瑶立马给了灵安阳一拐子,嗔怪道:“你玩物丧志,什么时候学起纨绔子弟了,弄这些花花鸟鸟的给谁看。”
“当然是给师妹看!师妹以前说想住长着藤蔓的屋,还说门前种花屋后养鱼。这池塘里两朵莲花,两条鲤鱼,篱笆里两只兔子两只鹿,屋檐上还两只鹦鹉。那些蝴蝶都是成双成对抓来的,如何,满意否?”
蓬瑶越听越是脸红,“你不安好心……”连花花草草都是一公一母,灵安阳这心思也太露骨了,蓬瑶怎么会不明白,但是她只觉得脸皮发烧,脑子很是不清醒,晕乎乎的,像醉了。少有女子不爱美,有人如此费尽心思的为她布置一切,若真能和心爱的人在此度过平静的一生,此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白天浇花,夜晚赏月,无论春夏秋冬,韶华白首,总有一人牵着她的手,漫漫走到尽头,纵然终有一日下地狱黄泉,魂飞魄散,只求这一世,也了无遗憾。
灵安阳紧紧抓着蓬瑶的手,难得脸忽然红了,很是忐忑道:“我是不安好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蓬瑶瞪他一眼,那一眼让灵安阳骨头都酥了,晕晕乎乎的说:“你住进这里,就跟我一对了,这洞府一公一母就啥也不缺了……”
“你才是公。”蓬瑶轻斥。
“对啊,你是母的嘛。”灵安阳脱口接话。
蓬瑶气都气不起来了,任由他拉着手,低头不说话,却连耳朵都红了。
灵安阳的手心都出汗了,忐忑道:“上回我娘说跟我这么大的男人孩子都满地跑了,想想我好想已有二十七,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二十年……真长,也很快。如果是凡人,能有几个二十年。望仙宗这么多年的生活,我很开心,最开心的是有师妹你在这里。五年前,以为你死去的时候,我特别后悔,后悔来不及见你一面,后悔没早点带你回家见我爹娘,后悔没告诉你这些话。”
蓬瑶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温软一片,她想,那个时候她跟灵安阳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的,好多事没来得及去做,好多话没来得及说。
“师妹,以后我们住在这里,生也好死也好,活着就种花养草,死了就埋在那颗榕树下。让孩子早晚三炷香供着我们。”
蓬瑶跳起脚,张嘴就是一口咬上灵安阳的脸,留下两行深深的牙印。
灵安阳哎叫一声,拽着蓬瑶严肃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明显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蓬瑶噗嗤笑了,环住灵安阳的腰,贴着他的胸膛说:“你厉害,我怕你。我哪敢不答应。我现在名声可臭了,除了你,以后谁敢要我。”
灵安阳一股热血喷上来,兴奋得浑身都软了,死死的勒紧蓬瑶的纤腰,斩钉截铁道:“今天我们就去洞房……”
“滚……”
灵安阳捂着肿起的半边脸赶紧改口:“我是说今天我们就去拜堂。”
蓬瑶纳闷,今天拜堂和今天洞房,好像没有本质区别。
“恐怕你们要等一等了。”红色的身影忽然冒出来,正是好久不见的狐王。
灵安阳脸色一僵,这是他个人的洞府,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他师父也不可能进来。这狐王不请自来不说,还一来就破坏他的大喜事。而且灵安阳一直看他不顺眼,一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蓬瑶保护蓬瑶,赶都无法赶走的存在。二来,他成天一身红衣裳跟在蓬瑶身后,两个人站一起简直像要拜堂!怎么看怎么刺眼。
蓬瑶不好意思的离开灵安阳的怀抱,轻咳道:“有事?”
狐王点头:“肚兜乃是女人最贴身之物?”
蓬瑶惊悚的望着狐王,灵安阳破口大骂:“你这登徒子想要干吗!”就说果然不是好东西,一大把年纪了竟然如此不要脸。
狐王见他们表现就算得到了答案,不甚在意的说:“海外蛮夷来此是在找一个人。”
“谁?”蓬瑶不安。
“一个引来天兆的人。”
蓬瑶脑袋一懵,狐王又说:“最近我打听了一下,望仙宗当年天兆出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可知那之后两年,望仙宗凡是下山历练的弟子,无论老少,都经常受到一批陌生人的攻击?”
“略有耳闻……”蓬瑶低语,她拜师后一直没空关心别的事,成日修炼的时间都不够。师父不说就完全不知道。
“确有此事。那两年我和其他几个师兄都被勒令不准下山。”灵安阳说道。
狐王抱着双臂,闭着眸子娓娓道:“那些人基本来自其他门派,起先是不愿望仙宗百年后凭借天兆之人太过强大,轻易打破平衡。所以他们才有意将那个天才扼杀掉。”
蓬瑶浑身颤抖,狐王又道:“后来他们又平息了,可知道为何?”
蓬瑶茫然摇头,想来那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放弃决定,攻击望仙宗的下山弟子,本就很冒险了,既然做了,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你们云雾山脉里有个天机门,门中有窥探天机之术,逆天而行,预知未来。”
“恩,荒火天灾就是他们推算的。”
狐王点头:“天机门因天兆出现,于是费心推算了一遍。可他们足足用了两年时间才得出结果,正因为那个结果,其他门派才放手。”
“什……什么结果……”蓬瑶越来越不安,天兆,天机门,肚兜……为何这三种东西联系到一起如此令人恐惧!
狐王叹息:“你不用害怕,那种水准算不出仔细的。他们只能算出天兆乃吉兆,修仙界的吉兆。如果杀掉此人,修仙界将不复存在。只能顺应天意,此人能给修仙界带来最好的路。”
“什么意思?”灵安阳皱眉问。
狐王摇头:“蓬瑶,海外来客也是因此而来,他们同样可以算出天兆,所以才会来到望仙宗。望仙宗的人最可疑。”
“你说她们已经怀疑师妹?”灵安阳紧张的问。
“不无可能。肚兜乃是贴身之物,掩盖不了你的气息。如果有高手,凭着此物倒也可以算出更准确的天机。”
“……”蓬瑶哑口无言,觉得有一座山压着自己,她没有想过这么复杂严重的事,更不喜惹人背后关注。可是,狐王的话像一声警钟,敲碎了她心里的宁静。
灵安阳的眉头越皱越深,抓着蓬瑶的手不说话。
狐王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人松了一口气。
“我抢在他推算之前将他杀了,你的肚兜也全部毁了。”
蓬瑶闻言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本以为是海渊杂碎的无耻恶作剧,竟然还藏着这么危险的后着。她不认为被算作吉兆的自己,在身份挑明后,能安然无恙的被当做天神供着。海外仙岛那些家伙,实在太阴险。谁知道到底打什么注意。天机又如何,遭雷劈又如何,选择修仙的人,早就有了逆天而行,与天作对的狠劲。
“他们既然派人偷你的肚兜,等于已经怀疑你。恐怕不会就此放弃。”
“我、我回去后把经常碰的东西都藏进锦囊里……”蓬瑶隐隐觉得这个不可行,但是,还能怎么防?
狐王摇头:“这不是长久之计,要带走你一根头发太过容易。”
“……”蓬瑶傻眼,完全泄气。
“知道你乃天兆之人的还有几个?”狐王忽而冷着眸子问,视线微微掠过了灵安阳。
蓬瑶忙说:“还有蓬印天师兄和晨蓝师姐,我师父……他可能猜到过。”
狐王皱眉:“你亲口对他承认过?”
“绝对没有。”
狐王点头:“你速速将蓬印天和晨蓝带来。”
蓬瑶犹豫道:“你……要杀人灭口?”
狐王哼道:“那倒不用,带来就是。”
“我去请他们。”灵安阳飞身出去,他心里乱成一团,甚至一瞬间闪过和狐王一样,杀人灭口的念头。但随即又觉得愧疚,相处这么多年的师兄师姐,谁能轻易下手。
晨蓝的伤势已经养好,却一直没有出来见客,哪怕是掌门拜访,她也不理不睬。海外仙岛的人至今没能见她一面。
今日听外头来的是灵安阳,晨蓝微微犹豫出来,不久后和灵安阳一块走了。
蓬印天等人来到灵安阳的洞府,都被灵安阳这布置的跟仙境似地地方镇住了,暗暗笑话灵安阳爱好奇特。大冬天还弄一园蝴蝶飞来飞去,真够有闲情的。
但是在看到狐王冷着脸打量他们后,心思便沉静下来。
狐王一言不发,陡然伸出一手抓住蓬印天的脑袋,“别反抗。”
蓬印天大急,他根本无法动弹,何来反抗。
渐渐的蓬印天迷糊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的一下清醒时,狐王已经将手扣在晨蓝的头上。
蓬印天眯着眼冷哼:“窃取记忆?”说着望向蓬瑶,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和蓬瑶有关的秘密,只有一个。
“很好,你们都没有告诉别人。”狐王微笑,转身扣住了灵安阳,在灵安阳惊讶的目光下说:“我可没她信任你。”
蓬瑶有些愧疚,她能想象被别人触碰记忆的感觉多么尖锐,谁心里没有几个秘密,谁想□裸的被看穿。
狐王放开灵安阳,“好了,都没事。你们四个跟我走,离开望仙宗。不走的就死在这里。”
“走……?”蓬瑶第一个表示怀疑。
“等你能保护自己的时候,随便你回来看谁杀谁都可以。留在这里,你想如何应对?”
“去哪里?”晨蓝却问,似乎对于被逼离开一点不排斥。
狐王微笑:“你们能跟她牵绊在一起也是缘分,我会带你们去很多地方,只有一个目的,让她变强。”
“时限是一百年。”
蓬瑶倒抽一口气,一百年!离开望仙宗一百年!
“你不能不管我们。”晨蓝说。
“自然。”
“好。”晨蓝点头。
蓬印天一直没说话,见狐王望过来,便点头:“倒也无妨,我早想出去看看。但是走之前有件事要做,不做心里痒痒。”
“那等你做完了再走吧。”灵安阳微笑。
蓬印天莞尔:“不,你们也要一起才行。还记得当年那个瀑布下的深潭吗?如今有这位前辈相伴,想必可以下去一探。”
“原来如此!”灵安阳眼睛一亮。
狐王讶异道:“密地?走,过去瞧瞧。”
2323 深潭白莲
23 深潭白莲
来到熟悉的瀑布前,几人都有些感慨,不知不觉居然过了十年。
明面上看去他们只是多了一个人,实力可比曾经强多了。
“此处果然古怪。”狐王挑眉,掏出一个奇怪的法宝,扬手一挥,竟是一颗硕大硕大的珍珠,“都进去,此乃避水御寒珠。”
几人大喜,有这东西就不怕水深冷寒了。纷纷钻进珠子里,顺着珠子滚落水中。狐王盘腿打坐,好似沉入梦中。
漆黑黑的水潭里唯有这一颗光亮温暖,蓬瑶东摸摸西摸摸,叹道;“避水珠真好啊,居然能容这么多人,一点不漏水,还保暖。”
“这种宝贝估计只有海里有。”灵安阳说。
晨蓝却道:“普通海里也没有,避水珠很多种,大多只能容一人而已。”
她一开口,蓬瑶就想起海外来客,冰蚕仙子还是晨蓝的母亲,那个海渊似乎也与晨蓝关系匪浅。
晨蓝看向蓬瑶:“有话要说?”
蓬瑶慢吞吞道:“我很抱歉,你们被逼跟着我们走。”
“我倒很高兴。”晨蓝微笑,望着外面漆黑黑的流水:“我比你更讨厌那些海外来客,包括那个女人。”
旁人讶异,晨蓝接着说:“知道海渊多少岁吗?”
众人当然摇头,晨蓝冷笑:“他跟我同年出生。”
几人大惊,如果跟晨蓝同年,可是在望仙宗被称为奇才的晨蓝筑基修为已经非常了不起,同样的,年纪差不多得灵安阳、蓬印天等人也一样,甚至包括后来居上的蓬瑶。他们都是资质出众的人,并不是自以为是!是被无数人认可的。
然而那个海渊,在这个年纪竟然已经元婴。如果是金丹倒也可以接受,毕竟蓬印天灵安阳等人,要结金丹也快了,早几年晚几年都算差距微小。
可是元婴修为啊,甩了他们老大一个距离。
多少人一辈子无法修到元婴,始终在金丹期徘徊不定。
望仙宗四十九位长老,其中就有大部分仅是元婴修为而已,其他门派亦是如此。
等他们修到元婴的时候,可以说算是功成名就了。
那个海渊人品值得怀疑,竟然天资如此过人。
蓬瑶愤愤不平,她恨透了海渊,但若要杀死海渊,却深知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海外仙岛大部分人都比大荒同期的修为高,并不是他们天资过人,而是修仙功法的不同。”晨蓝一语惊人,几人忙问:“天下功法大同小异,海外仙岛的竟有如此差别?”
晨蓝点头:“传言他们有更完整的传承这件事并不是假的,他们的功法与我们完全不同,我们首先是凡人,其次练气,筑基。然而海外仙岛……那些孩子天赋异禀,生下来体内便有气晕存在,简单来说不能算做凡人。他们开始修炼后,很容易便可以筑基,只要不是废物,全都可以筑基,天资好一点的,就如海渊,年纪轻轻结元婴。”
“如此说来,起点就跟我们不同。”蓬印天沉吟。
“没错。”晨蓝又说:“冰蚕那女人的丈夫因为意外而去世,她后来在大荒认识了掌门,所以偷生了我。但是我跟他们不同,我生下来很平凡,于是留在望仙宗。”
蓬瑶能体谅晨蓝的心情,谁一出生就被母亲否认掉,心里都不会好过的。
“他们自认为祖先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凡人的后代,他们是仙人的后代,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晨蓝轻笑,抱着剑坐下,不再言语。
众人一阵沉默,这时闭眸养神的狐王却睁开眼睛。
回头看了眼晨蓝,漫不经心道:“你说的海外仙岛只是一部分,大海将大荒环绕其中,大海并不比大荒小,海上有无数岛屿,无数族群,你说的海外仙岛只是北海一隅,距离北荒较近而已。说来说去不过是另一群井底之蛙,何足挂齿。”
晨蓝闻言没反驳,狐王活的岁月太长,说的话自然值得认真去考虑。
但众人无疑升起一个冲动,想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谁也不愿意做井底之蛙。
几人实在无聊,旁边也无风景可赏,于是纷纷盘腿打坐。
直到一阵浓烈的香气扑鼻而入,张开眼来,漆黑黑的深潭竟是另一番天地。
“好多白莲花……”灵安阳怔怔望着一望无际的水面,洁白的莲花朵朵盛开,芳香馥郁。
狐王收了避水珠,众人竟然在荷叶上立足。
蓬瑶一瞬间想起了当年隐隐约约听到的琴声和一道背影。
狐王扫视四周,皱眉道:“竟是幻象。”
此言一出,他人谨慎起来,幻象最是捉摸不定,不小心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
狐王冷笑,飞身而起,红艳艳的衣袂在一片洁白莲花里飞扬:“哼,容我破掉它!”狐王乃天地幻化而出,长存这世间,还真没什么幻象能难倒他。
狐王的身影一直在莲花丛里跳跃,蓬瑶几人动也不敢动,挤在几片荷叶上紧紧追随狐王的踪迹。他们四人最大的软肋便是幻象,若不是狐王相伴而来,只怕最后难以脱困。
也没见狐王大打出手,他似乎只是在各个角落飞驰间,满目的莲花便慢慢散去了,重新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却是夜一样的深沉,漆黑一片,目不能视。
叮……
死寂里,一点琴声突然传来。
狐王落在蓬瑶边上,扬手便是一团狐火砸向黑暗深处,漆黑里刹那间光明一片。红色的火焰映红了他们的脸,不远处的火光下,却有一张面孔,仍旧惨白。
那是一个憔悴苍白的女人,她周身贴满了符箓,整个人端坐在黑水上,膝上却放着保养极好的焦尾琴。她纤细的手指落在琴上,没有动作,空洞的眸子望着他们,没有倒影。
“封印?”狐王狠狠皱眉,走过去查看那些符箓。
“他没有来吗?”女人却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水,让人颤栗。
没有人回答,谁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他没有来吗?”女人又问,微微扬起了头,空洞的眸子对着四人,四人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她问的谁。
“他没有来吗?”女人不依不饶,语气凝重起来。
狐王瞥她一眼,扬手毁掉早已经溃烂的封印,蹙眉道:“封印早就压不住你,为何不出去?”
“他还没有来……”女人不知是在回答问题,还是在重复询问。
“不管你等谁,他不会来了。”狐王不耐烦的打击:“走不走?我们要走了。”
女人没有吭声,低头慢慢的抚琴。
狐王拿出避水珠,对蓬瑶几人道:“我们走。”
“她……”蓬瑶指着女人,这女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等一个人吗?女人看起来不像妖怪,为何会被封印。而且封在望仙宗的深潭之底,竟无人知道。
蓬瑶忍不住走过去,再次询问:“你真的不跟我们出去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不如出去找你想见的那个人。守株待兔不是办法……”
女人如痴如醉的抚着琴,连头都不曾抬起。
蓬瑶叹气,回到避水珠,随即离开。
冲出水潭,瀑布的声音竟然有些悦耳,比那琴声好听多了……
那琴声跟那女人一样,憔悴孤寂,空洞,无喜无悲,只有执着。
蓬印天很是不满的嘀咕:“竟然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她不肯出来呢?”蓬瑶耿耿于怀,如果有放不下的人,出来亲自去寻找不是更有希望,坐以待毙,希望渺茫,谁知道她等的那个人能不能找来,真傻。
狐王道:“强求不得,我们该走了。”
“能先回家吗?我怕回来后,再也见不到了。”蓬瑶请求。
“事多。”狐王不满,却没反对。
两个月后。
热闹的沿海小镇人流穿梭,码头边停靠着大小不一的船只,蹲坐在岸边等着生意上门的汉子们一边大声说笑一边不时张望平静的海面。
快黄昏的时候,海平线上出现了几道小黑影。
有汉子立即来了精神,道:“都起来,有生意上门了。”
那几道黑影速度飞快,眨眼便近了。
然而方才欢快的众人脸色大变,齐声高喊:“妖怪啊!”
几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蓬瑶四人。不同的是,四人沿海而来,不御剑不坐船,人人脚下一片锥形叶子,那叶子看不出特别,就是稍微大一点,正好撑住他们的脚。
叶子载着几人来到岸边,四人飞身一跃,在岸边轻轻一点,宽袍飞展,身形如梭,跻身入人潮人海中,再也看不见。
唯有四片叶子,如旋风般慢慢旋转下来,落在地面上,再也无人去理睬。
穿过这个小镇不过瞬息时间,他们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谁会知道一炷香后,同样的四人出现在通往宏国京都的官道上。
“你们是何人?”长龙似地车队前,一位孔武有力的男人厉声质问。
挡在车队前的四个年轻人中走出一人。
“救你们的人。”蓬印天语毕,飞起一掌轰向一辆豪华马车,马车里传出一个男人的惊叫。轰隆隆的,一条长长的蜈蚣精窜出马车,滑稽的是脑袋上还戴着王妃的帽子。
“狂妄小徒,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蜈蚣精口吐人言,密密麻麻的腿脚朝几人飞来,蓬印天不躲不闪,硬生生运气,一拳将蜈蚣精打偏。蜈蚣精咆哮着飞起,蓬印天挺身迎上,一声冷笑,手如利爪,狠狠钻进蜈蚣精的胸腹,鲜血淋淋,手撕拉退出,掏出一粒内丹。蜈蚣精哀嚎几声,魂飞破散。
灵安阳早已走到人前,大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妖怪。刚才那只蜈蚣精伪装成王妃,吃了数百婴儿,死不足惜。”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联想出蛛丝马迹,可不是,这一路上,经常听人说孩子失踪的事,各地官府急的焦头烂额,毫无踪迹。
等众人想明白,预要道谢时,四个年轻人却已经不见了。
天色快黑了,四人马不停蹄,如鬼魅一般朝着城门冲去。
在厚重的城门终于要关上时,四人及时赶到。
进城直奔一家岳家客栈。
角落里坐着一个红衣的妖媚男子在自酌自饮,四人疲惫的扑过去坐下。
“前辈。”蓬印天交过蜈蚣精的内丹。
狐王抿一口酒,淡淡笑道:“比昨天准时,不错。”
四人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盏里,酒盏里平静无波,却残留着他们击杀蜈蚣精的画面。这狐王随时随地将他们的行踪一手掌握。
不准御剑,不准拔剑,不准用法宝,不准乘船骑马,这不准那不准,但是必须在他要求的时间里,前往某一个地方,取回一个信物。
四人每日气喘吁吁,累得跟牛似地。
这狐王却成日优哉游哉的品酒吃菜。
“对了,我惹了一个小麻烦,交给你们处理了。”狐王这么说着,一杯酒水砸向客栈门口,客栈外哀嚎一片,络绎不绝的拔剑之声纷纷而来。
“是修仙者!”蓬瑶大惊。
大门被狠狠踹开,一位白胡子老道率先进来,骂骂咧咧道:“该死的妖狐,竟然废了我孙儿,我今日非要剥了你的皮。”白胡子老道拔剑攻向狐王,随后进来的十几位修仙者纷纷将蓬瑶几人围住。
狐王叹息:“你孙儿调戏我,我顺手教训他,如此而已。”
“妖孽!欺人太甚!”
狐王摆摆手,对蓬瑶说:“你们解决掉,明日午时大漠见。”
灵安阳哀嚎一声,掀起一张桌子砸向白发老道。蓬瑶一掌打开旁边一人,两人清除一条路,率先冲出客栈,晨蓝二人跟上,疯子似地朝着狐王消失的方向飞窜。
一道无形的墙壁却生生将四人反弹回来。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悬在半空,气愤不已的望着晨蓝:“小蓝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跑出望仙宗?大家都很担心你。”
晨蓝深深皱眉,美眸冰冷:“你们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印记?”
海渊无辜摇头:“我可不知道,姑姑也是担心你,你瞧瞧,一个不注意你就跟这群蝼蚁跑了出来,一走两个月,大家都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