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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魂缘伊梦 当前章节:14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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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只小松鼠,我最大的奋斗目标就是扑倒那陀佛,

可自从跟光头和尚伪滚了回床单,被捉奸在床后,生活变得一团乱……

尤其是那个一脸坏笑的某公子,你说,你到底要干神马?!o(≧v≦)o~~

“阿佛,你若出嫁,我定送你十里红妆!”

“佛说渡你几许?既然你要给我披嫁衣,那么劳烦抬抬手,顺便也给我脱了吧!”

他折扇摇头,叹息无奈。

我仰身,跌进万丈红尘。

我在佛前受了三万年佛光,我只求你,来世不再为佛!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佛,宁许,齐林少 ┃ 配角:若干 ┃ 其它:妖佛

☆、滚床单

我和光头和尚滚了床单,而且还被捉奸在床。

“淫僧,拿命来!”前来捉奸的姑娘一把利剑直接刺向头光、身光、腿光——若不是裹着被子,就是臀也光的事件男主角。

我坐在禅床上,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那刀剑一个不长眼睛,就结果了我的小命。愣了半许,才回过神,顺手摸过一团软布,将自己整个蒙住。细瞧那团软布,竟是光头和尚的袈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故作娇柔的抽噎起来。

那娇滴滴的抽噎声,肉麻的让我自己先抖了三抖。

我这一哭,刀剑声顿时停止,整个禅房寂静无声。门口的小和尚急了,大叫:“姜施主,你且停手,让原空师叔解释解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小和尚,你休要为这种淫僧找借口,空门中人,竟然在自己的禅房内窝藏女眷,还与女子做出这见不得人之事!”捉奸姑娘口中说着,怒火又起,手中利剑一提,直接刺向禅房中央站着的和尚。

好在那光头和尚虽然赤丨裸,身手却不错,巧妙躲过那姑娘的利剑,低头问床上的我:“姑娘是何人?怎么会在贫僧这里?”

他倒是想装出一份狠厉的模样,却抵不过这些年念的佛经,语气多少沾染着些普渡众生的慈悲。

这是他这一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自诩是个聪明的姑娘,此时自然不可能回话,于是哭得更加可怜。

那前来捉奸的姑娘彻底被激怒了,她大喝一声:“淫僧,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看我不一剑宰了你!”说时迟那时快,剑尖已经抵达光头和尚的脖颈处,眼看就要划破他的脖子,那姑娘却被人从身后拽住:“师妹,我看不如让这位姑娘先穿了衣裳再说。”

我抬头,正好遇上那人目光。他斜着身子倚在禅房门框边,一身藏蓝色锦袍,颇有些贵气,手中握着把折扇,倚着下颌,歪着头,眼中带着戏谑。

我下意识地垂下头避开他的眼神,生怕被他认出。昨天在山下的说出茶楼里,我二人可是实打实的打过照面。

那时,说出楼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讲天下皆知的《姜帝女捉妖传》:“……是夜,天空突然一道红光劈下,只听府院后宅一声婴儿啼哭,顿时红光冲天,原来竟是姜老爷老年得女……”

我坐在茶楼里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右眼仁被毛糙的物件猛地一抽,顿时疼得我七窍生烟、眼泪直流。揉肿了眼睛,我从模糊的眼缝里瞧见眼前站了位公子,他单手臂上挂着件披风,披风扣带正是闯祸的始作俑者。

他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茶楼里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半分道歉的意思也没有。我气不过,手中妖术骤起,正准备劈头盖脸的向他砸下去,猛然瞧见他腰带上别了根法力十足的困妖笛,只要我妖术一起,那妖笛必有反应。

见此宝物,我立即收起妖术,这憋屈气又不能这么就算了,于是我做了个至今为止很后悔的决定。

那时那刻,在茶楼中,我脱下一只极为穿不惯的绣花鞋,结实的握在手中,冲着那个东张西望的公子头上狠狠的敲了下去。

那公子被我这一下敲的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尖叫,本能的甩着披风横扫过来,我本就一只脚没穿鞋,一个不稳,直接被他掀翻在地。

他捡起掉在一旁的绣花鞋,握在手里颠了颠,挪着步子到我身前,居高临下,语气轻浮:“这鞋子穿在姑娘脚上,岂不是更美?”

原本我就被他的披风扣带打了眼睛,流了一眼的泪,涂了几层的胭脂的脸都花了,再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捅穿他的脑袋,哪有心思任他调丨戏?在地面一划拉,我顺手抓住根椅子腿,一用力,正要抄起来砸了他,就听见不远处一姑娘冷声唤道:“师兄,你在干什么?!”

那公子握着我的绣花鞋,冲着那姑娘答:“师妹,我可是去打听原空大师的事,你莫要怪我来迟也。”

我心下一惊,这姑娘就是我苦等了一个月的姜帝女。

那公子见了姜帝女,也顾不上理会我,将我的鞋子扔在我身侧,拍了拍手,一句话没说,走了。

我:“……”

愤恨的爬起来,我紧握拳头,连手指甲都抠断了几根,若不是姜帝女再此,即使是动了妖术,我也要那公子好看!

这一番混乱,引来了茶楼里众人的注视,而肇事男主角还直接跟着别的姑娘走了,把一身狼狈的我扔在这混乱圈子。我也懒得理他们,直接一缩身,闪了个无影无踪。

在茶楼外的不远处,我蹲在墙头偷听茶楼里的事。

我这个三万年的松鼠妖呢,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天生耳朵灵敏。常人听不见的,只要我想听都能听个清清楚楚,连我们的山主大人阿松都不得不佩服我这项见不得光的绝技。

之所以见不得光,哎,谁叫偷听,委实是个不算光彩的技术活,这世道不好混啊!

茶楼中,那吊儿郎当的公子抱怨道:“师妹你好生在这里喝茶听书,我却成了苦力,你再听听这说书内容,哪回捉妖都是我鞍前马后拼死拼活,可这群说书的,压根就没人提我,全变成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芳名远流……”

“原来齐林少这么想出名,那您要是不怕您家老爷子拿藤条抽你,我保证以后的故事主角只有你一个。”

“师妹我错了,以后还得靠着师妹你帮我好生瞒着,我可不想每次回老宅都成我爹晚餐后的一顿红烧肉,忒疼了!”

姜帝女冷声训斥:“不想成为红烧肉,原空大师的事如何了?”

“哎呦哟喂,这事还没完,我不是急着来跟你会合吗?你好生在这等着,我继续打听去喽,啦呀呀呀呀呀呀……”名唤齐林少的公子扯着唱戏的语调,拉长尾音,向外走来。

他这一迈出茶楼不要紧,手里竟然拿着那根困妖笛随意晃动。被唤醒的困妖笛散出的法术照耀了几里地,把蹲在墙头上的我晃得眼晕,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大头朝下的栽了下去,蹭了一身的泥巴。那公子带着困妖笛大有向我方向走来的趋势,我也顾不上一身泥巴,一蹦三跳玩命的跑路。

这一蹦三跳的逃跑不要紧,我迷了路,直到半夜,才找到普陀寺的寺门。

哎,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彻彻底底的路痴,我早就把有限的生命无私的投给了无限的迷路中。

三万年前,就是因为迷了路,我才误闯误撞进宁许的佛殿结界。

宁许那般如诗如画的美人,虽然喜欢慈悲念佛,却没有好心肠的将我送回我蜗居的那棵大松树。直到我跌进红尘,带着一身残败回来。阿松用了他好几筐的松子才把我养到如今会动会跳,会哭会闹的模样,他老人家委实不容易。

仔细算算,我都啃掉了阿松好几筐骨头了,对他这棵稀有的万年古松的成长,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此时,将我打量了一番的齐林少,勾了勾唇角,回头对门口的小和尚道:“小师父,麻烦将此事通告给方丈,我们就等方丈来还大家一个公道。原空大师,这样可好?”

我低着头,只觉有一道目光快速扫过我。好一会儿,那位名唤原空的光头和尚才应道:“也好。”声音依旧带着佛家的慈悲。

虽然他如今是个没头发的光头和尚,但终究还是个俊美的人儿,再加上这慈悲柔腻的声音,让我的心痒痒的,抓心挠肝,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压倒他,一了百了。

屋子里的人都撤了出去,禅房门被关上了,我坐在禅房床榻上,摸索着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套回身上。绞尽脑汁回忆昨夜的情形,却一点也记不清,大许那松香媚药真是个药效十足的东西,难怪阿松递给我时,脸色摆的极臭。

我穿好衣服,垂头打开门,门外小和尚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边跑边叫:“原空师叔,方丈让你和这几位施主去佛堂,还有这位……女……”

我抬头瞧了他一眼,小和尚脸更红了,结结巴巴说:“女施主……”

原空和尚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禅房关上门。那名唤姜帝女的姑娘冷着面立马追在身后,被齐林少一把拉住。

姜帝女厉声质问:“齐林少,你拉我做什么?我不能让这淫僧跑了!”

“师妹呀,你别冲动,你总要让人家师父把衣服穿上吧!跑也不能光着身子跑不是?”

众人:“……”

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已经穿好僧袍的原空和尚走了出来,对那小和尚道:“走吧。”

我垂头跟在一众人身后,总觉得有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我,微微抬头迎上,正是前方的齐林少一脸算计的表情盯着我瞧,甚是讨厌。

明知他讨厌,我也不敢造次,生怕他生出枝节,瞧出了我的真身,到时候他腰间的困妖笛一响,我再想逃便有些困难了。

一行人到了佛堂,我立马进入演戏状态,双膝一屈,跪在蒲团上,低声抽噎。这些可都是我从人间的戏园子里学了半个月学来的成果,以假乱真虎虎没见过世面的老和尚们肯定奏效。

这蒲团挺软的,跪得还算舒服。原空跪在另一侧,说明事情原委后,急切地对方丈和尚道:“方丈师伯,弟子没有破戒,请师伯明察!”

一听这话,蒲团上跪着的我可不干了,急忙入戏,加大抽噎声,憋着嗓音,委屈道:“既然你不认,奴家……奴家的清白也没了,那奴家……死了算了!”学完戏词,我立马起身撞向柱子,心中思量着这要用多大的力道撞上去,才能既流血骇人、又不伤我性命,要是不疼便是最好了。

身边都是高僧高人,我也不敢贸然使用妖术,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上撞。眼瞧着还未计算好力道,就已经冲到柱子旁,口中只能念着“阿弥陀佛”,一咬牙,一跺脚,拼了命的就撞了上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我的头撞进一个生硬的肉垫上,被撞的人闷哼了一声。

一抬头,竟然是一直站在门边看热闹的齐林少将我拦了下来。我心中暗想,这齐林少也算是个好人,看来是我错怪了他。

抬眼却见他不明所以地冲着我眨了眨眼睛,转手将我交给一侧的姜帝女。他上前一步,对方丈和原空大师作揖:“方丈大师,容小生冒昧斗胆几句。既然事已至此,就算原空大师和这位姑娘没发生什么实质,在俗世,姑娘的名节也被毁了。原空大师,这事无论如何你都脱不了干系!如今,姑娘又有轻生念头,我佛慈悲,为救人一命,小生倒是想出了个办法,只是这办法……定要委屈原空大师……”

方丈道:“我佛慈悲,有什么办法,施主请讲。”

缩在姜帝女怀里,我身子抖了抖,偷瞄了眼原空的脸色,已是煞白,他是明白了齐林少的意思。

齐林少又说:“方丈英明。”

方丈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原空,你还是俗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某伊梦又开仙侠新坑了,欢迎大家来捧场呦~~~其实,= =这文真的是欢脱风~~~

“你问问你的佛,能渡苦厄,何不渡我?”这是丝竹少爷的歌《艳鬼》中的一句歌词,也是本文灵感的来源。

佛说渡你几许?他能渡你,却为何不渡我?

《诱佛给我脱嫁衣》这篇文原名叫做《佛说渡你几许?》,在11年就已经开始构思了,但是由于某伊梦存稿慢,现在才写出来,嘻嘻~~~

突然想晒一下当年做过的两个渣封面,真的是很渣很渣的,噗~~~

众人:啊喂,渣你就不要晒了嘛!!!

某伊梦:哼,就要晒,╭(╯^╰)╮其中还有当时起的另一个名字的封面呢!

☆、还俗吧

方丈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原空,你还是俗吧!”

原空连连磕头,哀求着:“方丈师伯,弟子自小出家,还请方丈看在弟子这些年对佛祖的虔诚上……”

听到这处,我往在姜帝女的怀里缩了缩,毕竟我还是个有良心的好姑娘,做了亏心事,心里总归有些不舒坦……

还不等我忏悔完,方丈打断原空的话:“原空,一切皆有因才有果,你参悟佛理是寺中最好的,你定然知道,因已起,果难躲,不如还俗,再看因果。”

旁边的齐林少接过方丈这些云里雾里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原空大师,小生倒是有个主意,实不相瞒,小生和师妹姜帝女这次特到贵寺,是因夹龙山妖孽横行,恳请原空大师下山相助除妖,却不知会遇到此等事情。如原空大师乐意相助,不如先同小生与师妹下山,这位姑娘原空大师也带在身边,至于还俗还是受戒之事,不如日后再说。”他说完这些,转头问我:“姑娘,意下如何?”

我咬着唇,微微点头,装出一副勉强答应的模样。

“原空大师,意下如何?”

原空抬头望向佛像,低首叩头,算是应了。

待他收拾好行囊,已经脱掉僧袍,换了一身素衣出来。面无表情,并未与寺里的众多和尚告辞。那些和尚躲在远处,见他脸色,也不敢贸然送行。

由于我做了亏心事,只好紧紧跟在原空大师的身后,也不敢离他太近。要是在平日,我一定高兴的扑到他背上去,抱着他就不撒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继续向前走。我突然伸手拽住原空的衣袖,他不明所以的回头,才没见到拐角处,齐林少和他师妹姜帝女正在争吵。

我耳朵尖,把他们争吵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心下愧疚地瞧着身边和尚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姜帝女气愤不过,大骂:“盛名如此的高僧,竟然是这样淫僧,真是空有其名!”

“师妹呀莫气莫气……”

“此行来是要请高僧相助破了那骷影阵,但这人品有问题的淫僧,本姑娘宁可死也不要他的帮助。”

原空浑身一抖,他听见了姜帝女最后的话,不自觉的挺直背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满满的愧疚,低声安抚他,说:“她不了解你,才这么说的。”

原空不语,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我的话,抬起步子,继续向前。

齐林少见原空过来,立刻笑眯眯迎了上来,作揖道:“原空大师,这趟有劳了!”

原空扫过他们,望向寺门,颇具伤感:“出了这寺门,我便不再是原空,我俗家姓顾。”说罢,毅然决然迈出寺门,出门就走。我急忙追上去紧跟着他,姜帝女和齐林少面面相觑,最终默无声息也跟上来。

如今下山,因与一众凡人结伴而行,脚步极慢,走了不多久,我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凡人果然是凡人,我暗中抱怨,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踢着步子打发自己的无聊。猛地一用力,脚上穿不惯的凡间绣花鞋,就直接飞了出去,还很不长眼睛,直接砸向走在前边的齐林少。

他抬脚躲过一劫,笑眯眯的回头,盯着单脚立地的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绣花鞋,在手掌里玩弄的一番,才几步向我走来,伸手递给我,一脸坏笑,道:“这鞋子看起来真眼熟,可巧,还没有问过姑娘如何称呼?”

我伸手拽过他手上的绣花鞋套在脚上,跺了跺脚,没有好气地答:“阿佛!”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下山前,阿松千交代万交代,在山下,不可将真名说出去,尤其是对降妖除魔的高人。

而我眼前这几位,姜帝女自然就不用再提,齐林少同她师出同门,虽没名声,却有功绩,只是碍于家势不能张扬。原空高僧威名远在姜帝女之上,至今凡间历代都不曾有人敢与他相提并论,就连捉妖神女姜帝女都低下身份有求于他。

原空清修的普陀寺,虽然不是什么天下名寺,却也历史悠久,但因地理位置过于偏僻,又险又陡,香客甚少,倒也捞得个清净。其实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庙,大多人来人往,早就没有了佛家的清净,并不灵验,不过是敛敛钱财,虎虎凡人罢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三人,姜帝女眉头微皱,原空只是轻扫了一眼便转过头,齐林少倒是嘻嘻哈哈招呼大家继续赶路。

看他三人的情形,也许,我算是度过了一场危机?

山上路途远,下山就已经入夜了。山脚下的小客栈不知为何竟然人满为患,只剩下两间房。

齐林少颇为苦恼偷偷对我道:“本想让你们夫妻同房,不过如今这情况……”

这话刚出,吓得我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和姜姑娘同房就可。”我斜眼扫过原空,瞧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更笃定不与他同房的想法。

大家没有异议,我紧紧随姜帝女进了客房,生怕这个面冷心冷语气更冷就是不姓冷的冷姑娘,因瞧我个不顺眼,将我直接反锁在门外,那时,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姜姑娘也不理我,冷冷地将包裹放下,转身出门下了楼。倒是路过我们房门的齐林少还算是热情有点良心,他问:“阿佛姑娘怎么独自一个人在这,不下楼去吃晚饭?”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凡人都会一天三顿饭的。现在已经入冬,对我来说该是冬眠的时节,几乎是不会再感觉到饥饿。

齐林少问完这话,并未离开,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把我看的心里直发毛。

任是一只妖精,被一个诡异的降妖师这样盯着,都会不淡定的。好在我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确是只心里承受能力极强的妖精,被注视的浑身不自在,还能立即起身,淡定从容地答:“我现在就下去!”

还未等我淡定着走到门前,齐林少便说:“阿佛姑娘不准备谢我?”

我斜眼瞪他:“你有什么好谢的?”

“今日如果不是我和师妹恰巧去了寺里,你这出被人轻薄的戏,怕是演了也没用吧?”

一句话将我死死地钉住。他这话不假,我在普陀寺山下已经蹲坑守点徘徊了近一个月,直到昨天确认姜帝女真的来了才敢上山。

我不语,眼中充满怒气,袖中的手指轻轻弯曲做好攻击的姿势,静等他的下文。

他似乎看出我眼中的怒火,依旧嬉皮笑脸的说:“哎哎哎,别生气……姑娘既然能进得了佛堂,想必不是妖吧?!不是妖,就不用把降妖师当成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何况我也不是个全职的降妖师,我是兼职的,兼职赚点外快而已。”他摇头晃脑地说了一番,顿了顿又说:“可你……”他眯着眼睛笑得邪魅:“也绝对不是凡人,对吧?”

我目光阴冷地扫过他,眼中的杀意全部暴露出来了。我虽然法术不精,齐林少也是个降妖的高手,但若是和他打个平手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倒是没理我的杀气,继续笑眯眯:“阿佛姑娘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不妨碍你。现在我要下去吃饭了,姑娘一同?”

见他这情形,我收起爪子,淡淡地说:“我随后就来。”压住心中的怒气,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端起来放到嘴边,眼角余光扫着齐林少。

齐林少慢悠悠地挪着步子,转过拐角下楼时,他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昨日路上遇到个探头探脑的蘑菇精,差不点耽误我办正事的时辰,让我给定路中央了,想必现在还在那定着呢吧。”

刚被我灌进去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齐林少彻底地施施然就下楼了,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这个小伞,气煞我也!

顾不上许多,我急忙跑出客栈去寻小伞。只是可惜要丢了这得之不易的呆在原空身边的机会,他这么只煮熟的鸭子还没到我嘴就飞了。不过原空高僧离了普陀寺,日后见他虽说不易,倒也不用我再做出蹲坑踩点、算计谋、闯佛堂等让阿松心惊胆战的祸事了。

跑出客栈,我回头望向二楼原空住的屋子,烛光映在窗纸上,忽明忽暗,映出原空圆圆光头的影子。我嗤笑道:“好你个宁许,这回还真是下了血本,投胎转世竟真做了个剃头的秃驴!”

施了点小法术,我终于在一条主干道的正中央,瞧见了那朵灰红色一动不动的小蘑菇,它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绝对是个大气环境污染的最直接的见证者。

叹了声气,我蹲在它身边,捻了诀把他恢复成人身。

小伞刚刚变成人形,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蹲在地上抱腿埋头,怎么看怎么像……睡着了!我伸出一指手戳了戳他,他一个不稳,仰身头朝下滚了过去,果然是睡着了。

大难临头,竟然睡得如此踏实,这该是什么心态啊!

小伞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地面,“嘭”的一声后,便是他吱哇乱叫的声音,叫了半天,他发现蹲在的我。转瞬间,他从张牙舞爪变成泪珠眼含,委屈哭道:“姐姐,哇……”

这个比我高出一头半的家伙竟然钻进我怀里死抱着我的腰嚎啕大哭,胡乱中还说:“姐姐,你不知道哇,好可怕哇,吗车轱辘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哇,马蹄差不点踩到我哇,满身的灰尘哇,我水嫩水嫩干净的皮肤哇……”

我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是不是找死?车轱辘怎么不干脆碾死你呢?把你化成蘑菇粉末用来铺路做贡献,发挥你的余光余热多好!说,谁让你来的?”

小伞扭捏着身子,低着头,委屈巴拉,小声道:“人家是蘑菇,不会发光发热。”

我瞪了他一眼,他安静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回答:“山……山……主……”

“你别跟我瞎扯?阿松他明知道普陀山下降妖神女姜帝女和原空高僧都在,能让你个一百年的小蘑菇精下山?你还敢说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姐姐哇,你这是悍妇的表现哇,怪不得山主说你扮不得柔弱女子哇……”小伞顶着被我挫骨扬灰的风险说出了事实,我直接照着他的脑门就拍了他一巴掌。

憋了一肚子气,也懒得与他一个小孩子计较,我心软,最后只得说:“这里不太平,我送你回山。”

小伞是一百年的松树伞蘑菇精,植物本就难成精,他的根基又不稳,如若真要出点差错,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好在这次齐林少只是出手教训了他,并没有下杀手,若是遇到别的降妖除魔的修行者,即使稍微有点法术,也能要了他的命。

这世间,人人都说妖精可怕,怕的不过是他们的长寿与不老。

真正在法术修为上,凡人要比那些动物植物坐地成精容易修炼的多。潜心修炼的动植物除了要专心打坐修炼外,还要防着被凡人猎杀吃掉或扒皮做成裘袄的灾难。

这世间众多妖族中成就最大的往往都是最不容易修炼的植物精,因为植物大多耐得住寂寞。我们的山主大人阿松恰巧就是一株几万年的老松树,也是这世间我所知道的所有妖族中成就最大的,前后皆无人可匹敌。

回山上的路还算顺利,小伞见我是真生气了,胆怯的跟着,不敢多发一言。走到山脚下,眼瞧着要进结界时,小伞终于忍不住问我:“姐姐,你要寻的人,寻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男主角是确定了的,不会临时换,某伊梦只能祈祷姑娘们不要站错队啊,耐心往下看故事吧,呦嘿嘿~~~

☆、遇山主

“姐姐,你要寻的人,寻到了吗?”

我微微一愣,低声道:“算是……寻到了吧!”

这次为了把原空从普陀寺的和尚堆里骗出来,我可算是下了血本,不仅拿了阿松当做稀世珍宝珍藏的松香媚药,还在山下蹲坑守点埋伏了近一个月,看准姜帝女他们上山后才实施计划,确保这一次就能将原空骗下佛光极重的普陀寺。

闯佛寺这种事,除了我之外,换成山上的任何一只妖精定会一眼就被瞧出真身,不是被人捉了去当做神丹妙药练了,就是被当做祸害众生的妖孽除了。这次私自下山的小伞,可真算是福大命大遇贵人了。

进了结界,我捻起妖术,直接将小伞带进山主大人的府院。结果不用多说,小伞被拉去关了禁闭。临走前他眼泪汪汪求我替他求情,我扭头不肯理他。

我倒是宁愿小伞被一辈子关禁闭,至少还可以修炼修炼,免得哪天又大着胆子跑出山外,连命都丢了。

主位上的阿松坐的稳如泰山,对我的回来没有丝毫意外,完全把我当空气一般,理都没理我。

我讨好跑到阿松椅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摩挲着:“山主大人,您不是说,我要是活着回来,你一定扒了我的皮吗?”

阿松一动不动,不愧是万年古松。

见他毫无反应,我只好松开他,扶着案角努力咳嗽。咳得我嗓子都要哑了,他才轻飘飘一句:“扒了你的皮,送我床上去!”

我顿时被这话燥了个脸红,原来“扒皮”是这个意思。

阿松继续垂头瞧着案上的东西,不理会正在搔首弄姿的我。我抻着脖子偷窥,瞧了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新花样,只觉得那是张地图而已。

最终,我耐不住性子,对着阿松撒娇:“好阿松,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媚药去勾引和尚了……”

天地良心,这话绝对不假,首先松香媚药,抠门阿松肯定不会再拿出来给我了,其他的药又对原空那种法术高强的高僧不起作用。最主要的是,原空如今已经被逐出普陀寺,他就不再算是个和尚。

阿松没抬头,我又一次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被忽视了,我很忧伤,只能使出杀手锏:“我阿佛对天发誓,如果我再去……”

“算了,你的誓言,何时当真过!”他扔下手中的东西,终于抬头。

阿松这么一说,就说明我跑到庙里色丨诱和尚的事,他不生气了。

我顿时蹿到阿松身侧,倚在案边,堆起满脸笑容,指着他案上的图问:“阿松,你在研究什么深山宝藏呢?”

阿松没回答,只是问:“阿佛,你怎么就不死心呢?”

我鼻子有些堵,揉了揉,声音囔囔的:“我还没有得到宁许呢,怎么能死心呢……”

只听“嘎嘣”一声,案子上一根名贵的紫毫毛笔断成两段。我的小心肝颤了三颤,阿松这是真生气了,还好,他掰断的不是我,只是支连天帝都用不起的古神遗物。

阿松抱着双臂,整个人靠着椅榻,一丝也没有毁了件古神遗物的愧疚。他眯着眼睛,有些玩味:“我们两个还真像。原本我修炼成妖,也是因为求不得。如今,成了妖,依旧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有些不解:“阿松,你什么东西没有得到?金钱,你肯定不喜欢?名誉,放眼整个妖界,谁敢与你相提并论?地位,我们的山主大人,别人也是不能比的!美女?这个实在是太多了……众多的小女妖们天天往你的床上爬!”

阿松叹了口气:“我原本渴望的是能自由移动,后来便是想要抗拒佛光,再后来……活的太久了,想得到的反而忘了。”

阿松的悲伤气氛终是感染了我,我垂着头,哀怨地说:“这个世间,其实我原本想要的有很多,后来都忘记了,只记住了宁许,而他却是我最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也许得到宁许那天,我反而觉得,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阿松拿起案上的图纸,抬起头,认真地说:“阿佛,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阿松,你要赌什么?”

“我给你个死心机会,如果我办到了,你就真死心,可好?”

我思索了一番,点头成交。

自我和阿松认识以来,他唯一执着的事,便是让我忘了宁许。我之所以这么轻易就答应,也不过是仗着阿松宠着我,即使日后我反悔依旧念着宁许,阿松他也不会像宁许一样,抛弃我。

阿松一脸沉默,站起身,拿起案上的图扔给我。

接过图一瞧,我顿时热血沸腾,这竟然就是骷影阵的妖图,正是姜帝女和齐林少大动干戈请原空高僧出面帮忙的诡阵的妖图。有了这个图纸,就等于握有回到他们身边的法宝。

待我回过神时,阿松已经不在屋内,大概是被我如狼似虎的表情吓走了。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枉费了他坚韧不拔、万年古松的名号。

夜里躺在床上,几番辗转,回忆起过往,我终于觉得自己对阿松,有点良心不安。

自认识阿松以来,一直都是我在变着法的欺负他。

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因我觅食找到他身上的松塔,狠狠地咬下一口后,他痛苦地叫着:“小松鼠,你下口可真狠!”

我是一只无父无母的小松鼠,重点在于无父无母,我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日后,宁许带我去人间听书,听的正是凡界有名的《孙悟空大斗如来佛》。那时年纪小,天真地以为我和孙猴子是亲兄妹,都是石头缝中蹦出来的。我蹲在茶桌上,一边抱着松子啃,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宁许听,顺便纠正宁许以后叫我孙阿佛。

宁许信手将我捻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说:“不如,我叫你孙阿婆?”

我:“……”

阿婆的意思我懂,就是我们山下村庄里老奶奶,白发苍苍,一口松动的牙,还时不时的乱咳痰。有一次为了不让松子返潮,留作冬日的储备粮,我便跑到山下的石台上晒松子。可恶的阿婆,竟然看也不看,将咳痰直接吐到我晒的松子上,害的我呕吐了半日,碰都不肯再去碰那些松子。

那个冬天,我果然就饿了肚子。

彼时我正在努力的修成人形,自然不能心甘情愿的被比作丑陋的阿婆。宁许如此叫我,恰巧触动我的霉头,扔了松子,张开利齿就咬上他的指尖。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地檀香味,滑润细腻,甚是可口,嘴里突然腥腥发甜。我的牙齿从宁许的手指肚拔丨出来,他的指肚上便多出两个细小的孔,正在涓涓冒血,不一会儿便形成了半圆的红色球状。

我不是故意咬穿他的手指的,有些抱歉抬起头,他脸上带着慈悲的笑意,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宠溺的味道。我又低头,将嘴吮丨吸上他的手指,把他的血一滴一滴的咽进腹中。

宁许将鼻尖贴上我的脊骨,鼻息温暖,扫过我毛绒绒的背,让我一阵寒颤。他轻声道:“你这小妖,是不是听说喝了我的血,可以长修为免去修行,才这般淘气?”

我被他如此靠近,紧张的不得了。松鼠本来就身体小,心脏更小,负荷能力更差,还没有反应过来宁许话中的意思,我便由于心跳过快、过于兴奋……昏厥了过去。

于是,我唯一的一次和宁许人间游便是以我的昏厥告终。

我正沉溺在回忆中,屋里无声的多了个人影,还不等我惊慌失措大喊大叫,那人影便道:“宁许的转世,现在正在夹龙山下的客栈中,大许明日,他们就会启程上山进骷影阵。”

阿松没有刻意掩藏身形,否则以我的修为,不能看见他正坐在我屋中的祥龙软榻上。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果然是山主的风范。

我立马从床上蹦下去,收拾东西,准备起身,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这都是在宁许身边养成的习惯。宁许修行佛法期间,特别喜欢突然迁徙结界,为了能跟上他,我便养成了和衣而眠的习惯,也借着这个缘由,我练就了最好最快的妖云术。

提到妖云术,都是我的一把辛酸泪。

当年正直修炼好年头,由于我过于迷恋宁许,而彻彻底底的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妖,一只需要修炼的妖,一只天资很差需要加倍努力修炼的妖。

宁许的修为高不可测,他发现我的好吃懒惰以后,便再也不把我捏在手心中,而是让我自食其力,任由我自生自灭。还偏偏每一次准备换地方设结界前,都特意一扬手将我抛出去,示意我自己跟上。

更可恨的是,我在半空中顺着弧线无限翻滚时,他却得意洋洋道:“嗯,这次抛的线条弧度比上次完美了些!”

我:“……”

为了追赶他,我的妖云术与日俱增,技艺高超,连圣殿前的普陀神殿都羡慕地夸奖:“一只松鼠妖的妖云术竟然都赶得上飞的最快的凤凰族!宁许,你不开班授学,真是可惜了。”

宁许只是一笑,轻声道:“从天下掉下来,凤凰族的尾巴可没有松鼠的尾巴来的厚实。”

提炼下语中主干:没有松鼠的尾巴厚实……

是说我不怕摔吗?

宁许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真是难为了我这样一只脑容量小的松鼠。每次都要思索提出句子主干,才能明白他话中的真正意思。宁许活了几万年,也不怕这样说话把自己累死。也难怪,报应总是会来的,要不是这么费脑子说话,这一世他也不会是个不长头发的和尚了,头发都被他上辈子转弯抹角的说话方式累得掉光了。

我收拾好行囊,转身对身后人说:“阿松,我走了,小伞你多费些心照顾照顾,他比较淘气,修为又差,一定要看住他。凭他的修为,若是出了山里的结界,即使不被和尚道士捉了去,也会变成别族妖精的盘中餐。还有啊还有……”

见我欲言又止想吊他胃口,阿松却也不好奇,还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我又实在憋不住话,虽然没趣,却也只好接起自己的话茬:“我在普陀山下等姜帝女时,听说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了……”

他斜睨着我。

我也顾不上脸皮,干笑了声直接对他道:“那啥多了,会精尽人亡的。阿松,您老要悠着点!”

作者有话要说:  骚年,那啥多了,会精尽人亡,您老都一把岁数了,一定要悠着点!

~\(≧▽≦)/~啦,谢谢我家西子姑娘的雷!

☆、闷和尚

“那啥多了,会精尽人亡的。阿松,您老要悠着点!”

“嘎嘣”一声,我屋内的桌子角直接掉了下去。

我那个肉疼啊,这翡翠桌子可是我仗着阿松的大名,跑到对门山上去抢来的。虽然不值钱,却可是我丰功伟绩的唯一一件战利品。

我的山主大人,你怎么说掰就掰啊!你掰的不是桌子,掰的是阿佛我的名声啊!

人家阿松压根没理我,衣摆飘过,转身就走了。

我背着自己的破行囊,进了院落,耳尖的听见几个小妖正在八卦着:“哎呀,这阿佛真是厉害,连万年没有表情的山主大人都气得有表情了!”

“你知不知道,这叫做一物降一物,妖孽都是有天敌的,比如说山主大人的天敌就是阿佛。”

“那降了阿佛的天敌是什么?”

“看你就是新来的吧,来来来,我悄声和你说哈……阿佛喜欢西方梵境的那位宁许神殿喜欢的不得了,追了人家几万年,还是被人家一把扔回来的,要不是山主好心收留她,她哪有今天?”

那个新来的惊恐追问:“你是说宁许神殿?那可是佛啊?我们妖怎么能喜欢佛呢?不怕被渡了去,丢了性命?”

先头那只带头八卦的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谁知道阿佛哪里被门挤了,哎……”

一妖接道:“我怀疑是胸……”

众妖:“……”

“想背地里说人坏话,也不打听一下别人的特长技术,你们真是不想活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终是做了缺德的事,踏着妖云就飘到那几个小妖身后,一出口便将这群小妖吓得魂飞魄散。转瞬间,小妖们各显神通,遁了个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被我这么一吓,他们有没有折了寿命,损了修行。

这件事教育我们,要想背后议论某个人,一定要打听出人家擅长的,别一下子撞到枪口上。遇到我这种既善良又没什么能耐的还好说,要是遇到心狠手辣的,保不准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这群小妖,还是年岁小,见识短啊!

赶走那群嚼舌头的小妖,我踏上妖云,行了三里路,钻出了住安山的结界。

刚出结界,后面云层撩动,暗藏汹涌,正有东西攀附着我的妖云,捆住我的妖云就将我往下拽。

我见不妙,加快妖云,想要趁机逃了,却从脚下腾云中间钻出一个东西来。定睛一瞧,竟然是一枝粗壮的松枝直接从妖云下方斜插过来,把我的妖云稳稳钉住。

我扭动着想跑,却半分不能移动,四周忽然安静,静的诡异。

无奈下,我纵身翻下妖云,落在松枝上,狠狠揪住松枝的一头,松枝上的针状叶子径直扎进我的手掌肉里,手心顿时冒出血珠,疼得我呲牙咧嘴。

松枝突然消失,阿松悬空站立,眉头紧皱,隐隐带着怒气。

我一见是他,顿时就安心了,笑眯眯地跳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胳膊问:“阿松,你来送我吗?”

阿松脸色漆黑,许久才道:“用松枝触血来推断我的身份?阿佛,你可真是越发越出息了!这就是你这些年在宁许身边学来的本事?如果今日不是我,你的小命早就玩完了!”

“我不是猜到是你了吗?人家就因为是你才不害怕的。”看见阿松生气,我也不敢惹他,只能绞尽脑汁把他哄好。否则他一个不高兴,将我直接压在树根中,困得我半分不得动弹,而我又真真切切打不过他,逃都逃不了。

阿松一脸怒容,眼神喷火,我真担心他的怒火会不会直接将他这只木本植物点燃了。

被他这般盯着,我委实承受不住,只能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假装忏悔,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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