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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魂缘伊梦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阿松很是无奈,压低嗓音问:“宁许到底有什么好?在你危难之时,他可曾护过你?你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他也知道。”我低声回道。

“宁许这次转世人间历劫,不过是他位归西方梵境佛祖之位前的一劫,你为何一定要掺和?你明明知道,他不仅是佛殿,还是未来的佛祖!”

我抬起头,眼中带着哀求:“我只能趁着他不记得自己是佛的时候,让他爱上我……日后他就是佛祖了,往后往世,我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阿松……”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大珠大珠的滚下来。这次的眼泪,我拿我的妖格发誓,真的不是装的。

阿松将我整个人揽进怀里,轻拍我的背。我哭着着对他道:“阿松,我就试这一次……试一次我就死心……好不好?”

他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愿意,便去吧。若是苦,若是痛,我都在你的身边。”

“阿松……”我自小以来都不会对他说谢谢,只能念着他的名字。

他将我微微推离他的怀抱,用手将我的下颌抬起,他的眼眸中映着我的影子,目光专注,眼中满满都是心疼。此刻,我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和住在东边的兔子姑娘一样,如若被别的小妖看见,定然又是一番嘲笑。

耳边却猛然听见阿松说:“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我扭着头摆脱他的手,蹦出他的怀,坚决拒绝:“不行,阿松你是妖,你的身份一定会被他们看穿的。”

他伸手将我拉了回去,念起法术驱动妖云,将我固定在妖云上,满不在乎道:“就凭区区几个凡人,也想看穿我的身份,真是痴心妄想!”

我不满地拍掉他箍着我的大手,撅嘴道:“至少原空他能看出来的,他可是宁许的转世!”

“仙佛转世,法术是要全部封印的,他的修为也不过是靠这一世的修炼,不会成什么大器。”阿松很是无所谓。

我不满:“宁许可是天资聪颖,无论为佛为人,都是会成大器的。”

阿松笑着说:“不如就用我去试炼试炼你的宁许?”

我心中腹诽,你一个活了几万年不挪动一个地方的死板古松,还想去试炼那个在仙界佛界都八面玲珑的宁许,真是自虐。

想当年,宁许还在仙界做客时,不知道哪门子与天帝拉上关系天帝侄女某帝姬看上宁许的面相,一定要宁许的皮用来给她做人偶玩。宁许听来也不生气,他对着那个小帝姬道:“不如帝姬同我去西方梵境做客,我恩师别的佛法佛道不太擅长,就擅长给人画皮绘骨,小帝姬若是去了,保证你回来的时候长得同我一样。”

小帝姬信以为真高高兴兴的收拾完行李正要随宁许去做客,宁许弯身对她说:“长成我这般皮相的,这六界内外只有有断袖之癖的男子才愿意娶你。”

小帝姬毫不在乎地说:“那我就嫁给有断袖之癖的男子。”

宁许面色略显犯难的皱眉,语气中带着踌躇:“可是,有断袖之癖的男子只愿意娶男子,那你可就与天下众多男子为敌了……”

小帝姬憋屈得眼泪开始打转。

宁许又继续说:“我听说西海的权相龟太寿龟老太爷就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男子,小帝姬以后就只能嫁与他了,真是可惜可惜了……”

小帝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背着行李转身跑了。

我藏在宁许的袖子中笑得肚子都疼,这厮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连小孩子都诓骗。我问:“宁许,按你这话,你也要嫁给那位西海有名的龟老?”

宁许淡淡道:“佛祖弟子,无欲无念,怎能谈婚论嫁?阿佛,你又淘气了!”

宁许,你总是说你是佛祖弟子,无欲无念。可是,你的阿佛,还没有化成人形,就已经对你产生了邪念。

我和阿松奔波一夜,次日清晨,终于抵达了原空他们住的客栈。

夹龙山向来人烟稀少,路过的也只有上山打猎的猎人,山下的客栈也是极为简陋,为数不多的客人就端坐在院中客栈院中的茶棚里吃早饭。

我一眼就望见了只穿了一件极为普通布衫的原空。他斯文地端碗喝粥,样子优雅又好看。身侧坐的是姜帝女,她今日着件黑色暗花披风,单手端起眼前的粥碗,喝了一口,就嫌弃的将碗放回桌上。

桌子对面,齐林少穿着明艳粉色锦袍,尤为扎眼,吃相却十分不雅。他捧着自己的粥碗摇着脑袋四处乱瞧,碗沿紧贴着他的唇,这模样倒有些名楼小倌的妩媚韵味。四周的客人偶尔会将好奇的目光聚在他身上,他也浑然不觉,该乱动还是乱动,该妩媚还是妩媚。

我正思索如何解释我突然离开又回来的原因,只见齐林少向着我卖力的挥动着粉色的袖袍,接着便是一声大喊:“阿佛姑娘,你的和尚相公在这里!”

随着他的叫声,原本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的客人们,猛地听说“和尚相公”一词,均是先是扭头看我,然后纷纷掩眼神去看正在喝粥的光头和尚。

我脸皮厚的已经百炼成精了,原空他虽是宁许转世,但终究没有宁许的记忆,自然也没有宁许的魄力,红了脸,直接撂下碗筷,起身钻进旁边简易的客栈中,令归心似箭的我,对他的满腔热血无处发泄。

身侧的阿松道:“宁许的转世,也不过如此!”

我直奔不按常理出牌的齐林少而去。他见我进了院子,端着一碗粥,笑眯眯道:“阿佛姑娘坐坐坐,走了一夜,喝口粥吧!”

“你倒是好心!”我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这里是原空刚刚坐过的地方,还散着淡淡地檀香味,恍惚间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阿松自顾自地也做坐了下来。

姜帝女冷眼扫过我们,不说一句话,气氛顿时骤冷。

齐林少依旧是笑眯眯道:“来来来,大冷天的,都说说话,再冷场多冷呀!”他招呼小二又给他添了碗热粥,也不见他喝,而是抱在手心里捂手,这人真是浪费粮食不知耻呀。

他眼珠滴溜溜的盯着我瞧了瞧,又转向阿松瞧了瞧,抿着嘴唇,掩饰嘴角笑意问:“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我忙说:“他是阿松,是我的……”大哥一词还没说出口,阿松那头竟然回道:“未婚夫。”

我急的脸红,伸手去推他,阿松纹丝不动,真不愧是万年古松。

齐林少笑眯眯地冲着我身后喊:“嘿,原空大师,这个是你家娘子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  齐林少,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喂!

☆、耍流氓

齐林少笑眯眯地冲着我身后喊:“嘿,原空大师,这个是你家娘子的未婚夫!”

我猛地回头,正见原空和尚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沉,他目光轻扫过我,对着齐林少说:“即刻出发。”言简意赅,真是个闷头和尚!

齐林少一边披上披风一边嘀咕:“这就走呀,你们的家务事还没解决完呢!”还怕不乱似的,又添了句:“没头发的和尚与这个有头发的,你们商量好了谁做大,谁做小没?”

原空:“……”

阿松:“……”

我:“……”

我怒目瞪着他,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小跑跟在原空身后,阿松从容不迫的走在我的身边。

齐林少嬉皮笑脸的问原空:“原空大师,上山除妖还带家属?”

原空脸色涨的通红,冷冷答:“她跟我没关系。”

我急忙说:“我们都……那个了……怎么会没关系呢?”

原空立定脚步,转头,却对着阿松说:“我们此次来夹龙山是为了除妖的,请二位现行下山,如有什么要原空解释负责的,请容贫僧除妖下山后再说。”

“我不要!”我态度坚决一字一句说给原空听。

姜帝女突然冷声道:“我很奇怪,阿佛姑娘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又是怎么如此准时的赶到呢?”

解释的理由我编了一路都没有找到合情合理、天衣无缝的。我用眼神向阿松求助,他显然没有要帮我回答的意思,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我和原空心有灵犀,我感应到的……”

众人:“……”

姜帝女斜睨了一眼我,却说:“想要命,就不要跟我们来!”

齐林少笑眯眯接过他师妹的话:“师妹不要忙着赶人呀,说不定阿佛姑娘手中可有骷影阵图呢!”

听闻齐林少的话后,众人顿时安静。

他正倚着一棵树,半歪着身子,一副吊儿郎模样。见众人不说话望着他,摊着双手,表示无辜:“我也就是说说,大家不要这么看着我,人家会害羞的……”

众人默,心中一群草泥马飞过,这个妖孽,到底是男是女啊?!

阿松突然道:“我们确实有骷影阵图。”

姜帝女突然冷笑:“步步算计?阿佛姑娘,你和夹龙山的妖孽莫非是亲戚?”

“姜姑娘,话不能这么说,何以见得步步算计?我找来这妖图,不过是为了来帮助原空的,毕竟我是他的人,我和他都……”

一直沉默不语的原空突然打断我的话:“那就有劳二位施主了!”说罢提了提行囊继续赶路。

齐林少撇撇嘴跟在他身后,姜帝女也扭头不理我们,我和阿松也只好默默跟着。

这夹龙山上的妖孽在我们妖族也算大有名气,因为这座山是我在凡间唯一听说会使用上古邪阵骷影阵的山。

这妖图自古以来就收在我们的山中,自从阿松当了山主之后,就保管在阿松的手中。之前保存过该妖图的几位先贤早就灰飞烟灭、化骨成灰了,所以这妖的来处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是妖族叛逆的先贤,二是他和宁许一样,天资过人,从名字就能知道阵法的精要,从而可以复制个阵法出来,不过这第二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山路不好走,在他三人面前,我和阿松又不能使用妖术腾云而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便是他三人没有拆穿阿松的身份,想来阿松的修为果然掩盖了他的妖气,凡人果然是凡人。

我突然为宁许的这一世感觉到悲哀,他本是佛祖座前最宠爱的弟子,偏偏要在成为佛祖之前历上这样一劫。他原是法术高强,别说天庭仙界的人不敢与他相提并论,就连西方梵境也难有与他同日而语的佛。可瞧他如今的这般模样,剃光了头发的和尚头,破旧的一身外衫,简单的行囊,还要辛苦靠脚力攀爬这样一座山,还多了个恨得我牙直痒痒的缺点——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前方三人突然停了下来,只听齐林少嘻嘻哈哈地说:“哎呀,已经是午时,这里正好是半山腰,地势宽阔,不如大家先休息整顿一下,我和原空大师四周查看一番,可好?”

原空应下,转身去了左方。齐林少路过我身边,去了右面,顺手将披风扔在我身边的树枝上,他的披风扣带又一次甩过我的身上,抽的我生疼,好在这次我不是坐着,否则又会被打到眼睛,就和上次一样,泪眼模糊的。

我说齐林少,我和你的披风扣带是有深仇大恨吧?

我满眼怒火瞪着他,他扔完披风,顺势将头凑近我耳边,轻轻的说:“你和阿松的身份……”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后面的话便听不清楚。他抽回头,大步往林子深处走去,留着我一个人在原地眨着眼睛,回味着他说了什么。

我发觉身边的阿松一直盯着原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心下担心齐林少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也顾不上阿松和原空,拍了阿松的肩膀,对着他找了离开借口说:“阿松,我要去解手。”

也不管阿松信不信,几步小跑,追上了前方慢慢悠悠、不务正业、没认真察看四周情况的齐林少。

我嘲讽他:“齐林公子说请原空大师察看四周,公子却跑来这里来看风景,还看得如此闲庭信步的,真是……”

齐林少转过身,咪咪笑着,模样十分不正经。他说:“这不是有你这个佳人陪伴,享着艳福呢么!”

我讨厌他的吊儿郎当,开门见山问他:“齐林少叫小女子来这里所谓何事?”

他倒是折了断树枝,一下下戳着树干,很是漫不经心:“不是什么正个八经的事,就是关于你的其中一个未婚夫阿松的真身而已……”

“你……”怕他诳我,我压下心中的焦虑,虽心下慌张,却故作镇定,强调说:“他和你一样,都是人,有什么真身可言?”

齐林少不慌不忙,依旧戳着树干:“被人知了真身对妖而言可是十分危险的,而你的来历也是非比寻常的,对吧,阿佛姑娘?”

我实在忍不住了,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吼他:“你到底要怎样?”

“也不怎么样,就是可能会不经意的将我知道的说给原空大师听,让他来断断真伪而已……”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连无耻这个词都配不上他现在的德性。

他又笑眯眯地说:“其实嘛,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不如,阿佛姑娘答应我一件事,我替你保密?”

“什么事?”我压着怒气问,生怕心中的怒火将我燃起,一个不小心就将眼前的这个凡人撕个粉碎。

齐林少扔了手里的树枝,歪着头,慢悠悠说:“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女色……不如就……”他话还没说完,伸手就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脖颈固定住。我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脸顷刻间在我眼前放大,一个温热软软的东西贴上我的唇。我扭着头躲闪,他固定我脖颈的手臂丝毫未动。眼角余光里,原空正站在不远处,驻足看着我们俩人的亲密接触。

我心下一慌,也忘记挣扎,只见原空漠然转身,大步离去。

他一走,我便急了,伸手掐上齐林少的腰,一个反拧,他果然松手了。

我一把推开他,眼中含泪,望着原空的背影轻喃:“宁许……”便欲向原空离开的方向追去,只觉手腕一紧,竟被齐林少紧紧握住,他一个顺势便将我拉回怀里。

我顿时大哭,发疯似的捶打他的胸膛,边打边骂:“你这个变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宁拆一座庙,不毁好姻缘,你知道我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吗?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我攀上他的肩头,一口咬上他的右肩,力度之大,生生地透过他的粉袍,咬穿了他厚实的肉,尝到了血的味道。

自从我离开宁许以后,便再也没有咽下过一口鲜血,这次却是以这种方式尝到。

齐林少只是抱着我,也不挣扎,一动不动,任由我的尖牙利齿啃噬着他的肉。好一会儿,他才委屈地说:“就只是碰了一下唇而已,我还没伸舌头呢……”

我松开口,牙齿离开他的肩膀,她粉色外衫开出一朵嫣红的花朵,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粉衫沾满鲜血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抽着鼻涕,鼻音浓重地骂他:“流氓……”

骂完,我掉头回去找阿松,又怕被看出哭肿的眼睛,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那几个降妖高人识破,小小的施展了个妖术,真不知我拙劣的妖术能不能顺利的骗过阿松那只万年古松。

回去时,原空已经坐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他那行囊总是随身带着,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什么。想来他因为我被赶出普陀寺,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寺里,他现在已是无家可归,那行囊应该是他全部的家当。

这一世,我竟将他害得这般凄惨。

我踮着脚,走到原空的身边,轻声地唤他:“原空……”其实,我想唤他宁许,可是,转世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曾经的名字叫宁许,更不会想到他是佛祖最宠爱的弟子。

他没有理我,依旧低头整理着行囊。

我继续解释说:“我和齐林少,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们之间……”

“你们之间,与贫僧无关。”原空冷冷打断。

“我……原空……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慌张解释。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我,毫无表情,嘴却在动:“既然姑娘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就不要打扰我佛家弟子的清净。”

我被他一句话激怒:“原空,你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转身,向前走。

我追在身后,大喊:“原空……你……”

原空突然驻足回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莫要纠缠。”

我顿时愣在原处,这是原空离开普陀寺之后第一次使用了和尚的动作。他这是想重回佛门吗?

一想到他又要回归佛门,我气不打一处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怒气冲冲瞪着他。

他见我拦路,又一次双手合十,对我道:“阿弥陀佛!”

“去你的阿弥陀佛!”我大喊,右腿一屈,狠狠的撞向原空的命根处。

只见他脸色发青,弯着腰,手捂下腹,疼得满头都是汗,眉头紧皱,瞪着眼睛看我,眼中充满了愤怒。

我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想上前搀扶他,他却不领情,一手将我挥开。

不知道何时回来的齐林少,已经披上自己的披风,掩盖掉血迹斑斑的粉衣锦袍,站在不远处嘻嘻哈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大喊着:“阿佛姑娘,你这算不算是对我们原空大师耍流氓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佛姑娘有个这样打搅混捣乱的队友,真是……无语凝噎了……虎摸她!

☆、钓高僧

这一战役下来,我算是把原空得罪个干干净净。

男人的那个地方果然是个脆弱的地方,不仅踢了他会疼,而且还会因伤了他自尊而跟你绝交!

好吧,这一世的宁许,我还没有和他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呢,更谈不上绝交。

听到动静的阿松将我拉回他的身边,轻声对我说:“阿佛,莫要追的那么急。当年,不也是你把他逼急了,他才做出……”

“我不要听!”我甩开阿松的手,转身跑开。

齐林少也要伸手拉我,我用尽力气推开他,冲着他吼:“你给我滚远点!”抹着眼泪撒腿就跑,跑出他们的视线,踏上妖云,寻了个山头,化成原型,猫进树洞里冬眠。

大冬天的,是个松鼠就该睡觉,我才不管你在那座布满迷阵的山上遇到什么危险呢!

我这一负气逃跑,一逃就是好几天,记不清自己在树洞里用尾巴把自己裹了几圈了,强迫自己进入冬眠,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着在夹龙山的原空,怎么睡也睡不安稳。

哎,我是个宽宏大量的小松鼠,我不跟他计较,毕竟,宁许这一世是个凡人,那夹龙山又真真切切不是个吉祥地。

闻着原空的气息,踩着妖云又回到了夹龙山。要把男人钓到手,耍耍脾气是正常的,但是也要放下面子、软软身段。这么高深的话当然不是我说的,是住安山里的红花姑娘说的。

红花姑娘虽然名叫红花,其实却是只山鸡精,她不像山里的那群姑娘,只喜欢玉树临风的山主阿松,而是喜欢山下的一个打铁匠,就是用这招将那个脾气死倔的打铁匠拐到了手。

我听闻此事后,觉得备受鼓励,特意拿着好礼上门向她讨教。她说:“阿佛姑娘,你要容貌也是有的,松鼠本就是身娇体柔易推倒,你要钓男人,也能轻松上手!”

我说:“我要钓一个出了家的得道高僧。”

红花姑娘一听,笑眯眯的拉起我的手,将我拉到了她家门外,然后关紧房门。

次日,她家门外便多了块牌子,上面写道:阿佛与松鼠不得入内!

我很是郁闷,这住安山就我一只松鼠精,她这是专门针对我的。回去把这事讲给阿松,刨根问底的追问他红花姑娘这么做的缘由。

阿松当时正在煮水试茶,很是心不在焉地答:“觉得你体积大,在屋子里碍事。”

“人家是只小松鼠,哪里体积大了?”我心有不服的追问。

阿松斟了一杯茶,回答着:“胸大。”

我美滋滋的低头瞧着自己原本不大的胸,能得到眼高于顶的山主大人的认可,那可是实打实的胸大。做妖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好,我扭捏着说:“哎呀,阿松,你这么说,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人家胸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呀……”

阿松又说:“无脑。”

呃……胸大……无脑……

“……”于是,我默默地钻进树洞里筑窝冬眠去了,誓死要把阿松这棵松树钻出几个洞,让他从肠子里开始烂掉。

顺着原空的气息找到了他们在夹龙山的落脚处,竟然是一处精致的宅子。这大山深处有这么一间宅子,怎么看怎么诡异,可原空他们几人竟然心安理得的住下了,真是让我心悬了三分。

进院门时,就只见原空一个人,他正提着水桶,从院中石井里打水。

我一见他,也顾不上之前的不快,跑到他身边,讨好着伸手帮他把绳子从井里拉出来。他只是冷漠的扫了我一眼,便提着水要走,我踮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我走一步。

终于,他转过身,问我:“施主跟着贫僧做什么?”

我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委屈说:“原空,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发脾气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原空提着水不理我,转头又要走,我一急,扯了他的衣袖,这一扯不要紧,整个一桶水整个倒在我俩人身上,全身湿透。

响动终于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

齐林少换了件墨绿色锦袍,倚着门框,如看戏般惬意,笑眯眯望着院中的我和原空。姜帝女倒是开门瞧了我们一眼,转手就将门关上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至于阿松,其实我来时,他就已经站在门口,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向他打招呼。

齐林少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又开始乱喊:“呦,闹脾气的阿佛姑娘果然回来了呀?你这一回又怎么对原空大师耍流氓了?”

看来,上次的踢裆事件后,我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流氓女。

原空放下水桶,钻进一间房,为了以免自己伤心,我往好了处猜,大概他不是讨厌我,只是换衣服去了。

唯独留下来看热闹的齐林少还在添乱说:“这几天山上大雪封天,今晚我们还需在这过夜。这里呢一共四间房,每人一间,已全满了。阿佛姑娘可以考虑下,要和你哪个夫君共住一间呢?”

此时原空和阿松都从厢房内出来,正巧听见这一言,脸色都十分诡异。

我只好讪讪笑道:“我还是和姜小姐一同吧,毕竟皆为女子也方便些。”说完后,便立即小跑跑往姜帝女的住处去。后面传来了齐林少极其欠扁的笑声,我真想回去用利牙咬穿他的脑壳,但又一想到阿松和原空那两张铁青的脸,我委实没有转身回头的勇气。

进了姜帝女的屋子,屋里各种家居用品居然一应俱全。

见此宅子,我满腹疑问,于是自作多情的问姜帝女:“这几日你们怎么还没进山,莫非知道我会回来,在这等我?”

她正用手绢擦拭自己的佩剑,这把剑就是那日她捉奸用来要杀原空的剑。

见她没理我,我继续围在她身边没话找话问:“这夹龙山这般诡异,竟然会有这样一座样样俱全的宅院,难道姜小姐你们之前住进来,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她依旧不理我。我只好靠近她坐着,挨她挨极近,硬生生地将她逼得抬起了头。

她冷笑着:“如果说诡异可疑,这里最诡异可疑的人便是你。连你,我们都能顺理成章的接受,这房屋住处,住进来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惊讶的。”

虽然她说话难听、阴阳怪气的,但是我也听懂了,于是翻译着她的话说:“也就是说你们平日里也是这般犯二,根本就不怕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以为二二更健康?!”

她却没有生气,像是来了兴致,说:“犯二也是种福气。你若小心翼翼,也逃不脱中招;你若大大咧咧、清福享尽,再中招,这笔买卖我们不亏。”

“教你的师父真是朵奇葩!”我不禁暗骂,连我和阿松都会处处小心,最脆弱的人类,竟然用这番言语来教育自己的弟子,这完全是在诓害人命!

她说:“这是我师兄说的,我师父的观点恰与他相反。”

听她提到齐林少,想到他在树林里与我说起的话,我便起了打听的念头:“你那个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终于冷了脸色:“无名小辈,比我还不出名,阿佛姑娘不必探究。”

这姜帝女想必是个入世不深的小姑娘,这般强烈的否认,反而更说明了齐林少出身非富即贵。更何况他的气质,并不是商家可以养出来的,想必他的祖业定是个贵族。

本还想和姜帝女套套近乎,谁知她收起佩剑,扔给我一块干粮后,便和衣躺在床上睡觉去了。我咬着干硬难咽的干粮费力的嚼了几口,便掩在袖子中藏了起来,扭门出去,准备背着姜帝女到院子中将这难吃的干粮毁尸灭迹。

进了院子,我寻了个角落,用脚刨除个小坑,将干粮一手丢了进去,继续用脚刮刮周围的土,算是毁尸灭迹完工。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阵微弱的气息,我顿时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阿佛姑娘这是做什么坏事呢?”齐林少的声音从我脖颈处传来。我猛然回头,由于速度过快,头直接撞上了刚刚在我身后装鬼的齐林少。

齐林少却先我一声“嗷”了一句,显然撞得比我疼。

在暗黑的夜色里,我满眼怒火地瞪着眼睛盯着他。若是在白日,他定要被我此时几欲杀人的眼神威慑住,奈何天不助我,我是徒有眼神,却怀才不遇能在黑夜中看清它的人。

瞪了许久,齐林少都没有反应,反而笑眯眯地说:“阿佛姑娘,人呢,不能做坏事的,你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其实一不小心就能被发现。比如,今夜的你,今夜的我……”

“齐林公子真是多虑了,小女子只是睡不着,又突然觉得这夜色唯美,适合出来散散步,赏赏景……”

“这夹龙山大雪封山几日了,夜晚又阴黑,姑娘这是准备赏这完全看不见的夜景?”他毫不客气地拆穿我。

“谁说我看不见?”我怒极反驳,松鼠天生夜能视物。

他笑出了声:“阿佛姑娘果然不是常人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景,常人都是看不见的,比如说现在的我。”

我:“……”这个阴损的齐林少,我这是被他诓了么?

夹龙山的夜确实比我以往所见的山的夜色暗黑,天空也无月无星,宅院中又没有照明的烛光,一个凡人,还真是很难在这景色中视物。

我不理无理挑衅的齐林少,径直往我和姜帝女的卧房走去,与齐林少擦肩而过时,他突然轻声道:“松树这种东西万年不移……”

作者有话要说:  你师兄果然是朵奇葩!

☆、中招了

与齐林少擦肩而过时,他突然轻声道:“松树这种东西万年不移……”

一听他这话,我眼带杀意瞪向他。夜色阴黑,他没瞧见我的眼神,只是胡乱地摇着脑袋,似乎寻了一会儿才找准我的位置问:“不如详谈?”然后施施然向前直走,直奔院子正中央的主房。

齐林少住在宅院主房里,屋内点了几排的蜡烛,比姜帝女住的那间宽敞得多。

借着烛光,他见我发呆的瞧着两侧的蜡烛,便好心解释:“个人习惯,我喜欢在睡觉的屋子里点满几排红烛。”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嗜好,直接开门见山:“齐林少有什么请直说,我最讨厌拐弯抹角的。”

“你的阿松是棵万年古松,而且修为了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便是住安山的山主。”齐林少说的一分不差,我们居住的山确实是住安山。其实,住安山这个名字还是后来我离开宁许回到阿松身边后,亲自取的呢。

那时候,刚与阿松重逢,除了我们老友旧逢的欣喜,还有我满身的伤痕需要调理。阿松为帮我寻个养伤的好去处,便寻了座山,打败了山上众多混乱的杂散妖族,直接自封山主,统领治安。我彼时正直情伤神伤心伤身伤最悲惨的时刻,便脱口而出:“不如就叫住安山,永远安住在这里。”阿松自然是什么都依着我的脾气,这山名就这么改了,甚至我都来不及知道这座山以前的名字。

我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双手藏在袖口中,掌中聚起妖气,杀意蔓延。

“哎哎哎,阿佛姑娘别急呀,我呢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又是交易?想起上次他亲我的那次交易,我谨慎地退后了一步。

他撇撇嘴说:“阿佛姑娘这是要干嘛?防着我?其实,说实话,我这次要的东西可比阿佛姑娘的美色值钱多了。”见我脸色不好,他又改口:“看我这话说的,阿佛姑娘的色……呃……”他状似很为难道:“其实……还真算不上美色呀,我是个老实人,只能实话实说了。”说完还有模有样耸肩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

这是红果果的歧视!

突然,他一本正经道:“阿佛姑娘,我要骷影阵图。”简单直接,势在必得。

“绝对不行!”我一口回绝。

这妖图若是交了出去,我便再也没有借口跟在原空。更何况这妖图是妖族宝图,凡人是看不懂的,各个妖族早就对该图虎视眈眈,都是因打不过阿松,才不敢贸然进住安山抢夺,如果交给凡人,反而容易累得他们的性命。

齐林少不出声,眼神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威胁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阿松的来历,以你们区区的凡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奉劝齐林公子不如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话告诉你,这次我和阿松而来,是为了护佑原空大师平安,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不如我们就和平共处,否则休怪本姑娘不留情面。”挥手一个妖术,将主屋的圆桌化成粉末,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外走。显了妖术,聪明如齐林少定会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收起想威胁我的野心。

刚走到主屋门板前,齐林少的声音幽幽传来:“万年古松的确可怕,我也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凡事皆有相克的事物,而不巧我手中有一支精巧的凤钗……”

我猛地回头,果然见齐林少手中握了一支做工精致金闪闪的发钗,竟然真的是世间罕见的镂金!

物皆有克,金克木,镂金是松木最致命的利器。

看着齐林少得意的笑容,我麻木的将脚挪回屋内。阿松之所以强大,除了他自身修为高深,便是因为他的克星镂金在这世间早就无迹可寻。如今这样一支明晃晃的出现在齐林少的手里,如若他真的对阿松下手,阿松即使再强,也难逃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下场。

齐林少收起笑容,将镂金凤钗放进怀里,习惯性的歪着头对我说:“阿佛姑娘,不要这般愁眉苦脸、皱着眉头嘛,好像我欺辱了你似的。”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又说:“既然骷影阵图阿佛姑娘不想送给我,我也不夺人所爱。”

我压下心中的怒气,对着齐林少说:“我把图给你,你把镂金给我。”我干脆的从怀中掏出骷影阵图,拎在手里,语气坚决:“一手交图,一手交镂金!”

齐林少故作惊讶,“哎哎哎”连叫了三声,才慢悠悠说:“哎呀,阿佛姑娘原来可以为你的阿松夫君做到这个地步啊!哎呦,我不是说了嘛,我不夺人所爱,那图我不要了!”

他有这么好心?我一脸不信任的表情斜睨齐林少。

“要不然阿佛姑娘带着图嫁给我吧?”果然,齐林少语出惊人。

“你还真无耻!”我厉声骂道,这个流氓,竟然打上了我的主意,他可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阿佛虽然妖术不济,却也是这么多年来宁许神殿唯一在身边带大的,好歹在他的法术修为下日夜熏陶着,想要斗得过我的凡人,世间也是难找的。

齐林少突然弯腰大笑,手扶侧腰,笑得站不起来了。他边笑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阿佛姑娘是不是想偏了,以为我要占你便宜?啧啧啧,就你这身段,连我师妹都比不上,也真真没什么便宜可占!我呢不过是防止那图落在外人手里……”

我轻蔑地说:“如若这图的主人是个男子,齐林少也要这般调戏?不怕落了个断袖的名节?”

他倒是无所谓:“断袖又如何?图重要还是人重要呢?”

这答案真是冷血,怪不得他刚才甚至将那位冷艳美人姜帝女的容貌都贬了下去。

见我沉默,他嬉皮笑脸的说:“阿佛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要那图的。那图我要是拿在手里,定会成为这群妖魔鬼怪眼中钉,肉中刺。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干嘛要惹这一身骚呢?你说,是不是呢?”

我:“……”这人是什么逻辑?要图的是他,不要图的也是他。

我懒得理他,冷着脸说:“既然齐林公子不要那图,我就回去睡觉了,也请公子收好镂金,如果阿松出事,我就拿你陪葬!”我不是个狠厉的人,但是狠厉威胁的话,还是要说些的。

正走到门口,就听身后齐林少依旧是一副欠扁的语气:“建议姑娘先看看外面的夜色,再推门而出。”

听他这话,我搭在门板上的手终于顿了顿,这小子鬼心眼太多,不得不防。顺着门缝向外看,阿松和原空正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两个人均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他们各自的厢房里灯火通明。

“他们这是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齐林少,生怕自己的声响吵到院中人。

齐林少打着哈欠含含糊糊说:“今夜正好轮到他俩人守夜,昨天是我和师妹守的。你要是从我房间出去也行,到时候跳进黄河洗不清可不要来找我!”

我:“……”我倒是不怕阿松,依他的修为,肯定早知道我在齐林少的房间里。我担心的是原空误会我和齐林少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上一次树林里的事就是个天大的教训。

我回头怒视齐林少,他不慌不忙的摆弄着他的蜡烛,置身事外,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还有个方法,你可以睡在我这。”

我说:“你是故意把我引进你的房里的吧?”时间算的刚刚好,趁着没人守夜时用阿松的真身将我诱进来,又借着门外守夜的由顾让我不能离开,我真搞不懂他的目的。

对于他的提议,我也只能妥协。

睡前,齐林少难得大方一次,他问我:“阿佛姑娘晚上睡觉,是选床还是选榻?”

我自然乐颠颠的跑去选床,这床与姜帝女那屋的床有些不同,柔软舒适。和衣上床,我闭目而眠,却突然觉得床的外侧一动,睁开眼睛,却见齐林少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袍便爬上床睡觉我的身边,厅房内的几排蜡烛依旧亮着。

我不满地质问他:“我选了床,你不是应该去睡榻吗?”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理直气壮的说:“我不是问你选床选榻吗?是你自己选了我的床的,我这个人大方,不介意和你共用一张床。”

“你……”这明明就是诡辩。

我话还没想好怎么说,齐林少便轻微的打起酣,我只觉自己使劲挥出一拳,却完全没有找到要攻击的对象。

不过要论同床共枕,我也是不怕的。想当年,从我未化成人形就开始与宁许同床共枕,无论我是松鼠还是后来修成人形,没少因为睡姿不好而压在宁许身上,甚至有一次我半夜觉得人形睡起来太累,便私自化成松鼠,用厚长的尾巴将自己裹了起来,然后一头钻进一个暖暖的洞内。结果次日醒来,尴尬的发现,我竟然钻进了宁许的亵裤中,弄得宁许哭笑不得。

只是唯一不习惯的,便是今夜床上枕侧睡了一个陌生人。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仿佛又回到了与宁许在一起的时光。那时他比较忙,从来不悠闲,日日拿着佛经诵读,紫檀熏香环绕整个佛堂,每一次都听得我昏昏欲睡。我睡之前对宁许叫:“宁许呀,要是你永远不要诵念佛经多好,我也能少掉几根尾巴毛。”

宁许只笑,用手指抚上我的利牙,轻轻摩挲。

猛然间只觉身上一紧,我睁开眼睛,屋内的几排蜡烛将近熄灭,正摇摇欲坠。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钻进了齐林少的怀中,他也没有将我推出去,而是状不经意的将我环住。

我翻身挣扎,齐林少眼睛睁开,眉头紧皱,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质问着:“你这半夜不睡觉,乱动什么?”

我被他压的脸色通红,威胁着:“你马上从我身上滚下去!”

他说:“你最好小点声喊,我倒是不介意让发生在普陀寺的场面情景再现一次……”

我:“……”

正在此时,屋内的房顶开始扭曲变形,簌簌往下掉灰。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齐林少已经将我拉起跳离床板,一瞬间,刚才还完好无缺的床,开始扭曲变形,化成粒粒细小颗粒,然后瞬间破碎,化成灰烬。

我急忙问:“这是怎么了?”

齐林少竟然无所谓的回答我:“中招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介意和我一张床,老娘我介意好不好!当然了,这只是阿佛心里喊的话,可怜的她……

☆、种佛光

齐林少竟然无所谓的回答我:“中招了呗!”

听闻此话,我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要推门跑出去,齐林少紧追着我,喊道:“这时候乱跑最危险……”

我顾不上跟他说话,推开门板,只见原空只身立于院中石桌旁,脚下地面已经消失不见,形成个巨大的空洞,他的双脚悬于空洞之上,整个身形正向下坠去,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宁许……”我急忙冲过去,一个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耳边的风呼呼而过,我乱伸的手,终于抓住原空粗糙的外袍,借着力道环上他的腰。他已经昏迷,没有了知觉,整个身子软软的贴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洞有多深,索性现出尾巴将我二人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免得一会儿坠地时伤了原空。

松鼠的尾巴是松鼠身长的二倍,而此时我已经化成人形,又修炼过万年,尾巴比我现在身高的两倍还要长上许多,自然也厚实的多,有我尾巴这般护着,宁许转世的肉身定然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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