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是在当天傍晚的时候,跟着他哥一起回来的,贺红的婆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那城里的那娘们就那么好?把你迷的成天不着家?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大家都恨不得窝在家里不出门,你可好,天天的不着家,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啊?”
见自己回来,就挨了一通骂,这石牛心里也老大不舒服。可是在她娘淫威压迫下活了三十年的石牛,又哪里敢反抗一句呢?何况他心里还指望着求他娘发话,让他把城里的相好接回来呢。
他舔着脸嘻嘻一笑说:“娘,是不是我那个婆娘又惹你不痛快了?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教训她。”
“你给我回来。”,见石牛要走,贺红的婆婆忙喊了一声,让他坐下。这才对着除贺红外的这些人说:“你们听着是不是这个理啊?这贺红的娘要是一死,那老贺家,可就没人了。那春生的媳妇年纪轻轻的,她家里人难道真舍得让她在贺家守寡吗?”
石家老大媳妇摇摇头说:“不能吧,要是我,可舍不得。”
贺红的婆婆点点头说:“就是这么个理,那到时候春生媳妇被娘家人一接走,春生家的房子还有地,你们说,该归谁?”
原本还不在明白贺红的婆婆这转悠话说半天是什么意思,可听到这里,一屋子的人都明白过来。只见他们几人,齐唰唰的眼睛一亮,石牛更是一下子从炕沿上站起来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家的。”
贺红的婆婆一拍大腿,哈哈的笑了起来,屋里她的儿女们也跟着笑出了声,只有石牛的爹低头在那里不出一言。
贺红的婆婆笑够了,对石牛说:“老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去把你媳妇给说明白喽。明儿个,咱们就去贺家,先把那张小满给治住了,其他一切都好说。
哦,对,老大媳妇啊,你等我们进了贺家后,再去里正家里,把里正找去。记住喽,算着点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喽,知道吗?”
见贺红的大嫂点头,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笑意的说:“哎哟,今儿个我是能睡个好觉了,这些日子,我是天天难受上火啊。”
正在屋里担心害怕的贺红,见几天不着家的石牛回来了,先是脸上一喜,接着又落下泪来。石牛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杂乱,脸上鼻涕眼睛全糊在一起的女人,心里的厌烦劲就怎么都忍不住。
他原本想着好好哄着点贺红,让她明儿个去贺家夺家产的时候,也能心甘情愿些。可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刚刚这个想法就全抛脑后了,“等自己拿了你家的家产后,老子非把你休了不可。”
贺红哪知道石牛心里的小算盘啊,她一脸委屈的看着石牛说:“你这几天去哪了?人也不回来,你知道不知道,我娘她……”
见她又要哭,石牛忙大声说:“你快把嘴闭上,都什么时辰了,爹和娘不睡觉吗?嚎啥嚎。你娘的事我知道了,我就问你一个事,你还想在这个家里待着不?”
贺红也不知道石牛为什么有这么一问,却依然点头说:“想啊,当然想。”
“想就好,你听着,明儿个我们跟你去你娘家,你要跟你娘把家里的地契和房契都要到手里,听到没?”石牛恶狠狠的盯着贺红说。
“听,听到了。”被石牛这样一吓,贺红甚至都没有问原因,就痛快的答应了。
石牛见她识相,这才满意的点头说:“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去给我倒洗脚水?个完蛋娘们”
给石牛洗完脚后,贺红看着他脸色正常,才小心的问了一句:“我只要把你要的东西拿到手,你是不是往后就不会赶我走了?”
连着几天在城里相好那做腰部运动,已经疲累的石牛此时倒在被子里,半梦半醒的说:“那就看你什么表现了。”
石家的夜,因为有了贪念,竟然让他们每个人都睡的及其香甜。甚至在贺红的婆婆的睡梦中,已经拿到了贺家的一切,她乐呵呵的看着里正把贺家地契的名字换上了自家的。
贺家,吴婶子正陪着小满坐在周氏的屋子里,静静的坐着周氏死后要穿的寿衣。吴婶子边做着衣服边说:“你这婆婆啊,也是个命苦的,那话怎么说来着……”
吴婶子停了一下,说:“叫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唉,人这一辈子,都是命啊,临了临了,谁能想到,她会死在自己最喜欢的姑娘的手里呢?”
小满不出声,只静静的听着吴婶子说着,要是没有吴婶子来陪她,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半夜里,守在这个将死之人身边。她现在心里只是担心着,如果春生回来,见到周氏没了,会不会怀疑是自己没有尽力?此时她真的后悔,早知道她这么快就要死了,自己那天就不应该用水泼周氏。
吴婶子见小满不说话,以为她是伤心周氏即将死亡,再想到这孩子前些天刚得到男人没了的信儿,这心里指不定多难过呢。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虽然性子刚强,可这往后,日子就难了。搞不好,还得背上一个克夫的名声。
看着小满在灯光下,那瘦成巴掌大小的脸一会明一会暗的,吴婶子这鼻子又是一酸,多俊的孩子啊,怎么就能这么命苦。这还没破身呢,就成了寡妇了。
贺春生骑着一匹有些瘦弱的老马,在深夜中踩着月光进了村。他远远的往自己家的方向看去,仿佛看到周氏和小满在看到自己回来时那惊喜的表情。
是的,他回来了,在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回来了。想到自己这次能够消了兵籍,提前回家,他就忍不住摸了一下藏在自己胸口的那块石头。
那一天自己参加攻城战,当终于攻开城门向里冲去的时候,因为对方的人马跟自己这一方也不差上下,一时间不论是将领还是他们这些小兵就都战在了一起。
他因为怕死,就边打边尽量往后躲,也不知道怎么打着打着,他就杀到了自己这边一个将军的身边。更莫名其妙的是,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人从背后一撞,脚下一个踉跄,竟成了那将军的救命恩人。
当这场战事结束后,那将军亲自寻到他,并问他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他忍不住试探着跟那那将军求情。说自己是家中的独子,一个病弱的母亲和一个花信年纪的妻子需要自己回去。不是他不想为国出力,实在是怕自己死后,家中老母无人照顾。
那将军人也痛快,竟然就真的消了他的军籍还给了他一张纹银千两的银票做为报酬。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救下的这个人,竟然汉王妃的弟弟。
可惜他在回乡前去找于立时,才知道他竟然做了逃兵。想到这里,他又抬眼往自己家的方向看了看,心说:于立啊于立,你可千万不要逃回这里啊,你的画像已经被画下来了,只等战事平稳后,就要全国通缉了。
小满拿了一床被子,轻轻的盖在吴婶子的身上,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吴婶子终于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小满虽然头很昏很沉,可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静静的坐在窗边,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然后上面就清晰的出现了春生那带着笑意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小满忽然听到自家的大门有响声,小满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那磨的锃亮的柴刀握在手里,这才向院门走去。
院门外,轻轻的敲门声还在,小满低声问了一句:“谁?”
门外的春生,半天都没有听到有人来开门,还想着是不是她们都睡的太熟了,已经准备要翻墙进屋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小满的声音却从门里传了出来,他心下高兴,扬起嘴角说:“是我,小满,我回来了。”
春生吗?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春生?小满听到屋外的人说自己是春生,而且声音又是如此熟悉后,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就猛的一下子把门打开了。当她定睛望去,真的是春生站在门外的时候,冲他幸福的一笑,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真好。”
接着,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站在门外的春生,看着打开院门后的小满,被她手中握着的柴刀吓的先是愣了一下,还没等再开口说话,就见小满竟然倒了下去。
心里一惊,他忙在小满倒地前拦腰抱住了她,轻轻的在小满的耳边焦急的叫着:“小满,小满?”
屋里的吴婶子这时也听到门外的动静,她迷迷糊糊的披着衣服走到院子中间,就看到春生抱着小满站在那里,她先是打了个哈欠说:“是春生回来了啊。”
然后,她就那么张着嘴定格在那里,大声的说:“春,春生,你,你没死啊?”
被吴婶子这么一说,本就心急小满的春生更是迷惑了,这样晚了,吴婶子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还有,她说自己没死,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看着怀里面色憔悴的小满,两眼微眯,客气的对吴婶子说:“婶子,小满昏倒了,你帮我先看着她,我去请个大夫来。”
吴婶子听了春生开口说话,又看了看他被月亮打在地上的影子,这才放心的向春生边走边说:“春生啊,你回来就好了。我看小满她这是累的,已经好几宿没睡好了,送她回屋睡吧。”
春生点了点头,对吴婶子说:“婶子,我先把小满送屋里去,麻烦你老先等等我,一会我找你说说话。”
送走吴婶子时,天边已经是微微泛白,春生关上大门,脚步沉重的向屋子走去。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夜那雀跃的心情,任他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到,当自己欢天喜地的回到家后,迎接自己的,竟然会是母亲的病危。
听了吴婶子讲了这么久,多少他也知道在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家又发生了多少的事情。
坐在小满的身边,春生用拇指轻轻的在小满消瘦的脸上摸了摸,然后低头吻上了小满的额头。轻声的说:“对不起,媳妇,都是我的错,让你承担了这么多。现在没事了,我回来了,一切有我呢。还有,真的谢谢你,愿意一直这样相信我。”
小满是在一阵砸门声中被惊醒的,当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周氏的屋子里,却没有看到春生的影子。她又失落的在几间屋子里都转了转,才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你看吧,果然是做梦呢,春生根本没回来,你可真是魔怔了。”
院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小满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打了了院门。贺红见门开了,第一个就冲进了院子里,一把将毫无准备的小满推在了一边。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石家人,小满双眉紧皱,问:“姐,你这是干什么?”
87章
贺红看到小满的表情,想到那天被她甩耳光的情景,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全都没了。石牛看着贺红没出息的一言不发,上前两步说:“你说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趁着家里没人,对我丈母娘做手脚啊?你好毒的心啊。”
说完,他又朝一大早就在门边看热闹的村民说:“大家给做个见证啊,我今天把话撂这了,这春生媳妇是想趁着春生没了,再折腾死我丈母娘,她好卷了贺家的财产跑路啊。各位乡亲,我就是怕出这个事,这才带着家里人和我媳妇上门来照顾我丈母娘,顺便把这个黑心肝的女人给看住喽。”
小满冷笑一声说:“哟,你还有这孝心呢?我看你这一大早的就来往我身上泼脏水,为了也是我们家的田产吧?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春生的,跟她…..”说着,小满用手指了指立于一边不发一言的贺红说:“你们石家的媳妇,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红的婆婆见小满这样硬气,开口说道“哟,怎么能没有关系啊?我媳妇可是姓贺的,你姓啥,你姓张啊。我就说句实在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难道还能给春生一直守着不成?开玩笑啊,怎么着,真就跟我们老二说的,你打算带着贺家的财产跑了?各位,你们给评评这个理,这贺家没人了,家产是不是应该由我们贺红看管着?留给一个外姓人,搁你们谁身上你们放心啊?”
贺红的婆婆意气风发,她看着贺家院里的房啊什么的,就像是看自家的东西一样,心里正寻思着,等接了手后是卖了换钱,还是留着给自己的孙子将来娶媳妇用。
小满脸一沉,说道:“真是太可笑了,你们说我是外姓人,那你们又算是什么?如今我婆婆还躺在炕上,还喘着气呢,我家春生也还活着,你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来抢,贺红……”
说到这里,小满话锋一转,看着贺红说:“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被小满这样指名带姓的发问,心虚的贺红更是缩紧了脖子,在石牛威胁的眼神里,想到临来时石牛说的话,她扑通一声就跪在小满的跟前说:
“小满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还年轻家世又好,春生虽然没了,但你还是可以找人家的。你就把我们贺家的东西都给了我吧,石牛说了,我要是今天要不来这些东西,他就要休了我。他在外面本来就有相好的了,我,我不能没有他,不能离开石家啊。”
“你离不了石家,所以就跟石家人一起上门欺负自己的弟妹吗?在咱娘躺在炕上人事不知的时候?”贺生穿过人群,冰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贺红。
“春,春生?!”贺红抬起头,看到春生站在眼前,吓的话也不利索了。
春生心里这个憋气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见天亮了,小满还没醒,就想着干脆去找大夫回来,再给娘和小满看看。哪成想,这刚带着大夫来到家门口,就见到了这么一出的闹剧,自己姐姐的这番哭诉,生生的像是往他的心头里插了一刀。自己懦弱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私的?
石牛看到是春生回来了,大喊了一声:“鬼,鬼啊,大白天见鬼啦。”然后,转头就跑,贺红的婆婆也在自己大儿媳妇的搀扶下,几步一腿软的往自家跑去。
众人见春生回来了,石家人也跑了,没什么热闹可看,再被春生那不带感情的双眼扫过,一个个低着头也都慢慢的散开了。
小满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春生,在听到春生面对着她说了一句:“你醒了,睡好了吗?”后,小心的伸手往春生的脸上轻轻的摸了去,在感受到他的温度时,这才边流泪边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春生一脸心疼的看着小满,轻声说:“走吧,咱们回屋去,我请了大夫再给咱娘和你看看。”
直到与春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小满这些日子犹如失了魂一样飘忽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送走了大夫,小满被春生强按在了炕上,想到刚刚大夫说她是忧虑过甚,心力焦悴,他这心就像是被用力抓了几下的疼。
他让小满躺好,仔细的把被盖在小满的身上,然后才开口说:“再睡一会吧,你也听见大夫说的了,我可不想你再病了。”见小满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直等到小满睡熟后才起身离来。
等小满再次醒来的时候,在周氏的房间里,看到春生眼睛红红的坐在周氏的身边,周身充满了哀伤。小满也脱了鞋,挺直上身跪坐在春生的身边,双手将他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
春生轻轻靠在小满的怀里,双眼无神的说:“我从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去了,刚刚大夫说,大概拖不过这一两天,我是个不孝子。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家里没个男人,只留我娘一个人寂寞的在这个房子里,心里本就苦的她,还要时刻面对着她女儿被人欺负的情景。
可我非但没有理解她,甚至有时候还在心里埋怨她不争气,懦弱,窝囊,嫌弃她不够要强,整天哭哭啼啼。为人母,她不强;为人妻,她不贤,我真的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
小满也不说话,只静静的抱着他,试图给他力量。春生苦笑一下说:“也许你不知道吧?其实我爹算是被我娘给累死的,从我懂事时起,就很少见我娘对我爹笑。她总是埋怨我爹没本事,说她小时候过的是有奴仆的生活,可嫁给我爹却要跟着他受苦。
我爹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受得住自己的老婆总是这样瞧不起自己?所以他就没日没夜的干活,可不论我爹往家里拿多少钱回来,我娘总是有办法在一两天内就花个精光,最后还弄得我们常常饿肚子。后来我爹和我娘关系更差了,常常一年一年的也不说句话。
我哥出生后,本就身体弱,加上我娘又因为生产落了病,逼得我爹没办法,就只能更拼命的干活。所以没过几年,我爹就没了,没过多久,我哥也跟着去了。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对我姐这么宽容,不只因为她是我姐,更因为我打小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娘总是三天两头闹病,根本没时间管我,我姐那时年纪小,偶尔家里没东西吃,都是她饿着肚子省下来给我的。
我那时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做活,多赚钱,让我姐天天吃上肉,给我娘买上几个丫鬟。”
这是春生头一次把心里的话,这样无保留的说给小满听,对于周氏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小满真的不想做评价。可无疑她真的是失败的,就如春生所说,为人妻为人母,她没有一样合格。可即使这样,她也是春生的母亲,所以春生在快要失去她的时候,才会这样的悲伤,这样的自责。
春生似是陷入了回快,再也不发一言,而小满则因为对他的心疼,一直努力撑着身子抱着他,想给他力量。直到院门外再次响起阵阵敲门声,春生才回过神来,在看到小满的姿势后,忙从她怀中退出来,心疼的说:“腿疼不疼啊?傻丫头,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本想给小满揉揉,可听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就边下地边说:“你坐着,我去开门。”
当春生再次回来屋里的时候,小满看到跟在春生身后的人时,激动的大声叫着:“爹,娘。”
春娘看着坐在炕上,面容憔悴的女儿,心痛的说:“我的小满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啊?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怎么就不找人回家捎个信啊?”
张福只是心疼的看了一眼小满,就对一边的春生说:“你回来就好了,你娘怎么样了?”
听春生说周氏没几天了,春娘在一边接言道:“亲家母身后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满摇摇头说:“只是从昨天开始,跟吴婶子一起做了寿衣,别的还都没弄呢。因为太突然了,家里都没什么准备。”
春娘点点头说:“没事,不用急,娘在呢。”说完,她转头对身后跟着的秋林和秋至说:“你们两个去城里,把我说的东西买回来。”
秋林和秋至认真的记下了春娘的嘱咐,春娘又对春生说:“春生啊,现在这世道太乱了,东西怕是准备不了那么全,你看这些行不行?”
春生忙对春娘道谢说:“娘,我们都是小辈,也不懂这些,一切就都麻烦你了。”
四天后,周氏终于没能醒过来,就那样去了。春生眼神复杂的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贺红,想到吴婶子说的,若是没有自己姐姐再一次的雪上加霜,娘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了。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心中的愤恨无从发泄,逼得他狠狠的踢了屋门转身离开。
也许是对贺红极度的失望,在这些日子里,不论贺红来家里怎么哭,怎么哀求,春生就是不与贺红说一句话。而石家人,更是如同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敢在春生的面前出现过。就是周氏下葬那天,石牛弓着身子躲在贺红的身边,匆匆的给周氏磕了几个头后就先拔腿跑掉了。
春生似乎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有石家人存在一般,小满怕他心情不好,也没有询问春生对贺红对石家到底是做怎么样的打算。而春生则确实因为周氏死去的伤心,没有心思理会石家这些人而已。
出殡,下葬,头七,过了七七,乡下人的守孝就算是结束了。此是天气已经转冷,呼啸的北风夹着雪花毫不留情的向人们的身上扑来。这个冬天,因为战争,人们显得都不那么好过。
小满依偎在春生的怀里,把春生的大手当做玩具在手里不停的摆弄着,耳边听着春生跟她讲着战场上的故事。
虽然小满早就想知道春生是怎么上的战场,又是怎么赎回军籍回的家。可因为周氏的死,春生的情绪一直特别低落,小满也只好忍下自己的好奇,耐心的陪伴着春生渡过周氏的死亡的情绪低谷。
眼见着春生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小满的心情也跟着他一起变得开朗起来。
听春生说到替人挡枪的时候,小满一下子从春生的怀里坐了起来,伸手就要去解春生的衣服,春生忙握住小满的手说:“没事,没事,我根本就没伤着。”
说完,见小满不信,他忙从柜子里翻出从他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再动过的包袱。拿出一块拳头大的扁石头递一小满眼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它救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评论,心里突然又有些忐忑了,石家,我没有大虐,只有要贺红在一天,石家就是爬在脚背上的癞蛤蟆。所以一时间怕没能让大家心里出口恶气,我有愧。
之所以不让小满出手,那是因为不论周氏还是贺红,都是贺春生的亲人,还是让春生解决,将来在小满和他的生活里,才不会存在矛盾。
文到92章就结束了,所以在这剩下的几章里,虐石家已经不是主要的目的,我们春生要为了跟小满有个好的生活,解决掉贺红这个累赘,然后两人快乐的迎接新的生活去。
88章
小满拿到手里一看,心说:这不是自己那块心形的河石吗?
当初春生把自己那些河石都搬回来的时候,她曾经兴致勃勃的拉着春生,跟他一起欣赏过。当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小满告诉春心,这个形状是人类心脏的样子。如果有人拿这个图案送给异性,那就代表着爱的意思。
当时小满还说,要在这块心形石头的正反面分别写自己两人的名字,可后来春生走后,自己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块石头。小满为这事,心情还郁闷了好久,怪不得自己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他拿走了。
看着这石头上挂着的红绳还有那明显被利器敲击过的痕迹,小满心里一热,眼泪险些又掉了下来。
春生见小满只看石头不看他,还以为小满是生气自己不告而取,忙又把她揽在怀里,急切的解释说:“我走的时候,就是想带点什么东西,后来想着你说的这石头的意义,我,我就给拿走了。想着带在身上,也是对你的念想。可哪成想,这石头真救了我一命,小满,你说是不是老天都在保佑我?”
小满噗嗤一笑,用头顶了顶春生的胸膛说:“你把它挂脖子上,你也不嫌沉。”
春生嘿嘿一笑:“不沉,不沉,一点都不沉。”然后,他把包袱往小满跟前一推说:“你打开看看,里面还有啥?”
小满一挑眉头,低头在包袱里翻了起来,在最下面那层衣服里,拿出一张叠放整齐的银票还有七块金灿灿的金砖。小满已经被自己眼前的金子闪花了眼,打从她穿越到这个时空,就再也没有见过金子了。小满指着那些金子问:“这是怎么来的?”
春生笑笑说:“我们每攻下来一个城池,都要跟着我们总旗长去各个府衙转一圈,这些东西就是我得来的。你没看到于立,他拿的比我可多。唉,都说咱们百姓苦,光说那些官老爷们,手里的钱财根本就数不清。”
说完,他拿起一块金砖在小满的耳边比了比说:“回头,给你从头到脚打一套金首饰带带,给你装饰成一个小金人。”
雪后的乡村,洁白一片,本就清新的空气,变得更加干净。小满一脸笑意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春生,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了出来,然后示意春生跟着自己一起做。
反复几次后,春生神清气爽的看着小满说:“小满,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咱们今年去岳父家过年,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小满怎么会拒绝,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在自己爹娘身边过年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吗?见小满不停的点头,春生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别点头了,一会脑袋好迷糊了。那一会,咱们就去趟德州,买点礼物带去岳父家。”
德州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因为战争而陷入贫困的人们,又有几人有闲钱来买东西?能过个饱年,就不错了。
两人用比平时高出几倍的价钱买了米,面,还有一些零散果子什么的,本想买肉的小满被春生拦住,说他回去后会进山去猎。
两人临走前,小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春生,你不去跟姐说一声吗?”
春生听到小满提起贺红,脸色有些僵硬的说:“咱们过个好年,不去看石家那些糟心的事,年后再说。”
初一那天,贺红终于找了借口来到贺家,可当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却见大门上一把明晃晃的锁挂在上面。
贺红的心像是冻住了一样,她知道,弟弟这是怪自己了。打从那次她上门给周氏哭灵时,春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她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让弟弟不高兴了。
可这能怪她吗?她又怎么知道春生还活着呢?自己认为春生死了,做的那些事,又哪里不对了?难道真让那张小满把贺家的东西都带走吗?既然是贺家的,为什么不能留给自己,让自己也可以有个依靠?
说到依靠,她又想起打那天看到春生回来,就吓得逃走的石牛,在几个月不归之后还是把城里那个小娘们给带回来了。如今自己已经被赶的睡在了偏房里,他们两人到像是夫妻一样,过起了日子。自己鼓足了勇气上门来求弟弟帮忙,还被锁在了门外,为什么,就没人能可怜可怜自己呢?自己也不容易啊!
她越想越凄苦,越想越悲伤,倚在门上痛哭起来。
这个年,无疑小满过得最舒服的,有丰盛的食物,有至爱的亲人。在把喝的烂醉的张福和春生扶上一个炕后,又把秋林几人打发回了屋子,春娘这才拉着小满进了她的房间说:“满儿啊,告诉娘,你们两个洞房了没有啊?”
小满听春娘问的这样直白,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摇摇头说:“还没呢。”
春娘听了,有些不解的说:“这咋回事啊?你没跟春生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吗?就是你没说,我也有说啊。莫非是,他不成?”
“哎呀,娘,你说什么呢?你啥时跟他说了啊?”小满听了春娘的话,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
春娘用手指点了一下小满的脑袋说:“我不是不放心你?人家杏花后嫁的,都有身子了。”
说完,她站起身,想了想说:“不行,这事我得让你爹问问。”
小满听了,脸更红了,她拉着春娘的手说:“娘,你怎么了啊,这事能让爹问吗?说不准是我婆婆刚走没多久,春生想再给她守几个月呢?”
春娘听了小满的话,这才又坐下说:“也是,到是个孝顺的,不过,咱乡下人也不讲究那一套,过了七七也就完了。也罢,娘就再等等吧。”
年初一,大雪纷飞,张福看着外面的大雪,跟春生感慨的说:“虽说是瑞雪兆丰年,可这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明年是啥年景,上面人争位置,底下百姓遭殃啊。”
春娘在一边也感慨的说:“可不是嘛,幸好咱家存粮多,今年好多人家的男人因为家里吃食少都进山去打猎,结果伤了不少人,唉。”
“姐夫,你在前方进可打听出战事究竟如何了吗?难道汉王他真有翻天之势?”秋至心里好奇问。
春生点点头说:“我本在西边服役,可是自从汉王举清君侧的旗号后,我们的将军就很快的接受了汉王的招降,这才有了我们去南边战场上的事。而且,我们每打一处,遇到的抵抗是很少的一部分,汉王在那些大官眼里,还是很有威望的。我估么着这仗,打不了多久的。”
春娘拍了拍胸口说:“老天保佑啊,能早结束最好,早点过上太平日子。现在这世道,乱得太可怕了,三天两头的来人要钱,谁受得了啊。”
过了初七,小满才跟着春生回了临水村的家里,春生在对着周氏的牌位默然了很久后,在当天夜里,对小满说:“明儿个,咱们去看看姐姐吧。”
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贺红,周氏死后,贺红就是他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了。即使对她有再大的不满,再大的失望,可想到自己年幼时是在姐姐那消瘦的背上长大,所有的埋怨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她总是自己的姐姐,有自己这个弟弟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在石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对于春生的想法,小满是可以理解的,还是那句话,如果贺红是自己的姐姐,就是自己再恨她再怨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石家那样欺辱。
当春生和小满来到石家的时候,就从敞开的院门里看到贺红一人坐在井边,身侧还放着一个装满衣物的大盆。春生就那样立在院门外,小满从他迸着青筋的双手就知道他此时到底有多生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红小袄年约三十上下的一个妇人,从贺红的屋子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双绣鞋扔到放脏衣服的盆里,说了一声“手脚麻利些”后,就又转身回了屋里。
春生再也无法忍耐,他几步走到贺红的身边,一把拉起贺红推到小满跟前。然后伸出脚将那些洗净的没洗的衣服全都踢翻在地,然后站在院子中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出来。”
“春生,你这是干啥啊?”贺红看着被踢翻一地的衣服,惊恐的大声问道。
春生转头看着贺红,冷着脸开口问:“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你做这些活有多久了?”
被春生这样问,贺红的两眼一红,委屈的说:“那女人就是你姐夫在城里的相好,他年前把她接回来了。春生啊,你可要帮姐姐啊,让你姐夫把那个女人赶走,姐干什么都成。”
春生一脸失望的看着贺红,慢慢的又转过身去,小满看着他萧索的背影,狠狠的剜了一眼贺红,忍不住在心里骂道:真是烂泥一坨,摊上你这么个亲戚,真是前世造孽了。
没过多一会,石家人纷纷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是春生站于院中时,又都傻眼了,这春生怎么回来了?
原来,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对贺红,无非是看春生家里突然锁了院门。联想到于立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一家人分析得出,春生这是做了逃兵出去躲难了。
哪成想,今天春生竟然又出现在自己家里,这,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石家的人面面相觑,可更让他们心慌的是,最后从屋里出来的衣衫不整的石牛和那个眼带风情的女人。
春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再想到自己姐姐刚刚在冷水中那双肿的双手,随后拎起井边装满水的木桶,用力的把冰冷的水全泼到了石牛和那女人身上。
贺红的婆婆他们,被春生的出奇不易的举动惊在当场,耳边只听得石牛和那女人哇哇的叫声,却只见春生第二桶水已经泼向了他们自己。此时已经完全来不急躲闪,全身湿透的石家人,在北风的照拂下,冻的全身发抖。石小丫尖叫一声,就要往屋里跑,却听春生大呵道:“谁敢动?”
春生指着贺红的婆婆,厉声说:“石家婶子,你可真当我们贺家无人了,竟然如此欺辱我姐,你是不是真的忘了我去年跟你们说了什么?”
然后,他又几步走到石牛跟前,石头下意识的就举起胳膊护着自己的头喊:“不要打我”
春生冷笑一声,说:“我不打你,我打你都嫌脏我的手,你这几天做好准备,我姐会和你和离的。”
他又看向贺红那几个站在门口的孩子,想着最大的小草已经10岁,最小的儿子铁头也已经6岁,但却见他们都是一脸的冷漠,春生失望的说:“你们真是枉为人子,竟然能看着自己的娘受到这种虐待,即便你们不能反抗,至少也该帮帮她。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与畜牲和异?”
他回过身,看着站在小满身边的贺红说:“姐,跟我回家。”
89章
贺红刚刚看着那女人被春生泼了一身水,心里正痛快:小贱人、小**,竟然有脸来抢自己的男人,住自己的房子,该,这下子招报应了吧!臭不要脸的,你等着吧,一会看我们春生不把你打的鼻青脸肿,打得你满地找牙,让你再用那贱不拉唧的声音勾引男人。
她这边正骂的过瘾,那边就听春生说要她和石牛和离,还要带自己回去,这怎么行?她一把打掉小满伸过来的手,冲着春生大声说:“春生,你说啥呢?啥和离啊?我和你姐夫过得好着呢,就是这个小贱人搅和的,你只要让你姐夫把她撵走就得了,我不和离啊,我不和离。”
见贺红挣扎着不肯跟春生一起离开,甚至还想往石牛的身后躲,极怒之下的春生一个手刀就将贺红打晕,抗在身上离开了石家,留下石家人呆滞的立在院中。
当贺红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小满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不和离为了回到石家,贺红真的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春生苦劝无果,只得把她锁在了周氏的屋里。
小满看着春生眼里流露出的疲累与苦涩,不好说什么的她只能握着春生的手,试图给他安慰。春生苦笑着对小满说:“我姐刚刚骂我了,说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我见不得她过好日子,所以才想让她变成没有家的女人。”
见小满无声的看着自己,眼里那满满的心疼,春生心里一暖抱着小满说:“我感觉,自己好像都不认识她了,她还是我的姐姐吗?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样大?是不是真是我的错,因为我没有尽到家里男丁的责任?小满,如果你也没有娘家撑腰,你会像我姐那样没有尊严的活着吗?”
在春生的怀里,小满轻轻的摇摇头说:“不是的,春生,姐姐的个性软弱,这是天性,加上婆婆她的后天教导,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看姐姐的婆婆,她的公公敢打她一下吗?我听说,姐姐的婆婆还是孤女呢。春生,你不要自责,不如你现在想想,姐死活不肯和离,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春生抱着小满沉默了半天,不太确定的说:“试试吧,最好还是让她和离了吧,石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你看看姐姐那几个孩子,太冷漠了。就是姐姐回去了,她的晚年,也不见得会好过。”
小满静静的伏在春生的怀里,心里对春生的想法不以为意,春生还是不了解贺红,哪怕贺红心里有过一次和离的念头,她都不会被石家欺负成这个样子。不过,算了,自己要是这样说,春生定不会认同也不会开心,还是让贺红自己用行动让他认识到这点吧。
往后的日子果然如小满所料,贺红在家里又摔又砸,周氏的屋子被她折腾的不像样子,甚至小满每次送去的饭菜,在她吃过后都把碗盘摔个粉碎。
春生见贺红这个样子,虽然感觉伤心,但却仍不肯死心,甚至做了一个大号的木碗,专门用来给贺红送饭。
在贺红反复折腾的日子里,石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被春生大冬天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石家人大部分人都得了重感冒,本不不好过的日子更因为请大夫的费用而雪上加霜。等他们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天也已经转暖了,眼看着又是一年春耕的季节,这时他们才又慌了。
在他们生病的时候,嘴上不停的诅咒着春生,咒他不得好死,咒他不得善终。甚至贺红的婆婆气愤之下,吵着要石牛把贺红给休了。可随着柳条抽绿,河水融化,贺红的婆婆心里又疼了,贺红她舍得,可贺家的十亩地,她舍不得啊。
石牛屋里,石牛那相好的也一样得了感冒,因为缺药,她的病就好的慢了一些。石牛看着她脸色惨白,可怜的看着自己,有些愧疚的说:“艳娘,我娘不同意我和离,要我把那个娘们接回来。”
那叫艳娘的女人,皱着眉头说:“石郎,为什么啊?那贺家人是如此的不讲事理,把咱人害成这个样子,咱娘为什么非要接她回来?难道你有我一个人还不够吗?你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应承我的了?”
石牛看着艳娘那柔软的小手一点点的攀上自己的大腿,当时骨头都酥了,他半闭着眼睛说:“没,没招啊,贺家有十亩地呢。你也知道,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家家日子都不好过,咱家统共才一亩地,没了贺家的地,这一年怕是过不下去啊。”
“那我呢,那我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想把那黄脸婆找回来,让我伺候她吧!”艳娘听了石牛的话,脸色就不好看了,刚刚还在石牛腿上游走的小手收了回去。
这个熊包蛋,要不是这日子不太平,自己何苦跟着他来这穷地方躲日子?整天跟自己吹嘘家里怎么怎么有钱,有地的,等自己来了这家才知道,原来都是媳妇家的东西。
一家子都是眼皮子浅的玩意儿,自己刚来这家里没两天,那个胖丫头就敢跟自己讨要钱物,我呸,当我跟那傻婆娘一样由你们揉搓啊?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了看一脸猥琐样的石牛,心里又呸了一口,等天下太平了,老娘保证离你远远的,真是受够了。
闭着眼睛正美滋滋的石牛,感觉到艳娘的手离开了自己的那处,忙又伸手拉过她的手说:“艳娘,你别停啊,你放心吧,就是她回来了也得听你的。那个臭婆娘,最是听我的话了。”
战争在爆发了近一年后,就以汉王夺取江山为结局,让百姓吃尽苦头的战争,总算结束了。
小满看着一早又出门的春生,心里长叹了一声,这样的日子已经快一个月有余,春生每天是早出晚归,小满以为他是不想面让他伤心的贺红。
而贺红现在又开始正在闹绝食。春生似乎是铁了心,也不管贺红吃不吃,每天早上把饭送进去后,把小满送去吴婶家里后也不在回去。到了第三天,已经饿得半昏的贺红,恶狠狠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春生说:“你要是不送我回去,我一定死给你看。”
春生彻底绝望了,他坐在贺红的身边沉默了整个下午,才哑着嗓子点头说:“我明白了,姐,你吃饭吧,我明儿个就送你回去。”
“你说真的?”贺红直起虚弱的身子,惊喜的问。
春生点点头后,站起身就往外走,贺红对着春生的背影说:“春生啊,你也别怪姐,姐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姐都这个年纪了,和离了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石牛就是万般不好,可我们怎么说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还生有了孩子。人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就是姐的命,姐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