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一次朋友的party上,我们一群还不想把生活活得太简单太油米柴盐酱醋茶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神聊,很自然的我们就聊起了关于网络的话题。依儿背靠着坐在我斜对面的一张靠椅上,双手交叉着放在两个扶手上很激情地说着她在网上的故事。她绝对是属于谁见了都会动心的那种女孩子,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身挺职业女性化的牛仔装,淡妆薄施的打扮让谁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她说她在网上除了跟人吵架还是跟人吵架,她太另类的想法(在我看来应该是超前于我们这个传统意识仍很浓的社会伦理见解)让许多的网友都对她群起攻击,她也乐于和人辩论。那才叫网上生活,她说既然网络代表了社会发展的前沿那么它就应该是属于思想先进的那一部分人的。我于是说其实我也整天在网上东逛西游的怎么我从没碰见过你要不然我也可以和你吵一架。她说下次你到"拜伦不死"网找我吧我保证在那里那是我的根据地。可以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吗我是说在网上,我问她。你在网上要是见到一个名叫依儿的就是我了。
后来我果然在"拜伦不死"上看到她又在和人争得脸红耳赤,我于是给她发了msg:依儿,我是何立,你可真行,要是拜伦还活着的话真的要引你为知己了。咱们还没在网上战斗过,跟我走吧,咱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战三百回。她马上也给了我msg:你总得有让我感兴趣的地方我才能跟你斗呀要不然我岂不是对牛谈琴。我说对拜伦我是了解不深但对他的一句话我倍加赞赏他说如果能摆脱一切友谊所防止的那种热情又充分明白自己的真实情感那世间就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做女人的朋友了如果你过去不曾做过情人将来也不愿做了。就这句话把依儿打动了,她说何立我跟你走了在这里跟这群八股斗士争来辩去也是瞎扯。于是我们就两个人单打独斗起来。
她确实是超前的,而我也自信我不保守,于是我们自然就有了许多共同语言,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在我们的社会仍很敏感的伦理话题,当然还包括我们对于事业和为人处世的看法。我们并不是做着所谓精神不死的高谈阔论,网上的公民最容易犯这种毛病。但依儿确实是一个很理想化的女孩子,只要是她所设想的她就一定要是十全十美的否则她说她宁可不要。我经常打趣她说依儿你在现实生活中能活得了吗?她说她有她的活法她活得特滋润。
很奇怪的是在我们见过第一次面后接下来三个月的网上交往中,我竟然没想过和她面对面的交谈,我们就住在同一座城市下,我不知道依儿是不是也没这样想过。其实经过三个月网上你敲(敲键盘)我击(击鼠标)的来往,我和依儿早已惺惺惜惺惺成为心领神会的知己。让我终于有了和她相见的念头是在周末的午夜,和她聊着聊着我突然想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见依儿,于是我马上给她发了msg:依儿,明天咱们见面吧。依儿的回复让我再次感觉她绝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孩子,她说我早就想见你了但我一直在等着你约我哪里想到一等就是三个月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网上打交道呢。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先约我呢。她说在咱们第一次网上交往时我的第一感觉是你得先约我我不能让我的感觉失望。
第二天我们就相约在咖啡厅见面了,不用什么客套我们就很自然地进入主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的见面就频繁了,以后的情节就像许多网上公民的故事一样:我们相爱了。那当然是相当美好的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不能形容我一刻没见到依儿的心情,它彻底地改变了我对婚姻和家庭的看法,想时刻与依儿在一起的念头让我终于迎合了父母日夜的唠叨决定成家了。兴头上的我并没有考虑太多依儿对成家这件事情的想法,我以为她是绝对赞成的,她也恨不得和我天天厮守在一起。
但当我向她提出结婚的想法时,她一下子用很陌生的眼光看着我,许久才说咱们非得要结婚才能在一起吗?你应该知道,男女之间最美满的结合方式不是婚姻,而是一种肉体得以分享的精神友谊。我说依儿你难道从没想过总有一天你得嫁人吗?她说我从没想过要成家,咱们在网上都讲了那么多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我对她说依儿你应该知道网络毕竟是虚拟的在网上咱们可以海阔天空地神聊但在网下咱们面对面的时候就应该现实地筹划以后的日子,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网上度过。她说何立你错了我就有在网上过一辈子的打算,在我还未接触网络之前我也认为我必须嫁人成家但自从有了网络我发现它就是我的家,只要有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说傻依儿你怎么也有精神不死的倾向。她说不这不是精神不死这是网络必然。我说依儿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进行哲学式的争吵,我只想问你,你爱我吗?她说是的我爱你。我说依儿那嫁给我吧我想娶你。不,她很坚决地说,我爱你并不等于咱们非得结婚,是,我是想和你天天在一起那是咱们在网上有共同语言。我很伤心地说依儿其实你并不爱我你只爱网络。依儿说不你错了我爱网上的何立但我不爱网下的何立,网下的何立太现实。
我以为依儿只是一时的偏执,只要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劝告她会顺从我答应和我结婚。但我错了,不管我怎么劝怎么旁敲侧击她就是毫不心软。她很直截了当地对我说何立我爱你我可以和你温存和你做爱但我不可以嫁给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我不想嫁人而不是不想嫁给你,如果你爱我只是要我嫁给你,那你别爱我。
我无言以对她的直率。
故事的结局不言自明,我和依儿最终没有终成眷属,我很友好地选择和她分手,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到底谁对谁错,我因为网络得到依儿又因为网络失去依儿。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在网上与依儿的交往才是精神不死的高谈阔论,依儿她不是,她才是真正的网民,我不配,我只配做网客,网络是属于像她这种人的。
在网上还是经常碰见依儿,但我都闪身躲开了,从前我觉得和她的唇枪舌战是一种精神享受和思想升华,现在我觉得我这是无谓的牢骚和低级的呻吟,因为我不是依儿,我没有像她那样纯粹的思想。也是从前我总觉得网络有可能就是一种泡沫,但因为依儿,我已经明白网络肯定不是泡沫,它也不只是一种虚拟的生活方式,只要有人为它痴狂就注定它肯定不朽。
红叶红了
来了吗?屏幕上又传来"铁血书生"几乎一成不变的问语。
想来,痴情的总是我。我轻轻地打出这几个字。我想,我不至于像别人那样陷入网恋吧,我只是在体验可以直白地缠绵不用羞涩而已,对了,我只是在释放平日干练果断的工作作风下作为女人的另一面,我又不想这么快就和人谈婚论嫁,所以,就先嫁给网络吧。
信吗?你已经被我套牢。铁血书生总是说我被他套牢,是的,第一次他就是说要套我,我说要是套上了我就嫁给他,他说他赢定了,他在股市上刚刚被套了一笔,很惨,股市失意情市得意,我注定要成为他的俘虏。是吗?那就放马过来吧,看我让你再失意一回。我应战了,很豪情地下了战书。
我被套了吗?我赌定我还没到这一步,但不可否认,我记住了铁血书生,至少在每天的这一刻,我都会在停下工作后有些心急地等他。已经入冬了,北京的风开始飕飕地寒利起来,每天的下班时刻,我坐在东方广场的写字楼上,俯看王府井步行街华灯初上的夜景,我的心情总有如看不清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般有些慌乱,那个在网一方的铁血书生怎么还不来。会爱上他吗?不会的,我只是要体验情与爱的境界,就算为他牵肠,也是因为我是一个懂爱的女人。
想我了吗?又是这样一个卸下工作的傍晚,这一次,铁血书生不再反客为主问我来了吗,他该是知道了我永远都比他先到吧,我的电脑是24小时连线的,只要他一来,我的QQ就会把他的头像弹出来给我,他是没有机会比我先到的。
仿似眺望的楼台,我只是在终日凝眸的相思中等待你远游的归来。打出这一句,我苦笑了,喝一口咖啡,有些淡淡的苦涩,一如我此刻的心境,真的,我为他牵肠了,那惹我相思的铁血书生,前生我欠了你什么。
而我归来了,一起去爬香山吧,红叶红了。
不了,我想我该收网了,我不能再无休止地和他游戏下去,要不,我会被他越套越牢的,当直白的缠绵变成现实,我这辈子的所有梦想都会被他套得失去灵性。红叶红了,我在铁血书生身上体验的情感也该结束了。
陪我吧,不要拒绝,我的灵魂为你守候。一定是铁血书生看透我的彷徨,他一句直达我心深处的请求彻底击垮我就此打住的念头。
这一次,我身不由己了,我说:那么,等我吧。
香山的红叶是红了,虽然还没到红于二月花的满山如火,而重要的是,铁血书生来了,一身高大强壮的身躯遮不住他满身的书生气,对了,铁血书生,名如其人。香山顶上的风有些微凉,我的心却热着,在意气风发的铁血书生面前,我羞涩了,绯红的双颊裸露了我心中一切的秘密。
我承认,我是被套牢了,我情愿为此让我所有的梦想灰飞烟灭,我情愿从此做他身后一身油烟味的小女人。等你,东方广场地下一层"牵手浓情"酒吧。我主动了,在他上网的时候,我把已经打好的字发了出去。
我要完成一份重要的商业计划书,原谅我,我的时间属于老板。铁血书生拒绝了,很无奈又冠冕堂皇的借口,难道是他不想见我?可他的情锁已经牢牢地套住我为他敞开的心扉。
等你。我调动了工作中的果断敲给他两个字,然后退出QQ,我坐电梯到浓情酒吧,就算他不来,今夜我也已经无法成眠,我下了决心,等他到天明,即便酒精的麻醉让我来日的工作不能专心。
他真的没来,我真的在吧台上等了他一晚,细心的服务生给我披上掉在地上的外套。小姐,天冷了,小心着凉。我有些感动,于是我原谅了铁血书生,也许,他真的要赶时间,既然被他套牢,那就学会包容他。我强打起精神坐班,可他的影子老在我眼前晃悠,这一次为情字所累,我已经陷了进去。我给他发了信息:今夜依旧等你。然后我关了QQ,如果他真要套我,他一定会来。
连续两天,他都没来,我没有再原谅他的宽容,可我打出的字却显得那样的娇弱:如果今生注定要被你套牢,为什么你总是无情。
在香山顶上,我从你羞涩的眼神中发现了一切,我于是告诫自己别再用情,我们可以在网上缠绵,现实里我们不可以继续虚拟的缠绵,所以,我故意失了约。
那么,从此不可以不虚拟吗?你套住了我,给了我一个爱情的梦,当我知道这个梦终要破碎的时候,我感到的是我行将窒息。
我还在漂泊,爱情是不许漂泊的,如果真的被套牢,现在,庄家解套了,走吧,就当作给了爱情一个纪念。
走了,铁血书生抛下他布下的网。而我只能在泥潭中自己挣扎着上岸,我说过,我只是想体验直白的缠绵而已,到头来,是我一厢情愿想缠绵到底,有些痴吧,也许女人天性如此。
北京来头场雪了,电视里说这场雪给游香山的人添了乐趣,应该是吧,电视画面上的枫树被雪压得有些弯了,雪中看红叶,该是有另一番滋味的。
唉,香山的红叶更红了,可我的爱情黄了。
给我一个执着的理由说爱你
(一)
咖啡馆外的人们行色匆匆地走着,我独自坐在靠窗的坐台烦躁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们大概都失恋了吧,要不就是被炒了。很奇怪的是当一个人心情不好时怎么看别人总怎么不顺眼,我无法说服自己向张琳妥协,我不能一味地迁就她的任性和天真,尽管她纯真的笑容无数次地打动我让我总是对她怜香惜玉般呵护,一想到以后真正在一起的日子我便不寒而栗,也许我真的该做出果断的抉择,我总是以为时间会让她变得成熟和温存,只是将近两年的时光她仍不晓得生活其实是很现实的东西,她还整天沉醉在初恋时的浪漫和洒脱,照这样下去她也许将永远天真一辈子,而我又有什么资本和责任陪她任性一辈子。我可以每次在她撒娇时装小狗扮小猫哄她高兴,如果生活也可以哄得过去我当然也乐意无忧无虑地活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咖啡馆里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我的心情竟然也更加烦躁起来,我点了一根烟猛吸着,呛人的烟味合着苦涩的咖啡,麻醉中夹杂的兴奋让我有种寄托的感觉,就好像书里描写的吸毒感受一样,我想每个吸毒的人肯定都有过痛苦的经历,如果我的心情还是无法高兴起来的话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吸毒。
先生您好!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甜甜的问候。我回头一看,是咖啡馆的女服务生。她微笑地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抽烟的,让我把您的烟头掐灭吧。她说着从背后伸出手来要接我的烟头。我没有掩盖愤怒地看着她,要不是她清纯的脸蛋和甜甜的声音,我想我会破口大骂。我用手指使劲地掐灭烟头,反手拿过吊在椅背上的外衣,语气不好地对她说:小姐,买单。
她怯怯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身招呼另一位服务生给我买单。我掏了一张一百块往桌上一扔拿着衣服就往外走。
她竟然也快步地跟在我身后跟着我走,到门口时她叫住我:先生,对不起,如果我的唐突冒犯您的话,请您原谅,外面凉了,您把外衣穿上吧。
听她甜怯的声音和道歉的关切,我刚才的怒气竟烟消云散,我转身对她说:对不起,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
她又说:先生,还没找您钱呢,。笑容又浮现到她脸上,我细声地说:明天我还来。说着我转身出了门。
我奇怪我竟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即使和张琳在一起我也没这么温柔过。回到住所,张琳依旧埋在被窝里,我自己煮了两包泡面端到房间,刚在电脑前坐下,张琳就冲了过来。
王勇,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尖叫着说。
我还能怎么样,对你好也不是,对你坏也不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头也不回地说。
王勇,你不爱我了。张琳带着哭腔说。
我爱你,难道爱你就得什么都依你吗。我转过背椅把她拉到我膝上坐下。张琳,咱们都不小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我哪里是耍脾气,我只是怕你不爱我了。她说完就歪在我肩上抽泣起来。我胃口全无了,满肚子全是她的泪水和撒娇。
第二天下班我直接往咖啡馆走,昨天的那个服务生看到我走进来,赶忙迎上前把我领到一张桌前。先生,昨天真的不好意思。在我落座后她说。
小姐,你这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吗?不好意思的是我,昨天我心情不好。我一如昨天般温柔地对她说。
是不是得罪女朋友了?她带着狡黠的微笑说。
你怎么知道我得罪女朋友了?我问她。
像您这种成功的白领男人除了得罪女朋友外我想没有什么可以让您生气的。她恰到好处的拍马屁让我舒爽无比。
可以请你坐下吗?我对她说。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去给您上咖啡吧,您昨天还有十二块的余额。
我一整夜的心情因为她而异常舒服,直到挂出打烊的招牌我才起身离开,还是她把我送出门外。可以认识你吗?我问。
她略沉思了一会说:叫我陆怡好了,喝了这么多咖啡晚上该睡不着了吧,回去多陪陪你女朋友哄哄她就好了。
我听你的,说完我递了张名片给她。
回到住所已是十一点多,张琳穿着睡衣扑到我怀里。晚上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看我煮的一锅粥都凉了。她撒娇地说。
我的宝贝啊,我把她抱了起来亲了一下说:你要我怎么样你才会长大呢?
张琳对着我的耳边说我只是想和你天天在一起吗,我怕你飞了,答应我,永远爱我好吗?
我放下她说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呢,天天说爱你你不烦吗?
(二)
第三次到咖啡馆时陆怡正拿着一本书默念着。这么认真看什么呢?我问她。
她抬头看是我连忙站起来说王勇你好。
上班时还偷懒啊,不怕被扣工资。我笑着对她说。
我们领班刚出去,现在客人又比较少,所以我就偷看会书了。
我把她的书翻起来看了一下,竟然是六级英语辅导书。哇,还准备考六级呢,看来得拜你为师。
她脸上泛起两片红斑。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是想在毕业前突击一下,争取有一张证书出去比较好找工作。
原来你还在读书,我竟然没看出来,每天都这样出来打工不累吗?是不是想提前适应一下工作环境?是啊,而且可以赚点外快免得老向家里伸手,你说这不好吗?
我开玩笑地说:当然好啦,要不我怎么可以认识你呢?
趁着领班不在客人还不是很多的空隙我和她聊起了天。原来她是南大金融系的毕业生,明年的七月份就毕业了,到这家咖啡馆当服务生刚两个月,每天晚上六点上班十一点下班,一个晚上可以赚四十块钱。我还是坐到打烊时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我忽然顿住,我转身问她:你怎么回去呀这里离你们南大可还有一大段路。
她边收拾东西边说我骑单车,反正一路飞奔十几分钟就到了。
你不怕半路被抢劫吗?要不我送你吧。
她挎起背包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要是被你送上瘾了以后没有你我就不敢回去了。
你就让我当一回护花使者吧。我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单车是从黑市上买来的黑车,我推着车说你不怕被警察把你的车扣了。
不怕,这么晚了谁会专门等捉我的车呢。
已是深秋的夜晚,我载着她在已无多少行人的街上飞驰着。
你冷吗?我问后座上的她。
有点,她带着哆嗦的声音回答。
我下车把我的外套脱下让她套上。
那你呢,你不冷吗。她关切地问。
我不冷,我在运动,穿上吧你要感冒了我可会心疼的。
她顺从地穿上了。
要不咱们边走边聊吧。我对她说,我的外衣明显不适合她,一穿上更显得她娇小了。
交男朋友了吗?我看着她问。
没有呢,我还在读书,这么早交男朋友会耽误学习的。
没交男朋友好,现在的大学生都太急了,还没走出校门就想谈恋爱,不过,哈哈,我有机会了,小妹妹,你可小心,我要开始追你了。我看她脸上又泛起了两片红斑。
开始追我?你不怕你女朋友修理你吗?再说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她说着又笑起来。
是么?那我要试一试,想当年我追我女朋友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像我这么潇洒的帅哥没有几个女孩看了不心动的。
嘿-,吹牛,不过我相信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
为什么?我问她。
你这么好的人如果没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我都替你不平。
我好吗?你又在捧我了,是不是想反过来追我呀?我可是很难追的,现在在你身前排队的女孩子足有一公里,你要加油啊。
哇,王勇,你牛皮越吹越大了,小心胀破。
那我就不吹了,再吹下去会把祖国的花朵摧残掉的,小妹妹,你要乐意的话叫我大哥哥吧,我认定你这个妹妹了。
那我要看你够不够格?她仰着头说。
我还不够格吗?你看我这么会怜香惜玉,又这么会当护花使者。
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南大校门口,我把车推还给她。你每天都这样上班很累吧,要注意休息,钱别挣太多了以后机会有的是。我拿过她递给我的外衣说。
不会,白天上课的时候我可以偷打瞌睡,还有星期天晚上也不用上班咖啡馆照样付钱给我。
哈哈,你又上当了小妹妹,这下子我有机会约你出去玩了。她脸上因为我的笑又泛起两片红斑。
那你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本小姐很挑剔的。
回到住所时零点已过,张琳竟然已经睡过去了,她在桌上给我留了一张纸条:王勇,我先睡了,今天上班累得我半死,厨房里的菜是热的,吃一点吧,上网别上得太晚了,要不我会心疼的。晚安!爱你的琳。
这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张琳,要是她每天都懂得这样生活那我还烦恼什么,我俯下身吻了她一下,然后到厨房盛了一碗饭,菜竟然是我最爱吃的黄瓜炒蛋,这时候我才体验到什么叫幸福,可惜这样的感觉总是太少,更多的是她的任性和天真弄得我心烦意躁。吃完饭我照例坐到电脑前上网游荡,我总是习惯在深夜上网,夜深人静时上网是最爽的,不仅速度快而且很容易激发自己的灵感。睡梦中的张琳不时翻转着身子,网上依旧热闹,网上是没有所谓白天黑夜的,我浏览了几个页面,看了些新闻和笑话,我突然想我应该给陆怡写些什么:一个清纯的女孩,孤独地在都市的高楼大厦间奔波着,没有矫作和夸张的神情,怯生生的待人处世给人无比的爱怜,生活给了我智慧也给了我呵护她的责任,用我比她粗壮的体格,我愿意给她我良知的爱心...
王勇,上来睡吧,我冷,快来抱着我睡。张琳的轻唤打断我飞驰的思绪,我看了她一眼,关掉还在闪烁的电脑,上床拥着她入睡,这样的感觉才是我梦想中的境界: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将来再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钟,张琳已经上班去了,她在电脑上给我留下几个字:王勇,我上班去了,早上喝牛奶,你要饿了冰箱里还有苹果和面包。爱你的琳。啊!家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张琳啊,我爱你,你要是每天都这样的话我还烦什么,但愿从此你能永远这样。那将是我最大的福份。
(三)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十点钟左右到咖啡馆,喝上一杯咖啡,静静地坐上个把小时,然后送陆怡回学校,没有人要我这样做,只是对她的爱怜让我有一种割舍不下的感觉。有时候我都惊讶我什么时候生活变得这么有规律,对于一个搞策划的人来说有节奏的生活绝对是谋杀灵感的利剑,而我竟因为陆怡变得如此守时,奇怪的是我的灵感并没有被扼制,相反经常如泉涌般滚滚而来。几个困扰我几星期的创意在咖啡馆静坐的时候一一迎刃而解。原来对一个人的爱怜是会马上得到回报的。
入冬的夜里,我再一次陪着陆怡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今天的她看起来有点倦,每走一小段路竟然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我关切地问小妹妹,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上医院吧。自从我开玩笑说要当她大哥哥后我就一直称她小妹妹,只是她并未喊过我大哥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种感觉。
我头有点晕。她又停下来喘气。
来吧,我伸手过去把她架上后座,我推着你走,你坐稳了。
我推着她慢慢地走着。
谢谢你,王勇,每天都让你这样送,怪让我过意不去的。她有气无力地说。
又来这一套了,我说过的,我要为成为你够格的大哥哥而努力,只要你不烦就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问她。
就是人有点累,好几天了,还一直上火。
我笑着对她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来特殊情况了,每个月我女朋友到这个时候总是这样,还特别爱撒娇,没事,过了就好了。她听完脸上又起了红斑。
你女朋友不吃醋吗?你每天这样和我在一起。她轻声地说。
她不知道,她以为我在工作,再说我又没有和你怎么样,你只是我的小妹妹而已,你知道我是干什么工作的吗,我是搞策划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在外面走一圈等于在办公室坐三天。
你女朋友真幸福。她又轻轻地说。
你吃醋了吧,所以你要努力争取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哈哈地对她说。
去你的吧,淑女不夺人所爱。她带着笑意说。
这你就不懂了,爱情是自私的,像我怎么优秀的男人你还不爱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说到爱情这个周末我带你去体验一下,《一声叹息》开始上演了。
大概又是结婚离婚的情感纠缠吧,行,到时我愿意的话就和你去,她依旧仰着头说。
张琳还在看电视,她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都十二点多了电视台竟然还播放着卡通片。我走过去捧起她的脸吻了她一下。别挡着我看电视啦,赶快去做饭,我肚子饿了。她推开我的头说。
我顺势坐到她旁边。是不是晚上又没吃饭了,小心你的胃穿孔,别看了,让我吻一下,然后我再煮荷包蛋给你吃。我说完把她拉了起来,
她用枕头顶住我的胸部说叫你做饭你就赶快去,别妨碍我。
我只好起身往厨房走去,这个张琳,高兴时把我侍候得舒舒服服,不高兴时连让我碰一下都不行。做完两碗热腾腾的荷包蛋端到客厅,卡通片已演完,张琳正抱着枕头在发呆。
是不是又看了让你伤心的画面了,那就别伤心了,让我热腾腾的蛋汤融化你受伤的心灵吧。我再次把她拉起来。
你烦不烦呀,我自己不会起来是不是?她没好气地嘟哝,反正她就这样,我已习惯她有时近乎喜怒无常的任性,我自己吃着蛋,刚吃一口,张琳的喊声又来了,你到底要不要让人家吃呀,做得这么咸,不吃了。说完又往沙发一躺。
咸吗?我喝了一口汤,跟平常并没有两样。不会的,你再喝一口试试,很香很好喝的。我哄着她说。
不吃了,已经没胃口了。她说完起身往卧室走去,经过我身边时还没忘踢我一脚。你要绊死我是不是?她恶狠狠地朝我吼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也没心思再吃下去了,一进屋就不明不白被她乱吼乱叫,我的心情从进门时的愉悦一下子降到极点。我不吭声地坐到电脑前,刚打开电脑,唰的一声屏幕黑了。
嘻嘻,你上不了网了,真好玩。她说着趴到我肩膀上。咱们说话吧,别上网了,要是被哪只恐龙勾引了我就惨了,我发现你这段日子都准时在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工作又不顺心了,没关系,说出来我帮你创意创意。
原来她把电源拔了,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对她说张琳咱们也不小了,老是这样过日子我会烦的。
她说我不懂事我任性你就迁就迁就我吗谁叫我是你老婆呢。
你还不懂事吗,都快三十了你要什么时候才懂事,我不要你怎么样我只要你好好过日子,你不想这么早结婚可以,但你得为以后想想,难道就这样子一直玩到死吗?我手指头乱敲着键盘说。
又说到以后了,没劲,不趁着年轻玩一玩老了你干什么,不跟你说了我洗澡去。她说着蹦着脚哼着歌往卫生间走了。我叹了口气起身插上电源重新开机上网。
(四)
星期天晚上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在影院门口等陆怡,我相信她会来的,她不是不守约的人,也不是高兴时愿意不高兴时不愿意的女孩。突然我腰间的呼机响了,是陆怡打来的,她留言说:我临时有急事不能来了放心不是去约会明天我请你吃饭。我哑然一笑,这个有点调皮的小妹妹。既然她不能来那就叫张琳吧,一个人看这种情感纠缠的电影没意思,我并不认为我这是对不住张琳,我跟陆怡没什么,我只是把她当作让我爱怜的小妹妹。打电话回去张琳正在玩游戏,我说你怎么还没出来呀等你半天了。她说我怎么知道你在等我呢。我说你忘了我昨晚告诉你晚上看电影的,快来吧电影就开场了。我编了个谎言应付她。她说是吗我怎么没印象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十几分钟后她风一阵地来了。等久了是不是,快进去吧,她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里走。电影画面上那个喜怒无常的陈小丹太像张琳了,看来今天让她来看电影是对了,让她体验体验这种感觉。散场后我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着。你说那个陈小丹是不是特别像你,老婆。我逗着她说。
她朝四周看了看才说你要死啊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别叫我老婆叫我琳子你又忘了。
我瞧着她的紧张样,忍不住笑着对她说老-琳子――。老字到嘴边我赶紧改口,张琳"扑哧"一笑把含在嘴里的薯条一喷而出,好在前面没人要不得跟人家费一番口舌了。
她笑过后说臭王勇我老到什么程度了你竟然这样叫我。
我也被自己刚才的称呼引笑了。我说你当然老了都三十岁的人啦再不赶快嫁给我就没人要了。
你又提结婚的事了你看看电影结婚多累啊整天闹来闹去的没得安宁。
那是因为有像你这样不安心过日子的第三者才这样所以你赶快改改吧做个贤妻良母。
她马上拉下脸说我怎么啦我你要我结婚你养得起我吗,男人真没劲,我讨厌你。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就跑,我上去拉住她,她一把挣开我说滚蛋我要自己走。我又被一无是处地扔在一旁,心中顿时冒起一股无名之火,看着她拦住一辆的士走了,我也不去管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安心和我好。
第二天陆怡打传呼约我到西单。对不起昨天晚上失约了。见到我她面带倦容矜持地说。
没关系,只要你今天让我高兴就行或者叫我一声大哥哥我就满足了。
才不叫你大哥哥呢,显得我不成熟,我请你吃麦当劳吧。她仰着头说。
好吧,今天我要吃三根鸡腿五个汉堡包七杯可乐,还要把你身上的钱都花掉让你白干五天。我逗着她说。走进麦当劳我要了两根鸡腿一个汉堡包一杯可乐,她只要了一杯可乐喝着。
我早上吃过了没胃口你早饭还没吃吧没事敞开肚皮吃反正我掏钱。她笑着说。
我从昨晚就开始绝食了等着今天搓你,你是不是特殊情况还没过去呀看你满脸疲倦的。我边啃着鸡腿边说。
没办法,就是累,说正经的吧,今天我一是陪罪,二是呢有求于你。
哇哈,请我一顿就为了求我,太势利了,不过本大哥我乐于助人,说吧,有什么难事。
她面露难色地说王勇我想――我想先向你借点钱,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可突然有事要急用。
说吧,要多少。我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她深思了一阵说借我一千块吧。
够不够,放心,一千块只是我三天的工资,我对她说。
她还是深思了一阵说够了等不够我再向你借。
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千五给她。先用着,不够再向我借,放心我要你还的。
她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说那好吧。然后笑了起来又说今天总算没白花我一天的工资请你,本小姐不轻易请人的。
太现实了吧,有求于我才请我,要不是因为你是小妹妹我可要一毛不拔。
(五)
这一次张琳竟然一天多了还在生闷气,这是从未有过的。看我走进屋里她抓起枕头就扔过来恶狠狠地说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笑着说琳子我回来爱你啊。
爱个屁,整天婆婆妈妈想结婚越看越不像男人。
我不理她地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你走啊,别在这里让我看着烦。她歇斯底里地喊。
我依旧不作声看我的电视。
好,你不走我走。她说着起身穿起鞋就要走。
我还是不理她看我的电视,她果然拿起提包就走,"咣"地一声把门一关出去了。我心烦意乱地抽起烟来,每次好好的心情总被她糟蹋得想骂人,我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爱上她的,我以为我会改变一切包括她的性格,没想到最后改变的是我越来越没了脾气的个性,我不知道我还能这样地隐忍多久,或许我真的应该认真地考虑我们两人之间在一起的问题了,我不能这样无休止地隐忍下去,要不然我会真的越看越不像男人的。
出去走走吧,碰巧公司最近有一单南方方面的业务等着我处理,出差兼散心,我真的决定要离开几天了,或许这几天会改变我的心境。
第二天晚上我去向陆怡告别,她还是一脸倦容。小妹妹,这几天你得自己走了,我要出差几天到南方,晚上骑车小心点。
听到我要出差她疲倦的脸上竟有点失望。那我怎么把钱还给你呢?她轻声地说。
小妹妹,你发什么呆啊,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只是几天而已,我还会怕你跑了,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别哭,过几天我就回来。我笑着对她说。
她仰着头说我会哭吗,本小姐不轻易动情的,我是想明天领完工资就给你钱的,谁知你要出差。
那就让它在你兜里多存几天吧给你生几分利息。
南方凉爽的天气确实舒服,已是入冬的季节大街上的人群还尽穿着短袖。几天没有张琳的日子我过得又滋又润,只是总也有点失落,我终于明白其实我还是深爱着她,一起走过的这几年,她是丝毫没有成熟,但她一直爱着我,她毫不掩饰的任性和天真也是因为在乎我相信我的缘故,我为什么不能再多点包容给她再多点时间呢。好吧,回去再不说结婚的话了,让自己再快活几年不也挺好吗。
回到北京已将近晚上十点,我把行李往公司一放就往咖啡馆走,几天没见陆怡竟有点想她,她甜甜的声音和仰着头说话的神态尤让我留恋,我自信我不是有爱她的念头,我只是对她有一种爱怜的感觉,她才二十一岁,而我明年就将三十,这样的年岁差距在我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她只是小妹妹而已,不管她认不认我当大哥哥,反正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
陆怡并没有来上班,领班说她有事已经请了几天假了。我有点失望地走出来,回到住所打开门,张琳带着哭腔说你还回来干吗,不要我你就走。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说对不起琳子因为出差急了些没跟你说,原谅我吗。我把她拥在怀中。
她失声痛哭说王勇我只是不想太早结婚难道这也是错吗?我只想天天这样和你在一起我不能失去你,结了婚一有孩子你就不会再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你知不知道。
我抚着她的头说好了我再不提结婚的事了咱们再玩几年等你乐意了再结好不好。她说你要结婚也可以只是咱们先别要孩子那样子我很容易老的。
我轻声地对她说不结了等你想结再结。
她破涕为笑说王勇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以后你要再生我的气的话你就出差吧,你出差一回来就变了。
你这个小琳子,你看我怎么整你。我说着把她按倒在床上。
第二天晚上到咖啡馆还是没看到陆怡,领班把一包东西交给我说王勇先生这是陆怡叫她的同学转交给你的,她不会再来这里上班了。我莫名其妙地拿着包走到一张桌前坐下,服务生给我端上一杯咖啡。包里放着一张存折和一大堆信,我把给我的那一封抽了出来,信封上写着:王勇大哥哥亲启。
这个可爱的陆怡,终于叫我大哥哥了,我喝了一口咖啡拆开信看:
大哥哥:
你好。今天我终于叫你大哥哥了,高兴吗?
只是,没机会当面叫你了,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浑身一震,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了上来,我迫不及待地继续看下去:
欠你的一千五百块我放在存折里,密码是我的生日,改天你自己去取吧,嘿-,我连利息都还给你,没占你的便宜。
没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能认识你,那天我上去叫你说别抽烟其实是另外一个服务生叫我去的,她们都不愿意得罪客人,我是新来的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没想到挨了你一顿白眼,还用凶巴巴的语气说话,当时我心里直发毛,我担心你一巴掌甩过来。哪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认识你,可能是冤家路窄吧,但我很庆幸那天我能上去劝你灭掉烟头,你的白眼和凶巴延长了我好几天的生命。我是前三个月检查出血癌的,那时我整天头晕恶心浑身无力,最后受不了了到医院检查,没想到是让我上绝路的癌症,我当时万念俱灰,老天竟如此不公,让我才二十一岁就结束生命,我当时真想马上跳楼不让自己再受折磨,只是当我想到死时,最让我割舍不下的是还未通过的六级考试和我操劳一辈子的爹妈。我发誓我要在结束生命前通过六级和为爹妈做点什么。我没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病情,那又有什么用。我仍旧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在我实在忍受不住痛苦时就吃止痛药和做化疗。那一次你跟我开玩笑说我来了月经,其实是我错过了一次化疗,我把那个月的工资寄回家了,单单吃止痛药并没多大用处,而下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在我实在受不了时我开口向你借钱,要是没有你那一千五百块我就挺不到今天了。大哥哥,我无以回报了,只好委屈自己叫你大哥哥了,本小姐不轻易当人家小妹妹的。
恨苍天待我不厚,好在苍天并未对我绝情,在我生命的最后阶段遇见你,在认识你的两个多月里,我糟到极点的心情变得无比轻松,癌细胞是最怕人快乐的,而我快乐着,所以我多活了几天。其实在向你借钱时我就有预感我呆不了几天了,所以你说要出差我脱口而出说怎么把钱还给你,第二天领完工资我马上去办了张存折,我怕我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了。
六级考试的成绩还没出来,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英语一直是我的弱项,不管它了,我已经尽力了,考得过考不过我恐怕也知道不了了,就让阎罗王,不,让上帝告诉我吧,我要上天堂,地狱里是容不下我这么优秀的人的,你说对吗,大哥哥。
这几个月我往家里寄了四千块,够我小妹和小弟明年的学费了,这几天我一直准备着后事,真麻烦,死了还要做一大堆事,还好本小姐聪明开化,可以从容地应付,现在差不多了,我可以放心地走了。
今天晚上我没去上班,浑身无力站都站不住。我躺在床上给你写这封信,写得我手都酸了,不过我愿意,我生命的最后几天是你给我的,真的很谢谢你,大哥哥。我知道你一直是把我当小妹妹,你诙谐的说让我追你只是在逗我开心,只是,大哥哥,这是最后一次称呼你大哥哥了,我要对你说的是:我喜欢你。在你每次说要追我时我都心花怒放着,虽然你只是在逗我乐,而在你每次要我叫你大哥哥时我都坚决地拒绝着,我不要当你小妹妹,只是,这辈子是没指望做你女朋友了,但来生我要做你的新娘,你先别高兴,到时你得追我,本小姐不是那么好追的,在你身前排队的足有三公里,比你的一公里还长,我把别人给我写的几十封情书送给你,我要你知道我是多么的优秀,而你是多么的幸运可以追我,告诉你女朋友,下辈子她是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