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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堂哥因为一些变故没到官园中学代课，他转而学修理自行车，在最开始的一个月里，在学校里我所认识的也就我表姐和在初三补习的堂姐。起先，由于学校的宿舍不够，我们三个就只好先住在表哥家里，后来他们女生的宿舍先解决了，于是她们就搬到学校住，我则继续住在表哥家里，每天下了课做完作业我就呆坐着，我的小孩子气也就在这里，我丝毫不晓得（实际上是不懂得，也不会去想）如何去尽快溶入到这个我要打三年交道的环境里，我更大的心思是想家，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家外出，并不是因为外面有多艰难才让我想家，那些大事自有表哥为我打点，而且我还比别的孩子更幸福，我不用洗衣服，我堂姐给我包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环境里，我怕生的性格裸露无遗，那时候说我每晚以泪洗面绝对不是夸张，白天我偷偷地哭，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我的泪水便就像黄河泛滥般决堤而出，乡愁的滋味真的惟有眼泪才能缓解一二，当然，我想家是因为我怕生，而不是古词诗里所描绘的那样是远方的游子遥想离别多年的家乡的惆怅，其实我也就离家十几天，可是没办法，谁叫我是小孩子呢。过了两个星期，总算可以回家一趟了，我兴奋得就像刚被放出笼的小鸟，堂姐和表姐用自行车载着我回家（那时我还不会骑自行车），到了家里，母亲问我习惯吗？我话还没出口，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那顿哭尽管不是感天动地，但却自由地渲泄了我积压半个月的抑郁，在痛快淋漓地哭完以后，我便没事般地又像以前一样出去找我的小伙伴玩。

因怕生而想家的危机终于在以泪洗面中度过了，而我所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我要度过的却是因不谙世事而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危机，这场危机我付出的代价是压抑了三年，真的，初中的三年我就是在被人欺负的隐忍中压抑了三年，以至于当我上高中后在外面精彩世界的引诱下放纵青春时，这股压抑也化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推出去让我变得面目全非。官园中学虽是一所山区中学，但它的办学质量却是全县农村中学中数一数二的，这也是父亲同意我到这里读书的原因之一，他想让我在表哥的调教下能出人头地地考出去，在这三年里，我的学习成绩没让父母亲和表哥失望，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如果不是1991年中考的录取政策发生变化，我是进了中专而不是被龙海县第一中学优先录取上高中。

一般来说，人总是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欺生的念头，当一个陌生人面对一个甚至好几个陌生的群体时，他首先要度过的就是忍受被欺生的不适应，然后在被欺生中慢慢溶入到那些群体中。事实上当时如果我稍稍懂些事的话，我想我会很快被那些陌生的群体所接纳，因为我学习好，又是教导主任的亲戚，这样的条件不是谁都能有的，遗憾的是，我这些有利条件最后都被人置之不理，那些比较坏的同学想取笑我就取笑我，想撬我的箱子就撬我的箱子，想呵斥我就呵斥我，我成了他们玩弄于掌上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甚至到了初三时，连初一的学生都敢把我叫出去辱骂几句。现在想来，这些都是很丢脸的，可是，那是我活生生的经历啊，以前，我丝毫不敢用笔去触及这段经历，因为丢脸，也因为每次回忆时，我总会感到阵阵的心痛，就像心口被人用刀割开一道口子，当风吹来时，心就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当我开始写这些关于青春的文字时，我也故意地把这段经历遗忘了，我可以很堂而皇之地找理由说我的青春是从高中开始的，但其实我知道，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不再心痛。如果不是上面所提及网友杨烨的那一段评论，我不会再在心痛中去挖掘这段已被我尘封多年的旧事。而当我真的痛下决心要写出这段旧事并开始回忆整理时，我发现我在心痛之余开始多出了些心慰，因为我终于敢直面曾经惨淡的往事，我的人生将会因此多一些收获，或许，它也会使我未来更加从容地面对人生荣辱也未可知。

我的被欺生是从吃饭开始的，在我终于搬到学校住后，我就跟其他同学一样吃食堂，就是自己用铝饭盒蒸饭吃，通常是每天早上起来时先把米淘好，然后早读，等食堂的门开了我们再把饭盒端进去，那一段时间我跟别的同学都不熟，于是他们中几个调皮爱捣蛋的（他们都是同乡人）就合伙捉弄我，他们总是把我饭盒里的水倒掉一大半，这样蒸出来的米饭自然半生不熟，几乎每天都这样，而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每次我都加了很多水，可每次都几乎吃着生米下肚，可能蒸的饭都是这样子吧，当时我只能这么想，他们捉弄我的事是上了初三后他们才告诉我的，他们说想起来挺好玩的，他们是好玩，而我可就遭罪了，那时候吃饭是就着从家里带的咸菜腌萝卜炒些猪肉吃的，非常干，每次我都得边喝开水才能边吃下饭。

吃干饭的事后来也渐渐消失了，但发生在我饭盒上的事远没完，从那以后，我的饭盒经常会莫名其妙地丢失，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食堂，当然是剩一个没洗的空饭盒，有一次竟然是被丢在宿舍外的土堆上。原来是那几个专爱欺负我的同学把我的饭吃了，然后才把饭盒随便扔还给我。所以那时候我饿着肚子是常有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去想我做错了什么，也没有去想别人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这就是我的小孩子气，或者也可以说太单纯，因为单纯，所以当时我并不管我所处的人际关系圈是如何的恶劣，我只知道埋头读书，这就是为什么当时我学习成绩非常的优秀而人际关系却非常的糟糕。

如果仅仅是受这样的欺负，那没什么，可能当时我不会去想这不算什么打击，但至少现在我会觉得那只是个别同学调皮捣蛋而已，谁都会遇到这样的捉弄的。问题是他们还更从其它方面捉弄我，我们过的是集体寄宿生活，因此每个人都带有一只上锁的木箱子装行李之类的一些相对较贵重的东西，起先我只是用一个书包，后来丢的东西太多了，我于是央求母亲把外婆平时放衣服的木箱给我要来当行李箱，但即便上了锁，我的东西还是照丢不误，他们可以很轻易地撬开我木箱的小铜锁把他们想要的东西拿走，我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有时实在心疼，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埋在被窝里偷偷地掉几滴眼泪。有三次是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一次是我母亲怕我晚上肚子饿给我炒了些面粉让我用开水泡着吃，我刚吃了一次，第二天箱子就被撬了，面粉被人倒走，只剩下一个空瓶子；一次是我从二姑妈家带了一大袋芦柑，也是我刚吃了几个，第二天箱子就又被人撬了，芦柑全被人吃光了，其实芦柑是这里的特产，谁家都有几百棵甚至上千棵这样的果树，他们这样做纯粹是因为要捉弄我；还有一次箱子被撬并没有丢什么东西，但这一次是最让我刻骨铭心的，因为撬我箱子的人竟然公开地向我"陪礼道歉"，说很不好意思把我的箱子玩开了，还问我说是要赔呢还是要怎么着，当时的情景我至今回想起来犹历历在目，他靠在学校菜园子前的一棵树上，叫人把我请了过去说了前面的话，而我只敢低着头说没事没事我再买一把锁就是了，因为我怕，怕他打我。

后来上了初三，好像是小说到了快结局总要有一些高潮出现一样，这一年发生了两件对我来说绝对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大事，一件是快要中考时我病了，莫名其妙地病得一塌糊涂，到中考时我表哥还得用车拉着我上医院打针，考数学时我还差点晕倒，所以后来我没能考上重点中专就出在数学上，因为没能考出应有的水平，我被龙海一中录取上了高中。

另外一件是我被人强以为是小偷而整天遭人恐吓。事情是这样子的，有一次我丢了十几块钱，那是我一个多月的零花钱，把我心疼得直哭，后来老天好像要弥补我的损失，竟然让我捡到二十几块钱，那一天早上我起来小解，意外地发现我们宿舍旁边的小便池躺着一叠钱，我兴奋地捡了起来，有二十多块，我当时兴奋得直想大叫，当时我绝对没想到上交学校，真的，因为我刚丢了十几块钱，我不可能去想做学雷锋的好事，实际上这也无可厚非，至今我依旧这样想，因为人都有一些贪小便宜的想法，这不为过。问题是我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没办法，想让那时的我懂得处理这类事情简直不可能。这钱是我们宿舍的小林丢的，那天早上吃早餐时，他在那里唉声叹气，这时候我的小孩子气就出来了，我跑过去大声地问他说你是不是丢钱了，人家没说丢钱我就问他是不是丢钱，实在是很可笑，人家不把你当重点怀疑对象才怪。当时他看了我几眼没说话。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要让我再进一步想去问问那二十几块钱是不是他的绝对不可能，一是我也丢了钱，二是我也不会去想这么多，别人丢钱关我什么事。当然，如果我不去问他是不是丢钱也不会有后来他和另外一个同学小李强把我当做贼的事发生。问题是我问了，而且人家还没说丢钱我就问钱的事，你说我傻不傻。

到了晚上就有人找我"谈话"，就是小李，他跟小林两人挺好，又是本地人，也是属于那种混得开的人，小林也是外地到这里读书的，所以他就找小李调查这件事。小李先是很客气地说我是不是偷了小林的钱，如果偷了就拿出来，以后就什么事也没有。我当然说没有了，因为我真的没偷，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后来几乎每天他都找我，到最后可能他别的途径都没找到线索，他开始恐吓我，他说反正那钱肯定是你偷的，你要再不拿出来我就打你。这件事的事实是，那二十几块钱确实是小林的，我想一定是他出去小便时落下的，而碰巧被我捡到了。而我在处理这件事上可以说是非常失败，第一个失败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小林怀疑我是贼，第二个失败是我被恐吓怕了最后对小李说要不我把钱给小林吧，这不等于承认我是贼吗。我也就这样子成了贼。这件事对我的人格影响是极其巨大的，我后来上了高中后的放纵很多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因为我突然觉得读好书有个屁用，让人恐吓几句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的高中生活在《关于青春》里已经有提及，后来我考上大学纯粹是我的小聪明，或者说是我命好也未尝不可。但我的人格已经因为初中三年的生活有些变了形，是，正如杨烨所说的：青春本身就是叛逆的。我的叛逆不可能都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因为叛逆是青春年华的共性，但就个性而言，生活环境的确影响了我，让我后来的人生轨迹多了许多弯曲。

追忆似水年华

姓名：何立祥

出生年月：1976年9月26日

就读学校：福建省漳浦县官浔中心小学、龙海县官园初级中学、龙海市第一中学、福州大学。

1983年，我很光荣地背起书包走进学堂，从此失去了生活的乐趣，没办法，人家都说上学是出人头地的唯一出路。但那些校园里的经年往事，现在回味起来，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1983年：被同桌玩了一回。

那个叫灵杰的同桌真绝，他说他能不用钱就能变一根铅笔给我，我当然乐了，放学后他带我走到小摊前，他从摊上拿起一根铅笔给我叫我赶快走，我像得了百万英镑似的掉头就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叫停下，不好！是小摊的主人叫我，我傻傻地转过身，她冲到我跟前一手抢过铅笔一手就给我一巴掌，我被吓得哭不出来。原来是灵杰跟小摊的主人说我偷铅笔，他真聪明，真会取乐，结果让我记住了他一辈子，因为除了父母外，我脸上享受的巴掌就是他带来的赏赐。

1984年：入了少先队，很骄傲地戴起红领巾，顺利地升上二年级。

1984年：又被同桌玩了一回。

二年级跟谁同桌记不起来了，但还是被他玩了一回，那年夏天，那时教室没有吊扇，所以能有一把纸扇是顶让人羡慕的事，我们前排的连志就有一把，平时他是不轻易借人的，有一回我同桌不知怎么甜言蜜语把它借了来，他很潇洒地扇着到外面走了一圈，进来时很慷慨地拿给我说让我扇扇，我太受宠若惊了，差不多是点头哈腰接过来，然后两手有些发抖把它推开，没想到扇子已经从中间裂成两半，这下子同桌不干了，他硬要我赔，我知道那一定是他搞的鬼，一定是他弄坏了耍诡计往我身上推，要知道一把扇子三毛钱，按家里每天给我的五分零花钱，我得从嘴里省一星期才能赔得起。我又不是伶牙利齿的人，反正当时就干着急，还哭！最后被他和连志连哄带吓答应赔他一把扇子，他们说我要不赔就打我，唉！老实人总是吃亏。

1985年：让老爸押着上学。

我三年级的班主任是何达志老师，他多才多艺。教我们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每当我轻轻走过老师的窗前》这些当时的流行歌曲，给我们上毛笔课，组织我们搞学习小组，这些一直是我记忆中的亮点，事实上也对我以后的人生产生了影响。我不属于出类拔萃者，第一次语文考试不及格，被表姐向我父母告了一状，但我后来越考越好，达志老师表扬了我。我也是顽皮捣蛋者，被达志老师留了好几次学，罚抄课文是常有的事，有一次罚抄的作业没做完不敢去上课，被老爸拿着一根竹棒押在屁股后面边哭边走向学校，挺惨！

1986年：知道了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

四年级我们的班主任还是达志老师，但数学老师换了何乌梭，他是一个复员军人，他常利用课余时间给我们讲故事，记忆最深的是岳飞的精忠报国，现在我知道这是一个老掉牙的评书故事，但我们是封闭的乡下小学，这样的故事对我们来说犹如醇酿甘泉，我们经常听得入迷，很羡慕乌梭老师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还教我们唱《梦驼铃》，他说他当兵时常唱，当时我只觉得好听，现在自己也孤身在外，回想起来，歌不只是好听，还是乡愁的排泄口。

1987年：可乐的事扎堆地来。

五年级的班主任何美丽老师是个有着慈母情怀的好老师，她为了我们班的事还跟学校领导争得流眼泪。她很爱护我，也许是我憨厚的外表，当然还有我不错的成绩，我的一篇作文被她拿去给别的老师传阅，就是这一次奠定了我以后对写作衷爱有加，这一年我被评为三好学生，还很露脸地上台升了一回国旗，还上台为一年级的新少先队员系红领巾。何美丽老师还推举我参加学区知识竞赛，后来因为数学老师的阻止才成泡影，数学老师说我数学成绩不理想，但我后来初考的数学成绩得了前三名，他从我家门口经过时特意表扬了我一番。还有，我的钢笔字也颇得何美丽老师好评，她说一个小学生能写一手这样的字实在不容易。

这一年我台湾的四叔公给我家买了一台17寸的遥控松下彩色电视机，那可不得了，轰动整个镇上，那时能有一台12寸国产黑白电视就很了不起，而我们竟然有了彩色电视机，还是遥控的，所以每天晚上我们家院子俨然成为露天电影院，满满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目光对着跳动的屏幕。

1988年：哭着不去上学。

初中我没有在本县的中学就读，是在表哥的学校上的，隔着一个县，表哥是学校教导主任，在他的督促下，我的成绩从一开始就名列前茅。但只身一人异乡求学，我经常受着本地人的欺负，我的饭盒常被人把水倒掉，所以我常吃着半生不熟的干米饭，我生性腼腆不懂交际，而且性格里还带着很深的孩子气，那些本地人动不动就欺负我，挨打是没有过，毕竟我有表哥在，但调笑我戏弄我是常有的事，我的行李箱经常被他们把锁撬掉，里面的米和一些吃的东西常常不见踪影，我不敢反抗只是忍着，最后忍不住了就回家里哭着不去表哥那里上学了，我也不敢说是受欺负，只说不习惯，家里也以为我只是还孩子气不懂事，也没有同意我回老家的学校。

1989年：得了四块钱奖励。

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好，所以一般到县里参加竞赛都有我的份，这一年最露脸的是参加县教育局举办的语文数学英语团体竞赛，我们学校得了团体第四名，主要的功臣是我，我数学全县一等奖，语文二等奖，只是这次只计团体分，所以我没有得到更多的奖励，和参加竞赛的其它三个人一样得了教育局的一本奖状，还有学校奖给我们的一人四块钱，四块钱对我来说也是大数目，那是我两个星期的零花钱。

这一年，首都北京发生了六四反革命暴乱，我们从台湾飘过来的传单（注：我们和台湾一水之隔，台湾常

会投放一些气球到大陆，里面有食品和传单，美其名曰救助大陆同胞）上看到血淋淋的画面和解放军被烧

得惨不忍睹的镜头。

这一年，我光荣地成为共产主义青年团员，团书记老师说这是无尚的光荣。

1990年：在渴望中走进九十年代

《渴望》的播放让我们学会了唱主题歌《渴望》和插曲《好人一生平安》，我喜欢这样的歌。这一年也放了一部让万人同泣的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只是我看了没有流泪，我心真硬，我同样学会了主题歌《世上只有妈妈好》。这一年我还学会了两首歌，一首是班主任何添泉老师教我们的《铁窗泪》，另一首是谭咏麟的《水中花》，"我看见水中的花朵，想要留住一抹红。"这句歌词让我浮想联翩。

这一年北京举办了第11届亚运会，我知道中国队得了183块金牌。

1991年：我的身体开始发育。

这一年我以还算优异的成绩考上龙海市第一中学（这一年龙海县撤县改市）而开始进入城市生活，同时也开始了我身体的疯狂增高，我应该是属于晚发育型的，上高中时我只有一米五八，到了高二一米七二，高三一米八二，不得了，我从第一张桌子坐到最后一张桌子。

这一年，救苦救难的共产党成立70周年。

1992年：在张狂的青春中变坏。

伴随身体的发育，我的思想也开始发生变质，读书无用论这时正深入人心，我义无反顾地接受这样的思潮，学习成绩开始一落千丈，从年段前50名直落到200名开外，考大学已经没有希望。我整天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哥们出入录像室看香港枪杀片搞笑片，还看黄色片，很刺激。并且开始学会向家里骗钱，反正总有以学习为目的的借口让家里心甘情愿地把钱给我。

这一年伟大的邓小平同志发表了南巡讲话，春天的故事开始从童话变为现实。

1993年：发表第一篇习作。懂得什么叫异性相吸。

生活在城市里，不再像在农村那样总是闭塞，接触流行的东西多了，特别是流行歌曲，有一回上课时我闲着没事干，就用歌名拼凑了一篇《明明白白我的心》的文章，我自以为得意，就向其他同学传阅，果然有慧眼识文的人――学生会主席施艺伟，他坐在我旁边，看过后大加赞赏，当即决定把它拿到学生会刊物发表，他说到做到，几天以后新一期油印的刊物上印着我的文章和我的大名，搞得很多人直吹捧我。

长大了，所以开始春心荡漾，坐在我前排的是两位女同学A和B（不好意思，挺害羞的，所以用代号不用真名。），有意思的是，我对A有爱慕之心，而B对我颇有钟情，我经常对A献殷勤，老问她问题，但她知道B喜欢我，有一次A拿着B的政治课本叫我帮B写上名字，我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被另一个同学点破我才恍然大悟，实在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其实都只是在朦胧中体验异性相吸的奥妙，如此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我还追过另一个同学C，上课时我老把头向着她，弄得她浑身不自在，我还到她家里打过羽毛球，但也是朦胧而已。

这一年，毛主席爷爷诞辰100周年。也是这一年，北京被悉尼和曼彻斯特联手做掉未能获得2000年奥运会举办权。

1994年：竟然考上大学。

虽然我有一些小聪明，但结果绝对出乎意料，老天就是对我钟爱有加，不过是以金钱为代价的，这时是中国市场经济开始高速发展的时期，高校教育体制也开始从公费走向收费，福州大学是全省第一批试点招收收费生的学校，这一年它的报考人数急剧下降，最后只好降分录取，我很幸运地以低于录取分数7分的成绩成为大学生。

这一年，三峡工程开工了。

1995年：大学的生活很无奈。

成为天之骄子让我很兴奋，但大学生活让我很失望，没有一点让人上进的新鲜空气，所以我比高中更加放纵，我和班里的陆岩柱、陈海岩、曾玉贵、黄印芳结成死党，整天逃课逛街睡大觉对女孩子起哄。然后是每学期补考重修交钱写检查。

这一年，歌手老狼到我们学校来演出，后来竟然耍大腕脾气罢演，引得我们的校报对他进行了一番猛烈的攻击。

这一年，孔繁森是最热门的人物，还有北京开了世界妇女大会。

1996年：2500字的检讨。

这是我们的新辅导员曹仁秋老师的发明，他治不了我们，就拼命想法子整我们，只要犯错让他逮住，什么都不用说，2500字的检讨交来先，其它的处罚再说，这一招够绝，不过也难不倒我，我的文笔足以对付这样的差事，我第一份检讨是替别人写的，我从思想教育课本上摘抄下教育我们成为又红又专的语句，略加排列修饰，洋洋洒洒就是一篇很感动人的思想忏悔书，这一篇检讨书我换回一包牡丹香烟，市场经济吗，有劳必有得，这篇检讨书不用说成为后来我们班写检讨的范本，照着抄就是了，有一次我们班同学张栋材照抄竟然把后面的检讨人姓名也抄进去，结果被曹仁秋发现他才知道我们一直都在依样画葫芦，他还是治不了我们。

这一年，中国队在亚特兰大奥运会上得了16块金牌，算是从汉城奥运会上翻了身。

1997年：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

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我们结束了大学三年的生活，香港回归的第三天，也就是1997年7月4日，我们毕业了，我们要开始在另一个战场上开辟新的篇章。

这一年，邓小平同志过世了，他没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香港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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