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惊讶的路易。詹姆斯:“所以我就让人查了一下,阿华所说的澳洲大亨,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
路易:“您是说——”
詹姆斯:“是的,我太熟悉他们那一套了。这个阿华很可能就是DEA的线人,也就是说,谢宗安已经暴露了!”
路易:“这怎么可能?”
詹姆斯:“怎么不可能?14年前,不是我帮了他,他早就死定了。”
路易:“那那,要不,我给他通个气?让安爷取消交易?”
詹姆斯:“有那么简单吗?交易取消了,那拍卖还会有吗?没有拍卖,我能合法地获得那些让我朝思暮想的罕见翡翠?不不不,我服务的公司从不在法律之外行事,那不是我们做的事!”
路易:“你是说,安爷这一次是栽定了?”
詹姆斯:“所以,我的意思,也不必惊慌,将计就计吧,先让DEA和中国人去忙,纽约这边的拍卖会不是同时举行吗?那就一切顺其自然,一旦我詹姆斯拿到那7件翡翠珍宝,那就一了百了,福州那边给我灭口,杀了那老家伙……”
詹姆斯目光灼灼地看来。一阵寒气从路易心头冒出。
第二十八集
北京公安部禁毒局指挥室。沙孟海坐在图前沉思,身后一片通信忙碌。警员小贾:“沙局长,马天成请示,在毒品到达曲靖之后,他们准备从毒贩手中接手过来,转为由我方控制运输。”
沙孟海:“如果现在就接手过来,香港方向应该问题不大,福州方向有没有把握?还是征求一下邢浩的意见,看看在程序上有无漏洞。如果福建方面没有意见,我没意见。”
另一警员递过电话:“沙局,香港警务处陈警司电话——”
沙孟海接过:“我是沙孟海,是吗?很好,太好了。DEA香港办事处的意见呢?噢,你们两家意见一致,我们没有意见,只是,对香港承运人的逮捕时机,还是我们事先强调的,要以福州方向的行动为基准。那就好,再见,陈警司。”
沙孟海对警员说:“还是要和纽约的杜维民联系一下,看看一旦香港动了承运人,纽约口岸那边的接运关系网能不能同时拿下?”
沙孟海想想,喊道:“老方,你来一下……我看,在所有逮捕对象中,刘云其是较难控制的一个,牵涉到我们与缅甸政府的法律关系。我的意见,赶早不赶晚,起诉书可先不涉及321案内容,就以我们已掌握的其他证据现在就可以与缅甸政府交涉,正式请求协助逮捕并引渡!”
老方:“不会影响福建那边?”
沙孟海:“兵不厌诈,恐怕刘云其自己也明白,我们不是今天才想起来要搞掉他,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还是那个策略,完全不提321。问题的难度还不在这,我最担心的是缅甸情报局的工作效率,所以,早动手!”
老方:“行,我这就通知云南方面。”
小贾安排完了,回来汇报:“沙局,已经和邢浩转达了,他们同意马天成在曲靖接手毒品,同时提出,必须将梁广湘本人也一同带往福州,梁与谢宗安、张成昆熟悉,这样反而有利福州的控制下交付。”
沙孟海:“要设计好,不要留漏洞,细节要推敲,衔接要光滑,关系要可信,要让谢宗安无可挑剔!”
小贾:“我会转告马天成。不过,有一个十分不利的消息,邢浩让我报告你,有人在福州的一个网吧看见了纯哥,那个逃避通缉的黑道老大!”
沙孟海一怔:“噢,纯哥?他从香港回福州了?”
福州市,阴雨濛濛。110报警台忽然接到一网吧老板举报,在网吧里看见纯哥。警车立即冒雨出动,高期光也立即赶到网吧。高期光走入后,巡警上前招呼,指着角落处的一台电脑:“就是在那儿,那个位置。”
高期光:“他往哪个方向去的?”
老板:“直接上大街了,往南!”
高期光:“什么装束?”
老板:“平常的装束,很平常。”
高期光想想走到那台电脑前,手指娴熟地操作着,检查。屏幕在不断翻页,一声鸣响,屏幕呈现出一张张珠宝首饰的画面。高期光目光专注,伴之咔咔啦啦的键盘操作声。东湖宾馆别墅气氛凝重,邢浩、陈洁、杰米、安丽都在场。高期光:“……我检查了他上网的电脑,这家伙点击了3家国内有名的珠宝首饰公司的网站。查看了一些高端的首饰,我的感觉他不像是在消遣。”
陈洁:“会不会又是翡翠?321案从头到尾就没缺少过翡翠。”
高期光:“可能吧,国内珠宝业,翡翠是主打业务。”
杰米:“问题是,这个杀手他人在哪儿?你们能不能马上抓到他?眼看就要交接货,从缅甸到纽约,所有的人都在张网以待,这个危险的家伙居然在福州的大街上大摇大摆?必须尽早除掉他,这样危险的人物不受控制,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阵沉默,邢浩略显尴尬。高期光:“单就他去网吧上网这个细节看,说明他目前的居住环境里没有上网条件,要么没有自备电脑,要么没有上网接口。很有可能,是一些旧城区的老房子。”
陈洁:“这比住宾馆要难查多了。”
邢浩:“是呀,为321案全局着想,我们无法在全市搞什么大的搜捕。纯哥钻了我们的空子呢杰米!看来,在抓住谢宗安之前,你我头上都得悬上这么一把剑呢,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杰米:“问题是他会不会影响我们对谢宗安的谋略?”
邢浩:“来着不善是肯定的。至于纯哥与谢宗安的关系,我看更多的是一种对立的关系,‘枪击记者案’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杰米:“目的,他来福州的目的,这个关键性的疑问,必须得弄清楚。”
一片沉默。高期光:“杰米,咱们不能见了兔子拉屎,就不种黑豆是吧?我也想弄清楚他来福州的目的是什么?可那得捉住他才行。问题是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捉不住他。在这种情况下你们DEA会怎么办?是迎难而上呢,还是就此放弃我们对谢宗安的整套谋略?”
杰米:“怎么能放弃?不,打谢决不能犹豫,全线都等着呢!”
高期光:“那不得了,咱们已经统一认识了。”
邢浩:“杰米的担忧其实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担忧。我看这样吧,阿光,你在前期对黑道已经有了一些掌握。纯哥这次回来决不可能与他那些老关系一点联系也没有,你阿光抽出来,专门去道上找他去。至于你现在的工作,我来接手。”
陈洁不由地看了丈夫一眼。高期光:“行,我服从安排。”
邢浩以坚定的语气:“中美双方共同制订的计划原则不变。现在的情况是,马天成他们就要在曲靖动手了,他们传下来,我们要能接得住。这根接力棒绝对不能在福州出任何问题。”
一辆轿车驶抵曲靖一个小旅店门前。车上走下梁广湘,店前的服务人员上前迎接,行礼招呼:“老板回来了!”
梁广湘:“临沧来人到了没有?”
服务人员:“到了,是个姓潘的,照您的吩咐已经安排在后院东厢房了。”
东厢房内,完全古色古香设计,一面墙壁上整个摆了各式各样的佛像。老潘面对那些佛像在喝茶。梁广湘走了进来:“是阿潘吧?梁广湘!”
老潘:“噢,梁先生,久仰久仰!”
梁广湘:“看见我这些菩萨了?都灵着呢,瞧,最灵的,我带在身上呢!”
梁广湘自来熟地掀开衣襟,从胸口上拽出两个玉菩萨!“这叫佛不离身!”
老潘:“真那么灵?”
梁广湘:“当然,要不,我送你一个?不信不行,得信!我梁广湘在道上能够顺风顺水,靠的不是别的,全仗着菩萨。”
呵呵大笑的梁广湘不见外地将自己的一只玉菩萨挂在了老潘的脖子上。梁广湘:“你们韩经理也是,派你来跟货……其实,人多没用,有佛才行。”
老潘:“我正想问问呢,到了吗?”
梁广湘:“那能不到吗?佛到人到!”
禁毒指挥室内一片忙碌。马天成在电脑与通讯设备前巡睃着。警员报告:“曲靖陈总队传来讯息,他们已经控制了曲靖梁广湘住的旅店,并在曲靖收费站布置了拦截人员。陈总请示批准行动。”
马天成:“让他们拦下蜂车,接手毒品,行动要不事张扬。同时要通知全线各点,这回捂住了消息,谁捅出去,我让谁下岗!听见了吗?照我的原话传!”
指挥室一片静默。马天成取手枪,别在衣内,走了出去。曲靖高速公路收费站。两辆隆隆的蜂车通过闸口后被警员指示靠边。蜂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便衣警员分别拉开两辆车的驾驶员:“下来下来,人都下来。”
蜂农与司机都下车了。警员对这些人说:“都上面包车,去!”
司机不动,问:“咋个了嘛?”
警员命令道:“叫你上去,都上去——”
蜂农司机上了面包车后,两名便衣警员闪出,爬上了两辆卡车。两辆蜂车重新启动,开出。前后都现出护送的车辆。目瞪口呆的司机、蜂农夹在同车警察中。警员又命令:“手机、手机,统统交出来!”
司机和蜂农都取出交出手机。曲靖小旅馆东厢房,已摆了酒菜,梁广湘在与老潘碰杯小酌。梁广湘:“我这人喜欢爽快,不喜欢黏黏糊糊的……”
老潘:“看出来了,一见面就看出来了。”
梁广湘:“是嘛,这道上捧碗饭容易嘛?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再不乐乐呵呵的,那还叫日子嘛?喝——”
老潘:“喝喝——”
马天成走了进来:“还喝呢?老潘!”
梁广湘怔了,问:“阿潘,这是谁呀——”
老潘:“那,我就介绍一下?”
马天成:“姓马,马天成。听说过吗?”
惊愕的梁广湘:“马天成?马局长?我的天哪,我的天哪,你你你……你卖了我,阿潘——”
马天成:“不叫卖,叫买。这是老潘的业务呢,他是我们禁毒局的优秀侦察员。”
梁广湘:“嗨呀!我蠢哪!蠢到家了!怪我,怪我自己,一见面就把佛送出去了!”
马天成:“怎么回事?”
老潘:“没见这一屋子菩萨嘛,梁老板信这个呢!”
马天成过去:“还真是,梁老板,你这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呢!”
梁广湘只顾自叹唏嘘。老潘安慰地:“这不能完全怪你,你们选什么不好,偏偏要弄蜜蜂,招花引蝶呢!”
梁广湘一怔。梁广湘:“这么说,你们已经拿到货了?”
马天成:“不仅拿到了,还替你分出来了,一拨去香港,一拨去福州。没错吧?”
梁广湘脸色惨白,闭上了眼,伸出两手:“这事怎么做成了这样?早听说你马局长厉害,还真是。给我上铐吧,做成了这样,也不配在道上混了……”
马天成:“瞧你,比我们还急呢?”
梁广湘:“年初,我去了趟海南,看了看天涯海角,出租车司机劝我别去看,说是做生意的人到那里不好,不吉利,好比路已到了尽头了。你看,还真给他说准了。”
马天成:“你的路还没有到头嘛,我们还希望和老潘一块儿去趟福州……”
梁广湘睁开眼:“福州?我?你们要用我?”
马天成:“不用你用谁呀?谢宗安只认识你这张脸!”
梁广湘:“是的是的,我还有点用,你们不要杀我,我可以立功,我可以反戈一击……你不是说说的吧,马局长?”
马天成:“当然不是,我们要你马上与谢宗安联系,今天晚上就上路。”
张成昆挂上电话,转身对等在一边的谢宗安说:“成了,安爷,梁广湘答应了,他晚上就动身,亲自押货过福州来。”
谢宗安:“噢,还真把他说下了。”
张成昆:“您老人家的面子大呢!也只有您能搬动这座大菩萨!”
谢宗安:“成昆,这就是做人。人做好了,面子也就有了。”
张成昆:“对对,做人。”
谢宗安:“朝廷有法,江湖有礼,许多事可以用金银铺,用力气争,唯独面子这东西硬碰硬,是要心换心,面子贴面子,交情换交情。就说梁广湘,他跟邱麻子做,那条路线为什么破绽百出,最终翻车?还是邱麻子这人太独。”
张成昆:“那是,那是,从缅甸到纽约,这么多年,这么翻山越岭,跨洋过海的一条人际网络,可不是靠了安爷的人格面子粘合着,别人也代替不了呢!”
谢宗安:“你倒会说好听的,我已经说过了,这事完了,我谢宗安也就收山了。”
张成昆:“真收山了?”
谢宗安:“那还有假?就冲立辉让我失望,我也不再想做了。你就等着吧,等着看我怎么拆分改组立辉集团。咱们谢家从今往后,只在法律之内挣钱!”
张成昆不说话了。谢宗安:“货要到了,阿华那边怎么说?”
张成昆:“他在等我回话,估计也是在筹款,说说都可以,真要这么一大笔现钱,且得费点劲呢!”
谢宗安:“不行,马上谈定了,交货前要见订金,规矩就是规矩!”
张成昆:“行,我这就跟他约!”
纯哥住在福州旧城区一座旧楼单元房里,此刻,他正忙着用铁勺在煤炉子上熬铅。煤炉子烧得通红,铅块在勺内闪亮地融化。旁边放着热腾腾的糨糊面,他把熬化的铅倒入凿有空眼的漏斗,一颗颗滴落到糨糊里。然后把糨糊送到水池内,自来水龙头打开,急速的水流冲走了盆里的糨糊,闪亮滚圆,一式大小的铅珠。桌子上摆了约20只猎枪弹筒。铅粒被小心翼翼地装入了只只弹壳,接着是倒入黄色火药。完了,用油泥密封住。一排制作完成的枪弹在灯光下整齐地列在桌上。接下来开始擦枪,他用双手掰开了把锃亮的短筒猎枪,用一块麂皮按顺序轻轻擦拭着枪机,枪膛,枪管。忽然,单元房外,传来了门铃的咚响。纯哥停下手,拎着枪,身体探到厅外,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化妆品公司的。找白先生!”
纯哥:“等着啊——”
纯哥将猎枪掖进了被窝,又用报纸盖住了桌上的枪弹。牛莉拎着包装精美的整套化妆品走进。牛莉:“怎么一股糨糊味儿?”
纯哥:“男人的屋子嘛,可不都这味道。”
牛莉:“您是白先生吧?”
纯哥:“是的?”
牛莉:“是您打电话订购了一套……”
纯哥:“多少钱?”
牛莉:“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我们接电话员工没有说清楚,这套化妆品包括头套,都是东京今年最流行……”
纯哥:“多少钱?”
牛莉:“总共是4352块。”
纯哥掏出钱夹,数出钱,交给牛莉。牛莉:“我找给……”
纯哥:“算了,男人为女人花钱总是很爽快。我那女朋友还没你漂亮,所以需要这些!”
牛莉:“谢谢。”
她放下手上的盒子:“我一样样给你说清楚——”
纯哥:“我自己会看……”
牛莉点点头,“那——”
纯哥:“请便!”
牛莉:“再见——”
牛莉出门,等了一会儿,纯哥关上门。回身,撕开纸盒,取出化妆品,首先拿出一只头套,戴在自己的头上——瀑布似的披肩长发。门外传来牛莉的喊声:“白先生——”
纯哥恶作剧地并不取下发套,直接开门,牛莉惊异地看着他。纯哥:“又什么事?”
牛莉:“我忘了给您发票!”
纯哥接过发票,笑眯眯地:“没吓着你吧?”
牛莉:“不不不……这款式非常……非常……”
“那就好——”
砰地,门在牛莉眼前关上了。牛莉捂着心脏,赶紧下楼去了。福州一家规模颇大的洗脚房,包间内,张成昆和阿华很舒服地把两双赤脚泡在大木盆内。张成昆:“忙得怎么样了,齐了吗,款子?”
阿华:“有影子了吗?你在电话里答应我的条件。”
张成昆:“是我在问你。”
阿华:“那也得真能成事,不能成事提出款子来就是损失,都在滚着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成昆:“你别跟我扯,我就问你,我后天如果把货给你,明天我能拿到订金吗?”
阿华:“我也不跟你绕,我得在福州拿到东西,我可不愿意搬来搬去的,大陆我只在这儿熟,别的地方咱没数儿。”
张成昆:“如果没有把握,我跟你扯个屁呀!你也是安爷的老人了,你见过他老人家答应了的事有哪一次没做到?对嘛,你可以不信我,得信安爷。”
阿华:“真的有把握?”
张成昆:“现在没把握的就是你阿华的款子。”
阿华:“骂我呢,张总,我知道在和谁打交道,安爷咱也敢涮?老实说,50万美金在手边上都捂出汗来了,另外的款子也都趴在账上呢,我巴不得把钱赶紧送出去!”
张成昆笑了:“这就说到一起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只要你明天拿出订金,后天就可以……“敲门声,两名足底技师走进来:“先生,可以为您服务了吗?”
邢浩还在东湖宾馆别墅里布置任务,忽然接到马天成的电话:“……是嘛,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什么时间能到?知道了。还是你行,你马儿一张嘴就来了个高八度,咱得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顶得上。知道了。你让老潘直接跟我联系。“接完电话的邢浩敲敲一间房门。房门开了,杰米和阿华在里面。邢浩:“杰米,我看阿华所说的可以对上了,交易很可能就在后天,先照这个时间准备吧!”
通往福州方向的公路,一辆轿车飞驰而来,这是由曲靖押送120公斤毒品的专车。除了前座两名便衣警员,后座上是老潘和梁广湘。老潘:“振作点儿嘛,梁老板,别那么副倒霉样儿,咱们去福州全指着你呢!”
梁广湘:“还说什么呢……千不该万不该……”
老潘:“不该把你的佛送我?”
老潘手拈着自己胸前的玉佛,“你得这么想,咱现在去的就是‘福州’,也沾着‘福’呢!”
中缅口岸,一辆越野吉普车扬尘开来。缅方一侧,第29情报局长也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整整军服迎上来。金玉亭从吉普车上下来,带着爽朗的笑声:“中校,你真准时,过来吧!”
29情报局长:“不,我不能再喝你的扎啤了,就在这儿谈吧!”
金玉亭:“站在这儿谈?”
局长:“瞧,天气多好,空气也新鲜,鸟语花香的,说吧,什么事?”
金玉亭:“中校先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已经正式对贵国公民刘云其涉嫌跨国贩卖毒品案提起诉讼并批准对其实行逮捕的命令。”
局长听着,并不觉得意外。金玉亭:“按照两国部长签署的禁毒合作谅解备忘录,贵国有义务协助我方立即对刘云其实行逮捕!”
局长仍然面无表情。金玉亭双手郑重地递出卷宗:“这是起诉书副本以及批准逮捕命令,请中校先生签收——”
局长慢慢伸出手来,接过卷宗,微笑地:“金,你们真厉害!”
金玉亭没说话向后示意地,一名中国警员向局长递过签收本。局长龙飞凤舞地持笔签了名。局长:“我们会很好地审核贵国检察机关的起诉书,并在最短时间予以答复——”
金玉亭啪地一个举手礼:“谢谢!”
中校局长带着卷宗来到缅北冯主席住宅。在冯主席面前打开卷宗,一张张证据照片被摊出。冯主席:“这些证据材料你们都审核了?”
中校:“是的,其中的关键部分与我们情报局掌握的情况不谋而合,主席先生,看来这一次是很难推脱了。”
冯主席:“不会吧,局长先生,刘云其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政府成员了,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难道,你知道吗?”
中校:“一点不错,主席先生,我们情报局确实弄不清刘先生现在何处,但是,如果有人向我们提供了他的位置,那么我们就不能不履行我们已经与中方签署下的合作协议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仰光政府早就将类似的法律规定一再地向特区政府重申过。”
冯主席:“那是,那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呢!”
中校:“既然主席先生理解这一点,敝人就告辞了——”
冯主席呆坐良久,看向一边:“老五,你来一下——”
冯老五快步走到他面前。冯主席:“带话给他,再不要出头露面,不要使用任何通信工具,不要与外界做任何来往,安分守己,大隐于市吧。如果再有什么,那连我也不好说话了!”
说完,冯主席叹息地慢慢闭上眼睛。刘云其狗急跳墙了,他派几名缅甸人簇拥着用一乘滑竿把叶子抬至塔林,还拎着叶子的行李。刘云其看着神情疑惑不解的叶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是不得已才带你到这儿来。我本可以客客气气地待你,可有人想要我的命,他们想借中国警方的手搞掉我。我当然不能束手就擒,而你是我可以活下去的一张大牌,明白了吗?”
叶子看着他,默默地。刘云其:“还没明白?那我就跟你说白了吧。我正在和你那老人家做一笔大买卖,这桩买卖的成败与否决定了我在此地的政治前途,我必须要拿到这笔钱,从谢宗安手上拿到,而得到这笔钱的保证就是你。你看,我俩性命攸关了。虽不能同日生,但却可以同日死。这不是缘分吗?”
叶子接过保镖递来的凳子坐下,打量四周,又照直看着刘云其。叶子:“他是什么人我还说不好,但有一点,他从不沾不该沾的东西。”
叶子的神情平淡而沉稳,这反而激怒了刘云其。刘云其:“唔,叶小姐,你真的以为自己了解他吗?是的,一点不错,他自己从不沾毒品,可他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蝴蝶呀,他在那些美丽妖冶的罂粟花中穿梭奔忙,把那些毒粉带到世界各个角落,让无数男人女人老人少年母亲姐妹嗜毒成瘾,再榨干他们口袋里的最后一枚铜板,让他们家徒四壁、妻离子散,改变他们的人性,让他们六亲不认,疯狂而充满了非人的暴躁和无知,他让四海不安,社稷不宁,灵魂沉沦,良知泯灭,国家动荡……”
叶子的脸色随之在变。刘云其:“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甘心情愿为他奉献一切的男人。所以,叶小姐,我们就不要再谈什么东西该沾,什么东西不该沾了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该不该的事,只有敢不敢的事。”
叶子一副受震动的样子。叶子:“云其,你告诉我,你和宗安做这个交易有多少年了?”
刘云其:“这么说吧,我们认识有20年了吧,我们彼此因为交易而认识,又因为认识而不断交易,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我们让那只小小的昆虫占据着大大的市场,这也是化蝶呢。在这个强权的世界上顽强地展示着我们精神的翅膀,翱翔。”
刘云其怪异地笑着。叶子觉得毛骨悚然。这时,韩经理走了进来。刘云其:“怎么样?”
韩经理看看叶子。刘云其:“不妨,说吧!”
韩经理:“去纽约的200公斤货已经到了广州,就要交到香港承运人手上。”
刘云其:“这么快?”
韩经理:“福州的货也在路上了,明天上午就能到达。”
刘云其看向叶子:“叶小姐,看来那老头子是真疼你呢,他的手脚还从没这么麻利过。照这个速度,他一星期内就能还款,那你也就可以回家了,我也可以继续施展抱负!”
笑笑的叶子沉静地取出袖珍化妆盒,打开来,取出口红,在唇上轻轻地描着。刘云其:“唔,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胡涂乱抹。差旺呀,你替叶小姐安置一下,把我的睡袋和毛毯给她用!”
叶子下。刘云其对韩经理:“我让你打的那个纽约号码打通了吗?”
韩经理:“今天早上才打通。”
刘云其:“是嘛,詹姆斯先生怎么说?”
韩经理:“他说,他在筹划新的蝴蝶线路,今后所有的蝴蝶品牌的货品不再允许现有的关系插手。他会介绍新的买家与我们联络。”
刘云其:“妈的,这是什么意思?”
韩经理:“我想,也许是他与谢宗安裂痕加剧,已经不能容忍那老头子偷漏苟利,欺瞒营私。”
刘云其:“这么说,这个CIA的前特工是要垄断经营,亲自操盘了?”
韩经理:“有这个意思。”
刘云其:“不理睬他,既然是做买卖,那就要货比三家,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谁家的钱大,咱就做谁!”
DEA纽约分部迈克斯办公室,杜维民独自等在里面。好一会儿,门开了,迈克斯走进来。见到杜维民就打趣说道:“福州的蝴蝶扇扇翅膀,纽约就是鹅毛大雪呢。一天之内,肖特先生家里的电话就没断过,那些搬运工比我们还忙……”
杜维民:“这是意料中的,一条完整的运输通道已经显形了。”
迈克斯:“那你还要和我谈什么?”
杜维民:“上一次,我朝你打听的两个车牌,现在可以对我说了吧!”
迈克斯:“你先告诉我,当初你从哪得到的这两个车牌?”
杜维民:“好吧,我告诉你,我是从柯恩警官的社际交往中发现的,他和这些人太亲密了。”
迈克斯显然受了震动。迈克斯:“这可不合规矩呀。”
杜维民:“是有些不礼貌,可是,你们纽约的这位办案警官随意地欺骗一名中国警方的正式代表,是不是也不合规矩呢?”
迈克斯:“行了,那我问问你,你现在又为什么重新有了好奇心?”
杜维民:“因为我刚刚研究了拍卖行提供的资料,发现了一位新的有力的竞争者。”
迈克斯:“竞争者,什么意思?”
杜维民:“我已经正式受中国两家首饰珠宝公司的委托,参与对那7件翡翠珍品的竞价,在研究可能出现的竞拍对手的时候,我发现了这家跨国公司同样对这7件珍品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是我就找到了这家跨国公司在纽约的总部,想探访一下他们,结果,非常偶然地在他们的停车场上,我又见到了那两个车牌中的一个。车主是詹姆斯,是这家公司的国际顾问。”
迈克斯又一怔。迈克斯:“既然你已经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杜维民笑笑:“原因你也清楚,我是外国人,如果由我出面侦察这不合规矩,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您——迈克斯!联邦缉毒署的执法者!”
杜维民把一只卡片慢慢地推到迈克斯面前。
第二十九集
福州市看守所探视间。看着罗大头狼吞虎咽地吃着红烧牛肉面,坐在其对面的高期光开口说道:“大头,我呀,还是想跟你谈谈那支枪。”
罗大头:“还谈呢,判都要判了。”
高期光:“你不跟我谈,检察院、法院那儿还是要谈。”
罗大头:“简单呀,枪是我买的,人是我打的,他说什么咱承认什么,还要怎么样?”
高期光:“你买的,多少钱买的?在谁手上买的?”
罗大头:“还这么较真呢?”
高期光:“那当然,要不,你是在作伪证呢!”
罗大头不说话了。高期光:“说吧,这枪究竟哪来的?”
罗大头:“当然是买的,只不过不是我买的,听说花了大价钱的。”
高期光:“大价钱?”
罗大头:“两支枪一块买的,可不是大价钱吗?”
高期光:“两支枪?”
罗大头:“是呀,一公一母,一对儿,买来时一只箱子里装着,我用的那支是公的,两年前我第一次使这枪时,我还看到了那只箱子,里面用绒丝布铺着,两支枪并排躺着,跟人似的。”
高期光:“你在哪儿看到了这只箱子?”
罗大头:“仓库呗!”
高期光:“谁的仓库?在什么地方?”
罗大头:“两年前纯哥老城区租了套旧房子作为仓库。后来,他自己在新海小区买了新房后就退了,我第二次拿枪是在新海小区他的家里。”
高期光:“告诉我,那仓库的地址!”
高期光目光温和地看来。由曲靖开来的毒品专车行进在福州街道上的车流中。梁广湘用电话向张成昆汇报:“成昆,我到福州了,车子正在大街上呢,你看咋个安排嘛!”
张成昆回答:“直接去平安大酒店,房间已经替你安排好了,1519房间。你们先住下来,再等我的电话!”
毒品专车驶进平安大酒店前,保安指挥示意轿车停向酒店地下停车场。毒品专车沿着弯曲的车道驶入宽敞的地下停车场,在68号车位处稳稳地停住了。车门打开后,老潘及梁广湘等下车。老潘:“走吧,1519房间。”
梁广湘担心地看看车辆的后备箱:“这个……要紧吧!”
老潘:“放心,都已安排了,走走!”
东湖宾馆别墅。一只蛇皮袋砰地放在了阿华面前。杰米拉开拉链,露出成捆的美钞:“数数吧,阿华。”
阿华没动,眼神游移不定。忽然请求说:“杰米警官,我能与我老婆通一次话吗?”
杰米:“你怎么了,阿华,这就要交钱去,你却想着你老婆?”
邢浩:“杰米,随他吧!”
安丽娴熟地拨出一个长长的纽约号码后,将手机递给阿华。显然是通了,阿华:“怎么半天不接电话?睡觉?睡觉就好,睡觉就好!我没什么事,就想听听你们的声音,妞妞还好吧?那就好!那就好……快回来了,用不了一个星期。不说了,你接着睡吧!”
关机后,阿华将手机还给安丽。邢浩:“安心了?”
阿华:“是是是,那就……”
杰米:“记住,首先是定交货时间地点,然后再交订金。”
阿华:“这我熟,这我熟……”
张成昆动身前来到谢宗安面前问:“你老没别的吩咐了吧?”
谢宗安自叹地:“成昆,你说这是什么兆头?”
张成昆:“兆头?您老占卦了?”
谢宗安:“一连两个晚上了,我总梦见纽约的芸姐,朝我要我们结婚时的那颗老翠戒指。”
张成昆笑了:“安爷,您是想夫人了。没什么,路易只是说她心脏不怎么好,去加州晒太阳了。”
谢宗安:“可能吧,这些年,天各一方,她又不愿意来大陆。不过,她干吗朝我要戒指呢?戒指,以戒染指,她是不高兴我有了叶子?”
张成昆不便说什么了:“安爷,我这就要去见阿华了,如果拿了订金,这事就不再有什么余地了,您看……”
谢宗安白了他一眼。谢宗安:“余地?你看看你这个人,都决定了的事,还要怎么吩咐?兵有胜于朝廷,功败垂成从做决定的那时起就已经定下了。充满信心地去做!没什么可犹豫的。”
张成昆:“那,我就……”
谢宗安:“去吧!拉弓没有回头箭!”
张成昆点头,转身而去。静静地,不久,谢宗安打开抽屉,取出一只陈旧的老翠戒指,戴上放大镜,就着桌上一套精致的工具,拾掇起来。高期光一身便装,开着那辆白色的桑塔那在旧城区转来转去,四处察看寻觅着门牌。终于在一座旧楼前停下,顺着楼梯走进去,在当初牛莉站立过的门边停下。想想,他果断地揿响门铃。没人开门。高期光上下看看,掏出特制的工具,在锁眼里轻拨。喀噔一声,锁打开了。他拉开门,闪身进去。房子里空寂无人,高期光悉心地察看着:塞满烟灰的炉子。化铅的铁勺上留着迹痕。水池里,他拿起一只糨糊盒,在鼻子上嗅了嗅,立刻警觉地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他侧过脸透光看去,桌面上有一颗暗亮的金属颗粒。霰弹的铅珠。他用手指拈起,立刻有数了。手指随即在桌面上抹去,又送到鼻子前,他嗅到了火药特有的气味。他随即又在四处翻找,可惜一无所获。他在一只壁柜里见到了一堆化妆品的盒子,可惜没引起他的注意。他拿起了手机:“强子,你带几个人过来帮帮我的忙,也就是守一处房子,不管谁进来,你替我捕了就是了,我告诉你地址,对,现在就过来……”
张成昆如约驾车驶入停车场。他从车窗探出头来,似乎寻找停车位。不远处,一辆白色的丰田车的跳灯突然闪闪明灭。张成昆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车停在了白色丰田车旁。白色丰田车内走下了阿华,径直拉门钻入张成昆的车内。张成昆:“从哪儿弄了这么辆俏车儿?”
阿华:“想试试吗?想试试现在就可以开走,50万美金一文不少都躺在后备箱里呢!”
张成昆:“你还真行呢,阿华。”
阿华:“说吧,明天能不能见到货?”
张成昆:“如果你现在能拿出全款,我立马就让你把货拉走!”
阿华:“唔,你也真行呢!可惜,明天上午我才能提出其余款子。”
张成昆:“所以,一切都等到明天吧!”
阿华:“专业一点儿,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张成昆:“当然。我现在下车,开走你的丰田,明天下午一点,这车装了货,停在平安大酒店69号停车位上。你带上其余的款子,开着我这辆车,停在168号车位上。记住!明天下午一点,你我准时换回自己的车。”
阿华:“很简练,也很容易记住。”
张成昆:“所以,福州的水平比你的纽约水平差不了多少!那就这么说——钥匙、车钥匙!”
阿华:“这可是我老板小蜜的车,爱惜点!”
张成昆笑着开门下车,上到丰田后,呼地开走了。在阿华车启动的同时,一辆隐蔽在车位里的警方车也随之开出跟上。阿华从容地从车窗内将钱和停车单交出后,收回发票,随即开走了。警方车寸步不离地随之而去。收费员摘掉工装帽,观众认出了,原来是纯哥。真正的收费员走来,纯哥将帽子扣在他头上,同时将几张钞票塞到其上衣兜里,随之扬长而去。梁广湘在平安大酒店1519房间接听电话,老潘在一旁眼睛紧盯着他。梁广湘:“……是呀,刘部长那儿咱是什么待遇?可你这儿又是什么待遇?酒咱也就不说了,安爷不沾酒,可也不能让咱坐了大半天的冷板凳呀?是不是……”
谢宗安仍在拾掇着那颗老翠戒指。张成昆在其身边对着手机安抚着:“嗨呀,梁老板,酒哪能不喝呢?酒是一定得喝,那也得等到兄弟我把那些麻烦事都解决了……”
谢宗安:“电话给我给我——”
张成昆:“你等着,安爷要跟你说话——”
谢宗安:“广湘,做大事就不必拘小节了,还是得坐住了,冷板凳好呀,冷板凳能坐住了,那才是真有道性,有定力。你要觉得冷落了你,那明天我谢宗安亲自去酒店,咱们一块儿喝茶,成吗?那就这么说了,明天见!”
谢宗安关了电话。张成昆:“安爷,您真的要……”
谢宗安:“广湘这些年不容易,给他个面子吧,不能因为我这就收山了,寒了旧时道上伙伴的心呢。忠孝礼仪信,该讲时一定得讲,这就是做人,懂吗?香港的事也是他广湘在替咱办呢,怎么样,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成昆:“广湘说,那一路也很顺,明天下午就交到香港承运人手上了!”
谢宗安:“这就对了,明天得见,是大日子呢!”
东湖宾馆别墅灯火通明,一片忙碌。邢浩显然是在与北京通话:“对对,订金已经交了。交货定在明天下午一点,对对,所有细节都已敲定了。我知道。阿光那边已经有了一些发现。那沙局,明天下午一点是不是可以成为整个321案的收网时间?放心,我们已经在几个方向都做了安排,这一次,我们保证拿到他谢宗安确凿的贩毒证据。”
杰米在向邢浩示意。邢浩:“沙局,杰米要和你说话。”
杰米:“沙!如果行动定下明天下午一点,那么,纽约和香港方面是不是可以对承运人以及口岸接应关系同时实行抓捕?我的意见,是稍稍地向后延续一点儿。噢?同时?不要这个时间差……”
杰米在与沙孟海通话时,高期光匆匆走入,对邢浩一阵耳语。邢浩吃了一惊:“确实还有一支枪?”
高期光:“是的。强子他们还在那里蹲坑,可我估计,他不会再去了。”
邢浩:“这事不要对杰米说,以免引起线人的心理恐慌。从谢宗安方面的反馈看,他们似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危险人物的存在。”
高期光:“让我纳闷的是,这支枪究竟针对谁?谁将是他的目标?”
邢浩:“我看,在这个答案找出之前,我们应对那些影响面最大的目标加以保护。第一,是美方人员的安全。杰米和安丽都不能去现场,甚至避免外出;第二,是阿华的安全。他是我们锁定谢宗安的连接点;第三,这也许有点荒唐,但不是没有可能,那就是谢宗安本人的安全……”
高期光:“谢宗安?这说不通呀。如果他们担心谢宗安会暴露,他们完全可以用某种方式警告他停止交易的。如果他们认为他已经暴露了,可为什么不在他交易前干掉他呢?”
邢浩:“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但在我们没有寻找到真正的答案前,必须对所有最重要的目标都要加以保护,毕竟谢宗安是整条蝴蝶通道最大的知情者。你现在就找人,马上对他的住宅实行保护性控制。现在就去布置!”
高期光点头,匆匆下。杰米诧异地:“怎么阿光神秘兮兮的,来了又走了?”
邢浩正色地:“杰米,我现在要和你谈一个很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