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阡陌又想起顾西城的话。
“学校里没有其他人篮球打得好吗？”苏阡陌托着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
“有。”蔡妍肯定的说道，“飞扬学长国中的时候篮球就打得很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进了A大以后从来没见过他碰篮球……”
“我有办法了！”苏阡陌腾地一下站起来。
“阡陌，你要去哪里？都晚上了——”蔡妍看着夺门而出的苏阡陌喊了一声。
44.谁说时间是良药？
苏阡陌推开网球社办公室门的时候，唐北春和几个学长正在开会。
几个人一起抬头看了看莫名其妙冲进来的苏阡陌，一脸惊愕。
“阡陌，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用集训的……”裴清雅看着气喘吁吁的苏阡陌解释道。
苏阡陌直接走过去拖起坐在椅子上的陆飞扬。
“陆学长，我知道你篮球打得好，我想请你代替云起继续跟K大进行下一场小组赛！拜托了！”
苏阡陌很郑重的弯腰鞠躬致意。
网球社的在开会的人都愣了一下。
裴清雅秉着呼吸，一直等着陆飞扬的答案。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压抑而沉闷。很长时间，陆飞扬都不说话，不回答……
“陆学长，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阡陌拜托你帮忙。”苏阡陌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纤长的手指心捏了捏眼角，陆飞扬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如果你是为这个而来，我拒绝你的拜托。”
“陆学长……”苏阡陌还不死心。
“我说的很清楚，我拒绝。你已经打扰到我们开会了，没有其他的事，请你出去……”陆飞扬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十分冷冽，神情寡淡。
苏阡陌讪讪的退出去，靠在门边，手垂在衣角边上，脑袋磕在墙壁上，一脸沮丧。
她想要的，云起都办得到。而云起想要的，她什么都给你不了吗？
爱情是她无能为力的事情，可是这样小小的心愿都办不到吗？
*****
“苏阡陌，你真没用！”夜晚的马路上，苏阡陌一边蹂躏随手摘得树叶，一边恨恨的骂自己。
如果陆飞扬不愿意代替云起打这一场球，A大就注定要跟冠军失之交臂了。
都是她非要去打什么台球，让云起替自己挨了一棍子……
大厦顶楼的星巴克咖啡厅，隔着深蓝色的落地玻璃，陆飞扬靠玻璃窗上，大厦低端的车流放佛突然就变得急速起来……
砰砰——
模糊的激烈撞击声让陆飞扬抱紧了自己的耳朵，精致的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
“清幽……裴清幽……”松开手臂，陆飞扬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清幽……”
是谁告诉他时间是一剂治愈百病的良药。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他的记忆还是这么的清晰，那种蚀骨的内疚和疼痛还是这么明显……
回忆就像是一片看不到边的汪洋大海，只要轻轻地翻一个波浪，就能将他淹没。
真的是很久以前事情了。久到陆飞扬回忆起来的时候，连痛都麻木了……
*****
“飞扬，今天比赛很棒哦。”放学的路上，裴清幽背着白色的背包，跟在他身后，毫不吝啬的送出自己的欣赏和赞美。
陆飞扬挑高了眉毛，“很棒？那一会儿我们去买Queen红茶芝士蛋糕怎么样？”
手里的篮球还在陆飞扬的食指上不停的转动。
“真的？”裴清幽眼睛亮亮的，“你别玩篮球了，路上危险。”
说着，裴清幽就去取他指尖上的篮球。
陆飞扬一躲，篮球脱手而出，一弹一跳的往马路上中央蹦去……
“我去捡。”裴清幽追着篮球出去。
45.裴清幽的死亡回忆
陆飞扬狂躁的抓了抓自己的短发，一片凌乱。
最后的场景，这三年，他一直都拒绝回忆。
纯白色的长裙飘然落地，红色的鲜血刺目妖娆，她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却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那个声音直接像烙印一样印在了他的心底。
那条空荡荡的路上，明明是没有车的……
在裴清幽冲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是左右扫了一眼。
不是没有车。
只是他看错了吧……
“你好，你的咖啡。”苏阡陌把浓郁的黑咖啡放到陆飞扬的桌上。
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打量着重新在星巴克兼职的女生……
苏阡陌放下咖啡盘，甩了甩工作装，在陆飞扬对面坐了下来。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看来我太高估自己了。”苏阡陌径直说道。
“有话直说。”陆飞扬呷了一口咖啡。
“为什么拒绝帮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苏阡陌不相信眼前坐着的这个冷漠的人会是耐心叫她练习，处处维护她的陆飞扬。
“篮球赛的输赢跟你有关系？”
“有！”苏阡陌回答的果断又大声，“跟云起有关系的事就是跟我有关系。”
陆飞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笑了一下，脸瞥向窗边，“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如果，我还是拒绝你呢？”
“比赛还有三天，我会努力让你答应的。”苏阡陌丝毫不畏惧。
“努力？”陆飞扬嘲讽的扯了一下嘴角，长臂一伸，对面的苏阡陌突然就被他扯到了自己的身边，“苏阡陌，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陆飞扬突然捏住了苏阡陌的下巴。
暗波流动的眼神，轻佻的动作，却让苏阡陌讨厌不起来。
“因…因为觉得你…你是个好人……”苏阡陌结巴了起来。
好人？
陆飞扬咬了咬牙，捏着苏阡陌的下颌，凉薄的唇突然就贴了过来。
甜蜜而缱绻的吻，像春风拂面，又像细雨丝丝。
“呃……”
苏阡陌猛然推开他。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唇，指尖鲜红，唇角血腥。
“你会帮我，对吗？”苏阡陌倔强的看着陆飞扬。
陆飞扬扯了扯冰冷的唇角，推开苏阡陌，起身离开。
*****
“阡陌一直没有来过？”顾西城扔下书包，懒散的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滚你的！”云起一个枕头摔了过去，“要是苏阡陌以后不理我了，我非扒了你的皮不行！”
嬉闹间，病房里撞进了一个浅色的身影。
“答应了！我做到了！小贱人——”苏阡陌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
云起愣了一下，用脚踢了椅子到苏阡陌的身边，“苏阡陌，你跑什么？有狼追你啊！”
苏阡陌一屁股拍在了椅子上，“陆飞扬答应我代替你参加篮球比赛了！”
顾西城和云起都愣了一下。
“他答应了？”顾西城反问了一句。篮球社那么多人去请他帮忙都被拒绝了，苏阡陌请他帮忙就可以？
苏阡陌上气不接下气的点点头，“我软磨硬泡才让他答应的。”
46.回忆的存在是为了缓解想念
“苏阡陌，你该不是用了什么美人计了吧。”顾西城皱着眉，好奇的打量着她。
苏阡陌踢了他一脚，斥道，“你给我正经点！”然后转脸对着云起，“小贱人，帮了你这个大忙，不要太感动哦。”
“苏阡陌，我要吃苹果！”云起避开了话题嚷了一句，苏阡陌便听话的削起了苹果。
云起靠着床沿，认真的盯着苏阡陌专注的脸。
为了他去请陆飞扬帮忙的苏阡陌，该让自己欣喜还是担忧呢。
为什么喜悦的背后总觉得有一丝的悲伤在慢慢的扩散，让他的心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时候微微疼痛呢。
“吃苹果！你在想什么？”苏阡陌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
入夜的病房，一片沉寂。
云起的手机哧的一下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阡陌微微”更新了最新的博客签名：他的吻，甜蜜而缱绻。
“飞扬——”裴清雅又挡在了前面，“你不是拒绝了阡陌吗？为什么要去？你忘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我是为了A大的篮球社和名誉，跟苏阡陌无关。”陆飞扬抿着薄削的唇，目光沉静。
“为了A大？篮球社那么多人请你帮忙你不去，苏阡陌只来了一次你就答应了，还说跟她无关？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裴清雅声嘶力竭的吼道。
“够了，比赛时间差不多了。”陆飞扬推开她的身体，往前走去。
“飞扬——”裴清雅突然从身后抱住他，“你答应过姐姐会照顾我的，不可以这么对我……”
“我只是答应了清幽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你，其他的，我给不了。比如，爱情……”掰开裴清雅缠在腰间的手，陆飞拍打着篮球往赛场走去。
“苏阡陌——”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自己的掌心，裴清雅死死的瞪着渐行渐远的影子，不甘的咬着牙关。
*****
“谢谢你帮了我的忙，我请你喝咖啡。”站在顶楼的星巴克露台上，苏阡陌眼睛笑眯眯的，映着夜空中闪耀的星星。
“不用，陪我看看夜色吧。”陆飞扬靠在露台上，仰着脸看着夜空，“你说，人死了真的能去天堂吗？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切。怎么可能？”苏阡陌把咖啡杯放在一边，“这些星星都是几十万年前发出来的光芒，不是什么死人变的。”
“苏阡陌，你就不能说点动听的话吗？”陆飞扬送了她一记白眼。
“我可是从科学的角度解释的，星星的光穿越了漫长的光年才能洒在我们的脸上怎么就不动听了？”苏阡陌不服气的抬着下巴。
“如果死亡的灵魂没有变成星星，那我们那些没有来得及说的话该怎么办？”陆飞扬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凉，像夜晚里湖泊里的水，泛着疼痛的光芒。
“人死后，灵魂会化成回忆藏在每一个惦念他的未亡人的心里。没有生命是彻底消亡的，因为回忆是永恒的。”苏阡陌转过脸来，“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
“回忆？永恒？”陆飞扬呢喃了几句。
是因为裴清幽的灵魂化成了回忆驻扎在自己的心里，所以他才忘不了的吗？
“如果回忆总是让你在痛苦中纠缠挣扎怎么办？”陆飞扬又问。
“不会的。”苏阡陌大口的喝了咖啡，“回忆的存在是为了缓解你对他们的想念，只要你静下心来，把回忆连成一片，它就会变成一个完整而美好的故事。”
“缓解想念……把回忆连成一片……”陆飞扬又开始低喃。
这三年，他的确很想念裴清幽，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想拥抱她一次，想擦干她的眼泪……想做好多已经来不及做的事情……
“苏阡陌，谢谢你。”
蓦然，陆飞扬把她拥在了怀里。
他的脸低下来，贴在自己的耳朵边，声音空灵而缥缈。
他说，苏阡陌，谢谢你。
47.云家的秘密
“少爷？怎么这么晚回来了？”管家打开玄关门，看到回来的云起很是惊讶。
休闲的外套往衣架旁一丢，云起头疼欲裂的往楼上卧室走去。
“云中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家夫妇的卧室里，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曼贞，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足够你过的很好了！”云中天往沙发上一坐，拍了拍手里的文件。
“百分之十？”曼贞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墙壁的阻隔，“云中天，你拿我当乞丐打发？我赵曼贞辛辛苦苦的替你把云起拉扯了二十年，你用这点就想打发我？”
“够了！云起怎么说也是你养大的，他把你当亲生母亲看待！就算他继承了星云集团，你还是他妈！”云中天愤怒的拍了一下床。
“亲生？你见过白眼狼还有养熟的时候？”曼贞指着云中天的鼻子。
啪的一声。
耳光清脆又响亮。
“赵曼贞，不要得寸进尺！”云中天怒火中烧。
“你打我？！好，云中天，你狠，你够狠！”曼贞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我赵曼贞扔下自己的亲生女儿二十年，就为了照顾你的儿子，最后换来的却是一个巴掌和星云集团的九牛一毛？！”
“这么多年，你也没少往自己的腰包里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也算对的起你了！”云中天冷嘲热讽的回敬她。
云起站在二楼的楼梯上，身体像是石化了一样。
笑话！这真是个前所未有的大笑话！
“少爷，怎么刚回来又要走？”管家还没反应过来，云起就奋力的拉开门往外面冲去。
“少爷，你的外套——”身后的管家拿着云起的外套愣怔在一楼的客厅里。
黑色的宾利疾驰上了马路，云起抓着方向盘脚下狠狠的一踩，时速盘上的细针蹭的窜了上去。
车内的后视镜里，映着云起血色的桃花眼，青筋凸显的五指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顿时就起了紫青色的於肿……
太可笑了。
这简直太可笑了。
在自己身边二十多年的女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妈？
那个从小对他百般呵护的妈妈竟然只是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这对相敬如宾的父母也只是一对掩他耳目的假鸳鸯？！
【你见过白眼狼还有养熟的时候？】
赵曼贞平时听起来温柔慈爱的声音此刻回荡在脑海中竟然会这么的刺耳。
他不过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养不熟的白眼狼……
“啊——啊——”少年的嘶吼在夜晚空荡荡的路上格外的凄厉。
冷风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吹乱了少年的短发。
*****
“谢谢你解开我的心结。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星巴克的顶楼，陆飞扬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阡陌的肩上。
苏阡陌乖巧的点头。
陆飞扬的衣服上，有一种特别的清香味道。
出了大厦，苏阡陌的滴滴的响了起来。
“喂——”
“阡陌，过来陪我。过来陪我好不好……？”
“小贱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手机里，云起的声音支离破碎的，让苏阡陌惊慌，“你等等，我过去找你。”
“你送我去学校后巷吧，我去看看他。”苏阡陌坐上了陆飞扬的后车座。
48.苏阡陌，连你也不是我的
“云小贱，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魔笛酒吧外，云起靠在自己的宾利上，远远地看着苏阡陌走过来。
“啊——你搞什么！”
云起突然把苏阡陌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了苏阡陌的头顶上，寒凉的声音穿透着苏阡陌的耳膜，带着无法抗拒的蛊惑，“苏阡陌，心里好痛，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长臂圈住苏阡陌靠在自己的怀里，越收越紧。
还好，他还有个苏阡陌。
“你怎么了？”苏阡陌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你想让我缺氧而死啊！”
云起这才回神松开她，“走，陪我进去玩一会儿。”
拉起苏阡陌的手，就要往酒吧里走。
“站住！”
被忽略的陆飞扬撑住单车，突然出声了。
“苏阡陌，跟我回去！你忘了网球社的规定了！”
苏阡陌尴尬的抬头看着魔笛酒吧闪烁的霓虹灯，又看看脸色不好的云起，“今天不能破例一次吗？”
“不能！”陆飞扬果断的打断了她。
苏阡陌犯难了。
“阡陌，不要走！”云起握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气。
停好单车，陆飞扬一步步的朝着苏阡陌走来。
“苏阡陌，如果我告诉你我确定了心里的那份感觉，你跟不跟我走？！”
“苏阡陌，如果我告诉你如果今天进了酒吧，明天就要离开网球社你跟不跟我走？”
“苏阡陌，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跟不跟我走？！”
陆飞扬一步又一步的靠近。
苏阡陌的手不自觉的从云起的手心里滑了出来。
她等待太久的那份感觉终于得到了回应。
“云起——”苏阡陌在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的担忧已经被抱歉所取代了。
云起的手突然捂住了苏阡陌的嘴巴……
“苏阡陌，就这一次留下陪我！”
苏阡陌拿开他的手，“好了，这么晚了，明天我们再出去玩。”兄弟一样拍了拍云起的肩，往陆飞扬身边走去。
“苏阡陌，今天我们两个只能选一个！”云起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离开宾利，“选择跟他走，你我以后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苏阡陌鬼头鬼脑的转了个身，眨了眨眼睛，“明天啦，明天陪你。”
“苏阡陌——”
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宾利的车身，已经於肿的手鲜血哗哗留下。
苏阡陌在陆飞扬的单车上晃着脑袋，渐渐的消失不见。
苏阡陌，连你也不是我的。
陆飞扬的喜欢，可以让你喜上眉梢。而我的爱，却让你措手不及？！
*****
“清场——”
云起失魂落魄的撞进酒吧，烫金的钻石VIP卡大力的拍在了前台的桌上。
“云少，今天客人都来了，清场不太方便了。不如给你找个好位……”
“立刻给我清场或者明天关门！”
云起狠厉的打断了老板的话，朝着里面的隔间走进去。
“是是是……”老板忙不迭的点头，朝着几个保全挥了挥手，让他们清场去了。
“云少，今天喝点什么？血腥玛丽还是威士忌？”老板站在云起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的女朋友没来？需要果汁吗？”
“两扎黑啤，一个陪酒。”云起挑起嘴角。
“好、好。”老板愣了一下，马上离开了隔间。
49.你的眼睛为什么总是往上看？
顷刻间，waiter就把云起要的黑啤送了过来，跟在waiter身后的还有一个女人。
“云少，你的酒，还有什么需要再吩咐。”欠了欠身，waiter离开了云起的隔间。
没有了waiter视线的阻挡，云起的脸赫然映进了自己的瞳孔里。
蔡妍晃了一下身体，往后倒退了一步。
云起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搭在沙发上的手鲜血还在流着。
滴滴答答的。
“云起？”蔡妍试着叫了他一声。
云起睁了眼，又眯了一下，“是你？”
打量了一下酒吧的环境，“你怎么在这里？”
苏阡陌的舍友在酒吧里当陪酒小姐？
518的舍友可都是他让人专门挑选过的，竟然会……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云起把苏阡陌隔绝在自己的脑海之外。
“会喝酒？”云起盯着她，开了一瓶黑啤。
蔡妍摇了摇头，“不会。”
云起苦笑了一下，拍了下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你受伤了，我去拿东西给你包扎一下。”蔡妍看了看云起还在滴血的手指，跑出去取了纱布和碘酒过来。
云起没有抗拒的看着蔡妍帮自己把伤口包扎好了，她的眼睛很专注，跟苏阡陌一样，只是目光里比苏阡陌的情绪多了很多。
“为什么在这里打工？”云起喝了口啤酒，问了一句。
蔡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了一句，“你…跟阡陌吵架了？”
云起的五指捏了捏眉骨，“不要再提她！”
“你受伤了，喝酒太多不好。”蔡妍一直坐在他身边，有些胆怯又有些。
“呵。”云起勾起冰冷的唇，“更不好的事我都遇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苏阡陌，这三年我真是白疼你了。
为了陆飞扬，你连犹豫都不需要就跟着他走了！
为什么？因为他是网球社教练？还是因为他是学校顶着迷人光环的校草？！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做一个万众瞩目的男生，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我会离你很远。因为我知道苏阡陌只是个普通的女生。
可是苏阡陌，你的眼睛为什么总是往上看？！
桌边的黑啤一个又一个被喝光，被捏扁，隔间里很快就是刺鼻的酒精味道。
蔡妍见自己劝不住他，只是蹲下来一个个的把云起乱丢的易拉罐全都捡到了一边。
“啊——”一个空的易拉罐突然扔过来，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蔡妍惊叫了一声，在看去云起已经酩酊大醉的瘫软在了沙发上。
走到沙发边上，蔡妍扶正了云起的身体，让他的姿势舒服了一些。
“苏阡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呃……”
云起迷糊的呢喃让蔡妍顿住了。
还真的是苏阡陌。只有苏阡陌，能让他时刻都挂在心里。
只有苏阡陌，能让他甘愿收敛起那些耀眼迷人的光芒，做一个普普通通的A大学生。
“阡陌，不要走——”
蔡妍蹲下来，握住了云起伸出来的手，“好了，我不走，我留下来，你好好睡吧。”
轻轻的拍了拍云起的肩膀，把他当外套往上扯了扯，蔡妍才在一边坐下来。
盯着云起昏睡的脸，如此精致耀眼的男生，竟然能敛起自己的光芒，在学校的茫茫人海中躲藏这么久。
阡陌，这样的幸福你都不要了吗？
50.你敢叫我滚？！
第二天，苏阡陌很早的就到了教室。
后排云起的位子上空空的，没有她想找的影子。
一直到上课的时候，云起都没有来。苏阡陌不停的张望，手机放到桌子底下给云起传起了简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