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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姐说没事让史明去我家学习，她给辅导英语。不是快中考了嘛！”

“是吗？那太好了！史明，出来，洗洗脸跟你哥去姨妈家学习！”王宝玉看见姨夫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心才稍稍放了下来。“二姨，二姨！”王宝玉看见二姨起身去厨房，端着饭碗跟了过去。

“姨，那姜羽翔家……？”

“别提了，都没脸在村子里呆了，这一家人！”到了厨房王宝玉才小声的朝二姨打听，可以看出，二姨也是猜出他有事才故意到厨房来的。“你可别瞎掺和，听你妈说那于隔穷以前老去找你，没娶她就对了，跟人跑了。”

“是吗？”王宝玉低头吃饭，假装一点也不知道“她胆子可真大。”于隔穷的事情王宝玉当然知道，但令他吃惊的事情在后头，差点没把饭从鼻子里喷出来。

于隔穷的公公经常骑摩托车去县城的舞厅玩，渐渐就和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人好上了，那女人性子硬，怀孕后还主动和原来的老公离婚，回到娘家自己养孩子，虽然没有明说孩子他爹，但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全都知道怎么回事。“那女的叫什么李梦纱，听你妈说好像还是你大姐初中同学，才多大啊！”

“我妈也知道？”

“周围这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尤其是那个于隔穷，听说在S城和一个男的同居，都有人看见了。”

“啊？什么？”王宝玉的碗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连汤带水的面条溅了满身。

“你这孩子，还这么老实，现在这人啥样都有！”二姨赶紧拿抹布过来帮王宝玉擦，他整个人都要木了“二姨，有人看见那个男的了？那姜家怎么不去找啊？”

“哎呀，别提了，孩子丢了，现在没法找。听说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结婚证，现在人家跑了，啥办法都没有！”

“孩子丢了，咋丢的？”王宝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糊里糊涂像被搅进了一场阴谋，于隔穷的脸反反复复在他的脑子里出现，她是那那么虔诚的爱她，但她也爱她的孩子，孩子丢了仿佛自己也失去了什么一样。

“他爷爷干的，老不正经的，去舞厅的时候把孩子给丢了，估计是被人拐走卖了。”

“卖了？怎么不报警？”

“报警？报警不花钱啊？最近这周围几个村丢好几个孩子了，男孩女孩的，女孩谁还花钱找啊！就是那个冉冉听说还有人在西边哪个县见过呢！”二姨还说于隔穷的婆婆受了刺激基本成了精神病。

史明在王宝玉面前晃悠的时候王宝玉基本就是没有意识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真的，如果说经历的不少那自己以前就更幼稚，因为根本没有成长。虽然有很多女人喜欢她，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喜欢她，也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她们每一个人。虽然在外面打工也会看到很多奇怪的事情，但那都是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就像看电视看电影，但突然在自己的家门口，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发生，霎那间，王宝玉真的感觉亲戚们对自己的评价是对的，自己就是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是一个没有文化的粗人。自己承受不了一点点的所谓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回城

李美鸽并没有走，这让载着史明一起回来的王宝玉心里很不舒服，他让史明下车直接就让李美鸽收拾东西，要送她回家。车快速的行驶在果园之间平坦的石子路上，月亮很大很美，王宝玉忽然想起自己骑车去二姨家时也走的是这条路，现在只是不同的方向而已。空气里依然是让人陶醉的果香，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情了。

“宝玉。”李美鸽兴致却很高，她从上车手就一直没闲着，在王宝玉的身上来回摸索“宝玉，我想上厕所。”

王宝玉把车停在了一家果园的入口“你去吧，我等你!”果园除了入口之外，其他地方都用那种野生的枣树围了起来，这些枣树上长满了长长的刺，到了夏天还会结很多酸枣。这个王宝玉很熟悉，他很小辍学的时候每天就专门去沟边挖这个，那时于隔穷经常来找他，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她那么小就知道喜欢别人，想起这个王宝玉忽然觉得很温暖。而看着眼前的李美鸽他又懊恼到了极点，一个绝对不应该相识的一个女人，野蛮，粗俗，长的还那么难看。

“宝玉，你过来，快看，什么啊？”果园里传来了李美鸽的喊叫声，王宝玉无奈的进去，月亮很亮，亮的让人不安。他一边进去一边想，世界上怎么还有李美鸽害怕的东西？李美鸽确实什么也不害怕，王宝玉走进果园后就被她紧紧的抱住，接着就是热烈的亲吻。王宝玉是心虚的，但他一直习惯了不拒绝，虽然反省了大半天，但还是在李美鸽的攻势下很快妥协了。王宝玉一边回应一边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和李美鸽同样粗俗的人，不想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多痛苦啊！他们在月光下，在果园的空地上滚到了一起，李美鸽除了胆子大，肚子也很大，王宝玉开始后悔，看着那个忽忽悠悠的大肚子实在是让人倒胃口“停停停，李美鸽，你停！”王宝玉没有想到什么借口，他提着裤子站起来胡乱朝周围望了望，随即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林家燕他们家梨园！

王宝玉不顾李美鸽继续j□j的纠缠拨弄着挡在前面的树枝逃似的出去，但刚站定在路上他发现电动车不见了。“车呢？”

听到王宝玉的声音李美鸽也匆匆跑了出来“车真的没了？没了？不可能啊！”李美鸽的头发已经散开了，披在她那个大大的脑袋上，再配上她的身材实在让王宝玉不想多看一眼。

“你过来！”王宝玉压住脾气叫李美鸽。“转过去！”

“干什么啊，你个流氓！”说实话，李美鸽虽然丑但着实很热情，也很主动，屁股很大，这可能是让他偶尔决定妥协的原因吧？ “啊！”随着王宝玉的脚朝李美鸽屁股踹去，只听一声惨叫那个人整个都朝前趴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王宝玉想，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李美鸽，这动手打女人的第一次也给李美鸽，就算是彻底扯平，他再也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了。

“你王八蛋，你不是人！”李美鸽还没起来王宝玉就转头朝回家的方向走了，月色真的很美，他一边走一边打口哨，李美鸽的叫嚣声不断传来，可以听得出，她没有跟过来。真好真好！

“我不是人，你也不是处女！”王宝玉到尽头要拐弯时朝李美鸽大声的喊“你第一次是跟谁啊，他是人吗？”接着就从远处传来了更惨更凶狠的尖叫声。

王宝玉决定要改变了，他想，从此以后都要按照自己想好的目标来生活，而不是随波逐流。但首先他得想好自己该怎么样去生活？而这个很让人烦恼，因为就在他决定一个人静静思考的几天里父亲几乎是天天因为丢电动车的事把他骂的个狗血喷头，甚至还诬陷他为了献殷勤把电动车送给了李美鸽。王宝玉实在忍受不了，在接二连三的几天里砸坏了家里的门，砍坏了厨房的案板，甚至跑到果园摘光了一棵苹果树的所有叶子。终于，他决定要变坏了。

姐姐的震慑也起不了作用，他开始不听姐姐的话，母亲更是整天以泪洗面，王宝玉竟然感觉到快乐。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随心所欲的生活而效果明显，父亲不再骂他，具体的说就是不再理他，形同陌路。后来，姐姐回了哈尔滨，王宝玉买了几头小猪回来养，也就三四个月时间倒手挣了钱，还给家里按了太阳能热水器。

王宝玉在家养猪的这段日子李美鸽就真的没有再来找他，这让他感到轻松同时也有隐隐的悲伤，毕竟那也是爱过他的一个女人。他也会想起于隔穷，想她是不是还在S城等着他回去，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丢了吧？王宝玉可不想亲自来说这个消息，所以他就混着，逃避着，决定继续养猪。

碰见林家燕是很偶然的事情，虽然他们经常通电话，但面对面互相看着时王宝玉还是极为不自然。他一时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女人，更确切的说是王宝玉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王宝玉笑了笑便在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给林家燕打电话了。当时王宝玉刚去县里买了猪崽回来，开着机动三轮车快到村口时看见林家燕和吴昊从她家梨园出来，他下意识就停了车不敢过去，林家燕一边走一边朗读着一首诗。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

林家燕是王宝玉心中的一个梦，是梦总要醒的。这次见面让王宝玉认清了自己，认清了自己应该有的生活，开着车再往前走时他就想起了于隔穷，或许她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女人吧？因为要养猪王宝玉不能立刻就去S城，他决定打个电话，这么久一直没有联系，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电话没有打通，王宝玉决定去一趟，因为建猪舍砍了果园的几棵树父亲正天天跟他找茬算账，出去躲一躲也好！

王宝玉赶到S城直接去了洗浴中心，在去的路上看着S城的车水马龙王宝玉想他或许真的是不懂爱的，但他真的必须开始做一些实际而有意义的事情了。他进去，熟人告诉他于隔穷辞职了，具体去哪不知道。王宝玉又去他们租的房子里，进去，一切照旧，他忽然眼眶就湿了。于隔穷穿着睡衣从被窝里爬起来，睁大眼睛走到他的面前“宝玉，我们发财了！”

“发财了！”王宝玉把于隔穷紧紧的搂在怀里，开心不已。

“我中奖了，5万！吓得我都不敢出门，你不来我就吓死了。”

“真的假的？”王宝玉看着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本来想哭的冲动再也抑制不住，真哭了。她怎么那么可怜，一心一意的爱他，相信他，他还差点要离开她。现在，他才不管她中什么奖，他只是要抱着她爱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陈楠的爱情

宝玉不想撒谎，但他真没有勇气告诉于隔穷丢孩子的事，所以，他说没见着冉冉，听说再过半年就要上学了。之后，那是一段不长不短小别胜新婚的日子，王宝玉常常主动逗于隔穷开心，他把自己从闲书上看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讲给她听，她总会很配合的笑，每次看见她笑王宝玉就会很不争气的想起她的孩子，他猜想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丢了还会不会再这样笑？但，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什么也不干还有钱花的日子着实是悠闲而快乐的，经常他们还装着大学生的样子混进大学的课堂里听课，有一次王宝玉竟然还举手回答了问题，差点没把旁边的于隔穷吓死。

后来，于隔穷怀孕了，王宝玉也有了两个人结婚的打算，但老家那边于隔穷是跑出来的，而他也隐瞒了孩子丢了的事情，最要命的是于隔穷怀孕后更是天天念叨冉冉，王宝玉一时烦躁没主意，说了实话。

当时是在S城的医院里，于隔穷顺着墙出溜下去手里正喝的奶撒了一地，她使劲用手按自己的肚子，接着就晕倒了。于隔穷躺在地上时王宝玉就懵了，他看见她紧闭的双眼里有泪慢慢流出来，流了满脸，加上刚才洒到地上的牛奶，她更像是躺在血泊里。整个医院的走廊本来就挤满了人，这么一晕就堵了个水泄不通。在大家的推搡和呼喊声中，王宝玉惊醒似的抱起于隔穷去了急救室。

于隔穷刚醒过来就给娘家打了电话，电话还没接通她就开始在这边哭嚎和喊，王宝玉站在旁边只觉崩了满脸唾沫，往后退了几步。她哭喊着问为什么要合起伙来骗她，虽然离得远王宝玉也听的清楚，那边接电话的好像是她爸，说她活该，不好好在家带孩子非得跑出去，这就是报应。孩子是找不到了，要过好日子就赶紧滚回来！那边说完就挂了，再打还没人接了。于隔穷发泄完似乎平静了，她猫着腰，头很低很低的埋在两腿之间一句话不说，好久，王宝玉刚一打盹，她光着脚跑了出去。

于隔穷散着头发光着脚在S城的大街上使劲的跑，王宝玉也疯了似的追，他拽住过她又被她挣脱。她一言不发一直跑，跑到了汽车站，王宝玉也跟到了汽车站。刚到汽车站于隔穷又晕了，这次是大出血。

孩子没了，等他们从医院再回到租住的小屋里时于隔穷面色苍白，没有言语。王宝玉告诉于隔穷有人在西边的通县见到过冉冉，他们可以一起去找，无论如何他也会帮她把孩子找回来，他还告诉她已经通过陈楠在通县那边寻了门路。于隔穷伤心的哭了，她趴在王宝玉的肩上说，我的孩子没了，两个都没了，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我从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跑出来，我贪图享乐，我不守妇道，我活该。

于隔穷是在王宝玉熟睡时离开的，不知道是半夜还是清晨。天亮了，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身子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空气里是尘埃的味道。王宝玉想起于隔穷之前说要分手的话，他记得自己当时真是说服了她，他们重归于好，一起盘算着如何尽快回去找孩子而不落下别人的口实。但于隔穷走了，王宝玉不断回想于隔穷说过的话时他确定她真的走了。她说她要回去，要名正言顺的把孩子找回来，她还说她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就是找孩子，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她真的什么都说过。

别哭，王宝玉伸出手去，似乎于隔穷还站在那里抹泪，但什么也没有。这个地方甚至再也嗅不到一点她的气息，他想，他们这辈子的日子结束了！

王宝玉把他和于隔穷的事告诉了陈楠，陈楠答应帮忙，但他说做为姐夫还是劝王宝玉再找一个女孩，于隔穷不适合他。王宝玉说我姐喜欢于隔穷，说她好。陈楠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的看着王宝玉，那也不行，你姐说她好也没说适合你，她不适合你。王宝玉说我姐说适合，陈楠说，那你让你姐帮你找孩子吧！他假意要走，王宝玉赶紧拦住，接着就答应回家后不去找于隔穷，只要陈楠肯帮忙就行。陈楠的烟还没抽完，他坐下后又狠狠的抽，看着窗外。

“陈楠，你找人监视我姐，为什么还老在我这打听消息？我也没告诉过你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你可真缺德！”王宝玉喝完饮料，咬吸管端详陈楠。

“我只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她，她也不理我。”陈楠把烟按灭“再说，我也没监视她啊，我还有什么资格。”

“我告诉你个秘密啊，听我妈说，我姐好像要去德国了。”

“我知道，快要走了。”

“还说没监视，我都才知道的，你又知道？”

“我是关心她，关注她而已。说实话，当初还想再把她追回来，但如今，已经越来越远，也不敢想再如何面对她了。”陈楠在省里混的不错，这些年他成熟的更多，变化更大。以前，他们一起吃饭时常会有人过来打招呼，陈楠爱答不理，架子超大。虽然王宝玉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他老丈人是高官，估计人家什么都管吧！

那晚，王宝玉和陈楠都喝高了，醒来时躺在宾馆的床上，还没搞清楚状况门就被推开了，接着风一样进来一个女人，浑身上下贴了金似的，晃眼。

“他是谁？”显然，女人吃惊和陈楠睡在一起的是一个男人，酝酿的情绪被冲击掉大半。

“你干什么？查我啊？”陈楠揉了揉头，慢吞吞从床上下去，女人自觉的闪开，接着就听到他在卫生间干呕。王宝玉在这个空档整理了衣服跳下床，站定之后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谁？”

“我不是谁。”王宝玉脑子飞快的转，目光寻向卫生间，这时里面一阵脆响。

“你疯了吗？你让我丢人有意思吗？”陈楠还是醉醺醺的，王宝玉猜他是在装，但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或许他真的痛苦，因为在昨晚喝醉之后还没断片之前，他记得陈楠哭了。此时，他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眼角好像还有泪水。

那个女人突然笑了，看着王宝玉说你是他朋友吧，我是你嫂子。王宝玉早猜到了，她就是那个富家女，就是她抢走了姐姐的爱情。王宝玉看着陈楠，陈楠蹲下身又在那干呕。王宝玉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的出去，谁也没理。

半年之后，王宝玉听说于隔穷找到了孩子。公安局先找到了曾在舞厅的那个李梦纱，通过盘查怀疑到那个抽白粉的黄毛，黄毛在S城被找到，他最终承认是自己倒卖了那个叫冉冉的小女孩，还说了被卖的具体地址，就是在通县。黄毛还同时交待了另外两起自己参与的贩卖儿童的案件，因此，一并救出了三个孩子。这起拐卖儿童的案件告破之后周围几个村子几乎都沸腾了，破案过程被传得神乎其神，据说公安局那一阵收了无数的锦旗。王宝玉在县里的表彰大会上看到了专门从省里过来讲话的陈楠，王宝玉在心里谢谢他没有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抉择

姐姐出国后，家里着实兴奋了一阵，但兴奋之后王宝玉的母亲就病倒了，她开始思念远在他乡的女儿，每次看到新闻上播外国打仗，不管在哪个国家她都要以泪洗面。王宝玉的对自己的感情也很迷茫，他听说姜羽飞不管父母，他的疯妈和老不正经的爸都跟着于隔穷过，姜宇翔每隔几天还要犯个病。于隔穷为了养家买了一台电摩，白天孩子上学就去县里拉客，王宝玉碰上过一次，但于隔穷明明从眼前过去却好像没看见他，而他也没有勇气跟过去。后来，有那么几次他蹲在街边看着于隔穷的摩的从身边过去，她细细瘦瘦，头发焦黄，穿的破衣烂衫，王宝玉很伤心。

那阵，王宝玉又沉迷到网络里了，他每天都泡在网上，晨昏不分。而他那位倔j□j躁的父亲不知从哪天开始就到处堵他，县里挨个网吧贴告示，一时他成了这个圈里的名人。但他还是躲着上网，能上一会是一会，现实中没有他什么事了，能干什么呢？父亲找他无非就是让他找媳妇结婚的事，他不想，他还忘不了于隔穷，于隔穷还在那拼她那贱命，他心会疼。

“上网！”王宝玉已经喊了两遍了，那个貌似网管的瘦猴一样的男人正在沙发上试图揩旁边那个胖女人的油，手极为不老实的蹭来蹭去，那个胖女人侧面坐着，头发金黄，不屑的抽着烟，根本没任何反应。“上网！”王宝玉把身份证在柜台上拍的啪啪响，瘦男人和胖女人一起转过头来。几秒钟吧，王宝玉揣起身份证转身要走！

“宝玉！宝玉!”

王宝玉顿住，没错，那个胖女人正是李美鸽。本来王宝玉可以不停下来的，但他了解李美鸽，他不愿意在街上丢人，索性就在网吧里谈吧！他转过身，看着乱七八糟的李美鸽。

李美鸽胖了，更丑了，任何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她面前都能衬托成美男子，而真真英俊的王宝玉此刻就这么站在李美鸽面前，本来就让她魔怔一般的男人立刻就神话了。一个是天上的仙，一个是地上愿意为他做牛做马的人，李美鸽扑通一声跪下的时候网吧哗然，所有人起身凑过来看着王宝玉被抱住了腿。王宝玉这一段虚度的有些颓废了，他木然的环顾四周，有那么多人都看着他，其中竟然还有当初一起当保安欺负过他的那几个县城的混混，此刻正带着吃惊崇拜的表情。

“都给我滚回去，滚!”李美鸽一声怒吼，那几个混混在内的所有人瞬间散开。王宝玉想笑，这就是达尔文说的什么生物链吗？那些人欺负他，而他们却害怕李美鸽，而李美鸽此刻就跪在他的面前。

“起来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王宝玉把李美鸽那堆肉拽起来时差点抻了筋。而李美鸽刚站起来刚才那个瘦网管就蹲下去给她拍腿上的土，被李美鸽一推，正坐在地上，索性没起来气呼呼的看着王宝玉。王宝玉瞪了他一眼，顺势搂了李美鸽从网吧出去。

“去你家吧？”王宝玉放开李美鸽，低着头。

“好啊好啊！”李美鸽兴奋的踮着脚蹦跶。

“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就是去我家嘛！”

“不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误会啊，宝玉，你说是去我家嘛！”李美鸽又要急了，这么多年了，过了多少招，她永远都输给他。

“我给你留个电话吧，我们改天再约，我得回去了，我妈最近身体不好！”

“那你还天天去网吧，害你爸到处找你！”

“你知道？”这回王宝玉急了“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在S城跟谁好我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再见吧！”王宝玉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但这么不情愿的隐藏着还是被人发现了，他决定破罐子破摔去找于隔穷。于隔穷离婚，他娶她。

“你疯了吗？”李美鸽把王宝玉拽到一边“我告诉你，你在S城和于隔穷在一起被很多人都见到过，姜宇飞也知道。人家为什么能饶你，就是因为于隔穷答应跟你分手从此好好过日子，不然你想怎么样，你就是诱拐良家妇女。就算你们两情相悦，那也是婚外情，姜家是不会把孩子给于隔穷的，你说，她会离婚跟你结婚吗？”李美鸽用从未有过的极认真的表情看着王宝玉，说的语重心长。王宝玉没有反驳，他知道眼前这个丑女人一直爱他，但他从没有对她动过心，而此刻，他却被感动了，在不知不觉中，她为他也承受了那么多！

王宝玉终于决定和李美鸽结婚了，一方面是迫于家里的压力，另一方面是李美鸽也洗心革面做起了良家妇女，即使王宝玉对她还爱答不理她也不介意。李美鸽还是那么很能吃苦，她除了起早贪黑摆弄她的服装生意，农忙时常常主动过来帮王宝玉家干活。他们一起在果园里眉来眼去，一捏我一下我踩你一下，渐渐的王宝玉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的更大了。

经历了那么多，王宝玉忽然想明白，这些年自己一直珍藏的最初最纯的爱，一点一点，都在成长中被妥协了。比如，林家燕，比如于隔穷。当上街时有小孩过来喊叔叔，他觉得自己被光阴推着不情愿的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栽跟头，栽着跟头就站到自己原先最鄙视的大人的位置。而，站到这个位置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告别过去，心甘情愿为了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头也不回，继续前进！（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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