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殇》作者:凌尘【完结】 > 凤殇.txt

第 69 页

作者:凌尘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01

“清尘郡主?”古伊轻轻念叨一声,再度看向衣凰之时,神色之中的轻视不由少了许多,却是没有再与衣凰多说一句话,而是与琅峫一道朝着门外走去,待走过衣凰身边,琅峫停了停脚步,对她道:“天寒,你不舒服,让托和也先领你回营帐休息吧。”

衣凰不言,只是淡淡点头以应。待二人离去之后,托和也走上前道:“郡主莫怪,古伊王子脾气想来怪异。”

见衣凰微微凝眉,他便又解释道:“他是铁勒部落同罗一氏的王子,汗王的母亲正是同罗一氏,而这个古伊王子就是汗王舅舅的儿子,比汗王略小两岁,他与汗王算是兄弟。”

衣凰微微挑起嘴角道:“他是何人与我无关,你无须跟我说太多。”

托和也不由笑道:“我只是想提醒郡主,这个古伊王子不是好惹之人,他的兄长及其他亲人都是死在银甲军手中,若是让他知道郡主与苏氏兄弟的关系,只怕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郡主。”

“呵!”衣凰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在乎,“你认为我如今这般比之死人又有何异?他若是想要杀我,那便让他来取了我的性命去。”

托和也不禁低头无奈一笑,他怎的就忘了这位郡主是天不怕地不怕?用死来威胁她,只怕会是最错误的选择。

白天里一切都还好,到了傍晚衣凰总算明白这位古伊王子的重要性,饶是如今局势略有些紧张,琅峫依旧下令准备上好的酒菜,为古伊接风。

天寒,酒烈。

帐内原本有一行十来人分列两侧,待酒过三巡之后,其余人便被屏退,只剩下古伊和托和也。

衣凰自睡梦中被叫醒,极不情愿地出了暖和的被窝,稍稍收拾一番之后缓步进了设宴的营帐,略带一丝慵懒的目光从几人面上扫过,眸色却清泠冷澈。

看出衣凰的情形,琅峫忍不住无奈一笑,解释道:“我与古伊有个习惯,每每大雪天都要策马奔行雪中,若是谁输了便要罚酒。你与我们一道去吧。”

衣凰在心里暗暗道:你都已经把我叫醒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只是她面上还算镇定,想了想道:“好。”

外面风雪正盛,琅峫心思倒还算细腻,不忘给衣凰加了些御寒的厚衣物,而他自己与古伊却是轻装简行,三匹马各载了两壶酒,便匆匆出门去了。

这位古伊王子倒真是颇有些能耐,夜间雪中策马奔行,竟是不输于琅峫多少,两人一来二去,你追我赶,最后竟是连着三局和局。

“哈哈……”琅峫不由朗声大笑,“三年不见,你这骑术长进不少。”

古伊几乎面无表情道:“是你让着我,你是怕我一个人把酒都喝完。”

琅峫狡黠一笑,突然把目光移向衣凰,道:“你我既是分不出胜负,便让衣凰来决定吧,你我各与衣凰再比试一局,若是衣凰赢了,我们喝酒,若是我们赢了,便是衣凰喝酒,这样一来我们两个就都能喝上酒了。”

古伊侧身看了衣凰一眼,想了想点点头道:“好。”

衣凰却在心里暗叫“不好”,她这几日浑身总觉乏力,因着“忘忧”的缘故,肢体反应也不如以前迅速,若是这么比试,她是必输无疑。

如意料之中,与琅峫的那一局,她输得很明显,落后了很多,惹得琅峫好一番埋怨,衣凰的骑术如何他是知道的,今日这般,显然她是没有任何心思与他比试。

古伊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待得他与衣凰那一局,刚奔出几丈远,突然只见他的坐骑前蹄一晃,狠狠一步踉跄,险些摔倒。而衣凰的坐骑突然嘶鸣一声,一改方才与衣凰一样的慵懒之相,大步向前奔去。

见此情景,琅峫显示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开来,走上前拍拍古伊的肩,道:“你小子……莫不是想要英雄救美?”

古伊淡淡一笑,“她一个姑娘家,大冬天的喝这么多冰冷的酒不好,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些酒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说着顿了顿,凝眉看向琅峫,稍作犹豫,而后问道:“她是不是中了毒?”

琅峫神色骤然凝重,沉默半晌,目光紧盯着衣凰赶回的身影,沉声道:“是‘忘忧’。”古伊骤然一惊,复又看了衣凰两眼,似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两局,衣凰一胜一负,按着之前说好的规矩,六壶酒衣凰与古伊每人三壶。衣凰执起一壶酒,刚喝了两口就觉心底一片彻凉,这些酒已经放在雪地里这么久,就差没结成冰了。

见她神色异样,琅峫和古伊都有些于心不忍,二人相视一眼,一人取过一壶酒,琅峫道:“罢了,这酒我们帮你喝了。你可得好生感谢一下我这位古伊弟弟,若非他有心让你,现在这六壶酒可是都归你。”

闻言,衣凰忍不住轻哼一声,挑眉道:“若非你拉着我出来,这会儿我正躲在被子里睡觉,这些酒也就与我沾不上边了。”

琅峫只是哈哈笑着,看了看古伊,道:“这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替她受这罪啊,只可惜她是个白眼狼,不会感激你的。”

古伊只是清冷一笑,并不多言,执起酒壶仰头饮下,许是喝得急了,突然低头一阵剧烈咳嗽。琅峫在一旁摇头笑着,眼底骤然就闪过一丝冷冽杀意。

不到一刻钟,营中传来消息,银甲军夜袭!

三人匆匆赶回,彼时双方已经交上手。城门外喊声震天,银甲军士气甚是高昂,攻势迅猛,一时间打得雍州城守城兵将手忙脚乱。

见到琅峫回来,托和也急急上前道:“将军,我们的火炮出了问题。”、

琅峫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托和也道:“火炮已经被毁,而今只剩下一架勉强可用,可是夜间看得不是十分清楚,火炮重装火药又要耗时,只怕也顶不了太大作用。”

琅峫蓦地一怒,将腰间的酒壶狠狠摔在地上,二话不说,直奔着城门而去。托和也看了古伊一眼,意有所指道:“郡主就有劳古伊王子多加照顾。”

古伊不言,只是微微点点头。

问得火炮被毁,衣凰心中最先想到的就是苍彤,可是仔细一想又觉不可能,她根本没有机会……

“走。”古伊冷冷低喝一声,拉起衣凰就朝着城墙西南方向而去。衣凰愣了愣,继而试图挣脱他的手,却是没能成功。突然她似发现了什么,怔怔地盯着古伊的脸看了半晌,不再多言亦不再挣扎,任由着他一路拉着走到一处黑暗僻静之处。

四下无人,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以及不远处传来的打杀喊声。衣凰被风吹得眼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就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古伊,良久,她方才缓缓道:“你好不容易逃出这里,何必还要再回来?”

【二百七十九】一旨赐婚有情人 [本章字数:2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8 20:01:24.0]

听她声音略有些虚弱,被她从背后抱住之人不由得轻轻蹙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只觉胸口一股凉气侵袭而上,冲得他微微附身一阵咳嗽。

见状,衣凰不禁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一起,想起刚刚在外面所喝的酒,她只喝了几口就觉凉得刺骨,更勿论他喝了整整四壶。

衣凰想问他:“你明知自己不能喝那些冰冷的酒,为何还要故意输给我?”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悉数化去,随风飘散。

苏夜涵连连咳了几声,好不容易停下,而后他拉过衣凰的手,“你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更何况……”他说着顿了顿,感觉到衣凰的双手冰冷,不由得放到嘴边轻轻呵气,微微太息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细说。”

言罢,他揽过衣凰在身侧,正要挪步,突然只听得一阵冷笑之声,继而道:“我果然没有料错,你当真不是真正的古伊王子!”

回身望去,只见托和也正站在身后不远处,而他的身手正有大批弓箭手向这里聚集。

“涵王殿下,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碰面了。”托和也的脸上神情漠然静淡,没有寻常人该有的紧张与焦躁。他缓缓向前迈了两步,道:“只可惜之前每一次碰面都很不凑巧,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所打扰,一直未能与王爷好生聊聊。听闻王爷棋艺一绝,不知可愿与在下对上一局?”

苏夜涵不言,只是神色渐冷,目光沉静地看着托和也,“若是阁下愿意叫出‘忘忧’的解药,莫说一局,十局也可以。”

托和也摇头笑道:“这个恐怕在下就帮不了王爷了,‘忘忧’的解药一直由将军保管,其他人根本见都没见过。”

“如此,那就只能拂了阁下之意。”微微侧身瞥了衣凰一眼,苏夜涵眉角微微一挑,携着衣凰向西边掠去,托和也一见,脸上杀气闪现,沉声喝道:“放箭!”

衣凰只听见身后“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继而有羽箭从身旁擦过,苏夜涵将她紧紧护在面前,似是感觉到衣凰的担忧与焦虑,不由轻笑一声,低声道:“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前方不远处的平地上突然从地下炸开一个洞口,继而从底下跳出两道身影挡在苏夜涵和衣凰面前,“王爷快走!”

衣凰尚未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苏夜涵已经带着她跳进洞里,那里早有人手持火把等候。身后两人紧跟着跳下来,衣凰隐约听到托和也一阵叫骂,只是没过多久,他们刚走出一段距离,那个洞口处便传来一阵“轰隆”之声,借着火把的光亮回身望去,只见那个洞口已然被挪过去的石块堵住了大半。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此刻来不及细想太多,头痛得越发厉害,衣凰只觉自己的脑袋似要炸开一般,只能将身体倚在苏夜涵身上,任由他带着向前掠去。

一行人这么急速奔走,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衣凰只觉前方越来越吵,突然一股凉意袭来,眼前一亮,他们竟是已经出了洞口,仔细看了两眼,东边不远处便是银甲军大军后方,而中间的战场上,正喊杀声一片!

“王爷和郡主回来了!”黑暗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迷糊之间衣凰只见有一队人马正朝着他们这边奔来,待近了眼前一看,竟是邵寅等人。

直到确定这里已经安全,苏夜涵突然身形一晃,踉跄走到一边附身剧烈咳了起来,衣凰看着心底难过又心疼,心知那四壶酒伤他不轻,怎奈她的药囊不在身边,一时间不由心中焦急却又无奈。

“你怎么样?”她上前紧紧扶住苏夜涵,苏夜涵却只是微微摆摆手,顿了顿直起身道:“他是故意的,咳咳……早在我们出去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同罗古伊……咳咳……”

听着他的咳声一声胜过一声,衣凰顿然一阵心急,蓦地眼前一黑,头痛欲裂,几欲摔倒,被苏夜涵一把拉住。

忘忧,是忘忧的毒!

见此情形,何子略一沉吟道:“王爷带着郡主先行回城,这里有祈将军与属下几人守着即可。”

苏夜涵只稍稍一思索,便抱着衣凰跃身上了马背,对何子道:“今次只在救下衣凰,不可恋战。”

“是。”

“驾——”坐骑一声嘶鸣冲了出去,直奔着离城而去。

一路上衣凰虽未出声,苏夜涵却感觉得到她的痛苦,她的呼吸越渐急促却有些虚弱,双手冰冷,可偏偏她的额上烫得厉害,只怕是受了风寒。思及此处,苏夜涵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急躁,不断挥鞭喝马,速度越来越快。

进了城他并未去军营,而是唤来一名小兵,命他传了杜远前往离城总兵府,而后自己便驾马直奔而去。

等到杜远开了药方熬了药给衣凰服下,夜已过子时。衣凰轻微受凉,并不严重,麻烦的是她身上的“忘忧”之毒,依杜远所言,只怕没那么容易解除。

众人皆已散去,后院一片静谧。紧紧握着衣凰冰冷的手,捂了许久却捂不热,她凤眉微蹙,想是痛苦不轻,苏夜涵看着,心里有难得的心慌。垂首沉吟半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稍稍犹豫之后,他一把扯过旁边的毯子将衣凰紧紧裹住,抱着她朝后面一座院子走去。

自从回来的路上衣凰就一直昏昏沉沉,今日本就是她第十四次服“忘忧”,是七天循环之时,这个时候的痛苦远比平日里要重得多,是以她所幸放弃意识,将自己交由苏夜涵照顾。这会儿被他这般抱起,她心下虽有疑惑,却是没有思虑太多,直到她隐约感觉到一股热气扑来,接着裹在身上的毯子被丢开,不由回神略有些疑惑地看着苏夜涵。

见她睁开眼睛,还是这般眼神,虽然还很虚弱,但是至少有了意识与只觉,苏夜涵的心里终于稍稍放松些许。

“这是哪里?”衣凰老老实实倚在苏夜涵怀中,四下里瞥了一眼,却见苏夜涵眼角突然划过一丝诡谲的笑意。

只听“咚”的一声,衣凰来不及惊呼出声,人已经随着苏夜涵一起落入面前冒着热气的水池里。

“你做什么?”衣凰挣脱他的怀抱,在水里却有些站不稳,只能紧紧抓着苏夜涵的衣服。见状,苏夜涵眼底笑意更浓,伸手将她扶住,靠上前去,低声道:“从今天开始,我绝不容任何其他男人再动你一下,一根指头都不行,你是我的人,任何人都碰不得。”

衣凰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可见他眼底深浓情意,有全然不似说笑,这些话他还是第一次说,听得衣凰心底一阵欣喜,不由凑上前道:“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涵王府王妃。”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衣凰浸湿的头发轻轻放到她身后,一双碧眸却时刻不离衣凰。见衣凰微微凝眉,他不禁咧嘴笑开,笑得极其开心而又放肆,“父皇的旨意已经传来,封你为世袭郡主……”

“那又如何?”

苏夜涵故意顿了顿,方才道:“父皇还有第二道圣旨,便是将清尘郡主赐婚与涵王。”

【二百八十】欲罢归去情愈浓 [本章字数:30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3 17:37:52.0]

四下里寂静无声,烟雾缭绕,水汽凝重。

对面之人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她看了半晌,而后挑起嘴角略带深沉地坏坏一笑,低头,浅浅吻在衣凰额上。“你受了风寒,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对你恢复有好处。”

他说着放开扶着衣凰的手,缓步走上岸,“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叫我一声。”

看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衣凰先是瞪了瞪眼,突然又挑眉笑开。

换去身上已经湿透的衣物,静静坐在外面,听着里面时有时无的水声,苏夜涵终于轻轻笑开,虽然很轻,那笑意却已及眼角。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之前在雍州城内他看到踉跄倒地的衣凰,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狠狠跌了下去,可偏偏他又不能让她知道,只能强忍着心疼,冷漠待她。后琅峫提出要比试骑术,输者喝酒,他瞬间就猜到自己假扮成古伊已被识破,琅峫自是明白苏夜涵不可能让衣凰输了喝酒,他这么做只不过是故意折磨他,身心两面……

蓦地,苏夜涵紧紧蹙眉,侧耳听了片刻,却是没有听到一丝声音,方才那一阵水声已然消失不见。向前走了两步再仔细一听,依旧是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苏夜涵不禁心下一凛,喊道:“衣凰……”

然而里面没有一点回应的声音。

只稍稍一惊,苏夜涵顾不得想太多,撩起帘幔纱帐,大步入内。

水池里已不见衣凰身影,水面上有一圈细微的波纹渐渐荡开,隐约中可见水边飘着一缕轻衫……

“衣凰!”苏夜涵沉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到水池边上,附身正要捞起那件轻衫,突然从那轻衫下面伸出一只手,正好抓住苏夜涵的衣襟,顺势将他往水中拉,苏夜涵猝不及防,脚下一个不稳,只听“咚”的一声,他便似之前带着衣凰跳入水中一般,应声掉进水池里。

而就在他落入水中的一瞬间,另一道白色身影从水下跃起,扶着水池边回身看他,神色得意而狡黠。

“呵!”意识到自己被骗,苏夜涵不由淡淡笑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再次湿透的衣服,无奈摇摇头道:“这本已是府中最后一身干的衣服,现在看来今晚是注定没有可穿的衣服……”

衣凰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惊慌,“好说,弗如你从我的衣服中选一件。”

“唔……这个主意不错。”话音刚落,便见他身影一闪,掠至衣凰身侧,伸手触上衣凰的双肩,“我觉得这件就挺好。”

他速度奇快,衣凰始料未及,不由得愣了愣,抬眸想要瞪他,却不慎撞进那双墨绿色的深眸中,苏夜涵眼底隐隐闪现一丝狡黠与霸道,在她开口之前低下头去,衣凰只觉唇上一热,呼吸滞住,苏夜涵那张清俊的脸庞就在眼前。

感觉到衣凰浑身轻轻一颤,苏夜涵眼中的笑意更浓,手上动作不停,寻至腰间,突然双手一紧,将衣凰拦腰抱起,纵身一跃上了岸,携她直直走进屋内。

“你……”衣凰终于缓了口气,微微凝眉瞪着他,见他笑意深浓,自己便理了理心绪,“不是说要泡热水才对我有好处么?你这般把我带出来,只怕会适得其反吧……”

突然背上一软,她才惊觉苏夜涵已经将她放到了屋内的软榻上,只是她的面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苏夜涵不开口,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衣凰身上,大略地擦了擦她身上的水。

他的动作细致轻微,似是生怕弄伤了衣凰,衣凰心底不由一暖,回想着方才他所言睿晟帝已经下旨赐婚的事情,心中欣喜万分、激动万分,亦有些紧张与羞涩。这是他们苦苦盼了多时的结果,而今突然就成真了,不免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满脸笑意已上眉梢,亦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双颊微红,难得有羞怯之意。苏夜涵看在眼里,心底没由来地狠狠一动。

“玄凛……”衣凰突然开口,轻轻喊着,抬手抚上苏夜涵的脸庞与额头,微微笑着:“你真的是玄凛吗?”

闻言,苏夜涵顿然轻轻笑出声来,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我是,我是玄凛,也是苏夜涵。”

“嗯。”她方法放心了点点头,而后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慕衣凰……”苏夜涵声音略有些低沉,衣凰闻之不由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你可不要考验我,我会默认为这是你对我的引诱。”他缓缓说着,目光移至衣凰肩处,眯眼打量着衣凰,眼中有一丝危险气息。

衣凰先是一愣,而后挑起嘴角道:“我相信,涵王是个经得起诱惑的人。”

“那得看诱惑我的那个人是谁。你要知道,有些人对我而言,即使是耍尽万般手段也是无妄。而有些人……”他说着顿了顿,目光锁紧衣凰,温和一笑,“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就会有种把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虽是温和,却也带着些许邪气。

说话的瞬间,他欺身上前,将衣凰紧紧禁锢在自己胸前。

经这一番折腾,衣凰的外衣早已散落,里面的衣服也已褪至肩处,露出白嫩的肌肤,苏夜涵目光稍稍向下一移,顿然沉敛,“这就是当年你为我挡那一箭所受的箭伤?”

左边锁骨下方两寸处,那一个伤疤与衣凰白皙光滑的肌肤极不协调,她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

“怎会忘记?”苏夜涵声音低沉,“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问了师父多次他却不愿透露你的身份,只道是时机未到,直到两年前在回京途中,看到你以金笛与青芒联络,我才得知你的衣主身份……”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眸中的疼惜之色越发明显,“也许,一切当真如圣卷所言,五百年大纪轮回之时,所有座主和衣主都会与皇室有所牵连……”

而今四位座主,青鸾为三王妃,红嫣为四王妃,紫汐为十五公主,玄凛便也就是苏夜涵乃是当朝七王爷,独独剩她这个衣主一人,也已获旨赐婚与苏夜涵,圣卷中所言倒是真的应验了。

“呵呵……这世间哪有预言这一说?也许这一切不过是白玉衣主为了保护苏氏王朝而故意设下的局,她先入为主,将这个所谓的预言道出,后人就必会为了这个预言的实现而拼尽全力保苏氏至少五百年,届时是否能如圣卷所言、与皇室有所牵连,已然不重要。”她缓缓说着,清眸澄澈无垢,眼中似有微波荡漾,苏夜涵见了不由有些晕眩。

“是或不是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这结果……”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衣凰胸前的伤口,低头轻轻吻上。

“嘶……”突来的怪异之感让衣凰忍不住轻轻一颤,还未及她多想,腰间就顿然一紧,一阵刺痒的感觉从腰间传来,使得她不由微微蹙眉。

见状,苏夜涵顿然轻笑一声,一动不动地低头看她,眼中的邪魅之色越发浓重。虽然他笑得轻松,可是衣凰依旧看得出他眼底极力隐忍的欲望,炽热的俊眸紧紧盯着她,似乎随时可以吃了她。

衣凰心底微颤,不免有些紧张,只是稍稍定了定神之后,更多的是窃喜与欣慰。故作皱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果见他虽然眼底欲望不消,却坚持不再动她,只是故作狡黠一笑,道:“早跟你说了不要诱惑我。”

“唔……”衣凰在心底偷偷一笑,挑衅道:“便就是要诱惑你,你能怎么着?”说罢突然微微起身,印上他削薄的双唇。苏夜涵先是稍稍一愣,而后在眼底划过一道诡谲之色,重重地回应,很快便掌握了主动权。

他带着茧子的手指从衣凰身上缓缓划过,衣凰只觉那手指似是带着火团,没到一处都会将那里烧得炙热,那种感觉很是奇妙,明明想要不停闪躲,可是却又不想躲掉。

偷偷笑着,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其实那种感觉很舒服,至少,现在不会告诉她……

突然,她身上一颤,那只手已经缓缓摸索至合适的位置,苏夜涵低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迷离,紧盯着衣凰的眼睛。

“衣凰……”他沉声喊着她,声音略有些低哑,眼神似是在询问什么,又似在通知什么。

即便平日里冷静万分,此时衣凰也有些六神无主、摸不着头绪了,任由他带着走,听到苏夜涵喊她,她深深呼吸,却是没有说话。

“玄凛……”轻轻回应一声,她紧紧揽住苏夜涵的双肩,似是害怕他会从她身边消失,而后她紧紧缩在他胸前,将早已飞红的双颊藏进他怀里。

得到回应,虽是无声,苏夜涵却已然明了,只见他眸底一沉,挺身上前的瞬间扬手放落了半垂的帘帐。

“嘶……唔……”衣凰的声音乍起又渐止,片刻之后,帐内传来衣凰低沉的斥骂声……

(昨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是我错了,出门前没能留好存稿,求原谅……PS:这种情节俺真的不会写,求高手指点……)

【二百八十后续篇】 [本章字数:3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4 23:59:20.0]

北方的雪天清冷之至,寒风呼啸一夜,将遍地的雪吹得凌乱一片,院子里枯枝散落一地,到了清晨呼呼的风声依旧没有散去。

静静靠着后倚坐着,看着那张满是倦容的如玉面容,感受着她愈渐平稳的呼吸和掌心传来的温度,苏夜涵终于微微挑起嘴角淡淡一笑。

“衣凰……”他轻轻喊了一声,却又不愿太大声,似是怕吵着她。衣凰轻轻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苏夜涵贴近她道:“外面天冷,你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来看你。”

衣凰满脸倦意,显然不愿这么早起身,便点了点头,倒头继续睡去。看着被她抱着枕着的手臂,苏夜涵无奈一笑,只得任由她枕着,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她方才翻了个身将他的胳膊让出来。

待他起身收拾好一切,衣凰已经再度沉沉睡去,苏夜涵定定看她好大一会儿,心底对她的疼惜以及对琅峫的怒意一并增长。

琅峫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可以不计较,可是琅峫在衣凰身上下“忘忧”,他是断不能接受,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回到军营,何子一行人早已回来,向他禀明了昨天的情况。

如他所料,琅峫确实一早便已料到苏夜涵会再次攻城,所以一早便做好防范,只是他没有料到就在银甲军沉寂无声的那十多天里,会从地下挖了一条通道,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更重要的是,苏夜涵派出去的人探得琅峫向同罗氏借兵,便劫了同罗古伊,假扮成他的样子进城去见琅峫,更趁机毁了他的火炮。不过他没想到琅峫会这么快就察觉他的真实身份,更是将计就计让他喝了那么多冰冷的酒。好在有杜远在,否则以衣凰现在的状况,尚是自身难保,又何谈救他?

“末将自知昨日一战最重要的是救回郡主,所以在王爷和郡主安全撤离之后,末将便领着人撤回。”祈卯说着抬眼看了看苏夜涵,见他嘴角笑意清泠,便又继续道:“末将妄猜王爷心意,擅作主张,还求王爷责罚……”

“呵呵……”苏夜涵淡淡一笑打断他,一眼扫过眼前众人。

虽然不说,可是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早已猜到,不仅如此,这一次他心里的想法,他们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王爷,十二支军队分毫未动,就等着王爷一声令下了。”众人齐齐抬头看向苏夜涵,目光凛然而激动。

苏夜涵定定地看着他们,沉声一一喊过:“何子、元丑、邵寅、祈卯、易辰、曾巳、言午、董未、巩申、冯酉、严戌、方亥……”

随着他的喊声一一而过,被唤及之人皆是精神一震,等着他的下文。

“你们只需守好各自的方位,切记,阴阳两支的互补与配合,何时三会、何时化合,届时本王自会通知你们。”

听得他言及地支三会与地支化合,一行人顿然激动万分,他们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训练所受的苦,总算可以有个回应了,当即齐声道:“末将领命!”

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苏夜泽偷偷瞥了他一眼,又回身看向苏夜洵,见他眼底虽有一丝阴霾,却是一闪而过,很快便又恢复他的镇定沉稳。轻叹一声,他很识趣地退到帐外,只留苏夜涵与苏夜洵两人。

沉默半晌,苏夜洵终于缓缓开口:“衣凰,可好?”

苏夜涵点点头,“杜老已经在想办法,虽说‘忘忧’不好解,但也并非无解。”

苏夜洵略一沉吟,点头道:“那就好……”后面的话却在也说不出来。

从睿晟帝赐婚的圣旨到达那天开始,他就没怎么再开口,只是一个人静静地想些什么,直到苏夜涵昨夜与衣凰一夜未回,直到今天苏夜涵从总兵府回来、而后让苏潆汐前往照顾衣凰,他才豁然发觉,自己离衣凰终究是越来越远,已经远到不可再触及的地步。

即便他不愿相信不愿承认,但是这始终是事实,她只可能是他的弟媳,他是她的四哥,只可能是四哥。

“她……在那边行吗?毕竟,她身上还中着毒,怕是不便照顾自己。”到最后,竟是只说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苏夜涵目光迅速从他面上划过,应声道:“嗯,有潆汐和段姑娘在,还有杜老帮忙,不会有问题。”

……

总兵府内,衣凰正半眯着眼睛听苏潆汐手舞足蹈地说个没完,她从衣凰被困当晚开始讲起,恨不能把这十多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摆在衣凰面前让她亲眼看看。

许是“忘忧”的缘故,衣凰一直没有什么精神,加之外面风雪正盛,她便一直懒懒得躺着动也不想动。待听得营中遭袭,苏夜泽险些遇刺、段芊翩挺身而出相救之时,衣凰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段芊翩的手腕,果见那里还绑着纱布。

“还疼吗?”衣凰关切问她,且不说她这伤是为苏夜泽,便是出于朋友的身份,这一声关心倒是真真切切。

段芊翩微笑摇头,却掩饰不住笑中的一丝怅然,不管怎么说,这只手算是废了。

苏潆汐插言道:“十三哥说了,待这一次回京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要禀明父皇,求父皇定个吉日,把他与芊翩的婚事办了。”

闻言,衣凰终于挑起嘴角淡淡笑开,再看段芊翩,虽然神色略有凝重,此时也不禁垂首羞涩一笑。

把目光移向窗外,定定看了半晌,却无物能入她眼,其实她又何曾是在看窗外的东西?

一大早她便听到大军离营的动静,两个时辰之前有人来报,倒是军队已开至雍州城外五里处;一个时辰之前来报银甲军与突厥军交手,双方实力悬殊不多,旗鼓相当;时辰之前又来报,银甲军阵势突然变动,突厥军始料未及,先吃了个大亏……

“郡主。”

听这声音衣凰便是又有消息传来,便出声道:“说吧。”

“回郡主,我军阵势变化多端,此时已列成四阵,突厥军难以抵抗。”

“四阵……”轻轻念叨一声,衣凰在嘴角挑出一抹清笑,见二人不解地看着她,便又道:“这四阵便是地址化合了,亥卯未三合化木局,寅午戌三合化火局,巳酉丑三合化金局,申子辰三合化水局。这四阵结中间坐镇领将土局,碰者即死。看来他这一次是想要一举灭了突厥。”

“他们还是以前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吗?”见衣凰神色这般凝重,苏潆汐不禁有些疑惑。“我知道他们都是高手,可是阿史那琅峫并非寻常之人……”

衣凰摇头淡淡笑道:“别忘了,咱们这位涵王用兵布阵也非寻常之人所能比。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十二地支军大有可能还会再结五行阵与八卦阵,到时候可就够琅峫他们折腾上一阵子了。”

苏潆汐与段芊翩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那人再次来报:银甲军阵型变换太过诡异,突厥军见所未见,一时不由慌了神,乱了阵脚……

傍晚时分,天色暗沉,探子来报:今日这银甲军如有神助,一路直直攻进。突厥军没有了充足的火炮,一时阻拦不住,被银甲军斩杀无数。最终,涵王跃身而起,以火箭射中城门上突厥军的火炮,竟引得其爆炸,重伤了琅峫……

心底微微一声太息,衣凰沉沉阖上眼睛,靠着后倚闭目养神。

从下午开始,这雪便停了下来,衣凰便又似以往那般,搬了躺椅在门外坐着,静静地看着院子里堆在枝头、屋檐的白雪。

十二地支军,终于还是出动了。也许,此一行之后,银甲军便会成为往日云烟,取而代之是便是这犹如天降的十二地支军……

“在想什么?”

醇厚的男子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即便不用睁开眼睛去看来人,衣凰也知他是谁,便紧紧抓住他递来的手臂,顺势靠近他怀里。

“我在想,京中如今一切如何。”

苏夜涵微微叹息一声,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出来得时间很久,加之年关将至,漂泊在外之人难免会想起家中的情况。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回了……”他说着顿了顿,在衣凰身边蹲下,“等一回京我就向父皇请命,挑个好日子,迎娶你。”

闻言,衣凰的嘴角骤然就微微一扬,而后她将头埋进苏夜涵怀里,笑容消失,想要再问些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琅峫对她再好,却始终是他们的敌人,这个时候问他的情况自是不合时宜。

苏夜涵却似看透了她的心事,略一沉吟道:“琅峫身受重伤,眼下尚且不知他的具体情况,不过想要很快恢复怕也不是简单之事。”

衣凰心下一声太息,却没有再说其他,只是与他静静相拥,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琅峫受创,突厥军必会很快撤回,既是银甲军收了雍州城以及以北几城,安置好这里的情况就该回京了,毕竟京中已经来了人,道是睿晟帝身体每况愈下,万望能在死前在见一见自己的儿子,苏夜洵与苏夜涵自然是希望事情能速速解决。

换言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京了……

(在此向小小瓶瓶以及一众我暂且不知道名字的亲鞠个躬,道个歉,求原谅,前几天实在是我不好,外出时弄出了岔子~~~~(>_<)~~~~ 希望亲能原谅我,呜呜`)

{第五卷}凤合鸣

【二百八十一】回首当初人已非 [本章字数:26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4 23:10:08.0]

崇仁二十六年,朝中大有变动。因为这一年,同样也是靖韪元年,嘉煜帝登基为帝第一年。

此前,嘉煜帝苏夜涵、曾经的涵王殿下在众人心目中一向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却是不想他刚登基不久,就做了一件让满朝文臣武将颇为震惊之事:信得女子为凤凰,可**涅槃、得以重生!

由是因此,嘉煜帝下令将城中年方二十且仍待字闺中的女子集于一处,不论出生,不论样貌,只等得月圆之时,让其纵身火中,届时便可知谁是真正的凤灵转世。

众人皆知这不过是个借口,可是却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三个月前京中所发生的那件大事,不仅仅让苏氏兄弟众人措手不及、伤心万分,京中百姓得知亦是十分难过——

冰凰山庄突起大火,一如当年冷泉宫失火那般,形势全然不受控制,而彼时已经赐婚于曾经的涵王、当今圣上的清尘郡主,便在那场大火中一去不回。

至于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晓,而唯一知晓此事情况、目睹整件事情过程之人,如今正被关在天牢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洵王。

御花园内,一道玄黄身影在前,淡青色身影在后,犹豫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七哥,臣弟总觉此事不妥,臣弟心知七哥心中悲痛,可是也不能……”他话未说完,突然只见前面那人脚步一顿,停下身来。

苏夜泽连忙跟着收住脚步,微微垂首。

眼前这人,即便如今已经贵为一朝天子,可是他依旧是他的七哥,他不让苏夜泽称呼“皇上”或者“皇兄”,而是像以前一样称呼“七哥”,那便意味着他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不妥么?”他轻轻开口,语气浮缓,抬眼看向清宁宫的方向,“那要怎样才算妥当?”

似是疑问,又似是自言自语,那般轻飘飘、触不到底的感觉,让苏夜泽听了忍不住心下一阵难过。

“七哥……”他抬头看了苏夜涵一会儿,而是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不管怎么说,四哥与此事无关,七哥何不放了四哥?那晚,四哥虽然在场,可是也不能证明他就与此事有关,不瞒七哥,那天晚上在四哥去之前,臣弟也曾到过冰凰山庄……”

蓦地,一道冷冽的眸光陡然落在他身上,将他后面所有的话语都阻在喉间。

苏夜涵神情漠然,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冷酷至极,尤其是在苏夜泽提及冰凰山庄与苏夜洵时,他身上的那股寒气更甚。

而今的他,除却那一身衣服,比之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是苏夜泽却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愚见清晰明了的霸气与大气。

“其他的事一概不论,可是六姐之事,我如何饶他,就此既往不咎?”清俊冷眸在苏夜泽身上扫了一圈,就在苏夜泽欲要继续开口为苏夜洵求情之时,只听得苏夜涵抢先了一步。

“如今兵部归你之辖,朕有些事须得交由你去做。”

苏夜泽一低头道:“七哥只管说。”

苏夜涵不紧不慢道:“如今我新登帝位,对于之前的事情并非全然了解,尤其是兵部那边,你带人将这些年与兵部有关的大小事件细细梳理一番,明日一早交给我。”

闻言,苏夜泽顿时就沉了脸色,神色黯淡,苏夜涵的用意再明了不过,可就算他心下明了,却还是不得不照做。

待他与苏夜涵分开、走出华音殿一段距离之后,再回身看去,甫一看到那倒孤立树下的身影,饶是苏夜泽再怎么乐观开朗,却忍不住掉下眼泪。

如果他记得不错,那正是华音殿院子里的梨海棠,是衣凰给他们酿海棠酒所需用到的梨海棠。而今春末夏初,花早已谢,而那个如花绚烂的女子,而今也已不在。

尽管平日里在旁人面前,他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尽力劝着别人,可每当他独自一人之时,每每思及衣凰,心底的疼痛便会越来越厉害。

究竟是为何,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们刚回京那时,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那晚,就在冰凰山庄大火的那晚,他曾经去过冰凰山庄,彼时庄内还是一片泰然,可就在他走后没多久,就传来冰凰山庄大火的消息,紧接着便是清尘郡主葬身火海,甚至有人称曾经在冰凰山庄上空看到有一道模糊的凤凰影子闪过。

衣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么?只一个转身的瞬间便忘了!你要我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翩儿,你还让我好好照顾七哥,照顾轩儿,可你却独独忘了自己。又或者说,这一切早已在你的算计与预料之中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可偏偏是我太愚笨,竟是未能发觉丝毫。若我早些觉察些什么,是不是,你就不会死,衣凰?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模糊了眼睛,看不清前路。抬起头,努力睁开眼睛,苏夜泽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衣凰还在、一切都还是和乐融融的当初……

崇仁二十五年冬,天朝军队在苏夜洵与苏夜涵两位王爷及诸位领将的带领下,以旁人见都未曾见过的奇异军阵大败突厥军,重伤阿史那琅峫,逼得他们退出天朝之境,回了突厥。腊月二十三,大军终于返回京中,得意与亲人相聚,共度除夕。

苏夜泽此次随军功过皆有,只是细细想来却是功大于过,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已然成熟许多,便从他主动向睿晟帝提出要定下日子迎娶段芊翩这事即可看得出来。睿晟帝大感欣慰,一时高兴便依序封他为泽王,赐泽王府,而他与段芊翩的婚期就定在年后的二月初二。

此行归来见到睿晟帝,几人顿觉心酸不已,如今的他早已不见往日的神采,便是眸中那一抹慑人的精光也已经消失不见,他已经被那头疼折腾得痛苦不堪,之所以苦苦撑着,只不过是为了见到自己的儿子。

因着忘忧之毒一直没有解除,衣凰的身体状况大为不妙,内力被封,且又每日头痛不已,苏夜涵本想将她接近涵王府细心照顾,却被衣凰一口回绝,道是自己在冰凰山庄住得最久最为习惯,她留在山庄休养即可。苏夜涵拗她不过,又怕惹得她动怒着急,便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