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甸却不看他脸色,也不容他插嘴,运水,不要多说,现在不是讲价的时候!我是让你先估算一下,咱是生意人,万事都得多留一手。我调你回唐山来,实在是指望你助我一臂之力,你倒跟我说起价钱来,我叫你协助意澄处理中升银行天津分行吃倒账的问题,你却推三推四,与意澄磕磕碰碰,我还没算这个账呢。
客运水瞪眼道,倒账是意澄的事儿,与我有何干系嘛。
这是大家的事儿,苏家天海堂的事业,就要靠大家齐心协力撑着,苏甸亦瞪眼,不过随即缓和下来,不要忙着回南洋,运水,不要太短见,我正指望你大有作为呢。过些日子你到汕头去一趟,我在那里还入了股,你是精细人,帮忙核算核算潮汕铁路的运营成本。
你还没死心啊,客运水大惊。
运水,这官是不能当的,这是人家拿布袋套你,你是精细人,怎么这点倒看不出来了,咱们要是没有钱,他们能叫我当这个官么,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不谋其政就对不起百姓,咱是这块料子么,折了老本也是做不好的,我们是生意人,吃亏的事儿能做么?
呵呵,甸兄,你看看哪个当官的吃亏哪,这鹭港铁路的投资就被他们给吃了的,客运水轻飘飘地,当官不吃钱粮,这才是见鬼了呢!
难道我们自己去吃自己的银子?我们是要做事的呀……苏甸耐心地道,狠狠将涌上来的怒火摁了下去,却在喉咙结了一个痞块,呃逆不已……慌得妍婴忙命丫头烧了姜茶来,敦促他喝了下去。
注1:北军,指与闽南地方武装相对的北洋军阀政府军队。
注2:党军,此指北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