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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如雪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5

好硬的地啊,而且还有石块,冉卿咬牙跪下了。

山顶一下子平静下来,此时天边已经变得通红了,太阳马上就出来了。

红红的晨光照亮了武文斐的脸,给那张俊俏的脸,增添了一丝贵不可言的雍容和不容侵犯的高贵感。

石磊让开众人的跪拜,退到武文斐身后,他那忽然看到冉卿的惊诧目光明明白白地落到了冉卿的眼里。

冉卿磕头,在起来的瞬间,忽然意识到一点,自己虽然很美,但是眼前这两个极品的男人,并没有人真正喜欢她。

就连号称爱美人的武文斐,也没有心动的眼神。

她确定,更肯定。

“平身,宋十九,本宫也饿了,可以试一试这酒肉穿肠的感觉吗?”武文斐大喇喇地坐在冉卿刚刚坐的地方。

正文 067 顺遂高贵

“当然,殿下请慢用,”冉卿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答道。

在这个地位可以决定生死的时代,没有人可以在绝对权势面前有一丝的懈怠。

二皇子轻轻的捻起一块炸得金黄的鸡块,闻了闻,嘴角一扬,说道:“虽然是凉的,但看起来仍然很有食欲。”

“殿下,是不是应该……”石磊上前一步,小声的提示道。

二皇子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了,咽下,才道:“无妨。”

石磊默然站在一旁,表情淡淡的,把视线投向远方……

冉卿低着头,恶狠狠地瞄了一眼二皇子的靴子,当然无妨,又不是给你吃的,怎么会给你下毒?

“唔,果然很好吃,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二皇子边吃边夸赞,左手拿着自己吃的,右手又拿起一块递给石磊,“来来来,你也尝尝,味道很好。”

石磊谢过,接了过去,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

十几岁不到二十的男人,正是喜欢吃香喝辣的时候。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你一块,我一块,吃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

初冬的暖阳,终于跳出了地平线,大大的,红彤彤的,给这个寒冷的初冬早晨增加了丝丝暖意。

随着眼前的世界陡然变亮,冉卿的心也忽然豁达了,她眯着眼看了看一个坚毅、一个绝美的两个极品男人,心道,果然秀色可餐,外表看起来再成熟,也不过是两个半大小子罢了,吃了就吃了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秋和宋才他们,发现他们都还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冉卿不禁莞尔一笑,的确,这也是她这个小小的商家庶女应有的态度,意识到这一点,她重新低下头,专心打量自己一直讨厌的绣鞋来。

这个年代的鞋子减震不好,若是柔柔弱弱地走路还好,一旦有跳跃,或者走砂石路,那就太不舒服了。唉,若是自己逃出这个牢笼,一定要做一双厚底的皮靴,那才是自己的最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二皇子终于停手了。

冉卿用余光看到他用包袱皮擦了擦手,又取出一方帕子,擦了嘴,说道:“回头把做菜的方子给我。”

“是!”她蹲了一礼。

武文斐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语调带着一丝像是刚刚晨起的慵懒和沙哑,起身后,略微展了展肩膀,拂了拂有些皱了的衣服下摆,见石磊也整理好了,慢慢地向后山去了。

后山是塔林,从山顶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有二皇子在的地方,冉卿不想凑合,她看着石磊的背影,略略有些失神。

这男人似乎真不错,被三纲五常约束下的纯纯古代人,却在皇子面前不卑不亢,该吃吃该喝喝,不见局促,镇定自若。

可惜了,不能让他做自己的良人。

她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然后就势深吸一口清甜的空气,一屁股坐在二皇子刚刚坐过的位置上,这里还有他的体温,不是很凉,“老宋,你也吃一块,垫垫肚子,”冉卿递过一块鸡翅根。

老宋是个豁达的人,也不拘礼,接过去就吃,二皇子夸了好吃,甚至于要了方子的食物,他也想尝尝。

冉卿把剩下的食物给每个人都分到了,虽然不多,但是吃了好歹不会太饿。省得错过了早饭,还要大家饿着陪着她听高僧讲经。

因为时间还早,冉卿让她们搭好伴儿,限定回来的时间,各自去自由活动一会儿。

除了宋才之外,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苦人,每个人都觉得很兴奋,撒着欢的散了。

好好的一顿野餐,被二皇子和石磊搅了。

但是冉卿并不生气,人家理所应当也是正常。抛除身份不谈,她自己也没有忘记宋冉莹在天霖酒楼给自己下毒,之后二皇子所做的事情,虽不确定,但很大程度是他做的,那件事,深得她心,另外,为了顺利做上二皇子美人,别说几块鸡肉,吃她几块肌肉,她可以答应。

……

一个时辰后,冉卿带着人重新回到寺院。

时间刚刚好,正赶上小沙弥来寻冉卿。

清晨的一缕光线,穿过敞开的殿门,射进高大肃穆的佛堂,释迦摩尼祖师捻着佛手,微笑着俯瞰众生。

一位法相庄严,身穿月白色僧衣的中年和尚端坐于香案前,就着袅袅的佛像,轻声的诵着经文。

小沙弥躬身揖手一礼,“无尘大师,女施主来了。”

“见过大师,”冉卿双手合十,鞠躬一拜。

无尘大师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施主免礼,请坐。”

冉卿在他对面的拜垫上坐下,正视大师,准备恭敬的聆听教诲。

“施主带着肉香而来,显然不是我佛中人,老衲不再赘言,只看命格便是,”无尘大师笑着说道。

咦?好灵的鼻子啊!冉卿腹诽道。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转念又想,佛渡有缘人,原本无需强求,便笑着说道:“多谢大师,庚辰年,腊八,午时。”

无尘大师闻言,闭眼静默起来。

时间长得让冉卿感到心虚了,她偷偷地看一眼宋才,见他也在审视地看着自己,心里惊道,难道这老和尚真的能看出什么来?她可是阎王爷亲自打发来的,会让一界凡夫俗子看破来历,不会吧!

她正忐忑着,无尘大师终于开口了:“这位姑娘的命,小和尚看不了,”他忽然自称为小和尚,语气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能明显得听出来,已经有尊敬的意思在里面。

果然有些道行!

冉卿先是得意的一哂,随即又觉得自己与亲人朋友两个时空相隔,其实是个极大的杯具,嘴角又噙上一抹苦笑,柔声说道:“小女子鲁钝,请大师明示。”

无尘大师无奈的一笑:“姑娘的命格,似乎被极高明的人改过,小和尚才疏学浅,实在解不出来。请这位施主转告宋居士,这位姑娘有高人看顾,命运必定比常人顺遂、高贵,无需担心,”他后面的一句话是对宋才说的。

宋才惊异地看向冉卿,见她了然颔首,心知大师所言不差,便安心一笑,只要这位善良的十九小姐不是什么妖邪附体,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有无尘大师的‘顺遂、高贵’的评价,只怕十九小姐在宋家的地位也要水涨船高了。

他恭敬的答道:“谢谢大师,鄙人一定把话带到。”

正文 068 你是蛇蝎

冉卿辞别大师,准备带人去吃饭。刚一出大殿,就见前面飞速跑来几个男人,领头地竟然是石磊,再仔细一看,二皇子武文斐正伏在一个人的后背上,双眼紧闭,面色青黑,看情形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是什么情况?

冉卿快跑两步迎了上去,只见武文斐的长袍下摆一片血红,鲜血滴滴答答的掉了一路。

难道是大动脉出血?老天,皇子们逛个石林也会遭灾!

虽然知道人家可能不欢迎,但她作为汽车的资深驾驶者以及户外运动的爱好者,止血的急救知识还是有一点的,所以,她不顾宋才地阻拦,也陪着跑了回去。

“快把殿下放平,”无尘大师刚刚送冉卿出来,此时已经折回大殿,安排小沙弥把几个拜垫连在一起,让武文斐的护卫将他放下。

“大师可懂外伤止血?二殿下的大腿上有刀伤,血流不止,面上青黑,刀上应该涂抹有剧毒,”石磊虽然紧张,但并不慌乱,说话恭谨而有条理。

冉卿一听这个话头,也不等无尘大师答复,立刻上前,轻轻解下紧紧缠在大腿上的布条,然后双手一用力,撕开武文斐已经破裂的丝质长袍。(她没有忘了掩饰自己的力量,所以这个动作似乎用了她很大的力气。)

下面是亵裤,再顺着刀口撕开,直到完全露出伤口。

这是一条长约半尺、十分狰狞的大口子,紫红色的血正缓缓地向外流着,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量大,的确很难止血。

幸好不是动脉,只是大静脉被割断了!冉卿长舒一口气,“石大哥,取干净水来,再帮我撕几根布条。”

……

没人应自己?冉卿抬起头,只见除了无尘大师已经去安排人取水之外,石磊以及旁边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怎么了?赶紧救人啊!

啊!男女授受不亲!

冉卿嘲讽的一笑,都什么事了,还讲究这个。

她懒得理他们,自己用手压住伤口的上面,以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同时对自己旁边的侍卫吼道:“不想你们殿下有事,赶紧按照我说的做,给我扯布条。”

那侍卫清醒了,赶紧从自己外袍的衬里上撕下一大片布来,然后按照冉卿的要求迅速弄出两条窄些的带子,和几块宽的出来。

这时候,小沙弥把水拿来了,冉卿反复冲洗几遍伤口,让侍卫把宽布条折好,缠在伤口的上部,再把把窄的布条绕腿两周,系好,最后,她把小沙弥找来一根签筒里的竹签插入布条中,旋转几周,直到伤口下面皮肤发白,才用另一根带子把竹签固定。

血止住了。

接下来,冉卿让了地方,由石磊亲自敷上无尘大师找来的金疮药,重新找来干净的布条细致地包扎起来……

终于弄完了,冉卿松了口气,“过半个时辰一定松开竹签,观察片刻,看出血的情况如何,如果只出少量的血,就解开上面的布条,如果仍然情况不好,那么再重新绕紧竹签,松紧度,参考我刚才转的圈数就好,我只会这个,如果你们搞不好,再叫我过来也可,另外,这里凉,血暂时止住了,给二殿下换一个暖和些的地方再慢慢解毒吧,搬动的时候尽量小心他的腿,”冉卿交代完,也不理会他们是个什么表情,径直带人离开大殿,回自己的精舍去了。

如果只考虑不让众人疑心自己,那么冉卿完全可以在见到武文斐的第一时间,迅速离开。但是她自己不能,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死过一次的她,更懂得珍惜生命,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做出后悔终身的选择。

冉卿换了四五遍盆水,才觉得手上血腥味洗净了。

躺在榻上,一闭眼就是狰狞的伤口,没办法,她只好拿出《九州游》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看了好一会儿书,冉卿纷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外间低低的说话声也终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小姐今天好厉害啊!”

“嗯,可不是?我当时就吓得背过身子了,那么多血,吓都吓死了。”

“虽说小姐要嫁给二皇子,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看男人的腿,我总觉得不妥。”

“嘘!你没见二皇子的下身都是血吗,小姐若是不及时动手,只怕二皇子会没命,我倒是觉得小姐很勇敢。”

“啧啧,小秋说的也是,咱们小姐真是不同寻常,无尘大师都在小姐面前自称小和尚了呢!唉呀,咱们可赶上了好主子,就那么几块鸡块,也让咱们一起吃了,真香,啧啧啧,真好!”

“可不是?跟着这样的小姐,实在是咱们的福气呢。”

……

听着她们质朴的话,冉卿笑了笑,心道,人与人的相处还是在于点滴之间的关心与爱护呀,假以时日,她们就可堪大用了。

冉卿一走,武文斐就被移到他住的地方了。

他中的毒虽然毒性很烈,但是并非不好解。

解毒方子是石磊开的,所有的药材大佛寺都有,已经有人去煎服了。

石磊坐在武文斐的床榻前,还在回忆冉卿包扎的方式和手法。

他确定,宋十九的包扎手法是比较熟练的,完全不是生手。

这不合乎他对宋十九的了解,甚至完全颠覆了他之前对宋十九的调查,未曾启蒙,就识字,刚一学画,就可以设计首饰,就算敲鼓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可是这包扎止血的方法,又有谁让她练手了?

她是风满楼的人,风满楼没人教导过她,难道她还另有主子?那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与她有关?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她一离开山顶,他们就被包围,被追杀。

石磊思索着,浓密英挺的眉紧紧的擎着,她若是想杀二殿下,又为什么救他?难道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讨好二殿下?

这个美丽的女人太可怕了!石磊的心被疑云笼罩了,霸道的给冉卿扣上了一顶蛇蝎美人的帽子。

小十一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见石磊的眉头紧皱,以为自家殿下情况不好了,焦急的问道:“石公子,殿下的伤势不好吗?”

“哦,药好了。殿下的伤我刚刚处理过,又上了一遍药,不那么出血了,中的毒也不会有大碍,这副药连续吃上三次,就可以彻底解毒,不用担心,”石磊知道自己的表情让这个侍卫有了误会,赶紧调整过来,站起身,拿起另一个枕头,垫起武文斐的头,准备给他灌药。

正文 069 接到请帖

武文斐遇刺并没有影响到冉卿,寂静的寺院,让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刚亮,她以及她的人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回府了。

“老宋,是不是应该跟二殿下辞行?”在离开精舍的时候,冉卿征求宋才的意见。

“这么早?不过,去看看也可,”即便看不到二皇子,但是跟他的侍卫说一声,也总算是礼貌到了。

于是冉卿携了小秋,带着宋才去了二皇子的住处。

他们刚进院门,就被突如其来的护卫小十一拦住了,他打了一躬,“十九小姐早安,殿下还在休息。”

意料之中,冉卿“哦”了一声,随即道:“护卫大哥,我们是来辞行的,请转告殿下,祝他早日康复,”说完,她对着上房顿了顿身,转身离开。

“谢谢十九小姐,请慢走,”小十一送了几步。

“小十一,是谁来了?”室内传来武文斐虚弱的声音。

小十一提气一纵,飞到卧房前,随即开门走了进去:“殿下,吵醒您了?是十九小姐来辞行的。”

“替我倒杯温水来,我是渴醒了。”

“是,”小十一答应着,赶紧兑了温水过来,一手扶起武文斐的头,细心的把水喂了下去,然后试了试他的体温,发现与自己相差无多,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线索了吗?”虽然只是稍微动了动,可他的身体过于虚弱,还是流下层层的汗。

“殿下,昨天再回塔林的时候,那些刺客的尸体全部不见了,属下们无能,连夜向几个方向追查,却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小十一说着话,低头跪在榻前,等着武文斐的处罚。

“对方有备而来,如何能怨你们,起来吧,有没有问宋十九的事情?”

小十一起身答道:“属下亲自去问过,无尘大师说,宋十九是被其其祖父送来请他看命格的,前几日派人来过,并非临时起意。”

“可问清楚她命格如何?”

“大师说,十九小姐的命格被高人改过,他批不了……”小十一重复了一遍无尘大师的话。

“可以改命格?简直闻所未闻!”武文斐皱了皱眉头,宋十九好像越来越神秘了,“高人是谁?”

小十一摇摇头,“大师没问,十九小姐未说,殿下,十九小姐确实不同于常人,昨天殿下的伤口还是……”

“这么说,是她这奇怪的止血方法救了我?难道也是高人的手段?”武文斐自动把宋冉卿的奇特行径加了合理的注解,“看来我有福了,有人看顾她,岂非也等于看顾我?”

武文斐微微一笑,接下来转了话题,“小十一,你马上着人去查查纳兰威留下的那几个人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

傍晚时分,冉卿回到宋家,给几位长辈请了安,特意叙述一番无尘大师的话,以及从无尘那里出来遇到二皇子武文斐的情景。

此前,老太爷已经从宋才那里知道经过,所以并不惊讶,他问道:“十九丫头,高人是谁?你告诉祖父,祖父也好替你回报一二。”

冉卿答道:“祖父,孙女不知道是谁,那人是在孙女梦中出现的,教会孙女一些东西,当时云雾缭绕,孙女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觉得声音很好听。”

托梦?那岂不是仙人的手段?

老太太与其他人已经骇然,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屋子,忽然沉静下来。

老太太出身商户,年纪一大把,见闻要比一般的内宅妇人要广博一些,她从未听说哪个人的命格能够改变,而冉卿竟然有此奇遇,虽然对她充满好奇,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忽,忽然觉得这样的孙女,即使是卑微的庶女也是得罪不得的。

宋冉云怨毒地看着冉卿,心里感到有些凄凉,上一次捉鬼不成,谷氏被禁足,大哥又被老太爷送到华都游学,如今冉卿又是这般情景,她知道只怕此后再也动不得她了。

她说得的确很对,宋府没有了谷氏母子,风平浪静了好多天。

冉卿天天上学放学,早晚问安,弹琴画画,设计耳饰,日子过得既顺遂,又有趣,大佛寺事件最终被她淡化成一个政治符号或者夺嫡的前奏,便不再多想了。

腊月初七那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冉卿不用去学院,自得其乐的坐在火盆前品茶、读书,或者偶尔给小秋出出主意,明天要吃什么,喝什么,要怎么跟大家玩乐以庆祝自己的十四岁生日。

“咚咚”,玉红敲门进来,“小姐,刚才五夫人那里的丁妈妈来了,送来一张帖子,说是二皇子殿下邀请小姐和十小姐明日去别院赏雪,后山打猎,现在人还在前面的倒座儿里等着小姐回话呢,”她把帖子送到冉卿的手上,等其示下。

明日?

冉卿无奈的笑了笑,过生日是小,讨好未来的饭票事大,看来生日过不成了。

“明日是小姐生日呢,看来过不成了,”小秋遗憾的说道。

玉红的眼珠转了转,笑着说道:“是啊小姐,可惜推不了,不如我们今天就给小姐先庆祝了吧,免得明天回来太晚没了兴致。”

冉卿一拍手:“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是应景乐呵乐呵,就按玉红说的来,今天咱们就庆祝,让大家都报上自己喜欢吃的菜,能到厨房帮忙的都到厨房帮忙,若是有自己想露一手的,也可以做个自己拿手的菜,咱们今天怎么高兴怎么来!”

傍晚时分,冉卿在自己的堂屋里摆了两桌,跟自己的丫鬟婆子们吃了个尽兴。

第二天,冉卿照旧带了小秋参加宴会。

两人刚下马车,便遇到了同样才来的石磊,“石大哥,”冉卿微微颔首,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石磊了,乍然看到一袭红色锦袍的石磊,竟然惊艳到了,目不转睛的盯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哈哈,”她干笑两声,“石大哥许久不见,更加玉树临风了!”

石磊一愣,这女子疯了不成?竟然同男子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夸自己。他面色?迦唬谘诹骄洌?醇?渭沂?〗愎?戳耍?坏醚柿俗炖锏幕啊?p>  “见过石大哥,”宋冉云在丫鬟清心的搀扶下,婀娜地走上前,款款一礼。

“两位妹妹好,外面冷,我们里面再说吧,”这正是宾客盈门的时段,四面八方的目光已经层层射来,一方面落到艳压群芳的宋十九身上,另一方面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顿感压力增大,脸色也变得极不自然。

正文 070 击鼓催花

三人一边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向大门走去。

冉卿自知刚才失言,所以言语谨慎起来,很怕再给石磊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此时还不知,她在石磊的心中早已被定性为蛇蝎美人了,此时这一点点失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宋冉云更是小心谨慎,务求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发音都达到名门淑媛的标准。很显然,她在为自己争取博得美男一顾的机会。

只可惜,冉卿连累了宋冉云,若是只有宋冉云,石磊只怕还能尽一尽世家之谊,以妹待之,但此时冉卿在,石磊只觉得她的一笑一颦都能成功引起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他从来不喜蛇蝎美人,只好有多远躲多远。

一进侧门,就看见前面七八丈处,马一琢正与一小厮走走停停,比比划划地正在议论什么,石磊便道:“路滑,两位妹妹就在这里等车,马家四公子在那边,我先行一步,去打个招呼。”

冉卿心中纳罕,这石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似乎对自己冷淡许多,为什么?她下意识地盯着石磊的背影,思摸这种变化是从何而来。

宋冉云向冉卿靠近两步,语气极其轻蔑的说道:“既然已经注定做二皇子的美人,就不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这样盯着人家看让人觉着轻浮、不自重,啧啧,美人又怎么样,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

冉卿笑道:“十小姐,美好的人和物,大家都喜欢欣赏,即使石大哥是你的,我瞧瞧也少不了一根头发,你又何必如此拈酸……”

马清芬带着丫鬟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宋冉云的身侧,打断冉卿的话:“两位在聊什么?”

“原来是马姐姐,”冉卿礼貌的冲着马清芬点点头,停下与宋冉云针锋相对的话。

“马四姑娘好,”宋冉云勉强打个招呼,又道:“来车了,”十几辆青帷小车正‘辚辚’地从里面返回来,宋冉云懒得与马清芬虚以委蛇,又怕自己因为嫉妒而失态,找了个借口带着清心迎了上去。

她做得虽然有些刻意,却也不过分。

这么冷的天,路面湿滑,绣鞋防寒防水的性能很差,自然是早早上车为佳。

冉卿也只是与马清芬谦让一番,便与宋冉云上了一辆车。

“被拒婚了也好意思在这里露脸,居然还穿了红狐狸大氅,显摆什么,真不嫌害臊,”宋冉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绛紫缎绣彩云蝠银鼠皮大氅,拧着粗眉愤愤地小声说道。

冉卿没有应她的话,马清芬和她在爱情上都很可怜,求之不得,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爱情只怕是无望的。

宴会仍然在花园中心举行。

花园的确很美,若是没有这些虚伪而又无趣的应酬,冉卿很喜欢这个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

现如今,她今非昔比了,二皇子下定的人,算是准美人,宋冉莹不在,锦城的这些贵女们对她十分热情。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脱身,冉卿回到花厅内,就着一个火盆烤起手来。

“手很冷吗?”阴柔的声音凉凉地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二皇子的,冉卿心里一跳,循声望去,果然看到武文斐正坐在角落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冉卿屈膝便要跪下,武文斐刚刚露面,按道理要行跪拜之礼的。

武文斐道:“免礼,你到这边来。”

冉卿愣了一下,随即听话地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站在距他一米之遥的地方,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坐,陪本宫聊聊天,”武文斐指了指身边的软垫。

冉卿应了一声,在指定的地方坐下了,小秋侍立一旁。

武文斐看了一眼小秋,道:“你总是带着这样的一个侍女,是要更衬托你的绝色吗?”

“殿下难道都是……”冉卿反击的话说了一半,把后半句‘以貌取人’这四个字就着唾液咽了下去,“这丫头陪我几年了,深得我心,单看心灵,小秋很美。”

听完冉卿的话,武文斐自然知道冉卿咽下去的后半段话大致意思,也不在意,惬意的呷了一口热茶,“宋十九,上次的鸡肉做法,以及你的止血手法,一并给我,可好?”

冉卿对上他的目光,知道他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心里必定是不容自己反对的,因而笑道:“都是小事,自然谨遵殿下吩咐。”

武文斐闻言笑道:“好,宋十九虽然是弱质女流,行止却很爽快,果然有些趣味,”他‘啪啪’拍了两下手掌,“来人,带十九小姐去后厨。”

小十一闻声从花厅外闪身进来,“是,殿下!”

武文斐道:“小十一,你跟十九小姐学一学止血的手法,务必要弄清楚所有的细节。”

“是!”

冉卿没想到,别人来聚会,就是吃喝玩乐,她倒成了厨房里的老妈子和悉心教授的护士阿姨了。

一个时辰后,冉卿带着一身的油烟味和做好的炸鸡回到花厅。

“来,十九,坐这边来,”冉卿掀起门帘,刚要进门,就听武文斐亲昵地叫自己。

这么亲近?冉卿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眼风在花厅内迅速扫了一周,见石磊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有些森然的意味,不觉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她默默地坐在武文斐的身边,给自己倒杯茶,一仰头就是一杯,她被油烟熏了好一会儿,又给小十一讲了个口干舌燥,实在口渴。

“很渴吗?”武文斐忽然侧头过来,双目看似灼灼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顾盼生辉。

冉卿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花美男于她而言,只可远观,一旦在近距离有不经意的对视,就有自己也是蕾丝边儿恐惧。

“还好,话说多了,”她赶忙答道。

武文斐“哦”了一声,回过头去,竟然亲自拿来水壶给她的茶杯续满茶水。

“谢殿下,这怎么使得?”冉卿慌忙用手扶住茶杯,以示敬意。

武文斐悠悠一笑,也不说话,回过头继续欣赏某美女的琴技。

如此一来,冉卿成了花厅中绝对的重心,但她毫无知觉,她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石磊的态度。

莫非是因为二皇子在塔林遇刺,自己不顾男女大防看了他的大腿,所以他觉得自己不够庄重,举止放‘荡?

想到这里,冉卿的眸色转深,心里有隐隐的不舒服,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了,石磊是个土生土长的海国人,男女大防在他看来是绝对不能逾越的,实在不能强求。

她定了定心,重新把视线故作不经意的扫了过去,发现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在打量着她和武文斐,而石磊却不在其中,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疏离的笑容,视线落在花厅中心的那架古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武文斐忽然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冉卿被他吓了一跳,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感情出轨的负疚感,她也同时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我在想什么?难道,我真的喜欢上石磊了?不,不可能,哪有这样无缘无故的爱情。

武文斐见冉卿不答,也不追问,嘴角一勾,左手忽然一送,满满的一杯酒激射而出,到石磊的桌子忽然下坠,落到桌面上竟然未洒一滴,然后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先干为敬了。

好俊的功夫!

武文斐突然露出的这一手震惊了所有客人。

冉卿这才明白,为什么受伤的是二皇子。

从石磊刚刚略微有些惊愕的表情上看,他是不会武功的,所以,那天被保护反而是他。

原来这美人不是受,还是强攻呢,冉卿惊悚的看向武文斐,却见他冲着自己嫣然一笑,刚刚的好感,顿时灰飞烟灭了。

武文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冉卿,向一旁的小太监招招手,小太监赶紧附耳过来……

小太监心领神会,转身出去,少时拿了一个小鼓进来,宣布:“殿下说,为了喝酒助兴,请诸位客人玩一会儿击鼓催花,鼓停时,花落到谁的手里,谁就要即兴做一首与雪有关的诗词,做不出,罚酒三杯。”

做诗词?冉卿顿感不妙,背几首尚且勉强,遑论写呢?若是前世,三杯便三杯,可这一世不行,昨晚,她只一杯白酒,就傻笑差不多一个时辰,在家倒也罢了,若是在这里,岂不是大大的失态吗?

“殿下,”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美色,向二皇子瞟了一眼,放了一点电出去。

“十九叫我?”武文斐笑眯眯地看过来。

这一次,冉卿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热情,微眯的双眼让冉卿感觉到款款深情。好一副桃花眼!跟她一样能够天然放电,只不过与爱情无关。

“等会儿还要打猎,我……”冉卿正要说正题,却听见鼓声响了起来,放在二皇子小几上的菱花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送了过来。

“先玩了这一轮,然后等他们作诗的时候再说,”武文斐说道。

冉卿只好接过来,可她正要把菱花递给紧挨着她的宋冉云,鼓声却停了。

正文 071 一鸣惊人

冉卿尴尬地看着手里的菱花,又直直地看了一眼武文斐,心道,这厮绝对是故意的,他刚才一定注意到自己观察石磊,所以想让自己出糗。长相娘的人,心思也娘,里外都娘,岂不是纯娘‘们。

她这样想着,竟然忘记遮掩自己的表情,脸上先是不自觉地带出一丝怨毒,然后嘴角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武文斐盯着她的脸,玩味的一笑,“十九,听说你是天才才女,短短数月,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上次有幸听到十九用鼓打出的天籁之音,让本宫至今难忘,不知今天十九会给我们怎样的惊喜,请以雪为题,作诗一首,本宫拭目以待。”

他这一笑很有内容,冉卿只觉得脊梁骨发寒,下意识的收起笑容,呐呐地说道:“殿下,这……”

宋冉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石磊,说道:“殿下说得极是,诗歌与书画从不分家,妹妹画画得不错,诗歌想必也很好吧。”

她这话音一落,立刻有很多人都附和起来。

石磊也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目光从冉卿脸上一扫而过,把她的尴尬尽收眼底,他知道,琴棋书画短时间内或者可以入门,但是诗词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宋十九不过刚刚识字而已,写写书信尚可,作诗只怕不能。

他想了想,不过是喝两杯酒,或者出点小丑而已,就算喝多了,开两副解酒的汤药也便罢了,若是这种小场面她都应付不来,风满楼也不会继续供养这样的废物。

冉卿确实有些纠结,一旦作诗,意味着要用很多首诗来弥补,如果不做,则意味着自己会当场撒野,若是说出一些惊天秘密,岂不是太过糟糕?两害相权取其轻,看来只能先背一首五代十国以后的诗词来应景了,如若二皇子继续相逼,她便拼了命多喝几杯,直接吐个一塌糊涂,打道回府便是。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的时候,冉卿终于开了口:“请殿下恕罪,因为实在不知能不能做出诗来,所以一直不敢言语,刚才侥幸得了几句,还请殿下批评指正,但十九只能作此一首,再多也不能了。如果再来,便拼了醉死,博殿下一笑罢了,”关于雪的诗,她的确只记得这一首,

她让小秋扶自己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做足深思熟虑的样子,才缓缓道:“坐看深来尺许强,偏於薄暮发寒光。半空舞倦居然?觯?坏惴缋刺氐孛Αb渚n砘ㄌ觳幌В?馑?啡镉裎尴恪y凰 l成汤饼,换却人间烟火肠。”

这是她小学的时候学习过宋朝杨万里所做的观雪中的一首,固然是一首好诗。所以,她每读出一句,花厅内便沉寂一分,直到她诵完,所有人鸦雀无声,就连原本漫不经心的石磊,也同旁人一样惊讶地看着她。

这不可能?

二皇子武文斐也是如此想着,不过刚刚开蒙,如何就这般厉害了?

每个人都开始拼命地回忆着自己所看过的诗集里是否有这样的一首诗……

没有!的确没有!

对面的男人们都在面面相觑,女孩子们则开始窃窃私语。

“‘半空舞倦居然?觯?坏惴缋刺氐孛Γ 眯蜗螅 徊淮恚 甭硪蛔燎辶恋纳ひ舸蚱浦谌说某良牛?隹谠薜馈?p>  谷之虞与他挨着,点点头,道:“的确,这一句‘落尽琼花天不惜,封它梅蕊玉无香’果然有意思,好意境,殿下,这首诗可以请入琼花诗集了。”

琼花诗集,收录的是海国建国以来诸位大儒的成名之作,这个夸奖不可谓不大!

可武文斐居然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冉卿,这个看似只有美貌而没有头脑的女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吓,这首诗难道真的会是她所做吗?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注视冉卿的眼睛却一丝异色也无,看起来那么一往情深,可以令无数喜欢花美男的少女失声尖叫,更可以让一向大胆的冉卿落荒而逃。

惊艳过后,石磊此时也是同二皇子一样的想法,他比武文斐思考得更为具体,直接认为是风满楼或者另一方的神秘人押对诗题,所以才让她大放异彩了。

“十九妹妹……”宋冉云叫了冉卿一声,却问不出‘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诗句’这句话来。客人这么多,不乏善于诗词的年轻公子,如果是抄来的,又怎能轮到自己来说?宋冉卿的几个丫鬟,当初赵妈妈是仔细查过的,没有识字的,宋亦墨虽然已经启蒙多年,但即便是大哥也没有这种水平,他又如何能写得出来?难道她的背后果然有高人,基于这样的想法,她果断坚决地闭紧了嘴巴,不再发问。

她身旁的石浅浅则不屑的哼了一声:“知道今天赏雪,别是从哪抄来的吧,四妹妹,是不是?”她不过比马清芬大那么几个月,却总是在有些时候喜欢与马清芬故作亲昵,称其为妹妹。

马清芬其实是不想来的,她的一颗心都在石磊那里,即使他拒婚也改不了她的心意,她早已决定如果石磊另娶她人,那她终身不嫁。所以,她今天始终都把自己隐藏在别人身后,很怕二皇子一时兴起,再纳自己做美人,一旦那样,她将不得不考虑马家的整体利益,而将自己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听得石浅浅这一声,她顿时在心里把她杀了几千遍,却依旧垂着眼,只当没听到。

石磊瞪了一眼石浅浅,把话头揽了过来,“殿下,十九小姐果然是天纵奇才,这样的诗,草民自问做不出来,不过,今日雪景的确很美,说不定在座的诸位寄情于景,也可以做出好的诗篇也说不定,不若继续可否?”

武文斐摇摇头,拒绝石磊的提议,他一定要再试一试,那首诗是否真的是她所做,“既然有人提出异议,不若请十九以美人为题,再赋诗一首,如果做不出来,两次并罚加倍,要饮十二杯酒,以一炷香为限,”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然后忽然看向马清芬,心道,如此美人石磊却不要,不知为何,不如一并试上一试,我的美人总是看顾于他,我也照顾照顾他的美人岂不是礼尚往来吗?

“这期间请马四姑娘给大家抚一曲凤求凰如何?相信一向有小诸葛之称的四姑娘不会拒绝吧,”他这一次用的完全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且不管马清芬如何,冉卿此时已经又恨又怕,恨的是武文斐没完没了,怕的是那十二杯白酒。

以美人为题,她记得以美人为题的都是些唐朝人写的,而且都是很长的律诗,她也没记住,再有就是如‘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这样的不知道是哪个作者,更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名句了……

屋子里忽然燥热起来,马清芬优雅的琴声,冉卿充耳不闻,只觉得脸上的汗水如同一条条小虫般爬了下来,十二杯酒,足够她达到洗胃的程度了,那些都不要紧,已经做过一首,现在又做不出来,难道真的要丢这个脸了?那她的自尊心怎么办?

ps:来晚了,抱歉。

正文 072 因祸得福

马清芬素来小有名气,最近又有被石磊拒婚的八卦传出来,那些平日里被她比下去的姑娘,又或者那几个曾经被马家拒婚过的男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这些人一边在心里希望她丢丑,又一边在心里揣测今日的这首凤求凰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二皇子对她有意,还是二皇子也跟他们一样听到风声想看看石磊是什么反应?

一曲终了,马清芬的情绪稳定,琴技显然和她的名声一样,名副其实,不但技法娴熟,感情也很充沛。

大家看不到热闹,只好重新把目光转移到冉卿身上来。这种宴会就是好,总是有可以瞧热闹的地方。

冉卿已经不再纠结了。

她桌子上摆着武文斐让人送来的十二杯白酒明明白白地证实了,武文斐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她出丑,只是他为什么呢?难道这是一个另类男人表达对美女感兴趣的方式?还是他得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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