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们往山区的方向逃了!”一个暗卫赶来说道。
“等下再追!”虽然他极想抓住纳兰威,但宋十九是他带来的,他得对她和宋家有所交代。
约末盏茶的时间,武文斐一摆手:“追!”
十几个暗卫以及大批的官兵立刻随他追了上去。
此时武文斐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对安全救回宋十九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
之所以说不抱多少希望,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宋十九肯定已经受伤,如此寒冷的夜,流血过多,只怕支持不了多久。
最大的原因是他知道救走纳兰威的人是谁。
那一手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是纳兰威的师父——花丐的顶级暗器功法,总共十六枚梅花钉分射周身大穴,若非武文斐专门研究过,再加上花丐辖制着宋十九影响了发挥,只怕武文斐刚才就已经死了。花丐功力深厚,在这样的暗夜追杀他,难上加难。且花丐极为好色,纳兰威对自己的师父极为尊敬,只怕即使纳兰威对宋十九感兴趣也不会拒绝他师父的要求,所以宋十九即使不死,也会被带回荣国,若是同样好色纳兰威也起了歹心,师父两人共同……
想到这里,武文斐感到有些心痛,同时感觉有些恶心。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必须集中精神赶路,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救回她。
冉卿一动不动地被花丐夹着,不敢有任何举动。
这是纳兰威的生死大逃亡,肯定不容许有任何打扰,一旦自己延缓了他们的脚程,只怕自己马上便会身首异处。
她的屁股和腿部各中一箭,为了避免失血过多,她忍着疼痛,始终带着它们。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进了一座大山。
花丐似乎松了口气,“徒儿,出了这座山,我们就安全了。”
冉卿感觉时机来了,说道:“这位大侠,是不是可以放下我了,你们现在带着我无非是累赘而已,我中了两箭,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只怕撑不了多久,这位殿下一天一夜未歇了,再带着我,只怕你们都会体力不支。”
花丐没有理她,问纳兰威:“这女娃是什么人?”
正文 083 被算计了
“是……来三清观进香的一个蠢丫头,”纳兰威回答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迟疑。
“长得如何?”花丐再问,他是从冉卿后面突袭得手的,一直未见冉卿真容。
纳兰威笑道:“哈哈,师父,你还是不要看的好,武文斐一向喜欢美人,她若是美,岂能任他们放箭?”
冉卿垂着头,忍着臀部和腿部的疼痛,不再说话,这老色狼刚刚用夹着自己的手捏了一把她的腰部,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他是个色狼,纳兰威在救自己。
“嘭!”冉卿被扔在地上。幸好是趴着,否则两只羽箭会刺得更深,她担心纳兰威用这两支剪做文章折磨自己,咬牙拔了下来,疼得她牙关紧咬,全身抽搐,趴在地上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想要叫喊的欲望。
“难怪,一身骨头硌得你师父我腰疼,滚!对女人老子只干不杀,不过,你若是弄出动静来可不要怪老子了,”花丐踢了冉卿一脚,加快了步伐。
纳兰威却没有立即跟上去,“丫头,三清观也算间接毁在你手里,给你留点纪念吧,”他翻过冉卿的身体,一边动手撕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的脸和脖子上轻轻的揉捏几下,力度不大不小,估计恰好能做出几个青紫的印子来。
“你想做什么?你这色狼、流氓、混蛋……”冉卿拼命反抗,用力击打纳兰威。
纳兰威左躲右闪,见她实在难缠,心思一动,一指点了冉卿的胸前大穴。
“只有蛮力而无技巧,就你那点身手,还是老实一些比较好,啧啧,美人,等着我来接你,”他的语速很快,最后一句是靠在冉卿的耳朵边上说的,语气极尽暧昧,然后在冉卿的嘴边落下一吻。
冉卿看到忽然压过来的头部,下意识的一躲,那一吻落在了嘴角边,惊疑战胜了羞怒和钻心的疼痛,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有蛮力?”
“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放心,穴道只封闭了盏茶的时间,待到武老二来,就可解开了。你记住!你不需为他守贞,只需为我守贞便好!”冉卿的躲闪激起纳兰威一丝怒气,加大手上的力度,在她的胸部上方使劲捏了一下,撕开她裙子的下摆,在往下拉冉卿的亵裤时他顿了一下,停住手,转身离去。
冉卿又羞又气,咬住牙关恨声说道:“纳兰威你等着!我会十倍百倍地奉还与你!”
“好,我等着你来!”纳兰威不甚在意地说道。
冉卿正要再说狠话,忽然听那老色狼在不远处不耐烦地问道:“徒儿在做什么?磨蹭什么呢?”
纳兰威追了上去,道:“武文斐借着她的掩护来的三清观,我损失那么多手下和三清观这个暗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你杀了她?徒儿,师父不是告诉你,女人不管美丑,都是无能的,杀了她们也不算咱们能耐,你怎么就不听呢?”花丐不满地说道。
两人走得很快,离得太远,冉卿没有听清武文斐是怎么解释的。
山风刮过树林,发出诡异的呼啸声。那两人经过时接连惊起无数寒鸦,嘎嘎地惊叫着飞出山林。
冉卿已经被冻僵了,她试图动动身体,却感觉胸口的某处被封闭了,全身酸软无力,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
怎么办?自己这种情形,若是二皇子来了,只怕真的要为纳兰威守贞了,若果真那样毒怎么解?
她心乱如麻,不行,必须解穴!既然用意念能调动丹田的力量到达手脚,说不定也能解了穴位。冉卿横下一条心,打算蛮干。
她放空大脑,用全部的精神去感知封闭的那一处,再用意念调动力量去冲击穴位……
成了!似乎并不难!
冉卿此时无心再想其他,腿上的箭伤流血较多,她从内衣上撕下一条布条,简单的包扎伤口,然后又撕了几条,捆住上衣,站起身,勉强掩上衣服,忍着臀部的剧痛,向山下走去。
她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若是选择健康,就迅速与她已经听到动静的武文斐的人汇合,免得被冻出毛病,若是选择维护贞洁,顺利嫁给二皇子,此时就要隐藏起来,不能让他的人看到现在的自己,只要顺利度过这一关,被掳走可能带来的负面效应以后再解决。
两害相权取其轻!冉卿选择了第二个,她现在有轻功,运动起来,总不至于冻死。
想到这,她马上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爬上去,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那些人的到来。
只听不远处有人小声说道:“殿下,只怕是追不上了,翻过这座山,就是臧国的地界了,此地如此幽暗,他们若藏身暗处,只怕很难发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对于宋小姐,咱们仁至义尽了。”
武文斐没有回答,脚步声继续靠近。
“殿下!”
“殿下!”
好几个人一起低声劝阻道。
“宋小姐是因本宫才带来的这场灾难,让本宫如何舍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武文斐阴柔的声音坚定的传到冉卿的耳朵。
还不错,总算说了句人话,冉卿一边琢磨着,一边闭紧了呼吸。
说话间,十几个黑影拉成一排,窜了上来,很快便通过了冉卿所在的位置。
“殿下,从咱们进入这片山开始,山腰处就有鸟惊起,此时纳兰威已经翻过这座山了,我们追不上,如此漆黑的环境,没有火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若是殿下担心宋小姐,不若明日再大规模搜山,总归会给宋家一个交代的,”小十一一边搜索,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此时的坚持是为什么。
武文斐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返回,在山脚处扎营,明日一早搜山。”
听着大队人马下山的沙沙脚步声,冉卿并不失望,事实上,武文斐肯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来找她这个庶女,她就已经很感激了,再说,她现在冷得要死,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开。
她顺着山腹向北侧小心翼翼的移动过去,错开武文斐的驻扎位置,这样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因为前有纳兰威和他的师父,后来又有武文斐的大队人马,所以此时的山林并不寂静,冉卿一路前行,并未惊起更多的鸟来。
她的动作很快,大约两刻钟的工夫,她便到了另一侧的山脚。
冉卿决定不去三清观与老宋汇合,她要先找一个农家弄来些衣服,她辨别了一下方向,飞速向青云观的方向跑去。
正文 084 就是你了
因为冷,更因为疼,冉卿发挥了巨大的潜能。
她的动作比以往更迅速,每一次跳跃都仿佛是御风而起,随风而行。
这种飞翔的感觉让冉卿感到有些兴奋。
她终于知道自己其实是有些疯狂因子的,越是危险、越是刺激、越是疼痛,她反而越冷静,越能激起她的斗志。
她不知疲倦地飞奔,马车需要一个多时辰,而她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青云观。
在她的记忆中,只有这里才有住家。
很快她找到一户农家,偷偷摸进去,找出一套粗布衣服套上。
冉卿又找了些水,稀释药粉摸黑带上面具,留下一小块碎银,拿着换下的衣服,直奔青云山庄,那里有温泉,可以很快缓解她的寒冷。
……
当冉卿放松心神趴在温泉旁边温暖的地面上时,她终于被过度疲劳以及失血过多打倒了,勉强把干净的上身亵衣撕了布条,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沉沉睡去。
“喂,醒醒,醒醒!”
“谁!这是哪里?”冉卿被人从昏睡中推醒,骤然醒来,看见水雾弥漫的四周,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冉卿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她在青云山庄的温泉池边。
“你是谁?”她瞪着面前这个衣服褴褛,面露菜色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我是谁,几个月以前,我从这山上滚下来,摔坏了头,便跟赵大爷生活在这里,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人大约二十左右岁,眉目清秀,长得虽然算不上如何漂亮,但看起来有着邻家哥哥的平凡和温暖。
“我叫柳亦恒,本想去青云观出家,但又下不了决心,……在下山的时候看见一只兔子,追的时候不慎摔下了山,腿部受伤,在外面冻得要死,见这里有房屋,便跳了进来,”她现在穿着破旧的布衣,头发凌乱,可以确信,这个年轻人看不出她的性别来。
紧张消褪后,冉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此时正在发烧,脑子又开始昏沉沉的痛。
“你很难受吧,我去找赵大爷找些草药,”年轻人说着话出去了,动作很快,冉卿甚至没来得及叫住他。
她闭上眼,勉强保持大脑清明。她现在已经简单易容,而且武文斐眼下只会搜索她失踪的那片山,暂时还找不到这里来,如果这个年轻人和那个老人家是好人,那么她现在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太过虚弱,她并没有坚持多久,意识很快又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冉卿又被摇醒了:“柳亦恒,醒醒,喝药了,我还拿了赵大爷从青云观特地求来的伤药,听说很好用,我帮你上。”
“谢谢你,”冉卿喝完药,重新趴下来,“大哥,有吃的吗?”
“有,你等着,我马上去拿。”
这次他来得很快,“喝点稀粥,还热着呢。”
冉卿真的饿了,就着热气,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她刚放下碗,就听外面踢踢踏踏地进来一个人,虽然雾气很大,但是冉卿看得清楚,那人果然是之前见过的看门人,他和蔼地说道:“孩子,没事儿吧?让这小子给你把药上了,赵大爷用过这药,伤口好得很快,一会儿吃过饭就到房间去休息吧,这里湿气太大,不利于养病,大爷把炕烧好了,让这小子背你过去。”
碰到好人了,还是这个时代的人心淳朴。
冉卿感激的说道:“谢谢赵大爷,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我想先洗洗,身子太脏了,药我自己上就好了,房间在哪?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你自己能行吗?伤口碰到水会更严重的,”老头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赵大爷,我会小心的。”
“那你洗完了说一声,我在外面等你。”年轻人把金疮药放到冉卿面前,拉着老头出去了。
吃了药,又吃了饭,冉卿有了些力气。
热气腾腾的温泉池让冉卿出了一身大汗,她拿出压在身下的衣服,把亵衣抽出来,在池里洗干净,简单的把身体擦了擦,上了金疮药,用布条缠好,连同不大的胸部也一并伪装起来。
如此一来,她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了。
收拾好剩下的边边角角,压在活动的石板之下,藏好袖子里装的银票和面具所用的药粉,冉卿勉强挪出房间。
“披上这个。”
冉卿还没来得及瑟缩,便被年轻人用一张还带着体温、略有些土腥味的大被子包裹了。
“谢谢!”冉卿从心底升起一种满足感,久旱逢甘霖,或者此时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一个时刻吧。
这个男人虽然失忆,但是很细心。
仍是一个晚霞满天的傍晚,冉卿问道:“大哥,今天是十几了?”
“十一。”
“十一,”冉卿下意识地重复一句,那明天就是十二了,距离服用解药还有四天,她必须在四天内赶回宋府。
四天,以她的伤势,没有马车很难返回。
她思忖着,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进了一个厢房。
老头把厢房打扫得很干净,窗纸也都补上了,屋子里很温暖。
房间内光线很暗,冉卿上了炕,趴在炕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一边的年轻人,她心道,这人可以相信吗?若是可信,她需要他弄来一辆马车送她回锦城。
她没有急着做决定,还有些时间,可以看得更清楚。
到了夜间,冉卿再次发起烧来。
她头痛欲裂,嘴角不自觉地发出痛楚的呻吟声,嘴巴干得厉害,她想喝水。
可是如此深夜,她又能指望谁来看她?
孤寂与脆弱在这一刻让她无比想念前世的父母兄长,还有远在锦城的亦墨,以及还在三清观里担心她的小秋,她确信,小秋是惦记她的。
“柳亦恒,你怎么样?”住在对面的年轻人如同天使般地驾临了。
“是你,”冉卿顿觉心安,前一刻的脆弱被这倏然而至的关怀击退,“我在发烧,可以给我弄些热水么?”
“你等着,我去给熬药,然后顺便烧些水来,”他匆忙离开,迅捷的脚步声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好吧,就是你了,即便你贪了我的银子,也算是你照顾我的辛苦费了,几十两银子不多,却可以看清一个人的人心,值了。
正文 085 返城路上
冉卿因为易容,所以不敢物理降温,喝过药,谢过年轻人,让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水壶被那年轻人放在身边,她趴着喝了一些烫嘴的热水,炕很热,她又出了一身汗,感到身上轻松许多,便又沉沉睡去。
直到天大亮,窗纸透过暖暖的光,冉卿才从上一世的旧梦中缓缓醒来。
“醒了么,吃药,喝粥,”年轻人的语言很简洁,废话很少。
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服侍,让冉卿有些赧然,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大哥,先放一边吧,我先把自己打理一下,然后再吃。”
“嗯,”他放下东西,出去了。
晚间灌了一肚子的水,尿意明显,冉卿用对自己伤口最有利的方法用恭桶解决了内急。
必须得及早回宋府,否则,不单是解毒的问题,内急也是她最大的烦恼,伤口的位置坑人,只要她蹲下或者坐下,立刻就会崩裂。
漱了口,吃过饭和药,冉卿哑着嗓子叫来年轻人,“我想麻烦大哥一件事,不知道大哥能否应允。”
“小兄弟请讲,能办到的,我自会尽力,”年轻人爽快的答应了。
冉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张五十面额的银票,“帮我买去买身棉衣,一床棉被,新旧均可,再买辆马车,其他的银钱,买些药材以及吃的来,如果还有剩余,那就是大哥和赵大爷的辛苦费了。”
“这……我什么都不记得,只怕……”年轻人有些迟疑。
冉卿笑道:“没关系,贵贱都无所谓,若是兄弟不熟悉周围,是不是可以请赵大爷帮帮忙?”
“好,”年轻人转身离去。
到傍晚时分,年轻人和赵大爷一起回来了,不但买来了冉卿需要的东西,而且还带着一些鱼肉粮米。
吃了一顿好饭,冉卿一夜好眠。
经过锻炼的身体抵抗力极强,不发烧了,伤口不再流血,血液凝结成厚厚的痂,再休息一、两天,她就可以回锦城了。
十四的早上,吃过早饭,冉卿让年轻人找来赵大爷。
冉卿说道:“赵大爷,大哥,麻烦你们了,这是两百两银票,一百两送给大爷,另一百两送给大哥,若是没有这两天你们细心的照顾,我不会好得这么快,请不要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
一百两!赵大爷被突如其来的好事惊得连连摇手道:“你这孩子,这怎么使得,沾你的光,这两日我和这小子也吃了不少好东西,这就够了,出门在外,谁没个难的时候,快收回去,大爷不要!”
“我也不要,请收回去!我也是被大爷救下的,大爷说得对,谁都有个难的时候,”年轻人双手撑在炕沿上,往后坐了坐,脸色也严肃起来。
冉卿心里十分安慰,他们的朴实和善良让她下了最后的决心。
“我并不是白白给你们钱,请你们听我说完,”冉卿调整下趴着的姿势,双手撑着下巴,继续说道:“赵大爷,这个青云山庄我想买了,想请你们帮我办好官府的事宜,然后帮我把这里整理一新,日后,还想请你们好好的帮我把这个院子照顾好,你们看这样可使得?”
“真的?”赵大爷一脸的惊喜,若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谁怕银子咬手啊,“你买得起?一千两银子呐,”他刚问出声,忽然又想到人家已经拿出三百两银票了,想来一千两也是有的,只是她那么有钱怎么如此可怜的出现在这里呢?
“买得起!我不是男子,我是个落难的大家庶女,拜三清祖师的时候出了事,今天就想请两位送我回锦城。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还请两位务必帮我保密,我在家里的境遇有些艰难,不想被别人所知,不知两位能否应允,”冉卿郑重说道。
“好!”两人异口同声。
赵大爷的脸上露出同情,他在蒋氏的大宅门多年,自是听说过庶女被苛待的事情,他心里暗道,这孩子大概是在出来的时候被家人暗算了,啧啧,大户人家的心肠真黑。
“如此,先请大哥替我打盆水,我梳洗一下,大爷做好干粮带上,然后你们随我回城,在城里的一切花销有我,大爷联系到蒋氏族人之后,我派人与你们去官府办了房契。”
两人答应了,各自去忙活不提。
半个时辰后,年轻人找冉卿启程。
“我们可以出发了,……你,你是柳亦恒?这怎么可能?”年轻人吃了一大惊,后退数步,双眼直直地看着冉卿,刚刚伸出去准备搀扶冉卿的双手一时间无处安放,收回来,在身上重重地蹭了几下,再想过来扶她,却又火烧火燎似的缩了回去,“你,你怎么变模样了?”
“怎么了?”赵大爷听到年轻人声音很大,赶紧过来一看究竟,也张大了嘴巴,白白的胡子和眉毛一跳一跳的,“你是柳小姐?真的是?”冉卿之前带着帷帽,所以赵大爷并不认识她,紧接着他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道:“难怪了,难怪了,难怪你在家艰难,”想那死在这里的几个蒋氏小妾,哪一个不是花容月貌,这孩子长成这样,不被人妒忌又怎么可能?
“柳小姐,你等着,”老头虽然须发洁白,但手脚利索,蹬蹬地跑远了,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定破旧的草帽来,“虽然不干净,可也比不带强,要不路上不安全。”
冉卿欣然从命,“赵大爷,大哥,不用叫我小姐,叫我小恒就行,以后就这么称呼我,出发吧。”
三人坐上马车,向锦城而去。
老马拉破车,一路紧赶慢赶,却仍是晚了,城门已然紧闭。
冉卿只好决定原路返回到离城门十几里的小镇上,找间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人不多,三人要了挨着的三间上房。
吃过晚饭,年轻人照旧给冉卿煎了药,然后各自睡下。
夜半时分,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嘭嘭山响,惊醒了冉卿。
马的嘶鸣声,混乱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到冉卿的耳朵里。
“谁啊!”
“掌柜的,要五间上房!”一个公鸭嗓的男人喊道。
“有有有,”掌柜的见来了大生意,把被吵醒的不耐收了起来,“这位客官,先交下定钱。”
“啪”似乎是银子砸在柜台上的声音。
公鸭嗓道:“把马喂了,给人也弄点吃的,赶了大半夜的路,饿死了,伺候好了,另有赏钱。”
掌柜的道:“小二,去喂马,老婆子,去弄点吃的,客官,房间在这边,我带您过去看看。”
公鸭嗓道:“不忙,你先说说,你今天有没有一位美人驻店呐?”
正文 086 诡异遇险
“美人?”掌柜的疑惑地重复一遍,“我们店只有一个病丫头,乡下人,带着斗笠,不知道美丑。”
听到这里,冉卿立刻起身,开始穿衣服。她一边穿一边琢磨道,是二皇子的人找来了?不对,若是他,不会找到这里。难道找的不是自己?可是这未免太巧合了。
“啪啪”房门被轻轻地拍了两下,“小恒,”年轻人的声音低低地传进来。
冉卿开了门,让年轻人进来,“嘘……”她示意年轻人先不要讲话。
“带我们去看看!”公鸭嗓命令道。
“这个,这个时候?恐怕不太妥当吧,”掌柜的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怎么了?带路!”只听‘呛啷’一声,似乎是刀出鞘了。
来者不善,这是什么情况?冉卿觉察到一丝诡异。
门被毫无悬念的敲响,冉卿定定地看着门口,就是不开,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是二皇子来找他,绝对不会破门而入。
门是被撞开的!
掌柜手上昏黄的烛火照亮了漆黑的房间,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
这时赵大爷披着衣服赶了过来,“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小恒怎么了?”老人家看见这这阵势吓了一跳,赶忙挡在冉卿前面,“掌柜的,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滚!”那公鸭嗓一推赵大爷,被冉卿一把抓住,她这时才注意到,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年轻人不见了。
她虽然惊异,却也没有出声,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个时间,那个大哥在自己的房间无疑是非常不合适的。
“什么事?”冉卿镇定的问道。
掌柜的此时已经呆了,双眼看着冉卿,张着大嘴,已经流出了口水来。
“果然是美人,难怪上面说不需要画影图形,绑起来!”
公鸭嗓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这让冉卿觉得他应该是个官身,或者,他是给自己下毒的人?不,这不可能!
“我想问问,凭什么?你是强盗吗?”冉卿质问道。
“就凭你的脸蛋!”公鸭嗓一副色色的样子,自以为潇洒地一摆手,“绑上!”
掌柜的急了,这是要摊上官司了呀,上前一步抓着公鸭嗓的胳膊说道:“客官,这是干什么,还请手下留情啊,小的可不想惹上官司。”
公鸭嗓一脚踢开掌柜的,“你急什么!这是我们老爷逃跑的小妾,滚开,捆好了,留两个人看着门,明天一早带走。”
从他身后上来两个寻常打扮的男人,抓住冉卿的手臂,果然把她绑了起来,大概是不忍心,所以绑得并不紧。
赵大爷已经呆了,他脑筋有些迟钝,不知道到底哪一个说的是真的,一双昏花的老眼,在公鸭嗓和冉卿之间徘徊。
“都出去!滚出去!”
公鸭嗓和其他两个男人,把掌柜的和赵大爷推搡出去,关上了房门,“看好了!再让她跑了,老爷要你们的狗命!再把这可疑的老家伙绑起来,明日一起带走!”
“是!”
冉卿没有听到赵大爷反抗的声音,老人家还是有些江湖经验的,没有做无谓的反抗。
“我帮你解开,”年轻人重新出现在冉卿身边。
“不必解开,你躲在哪里了?”冉卿轻声问道。
“床底,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他说的是真的?”
“身手好快,”冉卿赞叹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不解开?”年轻人很奇怪。
“我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竟然会在这一带搜索我,”冉卿皱着眉,她想不出这个关键,所以,她决定以自己为诱饵,看清楚这是一个什么局。
冉卿又趴了一宿,年轻人蜷缩着坐在椅子上凑合了一宿。
公鸡刚刚鸣叫,门口便传来了公鸭嗓的声音呢,他重新隐藏在床下,用垂下的被子隐了身形。
冉卿和赵大爷一起被推出客栈。
冉卿歉疚的对着赵大爷笑了笑,“大爷,连累你了。”
“这,唉,你的银子可是不好赚,”老头有些丧气的说道。
“快点快点,”公鸭嗓推了她几把,粗笨的大手,顺便在冉卿的背上抓了几把,然后发出几声淫荡的大笑。
“这位护卫大哥,好歹她也是你主子,还是积点德吧,”赵大爷不忍见冉卿被轻薄,虽然知道自己说了没用,可也忍不住劝阻了。
“啪!”公鸭嗓一巴掌甩过去,把赵大爷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来,“闭嘴,她算什么主子,走!”
冉卿被推上一辆带厢的车,臀部和腿部的伤口被重新挣开了。
车子动了,她推开车窗,忍着剧痛从车窗看到,自己被重新带往三清观的方向。
果然来者不善,究竟是谁的人呢?
她不急,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冉卿的预测没错,这些人没带她走多远,到达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地时,她被抓出车厢,拉扯到一小片树林里。
“哈哈哈……”公鸭嗓笑得极其银荡,“兄弟们,上头说了,可以先玩玩,然后再杀。”
其他的七八个人有那么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有两个吓得稍稍退了两步。
“还是个雏儿呢,我先来,”公鸭嗓眯着眼,一把推倒冉卿,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赵大爷此时已经明白,冉卿绝不是逃妾,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挣扎着冲向公鸭嗓,“你这淫贼,我跟你拼了!”
公鸭嗓停下动作,拔出腰刀向老头砍去。
与此同时,倒地的冉卿顾不上疼痛,大喊一声,努力踢出一脚,只听一声轻响,公鸭嗓惨嚎着倒在地上,“痛死我也!好狠的娘们儿,替我杀了她,杀了她!”
“这小娘们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果然够辣,钱大哥你的身子骨也忒脆,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你等着,兄弟把你那份玩出来,保管让这小娘们欲仙欲死。”另一个瘦高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男人提着刀谄笑着逼上来。
“死老头,你去死吧,”他没有急着靠近冉卿,而是先拉过赵大爷,想先给他一刀。
“你若杀他,我必杀你,你们这群人渣,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好大的胆子!”冉卿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向前两步,欲再踢三角眼。
那三角眼反应很快,把手里的刀在胸前‘刷刷’挥动两下,逼得冉卿收住身形,急忙退后。
赵大爷哪里见过这阵仗,老人家吓傻了,竟然不知如何反应,呆呆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正文 087 他是高手
这些男人并没有意识到冉卿的力气大,他们的眼中只有美人,最原始的欲望支配了他们的四肢,肾上腺素骤然增多,胯下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呼吸开始沉重起来,他们纷纷拔出刀一步一步淫笑着围上来,脚下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刺激着林子内每一个人紧张而又兴奋的神经。 三角眼的手一挥,咧着大嘴说道:“小娘们儿,敬酒不吃你吃罚酒,兄弟们,按住她!哈哈哈……”总算有好事先轮到他了,他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是时候了,冉卿一跃而起,准备挣断手上的绳子,这些人的武功并不高,绝对可以一搏。她刚要用力,只见眼前一花,手上一松,绳子被割开了。一个蒙着脸部的人挡在她和赵大爷前面,冷冷说道:“若是不想死,就赶紧滚。” 几个正在做春梦的男人被突然到来的蒙面人泼了一瓢冷水,强大的杀气让他们不自觉的后退一大步,其中有人说道:“这人来的古怪,弟兄们小心了,还是小命要紧。”公鸭嗓躺在地上,抱着腿忍痛说道:“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在谁手里,他不过一个人,怕啥?大人说过,杀她有重赏,每人纹银千两,还不动手?”纹银千两?说的也是,他再强不过是一个人,干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眼里射出贪恋的目光,原本已经萌生的退意顿时无影无踪,忽然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过来。 公鸭嗓离蒙面人最近,他也动了,翻滚过来,一刀砍向蒙面人的腿部。 蒙面人左手拉着冉卿,右手推开赵大爷,紧接着白光一闪,只听公鸭嗓闷哼一声。脖子上突然插了一把小刀,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眼睛瞪得很大,一只手指着蒙面人,死鱼眼中盛满了恨和不甘。 “老冯死了,快逃!”金钱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原本已经杀到蒙面人面前的人,狼狈的收住脚步,掉头就跑。 蒙面人淡定的松开拉着冉卿的手,右脚忽然发力。步伐诡异的追了上去,拦住三角眼,夺刀。砍人,一气呵成。 “快跑,分开跑,这龟儿子的武功太高,他妈的。老子今天要死这里了,我擦,追上了,老子跟你拼了!老子死了也要……” “扑……” 那人的咒骂在一瞬间被自己的鲜血所淹没。 蒙面人果然极其迅猛,其他人还未完全分散开,他已经在几次跳跃中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放倒了逃跑的所有人。 冉卿看得分明,他的武功与武文斐和纳兰威不同,没有招式。却刀刀封喉,只为杀人而杀人。树林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北风吹进树林,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冉卿忍着强烈的不适,对蒙面人留下的两个没跑的人说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虽然瑟缩着。但是保持了沉默。蒙面人扶起倒在地上拼命呕吐的赵大爷,淡定的走到公鸭嗓身旁。轻轻地拔掉插在他喉咙的一把锃亮的匕首,血液喷涌而出,他撕下公鸭嗓的一片衣襟,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里的匕首,对冉卿说道:“不说不要紧,我会有办法让他们说的,我得慢慢想想,我总觉得这似乎是我生来就有的能力。”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银白色的匕首沟槽里鲜红的血液滴答地流淌着,血液砸在落叶上的声音传进耳朵,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心脏上,红与白的刺目对比,让活着的每一个人触目惊心。
乌鸦忽然扑棱棱地落到树枝上,兴奋地‘嘎嘎’叫着……在生与死的巨大压力下,两人同时跪倒在地,捣蒜般地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也是不想来的,可是我们两个是宋大人的护卫,不得不来啊!当初宋大人交代下来说要我们找小姐,并没说要如此对待小姐,他们那样做,我们事先是不知道的,更是不忍心的呀,小姐饶命啊!”“宋大人是谁?”那蒙面人看向冉卿,发现她脸色惨白,再看她身后的衣服,已经是鲜红一片,拧紧了眉毛说道:“伤口裂开了,流了很多血,要不要紧?”冉卿颓然道:“还好,不必问了,我知道是谁?”“那他们两个怎么办?”蒙面人问道。是啊,怎么办?即使带他们回宋府,老太爷也不会为了自己折了他一个做大官的儿子,不过是白白地死两个人而已,也许是这两人命不该绝吧。
一念生,一念死,善恶果然在一念之间。 她叹了口气,说道:“念你们天良未泯,我不杀你们,你们不要磕了,听我说。”两人闻言,顿时大喜,忙不迭谢道:“小姐仁慈,谢谢小姐,谢小姐不杀之恩,谢谢……”“闭嘴!”冉卿喝停他们,“送佛送到西,我提醒你们若是回家,便是死路一条,懂吗?”两人面面相觑,显然一时没有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没有被灭口的觉悟吗?”“啊!是啊!”两人惊叫起来,显然明白了冉卿的意思,“那怎么办,我们的家人可怎么办啊!呜呜……”冉卿道:“你们若是不回去,他们便没事,你们若是回去……自己想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大哥,我们走吧,”流血的伤口每挪一步都是煎熬,冉卿强忍着向树林外走去。 冉卿在蒙面人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认出他了,不过,她什么都没问,也不想问。既然自己有秘密,当然也容许别人有秘密。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有什么过往和背景,她都认为他暂时是好人,不为别的,只为他救了她。蒙面人摘掉面巾,露出那张年轻而又质朴的脸,拉起已经被吓傻了的赵大爷,擎着眉想了想,说了一句“得罪了”,从后面夹起冉卿,快步走到林子外的马车上,再回来驾着赵大爷上了马车。年轻人到客栈取了冉卿刚买的旧马车,弃了那些护卫带来的马车,重新上路。一个时辰后,三人赶到锦城。年轻人和赵大爷先是找了个有女大夫的医馆,给冉卿敷了药,重新包扎伤口,这才找间客栈住下了。
冉卿在客店并未马上就走,而是重新坦白了自己身份,略去了二皇子抓纳兰威的那一部分,把自己被劫持的事情重新编了故事,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整件事情涉及海国与荣国的纷争,不能宣之于众。赵大爷和年轻人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更是明白,这样的事情的确不可多言,否则一个姑娘的清白便毁了,涉及到一个人的终身幸福,必须慎之又慎。冉卿临行前又给赵大爷几块碎银,嘱咐他去找蒋家的人时无需提及自己,买庄子的是她的弟弟,叫宋亦墨。之后,冉卿指挥着年轻人驾车到牙行,让他出面买了一个满手老茧、看起来甚是伶俐的小丫头,三人在回宋府的路上,好好的计议了一番。很快,马车到了宋府侧门,柳元青上前叫门。门房打开门,看到一辆没车厢的破马车,上面还拉着一个病怏怏的戴斗笠的病人,心里便有了轻视,扬声说道:“这是宋府,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小丫头叫小芽,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大哥,劳烦开下门,我们要进府。”门房嗤笑道:“宋府也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吗?该上哪上哪去,别脏了我们宋府的大门!”冉卿摘掉斗笠,露出自己的脸,慢慢说道:“去禀告大老爷,我回来了,快把门打开。”那门房吓了一跳,这不是十九小姐吗?如此绝色,锦城头一个啊!“是是是,是十九小姐,奴才该死,马上开门,”他狗腿的打了一躬,赶紧开了侧门,让柳元青把马车赶到院子里,自己关上门,飞快的去找宋执裕禀报了。宋执裕在家,不多时便赶了过来,离着几丈远便看见衣衫破旧不堪、盖着一床破被的冉卿有气无力地趴在马车上,吓了一大跳,立刻吩咐宋喜道:“把马车赶到二门,去叫十九小姐的丫鬟婆子来,”交代完,他自己几大步跑上来,关切而又激动地说道:“十九丫头,可是让为父担心死了,”说罢,他老泪纵横,竟是十分动情。好吧,还有些做父亲的样子,身体脆弱不堪的冉卿被这一声感染得泪如雨下,“父亲,女儿回来了,是这兄妹两个救了女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我女儿安全回来了,上天保佑啊!”宋执裕显得十分激动。“十九丫头,你先回你的院子,我去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祖父,来人啊,把这位义士请到门房,上好酒好菜,再送两百两银子!”说完,他便马不停蹄地走了。
冉卿苦笑了一下,刚刚的感动立刻烟消云散了,心道,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指望一个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便宜父亲真正的关心自己。柳元青与小芽对视一眼。小芽心道,这是什么当爹的,都没问问自己女儿是否受伤就走了?女儿的救命恩人,就以银子和酒菜就打发了?是看不起柳大哥和自己,还是不重视?而柳元青则了然的点点头,小恒果然不被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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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被跟踪了
马车刚刚行至二门,小秋就带着玉红、月如等人赶到了。
小秋哭着扑了上来,“小姐,小姐回来了,太好了,谢天谢地,小姐还活着!哈哈……”
这丫头又哭又笑的,显然是高兴过头了。
玉红比较细心,发现冉卿脸色极为难看,而且是趴在马车上,她急忙拉开小秋,问道:“小姐受伤了吗?”
冉卿自嘲笑了笑,总算有人关心自己了,虚弱地说道:“玉红,快把这疯丫头拉走,再压着我,我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