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这件事我也看到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长乐公主忽然从石桌正对着的客院院门后走了出来。
武文斐一见到她,立刻收起脸上的不悦,笑着说道:“我们的小公主看到什么了,快跟二哥说说。”
宋冉莹的脸有些白了,程希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长乐坏笑着说道:“我是被他们吵醒的啦,只见到表哥把十九姐姐往这位大哥的怀里推,表哥,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往自己的怀里拉才对嘛,是不是二哥?”
程希的身子僵直了,的确,院门的角度正好看得清楚自己的动作。
是不是听到自己和石磊的话了。冉卿下意识的又看向柳元青,见他摇摇头,才安下心来。
“小淘气,跟着你的人呢,你怎么自己在这里?”武文斐转开了话题。
长乐道:“我和她们在花园里玩捉迷藏,把她们都甩掉了,自己来这边找十九姐姐,可是那会儿姐姐不在,我昨天睡得很少,等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二哥,表哥欺负十九姐姐,你要替十九姐姐报仇。”
武文斐柔声说道:“小妹。怎么能这样说表哥呢,表哥是跟他们开玩笑呢,走吧,晌午了,跟二哥去用膳。”
长乐推开武文斐。走到冉卿身边:“不要,那些人都好讨厌,我要跟十九姐姐在这里吃,”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点了点程希和宋冉莹。
武文斐开怀笑道:“小公主,二哥有没有教你,说话做事要留三分余地。你如此说,难道以后都不想见你二皇嫂和你表哥不成?”
长乐更实在的说道:“我干嘛要见他们,讨厌还来不及。二哥,要不你休了二皇嫂好不好?”
话说至此,宋冉莹终于忍不住了,放生大哭,转身离去。
武文斐没有拦她。因为宋冉莹可以秋后算账。
但是程希背后还有皇后,既然明着整不倒。便只能慢慢来,他不着急。不过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说说就过去了,他对程希道:“程统领,看来你欠我一个解释,今天客多,不若明天咱们在圣驾之前谈一谈如何?”
“王爷,长乐表妹,这是一场误会,只不过是个丫鬟,圣上那里还是不要去了吧,小将明日必来登门赔罪,”程希特意强调他与长乐的关系,就是想再次提醒武文斐他的身份,不要因为一个丫鬟把事情做得太绝,免得大家都不好看,他见武文斐不置可否,便说了一声告辞,仓皇离去。
“二哥!”长乐不满的叫了一声,“为什么答应他嘛!”
武文斐狡猾的一笑:“二哥答应他什么了?”
长乐大笑起来:“二哥,你好坏呀!大笨蛋上当了呢!”
石磊惊讶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长乐公主,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算不如天算?他有些惭愧的说道:“王爷,草民中了春药,却不料那药效来得快,去得也快,实在古怪。”
武文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千面神君研制的‘倏然一梦’,无色无味,你不懂武功,所以不知江湖,自然识不得此药,走,本王给你压惊,哈哈,好不容易来京城一次,却遭遇如此香艳之事,不过,总算美色当前,你也不算吃亏,走走走,前面去谈。”
冉卿了然,心道,原来是师父的手笔,难怪精通医道的石磊毫无知觉的遭了暗算。
石磊勉强扯起嘴角一笑,躬身一礼:“多谢王爷,多谢公主解围,草民没齿难忘。”然后,他又对冉卿说道:“十九妹妹,这里有小墨的书信,刚才忘记给你了,我这几天还在京城,十九妹妹若是回信,可以请王爷通融一下,送到我的铺子来。”
冉卿赶紧接过来:“谢谢石大哥,请走好。”
这时候,长乐奇道:“二哥,什么‘倏然一梦’,很好玩的样子,给我弄一些吧,好不好?”
武文斐尴尬道:“胡闹,乖乖跟你十九姐姐说说你想要什么衣裳和首饰,二哥通通让她弄给你,小十一,去厨房专门做一席酒菜给长乐公主。”
在几人离开前,柳元青扮作的小厮指了指石磊铺子的方向,示意在那里再见,便随石磊离开了。
冉卿摩挲着手里的书信,心道,看来他先到了锦城,应该是通过小墨来的。
长乐拉着冉卿的手回了她之前睡觉的屋子,一边走,她一边稚气的说道:“十九姐姐,你别怕,我喜欢你,二哥对我最好了,所以他也会保护你的。他一直跟我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笑话,哈哈,二皇嫂今天就是个大笑话,我表哥最讨厌了,你下次一定要躲他远一些。”
这真是个好孩子!冉卿咬咬牙,准备屈膝给这位小公主跪下,口里说道:“奴婢给公主叩头,今天多亏公主,否则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长乐赶紧拉住她:“十九姐姐,你是小墨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若是跪下,我可真不高兴了呢,快点走吧,这里好热,我们去客房里读小墨哥哥的信吧。”
冉卿心里大吃一惊,这孩子还真是!可她又无法拒绝,不过石磊既然敢当面递来,总该没什么的吧,她咬牙打开信:
“姐姐,见信如面……小墨一切安好,姐姐勿念,小墨今年八月参加乡试,定会一次考过,明年春天,小墨便可以去华都读书,与姐姐见面。也盼姐姐一切安好,好好用膳,好好睡觉,与王妃相处要千万小心,若姐姐有了意外,小墨也无法独活,所以,请姐姐一定一定要平安。另,请姐姐转达小墨对王爷和长乐公主的问候,祝王爷和长乐公主万福金安。”
他只在信中絮絮叨叨的写了自己的近况,以及对冉卿的惦念,其他的事果然只字未提,宣纸有多处被打湿的痕迹,显然是哭着写完的。
小墨在信中提到长乐,这让长乐十分高兴,她赶紧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给冉卿擦干眼泪,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笑道:“十九姐姐,你想小墨哥哥了吗,我也想他了,而且他还记得长乐,我好高兴,哈哈,明年小墨哥哥就来了,你就不要伤心了嘛,快擦擦眼泪,我们用膳吧,我好饿哦!”
冉卿被这小屁孩打败了,收拾了情绪,与她一起用膳。
就在冉卿与长乐吃饭聊天的时候,宋冉莹正蓬头垢面的在房间里大哭。
胜书见劝不了她,便只好任她发泄。
真是歹命!她叹息一声,跟个好主子可以平安顺遂,在这里她却看不到自己的明天。即使没有公主出来佐证,宋十九仍然会平安无事,因为王爷和公主都护着她。难道小姐看不出来吗,还是不想看明白?果然是嫌自己命长了呢。
“你在叹息什么?”宋冉莹终于止住了眼泪。
胜书试探着说道:“王妃,王爷如此偏袒宋十九,您日后有什么打算?”
“日后的打算?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吧,”她有些茫然,也忽然感到无力。
武文斐和长乐公主今天给了她太大的打击,她今日看明白一个问题:有长乐公主在,自己在武文斐的心里便毫无地位,那凉薄的眼神,未曾有一刻给她,他眼中只有长乐。
为什么?难道妹妹比自己的王妃更重要吗?
“胜书,你觉得王爷喜欢我吗?”她终于怯怯的问出她从来不敢正视的问题。
胜书想了一下,答道:“王妃,请恕奴婢无礼,只看咱们宋府,王妃就该明白了,奴婢觉得,王妃当务之急是赶快生下王爷的孩子,稳固自己的地位,至于王爷的心在哪里,在谁的身上,奴婢以为都不重要,王妃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老爷想想。”若是也能为我们这些奴才想想就更好了,你若是熄了争斗的心思,我们也能平安活下去。
宋冉莹明白胜书的意思,母亲那么厉害,打压了那么多妾氏,却仍然死了一个又抬进来一个。果然没用吗?难道就看着那些狐狸精围绕在王爷身边?
不行,绝对不行,杀光了她们,王爷就会看着自己了吧,还有长乐!
狭隘而又自私的爱情,终于把她逼上了死路。
正文 109 奸细难做
夜来风雨匆匆。
冉卿忙完了手头的活儿,终于可以为自己沏上一盏绿茶,执笔为亲亲的小弟——那个时刻盼着自己平安的唯一血亲写上一封平安的书信,一个月来的痛苦疲惫,几多想念,终于化作滔天的泪意,让她始终无法下笔。
纸,撕了一张又一张,墨,磨了又磨。
“果然是孤灯相照,更添寂寞啊,”冉卿喃喃一语。
推开窗,呼吸一口夹杂着雨丝的空气,沁凉的触感让她的心思逐渐清明起来。她揩干泪痕,关上一窗风雨,重新回到案几之前,重新提笔。
都是平安,那么定是不平安,这是一般人的惯性思维,所以冉卿把好好坏坏的事情写了一堆,最后以今天发生的事情结尾,她要告诉亦墨,自己在逐渐适应坏境,而环境也在适应她,武文斐对她终究不算太坏。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王妃给石大哥下毒,所以王爷只是令王妃闭门思过,她是否改过姐姐不知道,但小墨放心,姐姐觉得长乐公主说得很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笑话’,姐姐把这句话也送给年轻气盛的你。好好照顾自己,警惕谷氏那一干人等,乡试,务必量力而行,姐姐在华都等你。”
冉卿写好给亦墨的信,又把武文斐的一些生活细节以及她见到的人和事写在一张小纸条上,一同藏于被褥之下。
她熄了烛火,一边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一边静静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座右铭。
冉卿在脑海中重点回放了与石磊见面的经过。
她今天至少有两处失误,第一个失误就是长乐公主,她第二次回到客院,没有重新检查一遍客房是否有其他人来。但因为石桌与各个小院足够远,所以没有引发更多的灾难,这是庆幸,长乐又恰到好处的为自己证明了清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是幸运。
而第二个,就是设计手稿,那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藏起来。
还真是嫩着呢!冉卿自嘲的笑笑,真不是当间谍的料。
不过武文斐的确不凡。十九岁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城府,在锦城的时候他就该怀疑自己与石磊有私的。而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竟然没有动怒,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太喜欢美人,还是因为他对美人根本无感,所以并不在乎?
冉卿隐隐觉得最后一条很靠谱,武文斐所谓的爱美人或者只是幌子。
夜深了。一天的劳累和紧张终于让冉卿的眼皮沉重起来,她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好一身皮囊,若是果然不爱美人,只怕是个GAY吧,可惜了……
此时。王府前院,书房中的密室内。
小九跪在武文斐的脚下,小十一恭敬的立在一旁。
“小九。你可知错?”武文斐的语气很严厉。
小九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在外面替本王杀人,你的母亲可知?”
“不知,属下杀的都是恶人,即使知道了,母亲也会谅解属下。”
“若你的仇家知你母亲的所在。去杀你母亲,你可有怨言?”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废话,本王是说你愚蠢,你母亲死得冤枉!宋十九不过是因本王白白的担了一个名声,这样的道理你都不懂,真不知道本王要你何用,你自去领十鞭,罚俸一月,这次远行,你若是想不明白,就不必跟随了,继续留在府里看家。”武文斐终于不耐起来,口吻淡漠疏离。
小九终于惶恐:“殿下,小九错了,小一、小二哥不在,属下怎能不去?请殿下收回成命,属下这就去领二十鞭,”他重重的磕头,准备起身出去领罚。
“此次,所去时间甚久,王妃与宋十九、青、白瓷同去,你如此狭隘,如若去了,我如何放心?小十一去,你自留下。”武文斐断然拒绝。
小九愤然起身:“殿下,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再发生此事,小十一去锦城玩了一年,小一小二哥去荣国了,小九在华都呆腻了,小九去领三十鞭好了!”他竟突然有了孩子气,不管不顾了。
小十一无奈的摇摇头,‘玩了一年’亏他想得出来!“王爷,就让小九去吧,小九也是诚心悔过,恳求王爷成全,让他看看属下是如何玩的。”
武文斐也笑了,“罢了,去领鞭子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王府的灯火一盏盏的熄灭了。
只有宋冉莹的屋子里仍然灯火通明。一次次的欢愉之后,她的脸上还有着未退的潮红,清理了身子,卧在床上,想着黑暗中那具提拔的体魄,下身不由得又湿润起来,文斐啊,文斐,她在心里甜蜜的唤了两声,你还是喜欢我的是吗?如果你白天也能如此对我,那该有多好?
她娇羞的抚了抚肚子,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有了孩子之后,你会不会对我更好?
宋冉莹抱紧了衾枕,那里还有他的体温和交姌过后的气味,这让她无比安心的沉沉睡去。
黎明过后,又是崭新的一天。
冉卿完成手头的工作,在小成子的陪同下出了王府,往华都最繁荣的荣华街而去。
冉卿先去了锦记绸缎庄。
“十九姑娘来啦!今天要些什么面料?”她刚一进门,便有一个胖乎乎、笑眯眯的伙计热情的上来招呼。
“李虎兄弟,今天有什么新品没有?”冉卿笑着迎了上去,用余光扫了一眼小成子,见他果然蹲在门口没有进来,便把手里已经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隐蔽地拿到纸条,李虎脸上的笑意更甚,心道这个美人做事果然稳妥,上面还是有些眼光的,他憨态可掬的笑道:“当然有,这边请,这是今天新上的罗,颜色鲜亮吧,夏天最适合穿这个了,保管王爷喜欢。”
穿过外面的普通面料区,到了里间,这里人很少,李虎把冉卿带到最贵的面料前,压低嗓音说道:“听说他要去南方,你最好想方设法跟上,在这些指定的地点留下记号。”他也递过来一张纸条。
冉卿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接过纸条,收好,轻声说道:“第一我不见得能去,第二若是没有机会送出来怎么办?你要知道,我去哪里都跟着小成子,若非常来这里,只怕小成子会一直在身边守着。”
小虎子皱了皱眉,她说的的确是实情,这是他亲眼所见,二皇子虽然不喜政事,但因支持大皇子,所以一贯防卫甚严,的确难办。
他说道:“唉,谁说不是呢?不过,二皇子身边暂时只有你一人,堂主说过,你若不能完成,便没有价值了,你最多还能多活半年。”
尼玛,这是逼人走上绝路啊!“南方,哪个南方,堂主有没有说过?”这里已经是南方了,难道会是海南岛?若果然是那里,也算可以有所期待。
“海国琼崖重新臣服海国,二皇子作为钦差接管那里,不要想着多拿解药,堂主说过,给你的时间太长,就怕无法控制。若你果然跟去,那么会在指定地点拿到当月的解药,如果发不出消息,那就祈祷二皇子能速速返回吧,满打满算四个月的时间,也许没有问题,”李虎实话实说,眼里闪出几分同情之色。
冉卿的心彻底沉了下来,柳元青那里情况不明,就算他拿到苦情草,可是他还会去臧国给自己找来冰雪虫吗?如果会去,他又为何来这里找自己?他从来不欠自己的!如果拒绝,她如何能再次开口?
可若为了自己的小命,而置武文斐以及那些护卫的性命于不顾?想起在锦城皇家别院死去的那些女子,她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能那样做。提供些可有可无的消息可以,这个绝对不行,她根本无法做到如此自私,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好了,莫要那人怀疑,还是快些选了需要的面料吧,”李虎见她魂不守舍,赶紧出言提醒。
冉卿的好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一扫而空,各种的不确定让她无法静下心来挑选面料,只好指着那些上乘的绫罗绸缎道:“这些素淡的各要一匹,你们派人送到王府,另外再给我拿几匹手感好一些的棉布,我挑一匹,自己带走。”
冉卿结了帐,带着小成子去了如意珠宝行。
在珠宝行的门前,她定了定神,通过伙计找到石磊。
小成子知道石磊只是一介商人,且与殿下相熟,便放松了警惕,自己出去办事了。
“十九妹妹,你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石磊关心的问道,冉卿已经不再是二皇子的侧妃,所以他也放松很多。
“因为昨天的事,夜里没睡好,所以有些憔悴,石大哥,那程小公爷没有为难你吧?”冉卿很担心这一点。
石磊笑了起来:“我们石家也不是软柿子,更何况,他也该知道我与贤王关系不错,我想他不会那么愚蠢的再来惹我,另外,我只是他们对付你的一个棋子罢了,放心吧,我已经没用了。”
冉卿勉强笑道:“石大哥说的是,的确是我连累了石大哥。”
正文 110 七上八下
她的眉头带着几许轻愁,唇角勾起的笑意,是强作的欢颜。
石磊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对她目前的困境感同身受。她既要面对宋冉莹的诡计,又要担负风满楼的细作之责,个中滋味,他焉能不知?
石磊的心微微有些痛,他拧紧了英挺的眉,说道:“跟石大哥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什么事,一定要把消息递到这里来,石大哥能帮的都会帮你的,不能帮的,也会想办法帮你。”
冉卿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心里有些恍惚,若是有这样一个处变不惊的男人可以依靠,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无助?不过,他一直未娶,是在等着什么人吗?
真是要命了!看来自己是有病乱投医了,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在想着拉一个人下水!冉卿在心里鄙视自己一下,又叹道,此去琼崖,相隔万里,也许回来的时候他已成亲,终究有缘无分罢了。
冉卿整理了思绪,重新谈起合作的事情,关于瓷厂在运作方面的一些细节、以及设计的瓷器图样,她与他一一的做了些说明。
关于瓷器的技术方面,冉卿实在不敢多说。设计图样,只能说她审美水平要高于同时代,但是关于技术,她从未学习过,如何敢露出马脚?只有待结束了现在的身份,真正的做了瓷器王的徒弟,她才能大展拳脚呢。
“十九妹妹,还有一人想要见你,你稍等一下,我去把他叫进来,你们谈谈吧,石大哥去前面看看。”
冉卿点头道:“好,石大哥去忙吧。”
不大一会儿。柳元青来了,把手里的一个匣子放在桌子上:“小恒,这是苦情草,我多采了些,应该够了,”他不善言辞,所以直奔主题。
冉卿打开匣子,便有一股略带苦涩的气味散发出来,她拿起一棵紫色草本植物,回忆了一下当初师父的描述。与眼前的草药完全相符,当即谢道:“的确是苦情草,谢谢柳大哥。此行可还顺利?”
柳元青轻轻的一笑:“还好,有了脸上的这一层面具,避免了很多麻烦。”
冉卿松了口气,“柳大哥有没有想起什么?”
柳元青有些忐忑的道:“小恒,柳大哥已经恢复了记忆。”
“哦?那是好事啊!哦!不能再叫柳大哥了。敢问柳大哥大姓高名啊?”冉卿调侃了一下,缓解一下她内心的紧张,人家找到家了,当然不会再帮忙了。
柳元青起身在门外和后窗的地方转了一圈,才坐下继续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小恒,我叫蒋昭。青云山庄便是我家所有,我娘便死在那个庄子,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不过,我有另外一个名字,江湖上的人都叫我无绝,幽冥阁的一号杀手。”
冉卿吓了一跳,师父果然猜对了!只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蒋大哥。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干巴巴的问道。
柳元青温暖的一笑。道:“小恒别怕,还是叫我柳大哥吧。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柳大哥离开了幽冥阁,他们正在四处追查我的下落,所以小恒对柳大哥的相貌要务必保密,若非有这样的一张面具,只怕我也逃不过幽冥阁的追杀,所以,我要谢谢你的。这一次,我不会在京城久留,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一去就是三个月,不知道你是否找到了其他两种草药,如果没有,那么我就马上启程去琼崖找火焰花了。”
冉卿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他是怕耽误自己的事情。如此一来,刚刚的无助一扫而空,她的心彻彻底底的落到了原处,她诚恳的说道:“柳大哥,小恒手里无人可用,只能麻烦大哥再辛苦一趟了,不过,我想让大哥先去臧国,找到冰雪虫后,再去琼崖,这样可好?”
柳元青没有异议,不过是绕了一些路,反正自己也要跑路,先去哪里都一样。
冉卿松了一口气,心里又道,若是他从臧国回来后,能立刻去琼崖就好了。如果来得及,安排得恰当,完全可以在琼崖解毒,这样,在回来的途中离开武文斐会更容易一些。
正当她细细琢磨应该怎样筹谋这件事情的时候,石磊通知她小成子来催了。
冉卿只好起身告辞,约了五日后再见。她此时已经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变数无法估量,先确定自己是否去琼崖,其他的然后再说。
留下信和给长乐公主设计的首饰图稿,冉卿和小成子回了王府。
在冉卿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刚刚进来的武文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布匹?用来做什么?”在王府除了洒扫的婆子,其他的丫鬟都穿的丝绸,这丫头怎么抱了一匹布回来?
冉卿蹲了一礼,回道:“王爷,这是奴婢自己用来做亵衣的。”
武文斐奇道:“为什么,不是有丝绸的睡衣吗?这棉布穿在身上如何能舒服。”
冉卿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丝绸的睡衣虽然舒服,但是没有棉布更吸汗呢。”
“真的吗?本王正好无事,你剪来一块丝绸,和一块棉布,本王来判定一下十九说的是否属实。”武文斐挑着眉,兴致勃勃的说道。
冉卿在心里鄙夷道,真没常识,这样浅显的道理还需要你来鉴定?
“王爷在房间稍等,奴婢马上就来,”冉卿把布匹放回房间,剪了两块帕子大小的布料,又找了块新的绢帕,带到上房。
在进门之前,冉卿遇到了青瓷,她冷哼一声,说道:“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吧,乐不思蜀了吧,王爷一回来就问你了呢,长得一脸狐媚相,真不知王爷看上你哪一点了。”
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啊!冉卿笑道:“嗯,的确很开心,王爷就是看上我的狐媚相了,怎样?有本事,你别让王爷看上啊!再有本事,你回娘胎重新塑造一副狐媚相出来嘛,哈,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活得真无趣啊,简直是浪费王府粮食,拈酸吃醋的造粪机器,哈哈,骂得好爽!”今天出去这一趟,她的心如过山车似的起起落落,现在有了一个好结果,而且解毒几乎可以指日可待,她也有心思跟青瓷斗嘴了。
青瓷高高的抬起手掌,想要给冉卿一个耳光,却在武文斐的一声轻哼之后放下了,“你给我等着!”她用杀人般的目光看了冉卿一眼,悻悻的走了。
冉卿知道青瓷和白瓷功夫不错,但她更知道武文斐从来不允许内斗,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反讽回去。
就算内斗又能怎样,努力了一个月,她也未能让这两位小姐对她有一丝笑容,反而只是欺软怕硬的变本加厉,她受够了。
她毫不在意的进了门,把两种布料放到案几上,狗腿的给刚好空了的茶杯续上水,然后滴了几滴在案几上。
“造粪机器?”武文斐狐疑的问道,“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造粪,就是吃东西,就排泄出去变成粪肥的意思,机器嘛,”这个还真不好解释,冉卿有些头疼,一时口快说过头了,“呃……机器就是纺织机那种东西啦,我就是随便说说,王爷不必当真。”
“哈哈……”武文斐又放声大笑。
冉卿心道,这家伙的笑点最近好像很低诶,有那么好笑吗。
“难为你想得出来,”武文斐笑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白瓷,赏十九白银十两,本王今天真是开心,学了一个形象的新词语,来来来,你把布给本王,本王亲自验看。”
武文斐一手绢帕,一手布块,一起放到茶水上,“嗯,十九,你说得果然很对,棉布果然比丝绸更容易吸水,这样,你也给本王做一套亵衣,本王也来试试。”
“是,王爷,”冉卿乖乖的答道,没想到这个玩意他也抢,只是,他肯定是穿不惯的,“王爷,不若奴婢给您做一件洗浴后穿的浴袍吧,不过,是不是允许王爷的专属绣娘也给奴婢把这亵衣做了啊,奴婢不太会女红呢,”她狗腿的站在武文斐的背后,用小手轻轻的给他敲打起来。
“十九,本王很奇怪一件事情,你是如何懂得这些事情的?你若答好了,本王就送给你一个惊喜,”武文斐把她的请求放到一边,有些怀疑的问道。
惊喜?冉卿在心里画了一个魂,难道是去琼崖?不过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可是能不去吗?不去是不是更安全?
她的头脑现在很清明,迅速的做出判断,如果宋冉莹随行,那么她最好还是留在府里,若是宋冉莹不去,当然是跟在武文斐身边最为稳妥。
“十九,本王在问你问题,”武文斐凉凉地说道。
“王爷,您也知道,奴婢原本就是在花园长大的,穿的是三等丫鬟的粗布衣服,后来重新回到内院做起了宋家的小姐,穿的都是丝绸,如此就有比较了嘛,”冉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这丫头果然是别样心肠,心思灵巧,反应敏捷,武文斐在心里迅速调整着对宋冉卿的评价,“好,这个回答本王接受,那本王就许你一起随本王出行。”
“出行?”冉卿的手假装顿了一下,“王爷是自己去,还是与王妃一起?”
“为什么这么问?”武文斐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但就是想听听,她会如何为自己找借口,他发现,与这丫头聊天,也是一种消遣和有意思的活动。
正文 111 一波又起
“十九觉得,若是王妃随王爷一起出行,那么去的人肯定很多,奴婢去不去都是一样,不如留在家里替王爷看着院子,您说是不是?”冉卿有一下没下的按着武文斐的肩膀,斟酌着说道。
白瓷此时已经取来银两,见冉卿的两只小手,正放在王爷的肩膀上,轻捻慢搓的揉捏着,不由得大怒:“宋十九,还不拿开你的贱手?难道你不知道殿下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最讨厌什么?捏了好一会儿了,王爷也没说什么啊!冉卿不解的看着白瓷,但是嘴里却不饶人的说道:“是不是你来捏,手就不贱了,好吧,让给你了。”
武文斐的脸上有些变色:“白瓷,你自去掌嘴十下。”
白瓷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知道自己犯了大忌,立刻转身了门。
紧接着冉卿便听到外面有噼噼啪啪的声音传了进来。
十下很快打完了,白瓷进来跪在武文斐的面前:“殿下,奴婢知错了。”她的两侧粉腮已经彻底红遍,再过一刻定会又青又肿。
冉卿心道,原来对自己也可以下手这么狠。她心有余悸的看了武文斐一眼,这厮看着斯文,原来是个狠家伙,只是白瓷为何这么说,难道这厮真的对女人无感?看来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尼玛,看着就是个受,原来也有可能是个攻啊。不知道他与程小公爷撞到一起,不知谁攻谁受。
“去吧,用药擦擦,”武文斐淡淡的说道,“继续按,本王很舒服。”
“是,王爷!”冉卿赶紧捏了起来。这一次,她也感觉到了武文斐身体的僵硬,绝对没错了,这厮在忍耐。
屋子里忽然沉默起来。
武文斐此时的确在忍受冉卿的揉捏,不过他很奇怪,刚刚为什么没有难受的感觉呢?
过了好一会儿,武文斐才又说道:“留你在府里是不行的,那时候本王府中守备空虚,若是让纳兰威把你掳走,那本王的颜面何存?所以。你必须跟本王走。”
切!原来已经定下来了,那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嘛!浪费表情!她在他后背坐了一个怪相。
“哈哈哈……”武文斐忽然又笑了。
冉卿吓了一跳,这厮不是闹鬼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武文斐指了指前面的穿衣镜。
冉卿茫然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这么大岁数,居然还卖萌呢。“王爷,奴婢今天买了很多好看的面料,而且还想了好几个样式,正好出门的时候穿,这就找绣娘给您做去,奴婢告退。”她也不等武文斐答应,急匆匆的出了门,走了几步。然后又跑了回来,在门口露出一颗脑袋,说道:“王爷,奴婢的亵衣,就交给绣娘了哈。”
武文斐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为什么?就在自己刚刚大笑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那一双柔荑把自己按得很舒服。是完全放松的缘故的吧,一定是的!
女人啊,女人,呵呵,他轻轻冷笑两声。
一天后,武文斐宣布了去琼崖的名单,于长乐公主生日的第二天动身。
王府里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
小成子给冉卿和青白瓷重新分配了工作。
除了完成日常的活儿之外,打点王爷的出行新装成了冉卿的重中之重。为了让自己在出行中少受些欺负,冉卿决定拿出十八般武艺来,争取让有武文斐十二分的满意。
一大早起来,冉卿伺候走了武文斐,正打算去一趟绣房,就听青瓷说道:“十九,王妃听说你给王爷做的衣服十分漂亮,所以让你去一趟,帮她出几个样子。”
冉卿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必须要去的,否则真的是忤逆。
“我马上就去,”她应了一声,出去了。
青瓷、白瓷相视一笑,青瓷道:“看她如今如何逃脱,不死也让她扒一层皮。”
初升的太阳还不是很烈,地表的湿气形成淡淡的薄雾,早晨的空气中有浓浓的花香,如果没有宋冉莹,冉卿会觉得这一切十分美好,可惜此时她没有这个心情,她全身的刺都已经张开,就等着迎接宋冉莹的高招。
这是冉卿第一次来宋冉莹的院子,这里风景不错,但是离武文斐的院子很远。
冉卿在紧闭的垂花门前停住了脚步,她的手刚要敲响红漆大门,却在即将挨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心道,宋冉莹应该还未起床吧。
青瓷、白瓷是不是假传圣旨呢?应该不会,但未必是让她这个时候过来,如果自己真的此时敲门,说不定宋冉莹即便让人开了门,也会让自己等上大半天。
若是宋冉莹以自己扰了她的清梦为由,或者找个其他的借口让她跪上半天,耽误了任务,那自己跟谁说理去。
不行,还是先去绣房,不管怎么说,长乐公主的几件衣服和武文斐的新装都是她最好的借口,谁若说她做的不对,她就告到武文斐那里去。以武文斐对长乐的喜欢,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走,免得宋冉莹的人突然开门,撞上自己。
一路小跑,她到了绣房,找到负责绣房的张婆子,把自己准备好的图样交给她,“张妈妈,这是公主和王爷的衣裳样子,您过目一下。”
张婆子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然后不屑一顾的把图样扔到一堆衣料上,抹搭着眼皮说道:“十九姑娘,王爷王妃这么多的衣裳,我们没日没夜的赶,也不一定能做完,你搞出这么多怪异的东西,要我们怎么办,你要在王爷面前献媚,也不该如此拿我们这些可怜的绣娘作伐吧。”
咦?语气变了呀,昨天不是这么说的。这里一向是青瓷白瓷做主的,看来两人是一心找自己的麻烦了。
屋子马上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是啊,今儿一个怪异的,明日又是个特殊的,哪一件都那么不好伺候,这不是难为人嘛!”
“嘘,人家是美人,王爷正放在屋子里宠着的。”
“哼,不过是个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呢,有什么可怕的,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当个小猫小狗逗着玩呢,你见王爷对哪个美人专心过?”
……
冉卿看着一屋子冷嘲热讽的绣娘,她冷冷的说道:“也好,既然张妈妈如此说,那就把王爷的衣裳做了吧,其他的,我自去找王爷分说。”
她也不待张婆子说话,扭头就走,华都之中,别的不多,绣楼可是不少,只要肯花银子,能比你们差多少,谁怕谁啊,你姑奶奶我正愁没机会出府呢。
张婆子见辖制不住她,也真怕她告到王爷那里,立刻有些慌了神,但又想起青瓷白瓷说的话,就又镇定下来。
她冲着冉卿的背影,斜着眼睛小声说道:“走就走呗,谁怕谁啊!忙不过来就是忙不过来,就是告到王爷那里我也不怕,王爷向来慈悲,一定不会听你的!”
冉卿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去宋冉莹那里,她一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阻挠自己完成工作。
长乐公主的衣服的确很复杂。
一件是她采取了欧洲巴洛克时期的一些元素加在里面,上面是白色的立领直襟紧身小襦,中间掐腰处有一个大蝴蝶结,下摆是太阳裙样式的曳地长裙,裙子上缝制很多用纱堆制的鲜花。
另有几件也是混合了其他元素的,画起来容易,做起来的确需要费些功夫。
于是,她马不停蹄的去找王府的管家,准备立刻出门去找最好的绣楼。
在前院,冉卿见到了正在忙着的管家,她福了一礼,客气的说道:“李管家,公主的生日马上到了,绣房忙着王爷和王妃的新衣,现在赶不出来,奴婢需要马上出门一趟,去找最好的绣楼的来做。”
李管家奇道:“绣房的人不少了,怎么会赶不出来?公主的衣裳拿到外面去做,只怕是不太好吧。”
冉卿为难的说道:“李管家,若非如此,只怕公主生日,奴婢就完不成了,王爷定会生气的,京里不是有一家专门为勋贵做衣服的绣楼吗,奴婢就去那里好了,求求您了。”
李管家皱着眉头想了想,“也好,那我派人随你去一趟吧。”
“哈,太好了,谢谢李管家,奴婢还有一件事情相请,请您务必答应,”冉卿立刻打蛇随棍上,“王妃说让奴婢去给找几个好看的衣裳样子,奴婢刚才去了,王妃那里还没开门,所以请李管家派人去帮奴婢告个罪,奴婢回来之后,马上就去。”
李管家知道冉卿身份特殊,而且王爷似乎对她不错,这些都是小事,自然无不应允。
坐上马车,冉卿开心的笑了起来,等我回来,只怕武文斐也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敢奈我何?
冉卿心情很愉快,一路哼着小曲,赏着小景,很快就到了荣华街。
“吁……”只听车夫忽然把车一带,车厢歪了一下,他喝了一声:“你怎么赶车的!”
车窗看不清楚,冉卿索性打开车门,探出头去,却见一辆马车正急速驶来,已经马上就撞上来了,她心道不好,立刻站到车门前,在嘭的一声中,跳了下去,她正要考虑是否要装装样子摔一摔,却见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正好把她接住了。
正文 112 发现端倪
冉卿被人接住,却被重重的蹲在地上,虽然她感到双脚发麻,而且对此人的做法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礼貌的道了谢:“谢谢你!”
身穿赭石色常服的年轻人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又瞪了冉卿一眼,便径自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人是谁?武文斐的护卫,她常见的只有小十一,其他的一概隐没于王府各处,从未见过。所以,这人难道是跟踪自己的隐卫之一?
没有小成子陪着,武文斐不会那么放心的让自己身边人跟外人接触的!冉卿暗自点点头,看来定是如此,要小心了。
此时王府的车夫正站在撞过来的那辆马车前大骂:“大白天的赶这么快,忙着投胎啊,这是贤王府的马车,若是里面坐得是哪个主子,你赔得起吗?不要命了吧!”
冉卿心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车夫也是好厉害的呢。那自己是不是更可以狐假虎威了?
她正要上前说话,却见那辆车的车夫解下马匹,跳上马,直接打马走了。
车夫见此人竟然如此猖狂,当下大怒,立刻上前拉住缰绳:“下来,你个王八蛋,撞了贤王府的马车居然还想走?下来!”
“滚开!”那人俯下身子,一拳打在车夫的脸上。
车夫吃痛,松开手,骂道:“小兔崽子,你撞了王府的马车,还敢行凶,我去你娘的,你等着!”
那人压了压斗笠,也不答话,打马便走。
车夫捂着脸,追了两步,见不可能追得上,只好气哼哼地回了马车旁,心疼的拍了拍被撞坏的车厢。发现已经损坏十分严重,方才垂头丧气的想起冉卿来:“十九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没有受伤?”冉卿担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