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不用自己的腿还能保持体力,冉卿立刻顺从的爬了上去。
一刻钟后,一行十人已经在十里开外,通往露州的官道上已经有十匹高头大马在等候了。
武文斐解开长乐和纳兰云朵的睡穴,歉然说道:“长乐,云朵公主,事出突然,我们现在必须连夜赶路,你们自己骑马,可吃得消?”
两人怔忪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长乐黯然道:“二哥,我吃得消,走吧。”
纳兰云朵看了一眼已经在马背上的冉卿,傲然笑道:“婢女都可以,本宫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一行人翻身上马,借着暗暗的天光,极速潜行。
待到天空泛白,前面似有城楼隐隐在望之时,路上忽然跳出一个粗葛布衣的男子,武文斐立刻喝令停下。
只听那人道:“这位可是布衣老人的高徒?”
武文斐道:“正是。”
“前路不通,请速离开大路,弃了马匹,交与我等,跟我走,”那人说罢,也不多言。迅速隐没于树林之中。
“动作好快,”小十一立刻跳下马,一手扶住冉卿的手臂,示意要扶她下来。
冉卿觉得心里一暖,嘴角立刻溢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在浅浅的天光中,是那么的山明水静,她把左腿从上一绕,借势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武文斐眯了眯眼。长臂一伸,把长乐抱在怀里。
纳兰云朵仍然坐在马上,只等着武文斐亲自来扶她。
可武文斐像没有看到一般。把长乐背在肩头,进了林子。
白瓷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躬身伏在地上,青瓷上前伸出手臂扶住云朵的胳膊,“请公主下马。”
纳兰云朵有些尴尬。重重的踩到白瓷的背上,追了过去。
冉卿和小十一走在后面,在离开官道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见十个男人不知从何处而来,已经骑上马匹重新向露州方向而去。
林子茂密。晨起的露水很重,冉卿的衣裳在汗水和露水的双重夹击下湿透了,头发凌乱着重重的拖在后面。不时的被树枝刮起来。
她此时心里很紧张,一为蜘蛛,二为毒蛇。
走了约有 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向导停了下来,发给每人一个香囊。说是可以驱蛇蚁蚊虫。
冉卿心下大安,动作也更加轻盈迅捷起来。
出了林子。是一片草地,此时已是早晨,天光大亮,但太阳却躲在乌云之后,雾蒙蒙的,看来会有一场瓢泼大雨即将来临。
向导在此处停住了脚步,“我只能送到这里了,那边是处州的地界,我这边不好过去,但诸位却是没有关系的,穿过那座山,诸位就暂时安全了,还请小心当地住民,保重,告辞。”
冉卿看着远处的那座大山,不觉有些发憷,只听长乐哀嚎一声:“二哥,那样的山可怎么爬?”
纳兰云朵此时已经形象全无,衣衫褴褛,鬓发凌乱,她气喘吁吁地说道:“贤王,如此这般是为何?”她到底是公主,这话问得颇有气势。
武文斐知她此时才问,已经是十分懂事,也不着恼,歉然一笑:“是本王连累了公主,各种缘由,实难解释。”
“哼,是武文卓所为吧,真想不通,你父皇看似英明,却如此糊涂,直接封了太子便是,何必如此,兄弟倪墙很好玩吗?”纳兰云朵直击要害,显然不是一个只长胸部,不长脑子的花瓶。
长乐的脸终于垮了下来,哭着说道:“不会的,我还在这里,母后和三哥不会这么做的,你胡说,”她虽如此说,可心里已经信了几分,最后那句软软的,没有任何攻击力。
“殿下,在这林边用些东西吧,补充一下体力,”气氛不对,小十一上前解围。
冉卿对这眉清目秀的男子很有好感,不但机灵而且细心体贴,心道,武文斐还有几分识人之能,这人能力果然很强,比那个令人厌恶的小九不知好多少倍。
武文斐同意用餐,几个护卫立刻找到一处略微平整的地方,请三位主子过去。
虽然是在野外,而且是在逃命之中,可是三位主子的派头却丝毫不减,冉卿伺候武文斐,青瓷白瓷各伺候一个。
没有热汤,什么都是冷的,烧鸡,馒头让三人难以下咽,武文斐勉强用了些,长乐和云朵只动了几口,冉卿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不吃东西,武文斐还好说,那两个娇嫩的女孩子肯定无法坚持,“长乐公主,云朵公主,请恕奴婢多嘴,多用一些,天热东西很快就坏了,接下来的路更难走呢。”
长乐撅着嘴摇摇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饱含泪意:“十九姐姐,我实在吃不下。”
云朵则恶狠狠地瞪了冉卿一眼:“放肆,本宫的事何时轮到你管了!”
冉卿无奈,只好坐到青瓷白瓷处,大口的往下塞东西,食物的口感已经不太好了,她心想,看来这些东西是不会带着了。
果然,几个护卫在清理痕迹的时候,把这些东西用刀挖了个洞埋了下去。
又上路了。
冉卿同情的看着长乐和云朵越来越残破的绣花鞋,庆幸的看了一眼自己加了厚的布鞋,又拍了拍腰部鼓囊囊的油布小包,暗自一笑。
穿过荒地,一行人踏上一条看起来常有人走的小路。
冉卿有些担心,这样偏僻的荒山野地实在不像有普通百姓的地方,那人说此地是处州地界不好过来,难道是说这里有山匪划山而王?她摇摇头,驱除脑中的坏想法,人家说无碍,那就是无碍的吧。
行到山下,正欲攀上上山的小路,忽然有一群衣着鲜艳的男人呼啦啦的从山路两边围了上来。
冉卿吓了一跳,这是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一向民风彪悍,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当中一个打扮与他人略有差别,身材五短,眉毛十分粗重的首领走出来,“来人可是贤王?”
“我们不知贤王是谁,偶然路过,能否请仁兄借路一过?银子好说,”小十一上前搭话,手里已经有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那人又道:“有人说了,若是将贤王的命留在这里,我们族里将会得到天大的好处,这些银子自然也是我们的了,哈哈,刘先生,可是如此?”
冉卿顺着那头领的目光看去,在那群山匪中果然找到一个汉民打扮的人,衣裳残破,露水打湿的痕迹十分明显,看来他也刚到不久,只有他一个汉民,武文卓的大批人马应该还没有到,他们只是防患未然。
那汉民狞笑道:“莫要啰嗦,放箭!”
“动手!一个不留!”武文斐身形一动,腰中软件如长虹般划出一道流光,带着煞气杀向山匪。
这要如何是好?一身武力无处释放,被动挨打的感觉让冉卿感到十分懊糟,她退后一步,正欲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背后提起她的人脚下连踩那些强盗的人头,转瞬就被放到林子之中。
“快跑!”这是小十一的声音。
冉卿还未及回头,只见长乐和云朵也被人送到身旁,青瓷白瓷正从一侧跑来,连连呼喊:“快走,快走!”冉卿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把已经吓傻了的长乐背在自己的包袱之上,撒腿向密林深处跑出。
这里与北方的林子不同,是竹子与灌木的混生林,十分难走,每走一步都有各种枝条阻拦。
“长乐公主,把脸埋在我肩上,青瓷白瓷护好云朵公主!”冉卿沉声吩咐道。
青瓷白瓷也不废话,用一个包袱皮兜住纳兰云朵的头部,每人拎起云朵的一条手臂拼了命的向密林深处扎去。
“别让她们跑了,那几个都是美人,跑了老子宰了你!”
山匪显然惯走山路,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们在那,我看到了!”一个山匪喊了起来。
长乐的呜咽声顿时因为惊吓放声大哭。
冉卿回头看了看,果然有五个山匪缀在后面,就在不远处了。
青瓷白瓷此时也停了下来,她们把云朵放在地上,把长乐也放到她身边,低声温言道:“公主,不过五个人,我们姐妹杀了他们咱们再逃!”
“你在这里护着两位公主,”青瓷白瓷漂亮的脸上带着杀气,从冉卿身旁跑了过去。
“哈哈,这美人自动停下等咱们了,看来咱们今天要立功了。”
“几位好汉,奴家累了,跑不动了,不如就跟你们下山吧,跟着你们做正牌娘子总比做奴婢强,是不是?”白瓷娇笑着说道。
“混蛋!”云朵公主扔掉脸上的蒙布,骂了一句。
“说的极是,大爷们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正文 124 美人无用
说话间,青瓷白瓷已经到了五人身旁,一人抱住一个山匪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妩媚的笑容,却在下一秒陡然变色,双手暴起,手中的利刃同时刺中抱住的山匪咽喉,两人还未及惨叫就瞪大双眼瘫软在地。
另外三人吓了一跳,随即叫嚣着扑上来与青瓷白瓷斗在一起。
青瓷白瓷虽然有些武功,但山匪显然也不差,三人对两人,更占着对地形的习惯,两人的情势十分危急。
冉卿有些焦急,附近显然还有山匪正在靠近,若不及时弄死这三人,就要倒大霉了,她从地上捡起两块硕大的石头,掂掂手感,瞄了瞄,用了些内劲,接连向其中两人的胸部砸了过去。
只听两声惨嚎,那两人当即倒地抽搐,青瓷白瓷愣了一下,但并未耽误手上的动作,很快联手解决了另外一个,又冲上来,架起云朵,喊道:“快走!”
冉卿重新把长乐扔上肩膀,脚下运上内劲,发力向山上冲去。
“射箭,射箭!”后面已经有人跟了山来。
冉卿立刻再次钻进灌木丛中,她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疼,她知道,这张遭遇了无数树枝与竹叶的脸怕是不能再看了。
后面的脚步声虽然越来越远,但是一直都存在,她心里明白,对方不抓到人,绝对不会罢休。
上山难,下山更难,青瓷白瓷悲催的捡了一条腐土极多的路,每走一步都会深陷其中,十分难走。后面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而且绝非仅有几人。
山林密集,看不清何时才能跑到山下,冉卿心里万分焦急。
“十九,加把劲。前面有亮光了,我们马上就出山了!”
出山有什么用,自己这边背着人,人家是轻装前进,估计出不了十里地,就会被抓。
“竟然是河!”青瓷在前面绝望的叫了一声。
纳兰云朵终于忍不住了,她也大哭起来。
冉卿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她会游泳,可是也只能带着长乐一个人,这要如何是好?
“十九姐姐。我们怎么办?”长乐抽泣着问道,她虽然年幼,但此时竟然控制情绪安静下来了。
“姐姐会游泳。小公主定然不会有事,姐姐保证!”冉卿一边说,一边迅速搜索路过的地方是否有砍伐的粗木,可惜直到她出了林子也没有看到。
走出大山,青瓷白瓷已经架着纳兰云朵顺着河岸向下游跑了。
冉卿追了几步。忽然看见青瓷白瓷刚刚跑过的地方就有一根巨大的圆木,她赶紧喊道:“快停下,赶快停下!”
青瓷白瓷停下来,可一看到已经从山上冲下来的山匪,又要拔足继续跑,只听冉卿喝道:“快把那根木头推到水里。我们顺流而下!”
青瓷和白瓷对视一眼,立刻把纳兰云朵放下,开始抬那根粗大的木头。这是冉卿也赶到了。
后面的山匪越来越近,老天爷忽然发怒般的打起雷来,一道道闪电撕破阴郁的天空,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纳兰云朵被雷声吓得抱紧肩膀,凄厉的尖叫着。
木头下水了。漂浮起来,冉卿让白瓷去把纳兰云朵拉过来。自己和青瓷固定着木头等着。
“我怕水,我不要下去,滚开,我不下去!”纳兰云朵终于在极度的紧张中崩溃了,双手胡乱的推着白瓷,就是不起来。
冉卿向后一看,匪徒只有二十几米远了,厉声喊道:“不要拉她了,就把她交给山匪吧,我们走,白瓷!”
纳兰云朵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向后一看,又‘嗷’的一声喊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水里,紧紧地抱住那根圆木不放,“快走,快走啊!”
白瓷也赶过来了,同冉卿和青瓷一起向深水里走去。
此时山匪也已经追到水里,十几个人狞笑着扑了上来。
冉卿无法,只好把内劲运到手上,使劲一推圆木,圆木向前一窜,“都抱好圆木,不要走了,把脚抬起来。”
木头向下沉了一下,又浮起来,终于进入中间的急流区,速度开始加快。
冉卿一边划水,一边推着木头迅速的向下游漂去。
“得不到的,就要杀了,为了族人,杀了他们!”其中一人拿出身后的小弩,准备搭弓射箭。
“杀!”这时候,武文斐如同天神般的降临了,他浑身是血,从后面几个飞跃,扑了过来。
冉卿正待松一口气,可是忽然发现,自己下山的地方,正有一群山匪呼喊着追来。
竟然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武文卓好手段啊,她焦急的喊道:“王爷,不要恋战,快走,快走!”
武文斐杀了那十几个山匪,也带人下了水,小十一拖着武文斐顺流而下,很快跟上了冉卿五人。
透过雨幕,冉卿仔细的望着武文斐的身后,竟然是五人全部安全回来了!这是如何办到的?她不觉又惊又喜。
“王爷,到这里搭一把,会省些力气,我会游泳,不要紧,”冉卿见小十一实在吃力,肩头正不停的有鲜血流下来。
武文斐点点头:“也好。”
小十一把武文斐送到圆木旁边,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群山匪一直在河岸边上跟着,直到冉卿和小十一等人把一行人推到对岸,上了岸,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放弃了追击。
雨一直在下,一行人暂时安全了。
小十一找了一处很大的有着钟乳石的山洞,让一行人分男女安顿下来。
冉卿找出包袱里的那套粗布衣裳,先给自己穿上了,然后拿出那件给自己准备的油布雨衣给长乐换上。
“十九姐姐,谢谢你,”长乐懂事的说道,她的小脸十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纳兰云朵嫉妒的看了一眼长乐。不情不愿的穿上白瓷给她带出来的湿淋淋的衣裳,“你以后跟着我吧,我会原谅你在江边对我不敬。”她如此对冉卿说道,语气竟然有几分诚恳。
长乐一惊,立刻一把抓住冉卿,“不行,十九姐姐是我二哥的,她对你不敬,那是为了激你,要不我们就得全没命。我还没责怪你拖累我们呢。”
纳兰云朵的脸一红,不再说话,她现在想想自己刚刚的那个状态。实在无言以对。
冉卿从包袱里拿了另一套为武文斐准备的雨衣,路远无轻债,她总算可以把这套衣服卸下了,“公主,我去看看王爷。把衣裳给他。”
转了个弯儿,就是武文斐休息的地方。
小九正在说话:“殿下,属下弄湿了火折子,”他的脸上有些惭愧,因为没有了火折子意味着不能烤干衣服,没有热的东西可吃。
武文斐重新包扎着手臂上的箭伤。无谓的说道:“没有就算了吧,随便采点野果子充充饥,等找到人家的时候。再做吃的不迟。”
冉卿把衣服放到武文斐的身边,从腰包中拿出一个被油布裹了再裹的火折子,递给小九:“这是火折子,趁着下雨,不怕有烟。还是赶紧找柴火打猎吧。”
小九的眼中一喜,道:“殿下。属下去了。”
“做得不错,你的脸伤口较多,要小心些,留下疤就不美了,本王一向讨厌丑女,”武文斐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他发现与这个女子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不过,她除了长得比较女人之外,性格和头脑都相当男人。
冉卿并不在意他说的话,拿出一套油布做的衣服,递给武文斐,“殿下,别的衣服都湿了,只有这个擦擦能穿。”
这是武文斐唯一一次没有问穿的是什么,他沉默的接了过去,自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上了。
“这是什么?”他带着雨帽,双手插在裤子的暗兜里走了出来,因为看不清盘起来的发髻,冉卿忽然有些恍惚了。这与前世何其像呢,她似乎在做一场关于野外生存的大梦。
“虽然穿起来不太舒服,可是很方便,这是装东西的吗?”武文斐没有注意到冉卿的失神,继续问道。
“嗯,”冉卿回过神来,“这是我做的雨衣,那个是暗兜,等亵衣干了,殿下穿在里面,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雨衣?这个名字不错,比蓑衣还要实用,小十一,你们以后也每人做一套这样的衣服吧,”武文斐很关心下属,对守在洞口的小十一吩咐道。
小十一艳羡的看了一眼,“是,殿下。”他冲着冉卿招招手,“十九姑娘,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快擦擦,免得留疤。”
冉卿笑着接了过来,“青瓷白瓷也一样受伤了,我去跟她们一起擦。”
一个时辰后,小九带着干柴和收拾好的兔子回到了山洞,冉卿和青瓷白瓷负责烤,其他人负责吃。
冉卿继续减负,拿出盐巴和调料,惊呆了所有人。
纳兰云朵吃着香喷喷的兔子肉又道:“贤王,你这女婢实在不错,不若我回荣国后送来十个美女换她如何?”
长乐正要说话,纳兰云朵道:“小长乐,这是贤王的婢女,又不是你的,要你管呢!”
武文斐道:“公主殿下美意,本王心领了,但是这个婢女本王不会换的。”
纳兰云朵道:“如果我用与我一样美的跟你换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红晕。
武文斐吃一口青瓷递给他的肉,然后叹口气,说道:“经此一事,云朵公主难道没有明白一件事吗?美人只能欣赏,可是却不能在关键的时刻带来火折子,雨衣,盐巴和调料啊,你说是不是?”
正文 125 一双破鞋
武文斐并没有在山洞耽搁太久,雨虽然还在下,可是天色还早,武文卓此时已经知道他的去向,必定会沿着山路追过来,所以,吃过午饭,熄了火堆,一行人没有继续向南,而是向西而去。
一路翻山越岭,十分艰苦,但暂时是安全的,所以旅途气氛尚算愉快。
经过武文斐的美人无用论后,纳兰云朵的小脾气收敛很多,虽然还是什么都不干,但好歹不会喋喋不休的叫苦了。
武文斐当日杀山匪的英姿终于让她把一颗心完完全全的交付出来,所以只要武文斐对她稍加鼓励,她的脚掌就算是踩着钢刀也一样能微笑前行。
冉卿对她有些佩服了,有一度她甚至觉得纳兰云朵除了有些矫情之外,其他的都很可爱,但是当她命令自己脱下鞋子给她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看错了,做公主、做皇子的其实真的没有几个好东西。
“我让你脱下来,你没听见吗?”纳兰云朵再次喝令冉卿把鞋子给她。
“十九,脱下你的鞋子给云朵公主穿,本王回京后有赏,”武文斐犹豫一下,但是还是命令了冉卿。
长乐伏在小十一的背上,“二哥,那我十九姐姐穿什么,她怎么走路?”
冉卿心里一热,鼻子一酸,她赶紧低下头,脱了鞋子,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自己白皙的脚来,咬牙把鞋子拿给纳兰云朵穿好,然后拿过她已经破烂不堪的绣鞋准备套在自己的脚上。
“放肆,本宫的鞋难道也是你能穿的吗?白瓷,还不扔掉?”纳兰云朵推了一把白瓷。
武文斐不悦的说道:“云朵公主,你不要忘了,我们还在赶路,你不让她穿鞋。想要如何?”
纳兰云朵眨了眨眼,“贤王,我可不是无理取闹哦,你看看我的鞋,根本就穿不了嘛,而且她的脚明显比我的脚大,如果能穿,我也不会这么说的。”
贤王看了看那双破鞋,也觉得纳兰说的有道理,便对小九说道:“你扶着十九。莫让她的脚扎了。”
冉卿心里的怒气此时已经达到一个顶点,她沉默着把那纳兰云朵的那双鞋拿过来,垫在脚下。把腰中那个已经瘪了的油布包拆成两片,包在脚上,然后才对已经愣住的小九说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不用你帮,我自己能走。”
“王爷。奴婢愿意领罚,”她跪在武文斐的面前,宁愿挨打,她都不能光着脚在这危险的山中行走,没有驱蛇和驱蚊的药,那无异于找死。
冉卿大概是第一个在众人面前忤逆纳兰云朵的人。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手臂一扬,就往冉卿的脸上打来。
冉卿毕竟是练过的。身子一矮,躲了这一巴掌,冷冷说道:“我是王爷的婢女,请荣国的公主自重。”
武文斐也从未被人如此忤逆过,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宋十九以下犯上,青瓷。掌掴十下。”
青瓷有些犹豫,那一日若没有宋十九的沉着冷静,她们绝对跑不出来。
所以,她使了些巧劲,手掌中部屈了起来,只有响声,却一点不疼。
“谢了,”冉卿领了十个巴掌,继续跟在后面。她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再多嘴,不再多做一件事情,为了这些皇家子弟,真的不值得,在他们的心中除了等级观念,没有其他,即使偶尔会有善举,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驱使而已。
冉卿彻底沉默下来,她不再说话,只做分内之事。
三天后,几人终于出了山区,在一家农户安顿下来。
伺候好武文斐就寝后,冉卿正欲离开,却被武文斐叫住了,“宋十九,你对本王不满?”
冉卿顺从的跪下来,她现在对这个动作极为熟悉,只要大脑意识到主子不满了,就跟当年的小秋一样,立刻跪下,磕头。
尊严?不能再谈尊严,有尊严没有命,有命在不要尊严。一年来,她终于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存方式,终于知道清高其实也是自取灭亡。有利于身心的运动,做再多遍,也不会嫌厌,也不会觉得屈辱,就当是拜祖先了,眼前这祖先对她的生命可以生杀予夺呢。
“奴婢不敢,”她卑微的说道。
“不敢?”武文斐坐了起来,“你不敢,怎么坚持穿上那双破鞋,你不敢怎么会当众忤逆我,你说说,你用两块石头接连打死了两个人,你是如何办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冉卿苦笑,“王爷,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不过,奴婢还是有把子力气的,石头也足够大,至于穿上那双鞋,主要还是不想被王爷抛弃吧。”其实在她本心是不想这么说的,她想狠狠的反击回去,这算什么,卸磨杀驴吗?若不是她杀了两人,两个公主会安全无虞?一帮忘恩负义的东西。
武文斐冷冷的笑道:“仅仅是力气大吗?那样的距离,如此准确的打到正在格斗的两个人,怎么会如此凑巧?”
冉卿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瞪着武文斐的靴子,“奴婢小时候是练过丢石子的,只为了想反抗那些欺负我的嫡子嫡女们!”
“果真?”武文斐的语气里似乎有几分释然。
冉卿淡淡的说道:“王爷可以去查,也可以现在处置奴婢,奴婢绝无怨言,嘭,”她又磕了个头,在心里补充道,杀了我,你就寒了你所有护卫的心,我不会等到你去查我的,那时候本姑奶奶已经走了。
武文斐道:“给你个忠告,奴婢就是奴婢,我可以让你生,当然也可以让你死,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头脑,就可以沾沾自喜,就觉得本王应该对你另眼相待,你好自为之。滚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若是发现你欺骗我,后果你应该清楚。”
冉卿磕了头,告退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仰望着璀璨的星空,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想前世,也不去想宋家,她只想当下,只想以后如何逃出这个牢笼。
“觉得委屈吗?”小十一从房顶上飘然而至,“殿下只是怕你的心大了,给你自己惹下大祸来,你要知道,云朵公主终究是公主,你不该那么忤逆她的,若不是有王爷,只怕她不会轻轻放过你的。”
“嗯,十一护卫说的是,王爷是为我好的,我没有觉得委屈,只是有点儿想家了,”冉卿说了一个不是谎话的谎话。
“哦,以后不要忤逆王爷的话了,夜深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小十一问道。
冉卿终于无可奈何的笑了,自己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小十一是一个好护卫,但绝不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她终于咽下了眼里的泪,说道:“好,谢谢十一护卫,我这就去睡。”
她给自己打了凉水,用棉帕擦了头发和脸,洗了脚,重新回到屋子,蜡烛还在亮着,武文斐躺在床上不知道有没有睡,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冉卿在桌子边坐下,拿出缝衣针用烛火烧了烧,消了毒,然后咬着牙去挑脚心上和脚踝上磨起的大泡。
武文斐其实没有睡着,他在想着冉卿用两块石头杀人的事情。此时听见冉卿一口口的吸凉气,不由得悄悄看了过去。
娇嫩的皮肤红肿一片,脚下也是破烂不堪,他的心紧了紧,他一向觉得自己对下人很好,今天却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残忍的,若不是有那双破鞋,只怕她的脚已经烂了吧。
“小十一,”他突然出声叫道。
“属下在,”小十一进来了。
“你把金疮药给她,不要打扰本王休息,”他最后一句是对冉卿说的。
冉卿谢过之后,在心中冷冷一笑,假仁假义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小十一会过食宿费用,重新上路。
冉卿满足的穿上了房东大娘卖给她的新鞋,并且带了一双在自己的包袱里,她这一次要有备无患。
在走出村口的时候,冉卿忽然发现一个姑娘似乎与柳元青说的人十分相似,正端着一筐芋头向一个小院子走去。
她的心跳了跳,怎么这么像,会不会有这么巧呢?眼下的那一点朱砂,以及眉眼中的杀气都十分相似,没错,的确是有杀气。
她顾不上考虑很多,跟白瓷交代一声,“我去买几个芋头,马上就来。”
“这位大姐,等一下,我买几个芋头可好?”她可不想跟进院子里,那样会给小十一等人机会偷听。
那位姑娘停了下来,警觉的看了冉卿一眼,“这是我家吃的,不是卖的。”
冉卿已经跑到跟前了,“我多给你些银子,你再去跟别人买可好?你可是舞夜?”她最后一句说得极为小声,几不可闻。
那姑娘顿了一下,手里下意识的抓起一个芋头,冉卿又大声的说道:“就十个吧,多了我也拿不动,”然后又小声道:“我认识无绝、蒋昭,如果你认识就把芋头卖给我。”
“什么卖不卖的,家里吃的东西,既然姑娘觉得好,就送与你十个,他在哪里?”
冉卿大喜:“这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在过些日子会在琼崖,你去州府等我,我会为你联系。”
冉卿虽然笃定这人就是舞夜,但为了柳元青的安危考虑,不敢将具体的实情告诉她。
就在她跑回去的时候,武文斐吩咐小九道:“你去查查,她跟那个姑娘到底都说了什么?”
正文 126 香艳温泉
小九等人白天是明卫,晚上是暗卫,所以冉卿回去的时候看到小九离开,心里立刻有几分猜测,在担心之余不免心中更凉。
离开村子半个时辰后,小九从后面追上来,“殿下,那女人是半年前到这里的,独自生活,除了去集市之外从未外出过,不像有什么问题,我也问了问她,十九姑娘除了买芋头之外,的确没说什么。”
武文斐不置可否。外乡人?他当时注意到宋十九的脸色,那绝对是惊喜,难道是对芋头的惊喜?还是她真的认识那个女人。
长乐伏在武文斐的后背上幽幽的说道:“二哥,不管十九姐姐是不是认识那个人,都不会妨碍咱们到达琼崖吧。我真搞不明白大人的世界,明明十九姐姐救了我们,一直背着我逃,可是你却因为一点儿小事,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若是十九姐姐当时不救我们,自己逃跑,岂不是更省事?真烦人,你就那么听信纳兰烦人精的话吗?”
武文斐拍拍她的小手,他不得不多疑,这么多年他就是靠多疑才活下来的,否则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午饭的时候,冉卿把芋头埋在火堆下面的土里,待到火堆熄灭后,她再把芋头扒出来,吹干净上面的土,包好,她要留着在路上吃。
“闻着味道不错,拿来一个给本宫尝尝,”纳兰云朵伸着长长的食指,傲娇的指着冉卿手中的芋头。
冉卿的心里又腾起一阵火气,长吸两口气,把怒火强压下去,把芋头递给白瓷,“有些烫,白瓷你给云朵公主处理下。”
这一下午。冉卿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打嗝,她这些日子生的闲气太多,终于把自己的胃气坏了。
于是冉卿开始检讨自己。她一字一句的告诉自己:他们终将是陌生人,无论他们怀疑自己,还是奴役自己,都是暂时的,生气只是在伤害自己,于解决问题毫无益处。
且行且停,一路西南行。
进入十月天气渐凉,秋高气爽。冉卿的心情终于也调整过来,不过是多一个不好伺候的主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山野里。小路上,有桂花的香气不断传来,冉卿猜,这里也许是原来的广西地界,再往南。应该可以从广西登船去琼崖了。
武文斐果然是如此安排的,一行人翻山越岭,乔装打扮,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全须全尾的到达了北海。
这里也叫北海,温泉很有名。
出乎冉卿意料的是。这里居然已经有了武文斐的暗卫等在这里,早已打点好一切,就等着他们的到来了。
是事先安排好的。还是各地都派了暗卫守候?冉卿不清楚,但是她对武文斐的能力的认识,又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因此她行事也越加小心起来,身上的金银解药以及毒药藏得更加隐秘。
武文斐三个主子。终于恢复了皇家的派头,重新住在温暖舒适的驿站里。而且有重兵把守,安全完全无虞。
武文斐泡了温泉,十分惬意的穿着浴袍躺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边,他的脸上重新溢出慵懒的神色,慢条斯理的对伺候在一旁的冉卿说道:“你也去泡泡吧,一路辛苦了。”
冉卿躬身答是,准备出去,却不料武文斐突然说道:“就在这里泡,在本王面前脱了衣服。”
冉卿定住脚步,一双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难道他还是打算让自己医治他的心病?
这一路,只要是宿在房屋里,他精神尚可,几乎每夜都要拿自己做做试验,不是亲亲,就是摸摸,虽然没有摸到胸部和隐私部位,可每一次都让冉卿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机器,连奴隶都不是。
她甚至想不通,分明青瓷和白瓷也是一样伺候他,可是为什么她们就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磨呢,如果他那样做了,想必她们会比自己更加高兴、更加兴奋、更加的心甘情愿吧。
“你还在等什么,本王让你脱!”他知道如果让青瓷和白瓷来,她们会很高兴,因为她们始终在盼望着成为自己的枕边人,她们知道她们的命是自己的,身体当然也是。
而宋十九则不然,她虽然表面顺从,可心里仍然渴望自由,渴望有一天能离开自己,这一点认知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他在医治自己的同时,也在征服她,征服她的心,得到她的全部秘密。
冉卿用尽了全力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淡淡的说道:“王爷,容许留下亵衣吗?”
“是全部,”武文斐睁大了眼睛,一双幽深的眸子锁牢冉卿的,仿佛释放着让人无法遁形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屈服,不自觉的沉沦。
冉卿被他突如其来的阳刚吓了一跳,虽然屈服,但远不至于沉沦,只是嘴角挂起一个自嘲的笑,虽然讨厌,但果然养眼,也好,美男面前也不算吃亏,不过,他已经折腾自己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人试试了,那些人可是愿意的很呢,纳兰云朵虽是公主,但是荣国人显然比海国人要开放得多,听说纳兰云朵也是养面首的呢。
“王爷,奴婢提不起王爷的性质,也许别人能行,要不要奴婢叫来几个?”她一边缓慢的脱自己衣裳,一边笑着说道,她感觉自己现在和妓院里的老鸨没什么差别。
“本王的事情不劳你操心,”随着冉卿的衣衫越来越少,武文斐的目光也越来越躲闪,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开始活跃起来,青痕遍布的胴体,绝望而又疯狂的脸,在他眼前轮番出现。
他咬住了牙关,用手托起了自己的脸,命令自己的眼睛望着宋十九。
白皙的皮肤在红烛的照耀下闪烁着瓷白的光,两条美腿修长而又笔直,包裹在一条小短裤里的臀部曲线很漂亮,纤腰可以盈盈一握,不算丰满的胸部被一件小衣服托起一条深深的沟壑,娇美的脖颈,魅惑的脸蛋……
她在笑,那是嘲讽的笑,妩媚的眼睛钉在自己的下身上,武文斐下意识的把视线挪到自己的身上,果然,两腿中间的部位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异动,紧接着,他又想起那个宫女粗笨的手来。
他的意识在瞬间崩溃,颓然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而冉卿成功的让自己留住了内衣,她莞尔一笑,跳到水里,把自己的身体埋在硫磺味的热水下,驱散两个多月的疲劳,忘记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她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冉卿真的睡着了,睡得很香甜,一头乌发从一侧贴着脖子荡漾在水里,遮盖了胸前的两只小包子。
武文斐挣扎着站起身,在水池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她,睡颜很美,很安静,如同含苞的青莲。
良久,他觉得自己烦乱、暴躁的思绪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能够听到心脏加快跳动的‘咚咚’声。
他鬼使神差的脱掉浴袍,贴着她细腻的皮肤下到水里,他感到小腹似有一股暖流流过,然后他见到自己的手从宋十九的腰部慢慢的抚了过去,抱住她,那张粉嫩的红唇像一颗巨大的磁石般吸引着他嘟起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当武文斐下水的时候,冉卿醒了,可她没敢动,即使是个断袖也不会完全没有反应吧,若是真的让他兽性大发,被当成男人给糟蹋了,岂不是自己倒霉?绝对不能因小失大,她调试着呼吸,任他为所欲为。
搂在腰间的手终于要不安分的爬上胸口了,嘴巴也贴了上来,他似乎终于迈出了桎梏,用舌尖舔了一下冉卿的嘴唇,然后忽然包裹住,用力的吮吸起来……
冉卿终于觉得有些受不住了,那只手已经滑到她的包子上,握住了胸前的丰盈,一个比温泉还要灼热的硕大顶到了她的大腿上,她陡然一惊,纤纤的手在水里一拍,只听“嗷”一声低吼,武文斐向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拔身跃出温泉池,披上浴袍,跑出房间。
安全了,终于安全了,冉卿长长的叹息一声,湿身啊,果然和失身差不太多。
她抚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搓了搓他刚才摸过的地方,心里竟然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些习惯他这些日子的折腾了,好像没觉得特别难受,隐隐还有些期待,冉卿喃喃说道:“都说女人因性而爱,也许这丝悸动便是最好的明证,我也有被虐狂的倾向吗?要小心了呢,这个极度自我的男人似乎并非对女人无感。”
冉卿起身穿好衣裳,出了温泉房。
武文斐不在房间,院子里传来刀剑破空的声音,她心里一惊,难道是来刺客了?
快速走到窗边,见武文斐一个人月色下挥汗如雨,她心里稍安,沏好茶水,铺好被褥,忙完这一切,她忽然听到窗外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贤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是不是可以在这里休息几天?”纳兰云朵穿着一袭粉色的纱衣,与武文斐并肩而立,站在一棵盛开的桂花树下。
清凉的月色如水,晚风轻拂,桂树送来阵阵清香,俊男美女相对而言,夜色如此美好。
冉卿着迷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心里微微感到苦涩才收回视线。
她哂然一笑,卑微的婢女很快就会重获自由了,自己也会找到一个只看着自己的良人,从此你耕田,我织布,养花种草,生几个孩子……
哈,想多了,冉卿敲了敲自己的头,先把毒解了再说。
正文 127 拿到解药
两天后,武文斐化妆成富商启程去琼崖,坐了十天的海船才抵达琼崖州府。
武文斐的仪仗早已经等在港口,琼崖的驻军更是严阵以待,琼崖将军是大皇子的人,所以到了这里武文斐的人身安全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保障。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来,但是冉卿的一颗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