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剩一颗解药,也就是说,如果下一个月再弄不到解药,她将彻底烟消云散。
冉卿原本以为到这里之后,武文斐会放松一些对她的监视,可是非但没有,而且还变本加厉了。
她虽然一样要操心武文斐以及两位公主的衣食住行,可以出入临时的钦差住所,但是跟随的人却从小成子换了专业人士——小九,他对她寸步不离,而且怪话连篇,让她烦不胜烦。
十天后,又是到了冉卿负责采买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出了府,后面跟着小九。
“今天要买什么,本护卫事情很多,麻烦你快点儿,否则误了王爷的事,你担待不起,”小九跟在她后面不阴不阳的说道。
冉卿不想理他,正要进街边的布庄,却忽然见到街对面有一张熟悉的脸,她的心里一喜,说道:“知道你忙,但这也是你的差事啊,不要啰嗦了,跟个女人似的,我肚子有些痛,你陪我去一次茅房吧。”
“哈!你在开玩笑吗?你是王爷吗?再说外面的厕所哪里能用,先憋着吧,回府再说,”小九丝毫不通人情。
冉卿道:“不是开玩笑,真的很痛,”她运了些内劲,把脸逼得一片惨白。“快陪我去一次。”
小九看了看她额角的汗,不耐的摆摆手:“去问问布庄的伙计看看他们这里有没有,快点快点。”
冉卿问了伙计,直奔布庄后院的茅房。
“小恒,”柳元青的声音从墙外传了过来。
“柳大哥,你来得好快!看到舞夜了吗,我找到她了!”冉卿急切的说道。
“看到了,我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她比我先到,谢谢你小恒。你别急,她在贤王面前露过脸,不好找你。所以她去了天涯找火焰花,估计再有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药材给你。”
“好,柳大哥,你把药材按照苦情草一两。冰雪虫十钱,火焰花十钱的分量给我送来,量重必须精确……”
“知道了,有人来了,我先走。”
“好了没有,”小九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护卫。他到底害怕失职,等到了厕所边上。
冉卿撩起裙子,蹲在坑上。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难道你拉屎蹲下就能拉完?”
“你是女人吗?男人也没有你这样粗俗的!快着些,‘懒驴上磨屎尿多’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大约是茅房太臭,小九又走远了几步。
冉卿又假装蹲了好一会儿,才从茅房出来。与小九买了东西,回了府衙。
三种药材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但是又有一件极大的事情让她感到十分挠头。
她中的是缠绵之毒,即使服了解药,也要与男子发生关系才能得以彻底解脱,那么那个男人应该是谁?
在路上的时候,她感觉到小十一对她的好,曾经动过心,想过若是可以就是他了,如果他离开武文斐,不但可以双宿双飞,还是个非常好的保镖,人也有能力,将来瓷厂的事情,自己能够轻松一些,可是自打那一次的破鞋事件之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小十一做不到她想的那样,他甚至没有武文斐细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十月很快就过完了。
在这期间,长乐公主在这里交到了琼崖将军的小公子做朋友,极少来找冉卿,而纳兰云朵,似乎对这里的风景感到十分满意,带着青瓷白瓷经常出去远游。
武文斐也要经常出门巡视海疆以及这里的民情,即使回来也没有再找过冉卿的麻烦,更没有用她的身体治病。
一切都很平顺,但是冉卿的心里却始终纠结着。一方面惦记着舞夜能否平安返回,另一方面琢磨着能帮助自己解毒的男人。
当武文斐第三次远行回来之后,他宣布了一件让冉卿感到胆战心惊的事情,五天后,就要启程回京。
而这时,冉卿的火焰花仍然没有影子,她终于从焦急开始变得焦躁,每日熟悉的事情也开始频频出错,幸好,为了回程大家都要做准备,所以没有太多的人关注到这一点。
出发前的头一天,冉卿跟武文斐告了假,以要给自己的弟弟买些礼物为由出了门。
这一次,跟着她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小成子,一个是小九。
“九护卫,小成子,你们说,我给我弟弟买些什么好?”冉卿一边逛一边与两人闲聊。
小九懒得理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成子笑道:“这里东西都是当地人的用品,很廉价,杂家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带的,杂家只是采买了些水果,留在路上吃,可是水果若带回华都,只怕也都坏了。”
“说的也是,”冉卿也的确有些发愁。
一边走,一边看,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除了买了三个解渴的椰子,冉卿仍然两手空空。
天气燥热,小九已经汗流浃背,站到一个有风的阴凉处不走了,不耐烦的说道,“干脆不要买了,回去吧,本来也没什么可买的,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不要催,我知道买什么了,”她发现柳元青戴着斗笠就在一家卖杂货的铺子里微笑着望着她。
冉卿的心立刻落了地,指着那家铺子对小成子说道:“公公我去那里看看槟榔,你去不去?”
小成子的修养虽然好些,但是也不爱动了,而且那个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得分明,不必跟着过去,便道:“你去吧。杂家和九护卫在这里等你。”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呀,冉卿一脸的汗,笑道:“那公公就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她飞快的跑到铺子,假意的四处翻看着,“柳大哥,舞夜姐姐回来了吗?”
柳元青低声说道:“前天回来的,那里防卫太严密,没办法送进去,着急了吧。”
“平安回来就好。”冉卿说着话,忽然看到铺子里面摆着一些棕色的豆子,似乎与咖啡豆很相似。便对店主说道:“店家,那个是什么?”咖啡似乎是二十世纪初期才在中国出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店家操着十分不熟练的官话道:“这是野豆子,可以治疗心口痛,这位姑娘要吗?”
“嗯。要,这一袋子我都要了,”冉卿答道,这可是好东西,绝对能用得上。
柳元青趁着店家俯身拿袋子的时候把一个小布包放到铺上,冉卿用余光瞄了一眼小城子他们。见他们没有注意自己,迅速塞进怀里。
“放心,分量很精准。我先走了,”他拿起冉卿放在铺子上的小纸条,拿起事先称好的槟榔匆匆离开。
店家道:“姑娘是外地人,这么东西能拿得动吗?足有五十斤重呢!”
冉卿接过袋子,顺便把怀里的东西埋到豆子里。笑着说道:“没关系,那里有人帮我拿呢。”
她会过账。背起袋子,健步如飞的向小成子走去。
店家吃了一惊:“这姑娘力气可是够大的。”
“力气真不小,小成子,你看她可有一丝女人的样子?”小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一把扯过她肩上的袋子,走在前面了。
小成子笑道:“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是什么?你买了这么多,”他和小九在冉卿的背后并没有看到柳元青与冉卿的小动作。
冉卿松了口气,“来的时候三餐不继,而且被云朵公主气得要死,所以奴婢的心口经常痛,店家说这个正是治疗那个的,就都买了,回去后也给公公尝尝可好?咱们那里没有的呢!”
小成子说:“那可感情好,杂家这些日子随殿下忙来忙去,也经常心口疼,不过,十九姑娘,杂家要劝劝你,做奴才的,什么都是主子的,多顺着主子没坏处,能做到的做完美,做不到的也要尽量去做,殿下是个明白人,不会亏待咱们的。”
冉卿赶紧表态:“公公说的是,奴婢原先是想差了,以后会注意的。”
回府后,小九把袋子放到冉卿的门口,“不必谢了,日行一善。”
冉卿笑笑:“九护卫慢走。”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上房静悄悄的,武文斐应该在小憩。
冉卿到厨房找来擀面杖,用面板把一斤多的咖啡豆碾得粉碎,然后趁着厨房没人,找来一个砂锅熬了药材,另一锅煮了咖啡。
咖啡的香气虽然能引来其他的人关注,但是也完全能盖过药的味道,所以她做得很放心。
期间小十一曾经进来探问过一次,他果然是循着咖啡的浓香来的,但是没有看到冉卿藏在角落里的药炉,冉卿给他简单解释一番,送走人后,又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总算有惊无险。
药炉里的药凉了,冉卿把它倒在水袋里,药渣扔到火里烧了,洗干净砂锅,再找来白糖和牛奶,融进咖啡,这才端着咖啡出了厨房,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还未来得及放下水袋,白瓷就过来叫她了,“殿下问你在弄什么,院子里飘着一股子糊味儿。”
冉卿道:“听说这个治疗心口痛效果很好,你要不要喝一些?”
白瓷看看瓷碗里的黑乎乎的咖啡,摇摇头,“什么怪东西,我不喝。”
正文 128 一夜缠绵
副标题:不知道是谁要了谁!
这些日子,冉卿与青瓷白瓷总算能够和平相处了,所以冉卿极力的让她:“尝一尝,我刚才尝过了,挺好喝的,虽然有些苦味,不过很奇特。”
白瓷笑了,露出一排细小的白牙,“不喝,殿下说过,禁止我们饮用不明的东西,你还是去看看殿下,亲自禀明此事为好。”
冉卿无可奈何的摊摊手,笑了:“好,我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水袋中配置的解药是不是恰巧能解毒,但是师父说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时间无多,她必须拼了。给柳元青的纸条上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无论是自己下一步的安排,还是药材和亦墨的事,都已经有所托付,她现在无牵无挂了。
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灰飞烟灭,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怨无悔,所以,她笑得极为开心,极为释然。
到了上房,武文斐果然刚刚起床,正在喝茶水,他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在弄什么古怪的东西,拿来给本王看看,顺便给本王叫来小成子。”
这是要验看了,冉卿答应着出门,从门房叫来的小成子,拿上煮好的咖啡和咖啡豆一起回到上房。
“就是这个,这里的人说可以治疗心口痛,我就把它熬了,”冉卿说道。
小成子赶紧证明这一点。
武文斐捻起一颗咖啡豆,惊讶道:“是这种吃法吗,本王在巡查时,有人说那野豆子都是蒸熟了吃的。”
冉卿愕然,她可不知道咖啡豆竟然有那种吃法,这要如何解释?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武文斐说道:“小成子。给本王验验。”
小成子吃了一惊,瞪了冉卿一眼:“殿下,既然有疑问,还是等奴才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殿下再用吧。”
冉卿也赶紧表态:“的确,奴婢先喝,一个时辰后,小成子公公再喝。”
“验!”武文斐一语定音。
冉卿倒出一些,小成子用银针搅了又搅,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拿出来。银针仍然是雪亮的。
“倒!”武文斐闻着这种浓浓的气味,非常想尝一尝。
“王爷果然是真豪杰,敢于尝试别人不敢尝试的。”冉卿边倒边拍了个马屁,然后又说道:“奴婢觉得除了苦一些外,其实很好喝,里面放了糖和牛奶。”
武文斐笑着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因为要马上离开这个炎热的地方了。他心情不错。
“虽然苦了些,但是果然很有意思,再倒一杯,”他咂咂嘴,感到的确很香。
“王爷,不能再喝了。是药三分毒,说不定饮多了不好,”白瓷也上前劝道。
武文斐把第二杯一饮而尽。笑道:“哈哈,好喝,白瓷赏十九五十两银子,你们都来尝一尝,小成子你速去集市。把看到的都给本王买来,本王要带回华都。”
真是个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啊!冉卿赞叹道。
可是。入夜的时候,冉卿知道自己惹祸了。
武文斐对于咖啡因十分没有抵抗力,他一直很兴奋,一直到深夜,仍然没有一丝困意。
冉卿困得不停的打呵欠,可是他还是一会儿吩咐她做这个,一会儿吩咐她做那个。
总算安静下来之后,他又对躺在外间的冉卿说道:“十九,你过来,”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似乎带着情欲的味道。
冉卿在现代也并非是纯纯少女,对这个声音虽然谈不上熟悉,但是也经常在各种片子里听到。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需要男人,小成子虽然不合格,但是好歹比她这个女人更讨他喜欢。还是他不喜欢男人,只是对女人有心理障碍,所以才经常拿自己治疗?
她下意识的捏了一把枕边的水袋,犹豫了一下,掖在腰间走了进去。
烛火不亮,武文斐靠在床头,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如墨的长发披在肩上,露出精壮的上身,竟然有说不出旖旎之色。
难道咖啡也会催情,趁着他没说话,冉卿快速的思索着,如果他真的能要了自己,那这解药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喝了,可他若是仍然半途而废怎么办?
她下意识的握紧水袋,竟然挪不动一步。
“十九你过来,坐到本王身边来,”武文斐看出她的迟疑,拍拍床边,示意她过去。
怎么办?冉卿犹豫着走了过去,如果他不成,难道自己还能强’奸他?以他的武力这显然不成啊!
算了,先过去再说,她迟疑着迈出最后一步,坐到床角,这是距离武文斐最远的地方了。
“你本来就是本王要娶的侧妃,所以,本王就是要了你的身体,你也不必担心,本王会负责的,你坐近一些,”他阴柔的声音,此时有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王爷,奴婢还未成年,”冉卿抗拒着没有动。
“只差两个月而已,快过来,听话,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本王有心结,未必能怎么样,”他诱惑着。
几年来,这是唯一一个他能够有反应的身体,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冉卿能让他有感觉,但既然已经有了欲望,便很想跨出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的最后一步,冲破那道横亘在心间的噩梦一般的诅咒。
冉卿仍然没有动,她不是怕与他发生关系,她现在考虑的是他能不能行,应不应该喝掉解药。
武文斐忽然没有了耐心,他一把拉过冉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俯下身子亲手脱了她的鞋,把她的腿靠在自己身旁。
冉卿十分惊诧,这是什么节奏?竟然如此亲力亲为,难道他真的可以了?
唉,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本王其实从未有过女人,包括宋冉莹,我想你能猜得到。每当有人假冒本王去的时候。都会换上一种加了迷香的熏香,能让人暂时意乱情迷,而且屋内黑暗,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是谁。”
冉卿闻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颤颤的说道:“王爷说这话是想要杀了奴婢吗?”
“因为本王只对你有感觉,所以对你才如此苛刻,疑心甚大,你不要怕,只要你不背叛本王,本王会宠你一辈子。”他抚了抚冉卿瓷滑的脸,语气既像是解释,又像是保证。
这是兴奋过头了吗?冉卿对他的解释和保证没有丝毫兴趣。她要完完全全的把生命把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手在冉卿的脸颊细细的摸着,让冉卿的半边脸皮都麻了,她磕磕巴巴的说道:“奴,奴婢不敢奢望。奴婢只是奴婢,王,王爷莫要说玩笑话了。”
“本王从来不拿这样的事开玩笑,”他把冉卿的头轻轻的放到枕头上,“你记得,本王是认真的。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他的唇终于压了上来。
冉卿瞪大眼睛,看着他放大的俊颜。双手又不自觉的推了上去,一把按在他胸前的两颗红豆上。
他的兴致被打断,显然有些不高兴,“莫要本王扫兴,你知道的。本王极少能有这样的兴致,若是被你搞砸了。本王一只手便可以要了你的命。”
冉卿讪讪的放下手,又摸了一把腰上的水袋,还是没有下决心喝了它。
嘴唇终于亲上了冉卿的,吮吸再吮吸,他似觉得不过瘾,又用舌头描绘了一遍冉卿的唇形,然后慢慢把手探进冉卿的衣内。
冉卿的小内内阻住了他,他的身体略一紧绷,那件小衣服的中间部分便散开了,凉凉的手抚上了冉卿的蓓蕾,冉卿身体一颤,刚要抗拒,却见他骤然起身,眼神凶狠的看着自己的胸前。
冉卿抬起头看了看,顿时老脸一红,立刻要把散在一边的衣服拉上,知道他不行了,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准备起身下床。
“唔,”她刚刚抬起身,就被他重新按在床上,只见他从亵衣上撕下一条布条,蒙住自己的眼睛,说道:“今天本王必定成事!”然后扑到冉卿的身边,摸索着把她的衣服撕了下来,脱掉身上的亵裤,完全压了上来。
这种程度的亲热让冉卿的脸燥热起来,开始拼命的挣扎,她甚至用上了内劲。
武文斐一把卡住冉卿的脖子:“果然有些力气,不过你还是别浪费了,本王不是你能抗衡的,若是不配合本王,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他的语气虽然饱含欲望,但浓浓的杀气也随之而来。
也好,反正都是死,就拼了吧,她决心一下,放开推拒的手,沙哑着说道:“王爷,奴婢有些口渴,先喝一口水,”她也不等他答应,打开水袋,只等着他松开自己的脖子。
那个水袋武文斐在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所以并没有在意,松开手,等她把水喝完,便重新压了上来。
这一次,冉卿开始全心全意的配合,打开自己的嘴巴,伸出丁香小舌,探到武文斐的嘴里,武文斐立刻得到了兴趣,与她的唇舌往来起来。
一双手再度迟疑着抚上她的傲然,冉卿的手也攀上他的胸膛,捏了捏他的红豆,然后侧开脸,咬了咬他的耳朵。
武文斐低低的吼了一声,身体开始灼热,冉卿在感到他腿间变化的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腾起一股热流,直接向那里漫延过去,她知道解药已经发挥作用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容许武文斐退却。
她悄悄的打开腿,用手抓住了那个她已经看过很多次的东西,直接送进了自己的那里,然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武文斐的全身都僵硬了,他抬起埋在冉卿胸间的头,喘着粗气,似乎是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勉强自己不要撤退。
冉卿见他如此,心知不好,手臂勾下他的头,开始细细的啃咬他的耳朵,自己忍着痛,慢慢的在他身下动了起来。
……
终于,她点起了武文斐全部的热情,这一夜,她在药力的作用下,与他缠绵三百回合,直到天色渐白,武文斐才沉沉睡去。
冉卿拖着疲累酸痛的身子下了床,轻轻的叹息一声:“我终于解脱了,天亮了。”
ps:不会写肉,写的好累!谢谢看文的朋友!
正文 129 死而复生
一大清早,钦差府邸便开始忙碌起来,白瓷收拾了好所有的东西,见上房仍然没有起来的迹象,不免有些疑惑。
她正要上去一探究竟,却被小十一叫住了:“殿下昨夜没有睡好,晚些启程也是没有关系的,”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里有着不可名状的悲戚。
“你,有心事?”白瓷关心的问道。
“没事,”他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萧瑟。
没事?极少看到小十一这个样子,“白瓷,”就在这时,武文斐在房间里喊了她一声,白瓷便放下小十一,匆匆跑了进去。
“殿下早安,奴婢在,”她进来后看了一眼外间,却没有看到冉卿,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十九这个时候去哪了,也不照顾殿下洗漱。”
“本王要沐浴,叫小成子来,”武文斐半倚在床上,一双桃花眼晶亮的看着床铺上的什么东西,声音慵懒而又性感。
白瓷的心脏立刻咚咚的跳了起来,多少年了,她仍然拒绝不了这种诱惑,不过今天的殿下似有不同,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疲累,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与满足。
来不及想太多,她先找人去抬来热水,然后叫来小成子,一边立刻动手收拾床铺,一边立着耳朵听殿下跟小成子的对话。
床上的气味十分怪异,紧接着,她发现了一些点点梅花般的血迹,立刻心疼的问道:“殿下,您受伤了吗?”
而与此同时,武文斐在净房里对小成子说道:“本王昨夜让十九侍寝了,你记录一下,让青瓷去伺候十九,她是本王的人了!”
白瓷的心忽然沉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的手再也拿不住轻薄的床单,滚烫的泪一滴滴掉在手上,灼人的温度提醒着她一个极为残酷的事实:原来殿下不是不能要女人,只是不能要自己。
“啊!”院子里忽然有人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惊醒了白瓷,青瓷怎么了?未等她问出声来,只听青瓷大喊道:“殿下,十九自尽了!”
净房传来一声巨响,武文斐披着一件浴袍冲了出来。
厢房里。
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冉卿被放在床上。眉目清丽,嘴角噙着淡笑,给那张青白的脸增加一丝勃勃的生气。一袭暗纹月白素綾襦裙衬得她明净似水,宛若谪仙。
桌子上,武文斐的中衣被折好了,规规矩矩的放在一张宣纸下。
宣纸上的字隽秀大气:王爷,请允许奴婢自称为我。我酷爱自由。不自由宁勿死。云朵公主的那双鞋子早已提示我,我若活着便一辈子只能是奴婢,屈从于各种利益和权威之下,生杀予夺全在他人之手。够了,我累了。
王爷,请允许我自由的结束自己。以期来生能够获得自由之身,‘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那才是我向往的人生。珍重,王爷。珍重,长乐公主。珍重,青瓷、白瓷、小成子、小十一、小九,祝你们幸福平安。最后。我愿永远留在这南国,长眠于挺拔高大的椰树之下。拜谢!宋冉卿绝笔。
武文斐的全身都在颤抖,双手有力的抓住冉卿的肩膀,“你给我起来,贱婢,谁允许你自由了,你给我起来!来人,快找大夫,一定要救活她!”
小十一早已经泪流满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杀了我吧,是属下失职!”若不是他昨夜伤心欲绝,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九!”武文斐一声暴喝,“还不去找大夫!”
“殿下节哀,十九姑娘已经断气多时,救不活了!”小成子面沉如水,跪倒在地,垂下头,掩住了脸上既想哭又想笑的尴尬表情。
“殿下节哀,”小九噙着眼泪,抚摸着身上还未脱下的雨衣,脑子里轰轰的回荡着十九的话:“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不用你帮,我自己能走。”他喃喃说道:“我早就不讨厌你了,大多数时候,我都是故意气你的,你回来吧,好不好?”
武文斐一动不动的站在冉卿身旁,“你们出去,让本王静一静,”他把冉卿小心的移到床的内侧,自己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为什么?我说过,我一定会宠着你,难道这还不够吗?这天下间,能够让本王心甘情愿这样说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想要什么自由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好狠的心!既然你不顾惜我,我又为何顾惜你呢?长眠于椰树之下,哈哈,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要把你化为灰烬,装于坛子中,永远伴在我身边,让你做我一辈子的奴婢,怎么样,你怕了吧?
怕了的话,就快点起来,陪我回华都,回了华都,我自会放你自由!你快些起来呀,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那双鞋子的事,是我做错了,云朵是人,你也是人,是我忘记了你的感受,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快起来吧,我其实是很喜欢你的,真的很喜欢,也许从你在花园里落水的那一天就喜欢了,呜呜……”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小十一跪在门外的大太阳下,一动不动。
小九陪在一旁,两只拳头满是泥土和鲜血,紧闭的眼泪如雨下。
青瓷、白瓷心里凄然,她们知道,十九与她们不同,她们喜欢做殿下的奴婢,而她竟然向往的是她们从来不敢想的自由,自由呢,多么遥远而又陌生的词语,也许她们在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时候会有那么一天的吧。
白瓷轻轻的说道:“死,有的时候的确是个解脱,于十九而言,宅院内的勾心斗角显然不适合她,还是她想得明白,我祝福她一路走好。”
青瓷嗯了一声,便再无话,殿下如果可以要女人了,也许她便有机会了吧。伤心之余,她倒有了几分庆幸。
“十九姐姐,十九姐姐,呜呜……”等待着出发的长乐没有等来启程的消息,反而等来惊天的噩耗,她大哭着跑进武文斐的院子,泣不成声。
“长乐你来了?她不值得你哭,我们启程!小成子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婢扔到乱葬岗就赶上来,若是对本王的话阴奉阳违你知道的!白瓷带着公主出去等着,我们出发!”武文斐铁青着脸大踏步的从厢房里出来。径直去换衣服。
大队人马走了,小成子把冉卿用一卷席子裹了,拉到乱葬岗。轻轻的放下她:“你做得对,殿下不是你能肖想的,唉……更不是我能肖想的,可我总不情愿看着殿下喜欢女人,总是希望我能这样陪着他一辈子。哪怕就在一旁看着也好,谢谢你,你走了,我便不会那么痛苦了,你走好吧!”
随着车辙的辚辚远去声,死寂一般的乱葬岗终于恢复了平静。
天色终于黯淡下来。空气中开始流淌着一丝丝的风,使这里的恶臭慢慢扩散开来。
又有一辆马车驶来,停下后。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小恒果然还活着吗?”
“嗯,她是那么说的,我们赶快找一找,”一个冉卿极为熟悉的声音说道。
“不用找了,我这里。只是不能动,麻烦柳大哥把我从这席子里弄出来。”冉卿沙哑的声音忽然悠悠响起,从喉咙里发生的声音似是来自地狱。
柳元青循声而去,立刻找到了僵直的冉卿,舞夜也赶紧上来帮忙,两人把冉卿抬到马车上,冉卿说道:“舞夜姐姐,你把我大腿内侧的那个小包拿出来,那里有一颗黑色的药丸,给我吃下去。”
舞夜赶紧照办,她笑道:“亏你想得出来,居然把东西藏在这里。”
柳元青赶着车没敢回头,但是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冉卿下了马车,跟着舞夜二人进了他们买下的小宅子。
三人在桌边坐下,冉卿喝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笑道:“终于自由了,哈哈,谢谢柳大哥、舞姐姐,来得好快,如此一来,这东西给身体造成的伤害更小些。”
“神奇!果然是千面神君的手笔,”柳元青赞叹道。
“是啊,第一份药是让全身血液流速减慢,皮肤表层变凉,第二份是恢复的,并且不破坏健康分毫,的确堪称医学奇迹,”冉卿也为自己的师父感到骄傲,她动了动手臂,的确不再有一丝异样。
“柳大哥,你和舞夜姐姐将来怎么打算?”冉卿问道。
柳元青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小恒,这里很好,很安全,我打算和你舞夜姐姐在送你回去之后,返回这里生活,这是剩下的银票,请你务必收回去。”
舞夜也笑着点点头:“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这么快的重聚,我们有手有脚,你不必担心。”
好不容易脱离杀手生活,无论是谁都期盼有一个稳定的生活,如果是冉卿,也会这样选择,她了然一笑:“柳大哥,我虽然有亲哥哥,可和没有也相差不多,所以,我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你和舞夜姐姐千辛万苦才能在一起,这些钱,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另外,此去虽然万里,但是以妹妹我的身手,绝对能够平安返回,不需要柳大哥和姐姐如此奔波的。”
“这怎么能行?我们必须送你回去,”柳元青和舞夜把银票推过来,一起反对。
“怎么不行?”冉卿起身到门外拿进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轻轻的用手碾碎,自信的说道:“我是千面神君的徒弟嘛!”
柳元青和舞夜一起骇然道:“果然神力!”
“你们放心吧,这些银票你们收下,银子,我只会越来越多的。日后不论是否有事,都要记得我,有事妹妹会帮忙,没事来看看妹妹,柳大哥,舞姐姐,不知你们何时大婚,不若早早办了,妹妹也跟着热闹一番,”冉卿推过银票转移了话题。
这一次舞夜没有推辞,把银票收在怀里,爽快的说道:“也好,那我和你柳大哥就收下了,在这里我们不认识别人,既然妹妹在,我们就把婚事办了。”
……
三天后,柳元青和舞夜在琼崖州府,按照当地的风俗,举办了一场简单却隆重的婚礼。
冉卿怕亦墨和师父担心自己,坚辞二人的挽留,启程离开琼崖。
正文 130 遭遇海难
船起锚了。
冉卿看着越来越远的柳元青和舞夜,心里五味杂陈。
在假死的那段时间里,她的身体虽然僵硬,但意识还在。
武文斐的那一段话,她没有漏听一个字,说一点儿都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能相信他吗?
冉卿摇摇头,她不相信。身处高位,身不由己,他既然已经突破心里的障碍,必定会有其他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抬进来。专宠?她不敢奢望。
即使是专宠,她能够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吗?不能,绝对不能!
所以,感动终究代替不了心动,心动终究代替不了相濡以沫一生。
武文斐再优秀,也还达不到让她产生放弃自由、非他不嫁的冲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这里,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梦呀,”冉卿几不可闻的轻叹,被温柔的海风带走了。
远处高大的椰林摇曳着,蔚蓝的大海,泛着点点白光,鱼儿轻跃,海鸟振翅高飞,传来一阵阵欢快的鸣叫声……
南国的海,很美,很博大,冉卿的胸臆渐开,唇边绽开一个新生儿般纯粹而甜美的微笑。她会慢慢放下作为宋冉莹的那一段过往,重新开始崭新的、属于柳亦恒的生活。
一天过去了,冉卿坐在污浊的舱里,闭着眼睛靠在行礼上想以后的事情,瓷厂的事情都在她的心里,可是对付风满楼,她则需要很好的计划一番。
无论是石磊,还是在锦城宋家给她解药的人,再有锦记绸缎庄的伙计,都明明白白告诉她,风满楼是一个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她或者几个人能够对付的。
可是,谁都不能带着面具,隐藏在角落活一辈子,就算她一个人对付不了,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和势力保护自己和亦墨,所以她必须为之一搏。
钱是首要的,其次是人,两者缺一不可。钱由自己来赚,人是不是可以让师父给介绍一些呢?
她正琢磨着,忽然听到外面隐隐有人说话。是刻意压低的声音,“……都准备好了吗?不能再拖,……现在正是时候。”
难道是海盗?冉卿睁开眼。望了望周围,除了几个晕船的还在哼哼唧唧之外,其他的人都在沉睡,呼噜声一声比一声高。
“咕咕,”几声海鸟的叫声响起来。几个黑影从各个角落中突然站起,手中的白刃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门被陡然踢开,“杀死每一个,不留活口!”一个粗哑的嗓音喊道。
“不想死的便放下刀!”冉卿突然说道,既然她有能力,便不能见死不救。
“哟嗬。口气还挺大,兄弟们,那小子是一个人上的船。杀!”他们显然已经摸清了每一个人的位置。
“快起来,快跑,海盗杀人啦!”晕船的人吓得立刻大喊起来,船舱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立刻吓得四处乱窜,有几个跑了出去。却被等在外面的一刀一个结果了,凄惨的叫声让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不要乱跑,他们人少,我们人多,一起上,打啊!”冉卿被慌乱的人群挤在角落,动弹不得,只好大声吆喝,以免人越死越多。
可惜没人听她的,恐惧支配了人们的四肢,逃跑是他们此时唯一的念想。
冉卿急了,她运了内劲在手,推开身边的无头苍蝇,拿出柳元青赠给她的那把匕首,逼近身边一个正在挥刀的汉子,“我说了,让你不要杀人,”她可以压低的语气有几分阴寒,一把抓到那汉子扬起的手,用力一捏,那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这时她的左手轻轻的递了过去,送进他的喉咙,在拔刀的瞬间,一腔的热血喷了她一脸。
“呸,好脏,真没经验,应该躲开的,”她调侃着放松自己内心深处因为面对面杀人而带来的高度紧张。
“轮到你了,别砍了!”冉卿又艰难的挪到另一侧,向第一次那样如法炮制。
“让开,都躲到角落去!”冉卿喊道。
“好吵,睡个觉也不消停,我也来帮帮你吧,都趴下!”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船舱的另一角传来。
那人的声音极大,很有震慑力,冉卿眼前一空,所有人都趴到了地上,“海盗呢?”
角落里突然斜斜的飞出一个人,身法奇绝的在船舱里几个纵跃,然后他站在船舱中间说道:“是你们进来,还是我出去?”
这就都解决了?好利的眼!好强的观察力!冉卿大大的汗了一把,不是一个水平的啊!
外面回答他的是几声跳水的声音。
那人走了出去,冉卿拿出火折子,点燃船舱里的风灯。
一双双惊恐的眼在一瞬间对准了她。
“别怕,把这些尸体抬出去,看看你们的亲人或者伙伴有没有受伤,”冉卿忍住心头的恐惧,拿起自己的行礼,也出了舱门,那一地赤红的鲜血着实刺伤了她的眼睛。
船舱外仅有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望着天上不远处的大片乌云若有所思。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然后有几具尸体相继被搬了出来。
有人开始守着尸体大哭,有人战战兢兢的躲在夹板的角落偷偷的瞄着冉卿和那个人。
那人转过身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冉卿看清了他的脸,三十左右的年龄,一双阴郁的眸子不耐烦的打量着所有活着的人,“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若是不想死在这海上,就立刻听我的号令,”他的声音镇定而又有力,棱角分明的脸让人望而生畏。
因为很多都是经常往返于大陆和海岛的行商,所以他们很快就明白了那个人的意思,也都担忧的看了看那片乌云和海上渐起的风浪。
生死攸关的时刻,也顾不上害怕了,有些人虽然湿着裤裆但也按照那人的指令忙碌起来。
“你,上去,按照我的指令调转船帆,”那人突然指着冉卿道。
冉卿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也不藏拙,脚下一顿,飞上船帆。
“升主帆调转西南,”他发出第一个指令。
根据月亮冉卿迅速的判断了方位,手忙脚乱的完成任务。
帆鼓了起来。
风浪越加大了,月亮彻底被乌云盖住。
除了仍有女人在哀哀的哭着,所有男人都在紧张的划桨。
“前面有礁石,降帆,快,升副帆调转东南。”
有了第一次,冉卿第二次已经熟练起来,船有惊无险的改变了方向。
“重新升主帆!”
雨终于下起来了,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滔天的巨浪把船一会抛上浪峰,一会儿又拖到低谷。
海水不停的灌进来。
那些哭泣的女人们也在那个男人的指挥下动了起来,她们不停的淘出越来越多海水,紧张使她们暂时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哭泣,只记得自己若是不动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紧张的忙碌一昼夜,风终于停了,浪也温柔了,大大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升了起来,曲折的海岸线在万丈霞光中慢慢显露出来,在海盗与大自然双重夹击下的活下来的人们,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的欢呼。
冉卿走到那个人的身边,郑重的打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们!”
那人看着遥远的海平面,头也未回的说道:“彼此彼此,若不自救,则救无可救。”
冉卿道:“受教!在下柳亦恒,虽是萍水相逢,但百年修得同船渡,与阁下相遇实乃三生有幸。”
“上官丘,马上靠岸,后会无期,”那人报了姓名便自去整理行囊,再无二话。
船靠岸了,冉卿在下船时听到有人小声议论道:“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他好像是广州城的巨富,经营陶瓷生意,自己有船,每年都出一趟远洋,把陶瓷运出去,然后带回无数的番邦奇珍异宝回来,啧啧,那叫一个有钱。”